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靈界的反擊 5
這個時節氣候似乎格外的惡劣。大雪之中, 黑魔飓風再次來襲比預計中要早上許多。他們與飓風擦肩而過, 沖入了被一層厚厚玄冰封鎖的熔岩魔窟。北麓的紅纓□□一擊便在厚重的冰層上開了一個大洞。帶着百裏逸沖入洞中,很快極端的氣候讓冰雪瞬間封鎖了來時的道路。
炙熱的熔岩魔款前面的一段道路也染上的風霜冰雪。一路向下, 極端的寒冷變成難耐的酷熱
熔岩魔窟內的溫度比上次百裏逸來時高出不少。等他們來到思返澗, 熔岩形成的瀑布河流已經徹底沸騰。
“我們似乎沒挑對行動的時候。”百裏逸笑着說道。
北麓眉頭緊鎖, 這樣的行動, 誰都希望天時地利人和,輕松一點。占不到天時, 稍微有點影響心情, 但他心中還是有把握。行動的成功看的是實力, 而并非是運氣。
北辰這些年對思返澗的調查也算是非常詳盡,各種季節、氣候,思返澗附近的環境的變化都清楚的記錄。熔岩隧道的危險程度他們都有一定的了解。
這樣的高熱,北辰自然也領教過, 既然他的弟弟和雲霁魔尊都能一起順利通過,沒道理他和百裏逸不成。
就算這最糟糕的情況, 他們也能應對自如。
“不會有問題。”北麓握緊百裏的手,親吻着戀人的手背。
百裏逸瞪了北麓一樣,都約好了,行動成功前不能有超越牽手的親密。
“讨個吉利。”北麓一臉笑意。
“下不為例。”百裏逸說道。
這是給北麓的警告, 也是給自己的警告。百裏逸壓下躍動的戀心,這是很嚴肅的行動,不是蜜月旅行!他不斷地提醒着自己。
護體法術施展開來,将兩人徹底包裹。北麓先一步踏進思返澗的瀑布, 百裏逸緊随其後。
如北辰所說,逆着瀑布的激流向上游。四周都是瘋狂流動翻滾的劇烈岩漿,肉眼是除了一片火紅,是無法看清任何的東西的。
展開神識,就進入一條漫長的、蜿蜒的熔岩隧道。通道慢慢在收緊,大部分時間,通道僅僅允許一人通行。
前行了約半個時辰,矮小狹窄的隧道開始變得寬敞,河流一百年熔岩的兩邊出現了寬敞的河岸般的地面。百裏逸和北麓沖出了熔岩流,停靠在岸邊,稍微得到了喘息。
他們看着前方,殷紅的地底世界出現了一道古舊龐大的黑色閘門。
閘門用的是特殊的材質并不畏懼熔岩的高熱閘門上雕刻着一顆刷大的熔岩魔的頭部。一片漆黑材質中隐隐閃耀着火紅的暗光,就如同兩岸的土地一般。眼睛的部位釋放綠悠悠的光澤,似乎有靈魂一般,像一只活生生的熔岩魔。沉穩的巨獸張着血盆大口,滾燙的熔岩就從這到這口中崩騰而出。
就是熔岩隧道的最後一道關卡。無盡煉獄的熔岩能摧毀所有的東西,然而他們的力量随着流動逐步在減弱。
無盡煉獄到思返澗,一共十九道閘門,每一道閘門都可有古老的魔法,抵禦這些岩漿的法力,也逐步削減它們的力量。
這最後一道閘門熔岩流所有的力量都已經消除幹淨,僅僅剩下高熱。這一段路算不上危險,他們逆流而上正是朝着危險進發。
“準備好了嗎?” 北麓牽住百裏的手,臉上帶着一絲微笑。
能和戀人一起朝着危險前進,也是一種獨特的旅行。想想,似乎也挺甜蜜的,北麓突然覺得非常的開心。
“一起!”百裏逸點了點頭,與北麓十指相扣。無論什麽困難,他們一起。
說罷,心有靈犀的兩人力量合二為一。不同的防護功法兩相結合,耀眼的金光和魅惑的紫色融合交疊閃耀。北麓與百裏同時飛向閘口,一路向上。
熔岩的侵蝕力量越發的強大,沖擊力也在增強,他們不停加強防護術法。漸漸的,熔岩類還是不是出現一些獨特的魔獸,沖着他們攻擊。都不是什麽好對付的東西。
只有到每一處的閘門口,他們才有休息的時間和空間。
歷時整整一日,通過了十道閘門之後,
如今他們依舊靜默在停頓熔岩中,不得不停半路止住步伐。
北辰說過,熔岩隧道是一個沒有岔路的單向通道,但現在出現了意外。一個龐大的岔路口出現在眼前。
前面分支只有五個,放出神識向前探索,每一條的支路密密麻麻,交叉在一起,形成比蛛網還要複雜的熔岩迷宮。
