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493章我這個孽障今天會要了你的命!

但是當時爺爺攔住了他,對他說,被河水沖走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他大哥。

他大哥和他半點血緣關系都沒有,他只是被他的兒子喬繼正所托,才把他養在了喬家,卻沒有想到,他把他養這麽大,他非但不知恩圖報,反而上演了農夫和蛇的故事。

這樣的人,就算是死了也沒有關系。

當時爺爺雖然對陸經年這樣說,可大哥的死,對他來說打擊依舊非常地大。

不為其它,只為他曾經以為,他和他兩人會一輩子并肩攜手走下去,一起讓喬家發揚光大。

“對。他以前就不是喬家的子孫。現在更不是了。經年,昨天我見了他之後,再加上他做出了這麽多事來,現在的他在我的眼裏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魔頭。他說他為了報複我們喬家的所有人而生。這些年他活下來的動力,就是等着回來報複我們的這一天。如心已經被他害死了,經年,你和小念都要注意啊。”

陸經年猛然發現,他長這麽大,這是第一次和喬繼正這樣說着話。

并且第一次說了這麽多。

曾經小的時候,他最羨慕的事情就是喬繼正對大哥好。

父親給大哥買好吃的,沒有他的份。

父親給大哥做了新衣服,沒有他的份。

父親親自帶着大哥出去玩,沒有帶他。

那個時候,他一直以為自己不乖,所以父親只愛大哥。

每次父親帶着大哥出去玩,他都好想跟上,或者他們出去了之後,他就在門口守着。很多時候,守了一天或者半天,父親終于帶着吃好玩好的大哥回來了,而他呢,苦苦地等待了那麽久,甚至連父親連正面看他一眼,都沒有等到。

兒時的事情,不是不心酸。

希望和失望是成正比的,希望越大,最後失望就越大。

那股失望或者說絕望的感覺,就是在他年幼的時候,就像是鋼釘一樣,一寸一寸地紮進了他的心裏,以至于他在很長的一段成長歲月中,晚上都重複地做着父親冷漠地對待他的噩夢。

“嗯。我會注意的。”

喬繼正繼續對陸經年講述了他昨天去他那裏,見到的一切場景後,就很氣憤地說,“我現在真的恨,恨我當年引狼入室。恨我當年認識了他的母親。如果不是我當年把他的母親帶入喬家,他就不會留在喬家,更不會把這樣一位孽障引進來。”

喬繼正悔恨地感嘆着,突然他的病房門從外面被人往裏面一腳踢開,手裏拿着槍的喬祈夜,憤怒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用槍迅速地指着喬繼正的腦袋,然後問他,“後悔了嗎?但是我告訴你,後悔已經沒有用了。所有事情都已經發生了,就算你後悔,我這個孽障今天也會要了你的命。”

“放下你手中的槍。”

陸經年不動聲色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情況,然後他起身,試圖制止喬祈夜。

喬祈夜突然就把對準喬繼正的槍,轉到了他的頭上,“弟弟,好久不見,你有沒有想我。”

喬繼正不知道好好地醫院,怎麽喬祈夜這個喪心病狂的人就闖進來了,更甚的是,他居然聽到了他們的聊天。但在這個時候,他最想的還是保護自己的兒子。

他已經非常對不起他了,不能繼續對不起他。

“祈夜,是我對不起你。你有怨,有仇,有恨全都沖着我來吧。”

“沖着你來?”

喬祈夜手裏的槍又轉向了他。

“對。就算喬家對不起你,但是這些都和慕笙沒有關系。慕笙當年那麽小,他什麽都不知道,更什麽都沒有做。”

喬祈夜把手裏的槍抵着喬繼正,突然間爆發出一股大笑。

他哈哈哈大笑完之後,雙眼又紅了。

“不愧是你的親兒子啊。以前你對他,連看都不看一眼,他在你的眼裏,一點都不重要,但是到最後,你幫着的人還是他。看來還是血緣比較重要。”

“現在。”喬祈夜手裏的槍又對準了陸經年,然後惡狠狠地說,“現在我就斃了他。等到我把他斃了,等到你們喬家唯一的血脈都沒有了,喬家的一切,就名正言順都屬于我了。”

“祈夜,不要。”

喬繼正向他求情。

“不要?”喬祈夜對着喬繼正得意地笑,“我就喜歡看你這樣子求我的樣子,不過你為了他求我,我一點都不開心。現在,我就扣動扳手,讓你看看,你唯一的兒子,你們喬家唯一的血脈,最後究竟是怎麽死在我的手下的。”

“你現在在醫院。你進來的時候,可能沒有察覺你,但是等到你開槍之後,槍聲就會引起其它人的注意。然後你還沒有從這裏走出去,你就已經被捕了。”

命在一懸間。

陸經年不想就這樣白白送命,槍口就抵在他的額頭上,就算是伸手再好,他也不能和他硬拼。

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放下手中的槍,或者拖延時間。

他還沒有等喬祈夜有所反應,他就又打起了感情牌,“大哥,從小我們一起長大,你帶着我玩,其他孩子欺負我的時候,你總是幫我的忙。還有就是,有什麽好吃的,你總是偷偷地留給我。甚至很多時候,我調皮犯了錯,爺爺要懲罰我,你都總是替我背黑鍋。”

陸經年在講述這些的時候,悄悄地觀察喬祈夜的反應。

他發現,他還沒有到那種冷血無情的地步。

因為他對他說這些的時候,他情感中明顯有觸動。

“大哥,你落入河裏的時候,我親眼所見。為了尋你,我甚至跳下了河。在我心裏,就算你死了,我也一直在懷念你,盼着你如果沒死,哪一天回來找我,我們還是好兄弟。”

一說起曾經,喬祈夜差一點就被陸經年感動到了。

但是一想到他在喬家的二十多年,爺爺偏袒他,而忽略自己,他心裏就充滿了恨,妒忌。

“雖然沒有血緣關系,但是我們倆依舊兄弟情深……這種關系,甚至比血緣關系還深厚……”

“別說了。”

喬祈夜暴怒地打斷了陸經年。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