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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這次, 曲清然繞開顧竹卿往前走, 顧竹卿沒再阻攔她, 他長腿一邁,快步走到她身前。

顧竹卿咬咬唇,想好的話哽在心裏, 猶豫片刻, 盡量簡短地問:“你這幾年, 過得怎麽樣?”

這是要開始敘舊的節奏?

顧竹卿能不能維持好他的高冷人設。原書那個高嶺之花呢?這明明是低到塵埃裏開出的花。

曲清然不禁感到頭疼, 原主和顧竹卿到底發生過什麽, 她一概不知。

“過得不錯。”曲清然本想回一句,沒有你也很好,怕惹他生疑, 只得作罷。

顧竹卿難得溫柔的眼神讓人沉溺其中, 他凝視着曲清然,開口:“過的不錯就好,當年的我過于幼稚......”

這個架勢, 是要展開“憶當年”的長篇大論,曲清然無法出聲打斷,也接不上話。

她只得加快步伐, 走到包廂門前,顧竹卿才惘然若失地噤聲。

曲清然推門,兩人依次進入包廂,紅姐看他們面色如常,不疑有他, 招呼道:“快坐下吧,菜都上齊了。”

“我這就坐下。”曲清然笑着說。

她剛坐下,紅姐拿起湯勺,乘了碗鮑魚海參湯,遞給她,“這裏的高湯不錯,這個湯是用牛骨熬了一晚後,再加入鮑魚和海參一起炖,味道特別鮮。”

“謝謝紅姐,您不用這麽客氣。這碗湯我是收下了,您千萬別幫我弄其他的菜,讓我自己來夾。不然的話,我會誠恐誠惶地吃不下飯了。”曲清然半真半假地說。

“那好,你可要吃飽吃盡興。你喝不喝酒,我給你倒一杯?”紅姐拿起酒瓶晃了晃。

曲清然連忙推辭,“紅姐,我不能喝酒,能不能以茶代酒?”

在這種飯局,千萬不能暴露自己能喝的事實,要不然就會被當作重點攻擊對象,一杯接一杯地被灌。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這個道理同樣适合于酒局,太能喝,就會當成活靶子。

紅姐以為曲清然只是推辭,身處娛樂圈的人,飯局衆多,誰都能喝一點,完全不能喝酒的就是異類。

更何況,喝點小酒,精神更為放松,不會那麽警惕,更方便紅姐和曲清然談事情。

紅姐的如意算盤打的響當當,繼續勸說道:“就喝一點點好不好?我們對酌一杯,助助興。”

可她沒想到的是,從來不管閑事的顧竹卿難得開口解圍,“紅姐,她不能喝就算了吧,你們以茶代酒也可以。”

站在她這邊的藝人都已倒戈,偏向了曲清然。

紅姐臉上有些挂不住,心裏訝異地想,顧竹卿怎麽會特殊對待曲清然?難道是剛剛發生了什麽事?

紅姐的眼神在曲清然和顧竹卿之間巡視,卻看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作罷,笑眯眯地望着曲清然。

“顧竹卿說的也是,那清然你就喝茶吧,我來喝酒感謝你。”

曲清然逃過一劫,瞥了顧竹卿一眼,見他凝望着自己,匆匆收回視線。

她掩飾般舉起茶杯,笑道:“這一杯敬《青春尚好》的票房,票房大賣,是大家所有人的功勞,我先幹為敬。”

曲清然雖說飲的是茶,但那灑脫利落勁卻帶出了一股豪氣。

她頭顱昂起,修長頸脖繃得很直,線條優美,她今天恰巧穿的是小白裙,加上這番舉動,像只高傲的白天鵝。

紅姐對自家團隊提議道:“要不然我們團隊一起幹一杯吧,敬一敬辛苦的營銷團隊。”

莫莫最先附和,他是千杯不醉的類型,對喝酒并不抵觸,反而異常喜歡,“好啊,讓我們舉杯暢飲。”

團隊齊齊舉杯,顧竹卿斟滿一杯酒,加入敬酒陣營,“你們辛苦了。”

他是望着曲清然說的。

紅姐已經發現身側藝人的不對勁,不禁思索,以曲清然對顧竹卿的影響,把曲清然招過來,會不會弄巧成拙。

她是想要營銷好手,不是想要令顧竹卿分心的存在。

短時間內,顧竹卿不談戀愛更有助于事業的發展,沈洺戀愛後,人氣下滑,已是不争的事實。

紅姐不想讓顧竹卿步沈洺的後塵。

她當經紀人這麽多年,深刻明白戀情對藝人的影響有多大。而顧竹卿的表現說明他和曲清然僅僅不只是認識這麽簡單。

說不定和她尚未過問的過往戀情有關。紅姐便不再把話題往曲清然的公司方面引。

招納賢才這件事,得等她拷問完顧竹卿,知道事情始末後,再做決定。

莫莫倒是沒發現什麽不對勁,一心想着拼酒,“有沒有誰能喝的?跟我拼酒。”

中分男舉手,熱情地回應:“兄弟,我們走一個,共事一場是莫大的緣分,這些天,你那邊對接也辛苦了。”