【我們有麻煩了。】北麓不确定該走那條路,随便一個入口都千回百轉。
北辰和雲霁的調查應該是不會出錯的,他們一年前才在此處探查了一番,并無任何變化。也就是說這個迷宮就是在這一年間冒出來的。
五個方向奔騰而來的激流,沖擊着他們的身體,長久停留在此也只是白白消耗體力。前方的狀況不明了,就算排除使魔前去探路,脆弱的使魔,也很快就會也會被熔岩所吞噬。
實在沒有辦法,他們只能随便選一條進入,再用靈氣、魔力做下标記。北麓,只希望他們運氣足夠好,不會再迷宮一般的地方浪費太多的時間。
【那裏……好像有什麽東西?】百裏逸指着左邊第二條路。
他的神識在前面錯綜複雜的捕捉到一點非常微弱的靈光。
在一片火紅明亮的岩漿內,那一點暗淡的微紅完全不起眼,很容易忽略。若非百裏逸心細,又有點巧合,恐怕就如此錯過。
【反正也沒有更好的選擇,就選這條路,就去看看吧。】北麓決定。
有靈氣出現在隧道內确實詭異,就更這莫名冒出來的迷宮一般古怪。
這些突然冒出來的岔路越是前進,越發的狹小,供一人通行都非常困難。又時候甚至縮小的身形才能通過。熔岩流之中,還時不時冒出魔獸幹擾他們的前進。
生長在熔岩中的魔獸并不受熔岩的影響,是很特殊的生物。缺乏靈智,饑餓許久的東西如蒼蠅一般一群一群撲過來,他們對威壓沒有半點反應,卻也不難應付。可是數量龐大,攻擊頻繁,還是拖垮了他們的前進速度。
又耗費了近半日,繞過曲曲折折的路,才出現在那個暗光閃爍的地方。
很難得細小的空間內出現一塊寬敞的空岩地,他們從熔岩中浮出,踏上了熾熱的土地。
發出微弱靈光的,是躺在這篇熱土上的一顆非常小的蛋。神識內這顆蛋顯得格外弱小,連花紋都失去,肉眼看去也不過是普通的蛋。
這裏并沒有任何巢xue,也沒有母獸留下的痕跡。這顆蛋,應該是順着熔岩流了下來,巧合遇到一塊空地,上了岸。
點點暗紅的靈光微弱的閃動着,一個幼小的生命正在殼中孕育。然而破碎的蛋殼,卻讓他的靈氣外洩,生命力正在流失。
“可憐的小家夥兒。”北麓搖頭:“不是無盡煉獄生長那些魔獸産下的卵,沒有母獸帶着,估計也活不成了。”
在熔岩中待了那麽久,已經是個奇跡。就算他現在用力量幫助他破殼而出,這樣幼小的生命也無法在惡劣的環境下生存。
“他身上散發的力量是靈氣,精純的火靈氣。” 百裏逸提醒着北麓,一雙疑惑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道侶,他也是在詢問他。
這地方不是說非魔族不能進入嗎?擁有靈氣,屬于靈獸,也是熔岩隧道的排斥範圍才對。
百裏逸這麽一說,北麓才發行這點不對:“确實有點怪!”
每一道閘門都有魔族的限制,北麓相信前方也一樣。這小東西是究竟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非魔獸還能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生存如此長的時間,肯定是非常厲害的生物。可惜,活不下去。
北麓心裏覺得有點遺憾。
這顆蛋堅強的活到了他出現,百裏逸覺得也算是有緣。他動了恻隐之心,小心翼翼地将靈獸蛋捧起,火靈氣注入蛋中,破碎的蛋殼盡然一瞬間愈合。
生命力迅速的恢複,蒼白的蛋殼上點燃火光。藍色的底色出現,血紅色、金黃色的斑點跟着點綴這點歌。格外絢麗的蛋殼上漸漸浮現出銀色的符文。
“看來是個了不起的小家夥。” 北麓感嘆道:“你要收了它嗎?”
北麓發現,他們都沒有屬于自己的靈寵,或許是時候養一個了。
百裏逸否定道:“孵化之後,就将它放生到獸皇峰。或者,送回屬于他的領地。”
靈寵什麽的,需要機緣,自己找上門的最好。現在,他救下這個蛋,不過舉手之勞。
北麓站在百裏逸身後,溫柔地笑了笑。百裏逸還是和以前一樣,外表被一層寒冰包裹,實際上很容易內心很軟,很溫柔。
經歷兩世,越來越多的人見識他這份柔軟。可是,好想這一份溫柔獨屬于自己!