酒氣蒸騰,莫莫想也沒想地吐槽道:“開始是蠻辛苦,看着你們的營銷,我簡直想撸起袖子自己上,辛虧後來改過來了。”

中分男面對如此直白的吐槽,尴尬無比,皮笑肉不笑地說:“哈哈哈,說的對,這是我們的疏忽。”

“沒事沒事,結果是好的就行。”莫莫又給自己斟了杯酒,已然是有些上頭了。

推杯換盞之間,曲清然趁着空隙夾菜,看見白灼菜心裏有個小小的蔥花覆在上面,強迫症發作,順手挑了出來。

她最讨厭蔥花了。

時不時觀察這邊動靜的顧竹卿看見她的小動作,心底湧上難以名狀的感覺。

激動、酸澀、感慨、懊悔……個般滋味在其中。

原來她還記得他不愛吃蔥花。

如果曲清然知道顧竹卿的心理活動,一定會吐槽:自作多情是種病,得治。

可惜她不知道,所以她不明白為什麽顧竹卿神色複雜地看着她。

她就挑了個蔥花而已?為什麽要這麽看她?

顧竹卿真是個怪人。

這邊的姐姐吃着大餐,那邊的弟弟餓着肚子加緊訓練。

明天就是《pick》第一次對抗賽,曲清言作為《暗塵》的C位,壓力不言而喻。

本來的C位不是他,隊內的祖皓軒和張明一致認為時朝更适合當這首歌的C位。

曲清言也這麽覺得,他只想跳出最好水平,挑戰自己。至于C位的人選,還是時朝更适合。

前幾日進行小組C位評選時,曲清言沒想到自己會當C位。

當時的祖皓軒舉手提議,“我們這個團隊不用投票了,直接讓時朝當C位吧,大家有沒有意見?”

張明是堪稱vip觀衆的佛系選手之一,他是到了最後沒得選,才迫不得已加入了這個實力強勁的隊伍。

他随和地點點頭,同意道:“皓軒說的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時朝适合當center。”

曲清言沒有異議,正當他拿起C位的圓形貼紙想要遞給時朝,時朝突然出聲詢問他。

“曲清言,你要不要試試當中心位?”

C位意味着什麽?

意味着你在整個團隊中處于最核心的位置,觀衆會最先看見你,你的水準代表着全團的最高水準。

必須要練到最好,才有資格當C位。

曲清言不明白時朝為什麽要這樣做,烏黑明亮的雙眼凝望着時朝,眼裏滿是疑惑,“你為什麽不當C位?”

看時朝和曲清言僵持不下,張明揮揮手,試圖吸引兩人的注意力,“既然時朝不想當,清言你就試試呗,你唱歌那麽好。”

祖皓軒撐着下巴在看戲,沒想到有生之年,他能在正式比賽裏看見謙讓C位的情況。

這是怎樣有愛的兄弟情。這樣想着,祖皓軒提議,“那幹脆就讓清言當,我反正是當不了。”

“還是時朝當吧。”曲清言仍是覺得不妥,拒絕地搖搖頭。

大家的勸說,對曲清言根本不管用。曲清言的野心不在于互相競争,他只想着怎麽跟自己比。

時朝眼看着C位還是要落到自己頭上,他想讓曲清言鍛煉的目的即将落空。

時朝迫不得已利用激将法,嗆了句,“曲清言,你該不會就這麽點膽量?敢選《暗塵》,不敢當C位?”

單純的曲清言聽見這番諷刺意味明顯的話,又瞅見時朝沉下的臉色,頗為難受。

他帶着惱意,冷硬着嗓音,反駁道 :“怎麽不敢?這次我當C位,你不要跟我搶。”

糟糕,上當了。

這句話說完,曲清言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時朝是故意在挑釁他,可為時已晚,話已說出口。

時朝勾起嘴角,指着他手上的圓形貼紙,“這個是你的了,加油。”

“哇,恭喜我們《暗塵》的C位産生!曲清言,《暗塵》的高音部分就靠你了。”張明率先鼓掌歡呼。

祖皓軒豎了個大拇指,在他看來,誰當C位都一樣,只要能把這個團隊帶往更好的地方。

“我們一起加油啊,弄個炸裂的舞臺。”

被趕鴨子上架的曲清言颔首致謝,“謝謝你們,這是我第一次當C位,有很多不足之處,希望大家多多包涵,但我能保證的是,在這一個星期裏,我會努力糾正不足,當好《暗塵》的C位。”

在這個星期裏,曲清言的承諾果真一一兌現,他無私地給張明傳授高音技巧,耐心地一對一糾正祖皓軒的音準。

至于曲清言不擅長的快節奏舞蹈,他拼了命練習,反複扣細節,細節性的動作排練了成千上萬遍,只為了動作的标準度。

曲清言做跪滑動作時,膝蓋在反複摩擦中,被硬質布料磨出血,甚至掉了一小塊皮肉,他一聲不吭地處理好傷口後,繼續機械練習。

作者有話要說: 言言:我還餓着肚子呢,姐姐居然在吃好吃的

今天還有一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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