北麓感覺他的醋勁兒又要發作了。還不敢讓百裏發現,吃一顆靈獸蛋的醋,這也算是突破了魔族的下限了。
緊摟着戀人的纖腰,突然偷襲,在百裏唇上輕輕啄了一口,久別幾日,這滋味兒似乎變得更加甜美了。
“你又壞規矩了!”百裏逸臉上擺明了不滿,心中卻蠢蠢欲動。
蠢北麓!就不能嚴肅一點嗎?
說好的,行動時不做任何親密的舉動,牽手除外。
“抱歉,忍不住。”北麓臉上沒有絲毫的歉意。
百裏逸将蛋收入靈獸袋中保存好,正準備嚴肅地教訓北麓一頓,蛛網一般展開的密道開始扭曲,分裂的細小通道漸漸合攏。熔岩翻滾奔流,大浪撲了過來,無數個巨大漩渦形成。
北麓迅速抱住戀人,立刻展開了防禦,頂着壓力憋了一口氣全力上游。
看來,這些突然出現的岔路和蛋有些關聯,百裏逸收下了靈獸蛋,通道就恢複了原樣。
覺無眠在五方城也是一個話題人物。曾經被抛棄、視為廢物垃圾的孩子卻成了天宸宗的紅人。
身為前第一神将姜離的二弟子,覺無眠小有名氣。加上他交游廣闊,人緣很好,五湖四海皆有他的友人,各個堂口對他也非常熟悉。獨特的愛好,出了名的絕佳烹饪手藝,再加上特殊的體型,以前随便在逛個街就能碰到認識他的人。
但顯然,拜計春華所賜,如今覺無眠瘦成一道閃電,他自己不表露身份,也不過泯然衆人而已。
這次五方城彗鳳山之行,覺無眠沒有驚動任何人,任務緊急在永芳堂登記之後立刻飛走,張成安都沒反應過來。
拜師之前,覺無眠常年在彗鳳山行走。對這裏一草一木都熟記于心。
兩位師兄下到的懸崖底部是一個叫無蹤谷的地方。那地方是整個彗鳳山最危險的領域,這個時節,某個沉睡的妖獸即将蘇醒,各種獸類都極為煩躁,總之很危險。
覺無眠已經能嗅到那個妖獸散發的濃烈氣息。算一算,就在這幾天,名為九頭火翼雷鹫的妖獸無蹤谷的霸主會顯露身形。小時候被丢到彗鳳山,沒有半分修為,被山中的飛禽走獸,妖魔鬼怪欺負得半死不活,機緣巧合撿到了九頭火翼雷鹫的一根羽毛,就這帶着霸主氣息的羽毛保住了他的性命,直到他漸漸強大起來。
他從未和這種妖獸戰鬥過,能飛天遁地、迅猛機敏的九頭怪物每次出現都在無蹤谷大肆殺戮。沒有元嬰的修為,在他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他沒有蠢到向這怪獸挑戰。
覺無眠從另外一條小路進入無蹤谷,很快他就找到了華雲宮與兩位師兄對決的地方。
女修的屍體已經全變成斷肢殘骸,有野獸從這裏路過,叼走了部分的肢體。覺無眠再往前走了幾步,發現了天宸宗弟子的遺骸。
兩位師兄處理之後貼上的守護符咒,比起華雲宮女修的慘狀,他們算保存完好。
覺無眠拿出乾坤袋,收好同門的遺體,召喚出宗主的仙鶴護送他們返回永芳堂,自己則獨自開始探索無蹤谷。
大概因為防着華雲宮的追蹤,兩位師兄幾乎沒有線索。覺無眠在谷中兜兜轉轉,來回的探索,沒有多少有價值的發現。
按照師兄的性子,陸師兄瘦成受傷之後,肯定會尋到或者開辟一個安全的地方休養身體。顏師兄精通符箓、法陣各種咒術,他修為又比自己搞出許多。他想要隐藏找起來就格外的困難。
不過,覺無眠也并非沒有辦法,就地捕獲了一只靈犀蛇,迅速結成契約,讓他成為靈寵。
靈犀蛇是無蹤谷內嗅覺最好的生物。像兩位師兄這樣大量失血,躲藏在好身上的氣味也是掩飾不住的。覺無眠讓靈犀蛇在戰鬥的地方聞了聞,順着血腥氣息一路追尋。
穿過陰森的樹林,繞過冰冷的小溪,靈犀蛇膽戰心驚地向九頭火翼雷鹫的巢xue進發。
覺無眠也是頭皮發麻,這無意之中,兩位師兄跑到最危險的地方,而這一頭猛獸即将蘇醒。
覺無眠催促着膽小的靈蛇快速向前,對方順着光禿禿的岩壁作出一個往山上爬的動作,自己卻不敢動。
覺無眠神識放開,仔細探查,果然在雷鹫的巢xue不遠的地方,發現了一個新開的洞府。封印得不算好,看來兩位師兄手上頗深。覺無眠很擔心。
忽然間,一聲懶懶的鳴叫發出,低沉的聲音如天上的悶雷,這是九頭翼火雷鹫蘇醒的聲音。,一瞬間四下寂靜,然後群獸驚起,紛紛逃亡。
靈犀蛇在覺無眠同意之後就迅速躲藏在林子中央,找了個松散的土地,快速打了地洞,鑽入土地深處藏身。
空氣中異樣的氣味越發濃烈,屬于雷鹫味道開始擴散,風聲越來越響,無蹤谷王者即将外出覓食。
覺無眠一躍而起,眨眼的功夫,沖破簡單的封鎖,一個閃身進入到洞府內。
他沒有看到兩位受傷的師兄。洞內有三個人,兩男一女。兩個天宸宗弟子,一個和尚頭看衣着該是空空島的修士。幾個都是築基階段入門階段的修士。
和尚頭的一雙鐵拳沖着覺無眠襲來。
覺無眠沒工夫和他們糾纏,也沒時間解釋,一邊躲閃,一邊連忙封鎖的洞府。
看似沉重的拳頭砸在他的身上,就跟挨了棉花的打擊一樣,不痛不癢。覺無眠煉體多年,這點傷害真的就如毛毛雨一般。
對方有些惱羞成怒,卻又拿覺無眠沒有辦法。拳頭越來越重,攻擊越發的頻繁。
法陣布置完畢,一直作為護身符藏身的雷鹫羽毛,放在了陣法的中心。雷鹫的氣味會擴散開去,掩蓋他們的氣息。九頭翼火雷鹫會被這氣味迷惑,忽略他們的存在。
空空島弟子依舊不依不饒,覺無眠轉身一舉就将他拿下。
此刻,九頭火翼雷鹫驚耳的嘶吼聲傳來,整個洞府都開始撼動。
【要想活命就安靜!呼吸聲都給我放輕!】覺無眠用神念在三人腦海內強調。
洞內三人都點了點頭。
雷鹫在空中盤旋許久,強大的威能在附近釋放,壓制幾人喘不過氣。他沒有任何發現,果斷離去覓食。雷鹫飛走,他們也不敢輕易出聲。
【我是天宸宗覺無眠,你們?】覺無眠自報姓名。
【覺師兄?!不可能!】兩個天宸宗弟子立刻反駁。
都說覺無眠是個大胖子,他們怎麽可能不認識。
覺無眠嘴角一抽,都是計春華的錯!
覺無眠也懶得解釋什麽,掏出腰間的令牌自證身份。兩個天宸宗弟子立刻認錯,報上名諱。
【璇玑峰窦銳!】他是長相陰柔的男弟子,經脈受創,手筋被人挑斷。手上的傷上了藥,正在恢複。
【段小柔!尚未分派。】她是個英俊帥氣的女弟子,入門時間還沒多久。傷在心脈,服下丹藥已無大礙
他們正是永芳堂前來探索的八人小隊中僅存的兩位,兩個人都身負重傷。
【這位兄弟,敢問姓名?】覺無眠客氣的詢問道,臉上帶着燦爛的笑意。
【空空島,闫浪青。】和尚頭有些冷漠。
【是闫兄弟救了我們。】窦銳解釋:【我們完全沒想到會中了華雲宮的暗算,被打落山崖。若不是他救了我們……】
窦銳一臉感激,段小柔更是紅了一張臉。
【家師為華雲宮所殺,師門被華雲宮所滅,一切和華雲宮作對的事情我都做。無需感謝我。】闫浪青面上很平靜,但緊握的拳頭卻表示他的心中不平靜。
和覺無眠對打的失敗深深打擊了他。他身負血海深仇,區區築基修為如何得抱?!
【空空島?!】覺無眠很驚訝,他并不認為華雲宮有人能戰勝澄淨老和尚。
而且,空空島若是被滅,緣何至今都沒有消息傳出?
闫浪青看出覺無眠的疑惑:【空空島一向隐居海外,除非歷練、收徒極少出現在世間,加上這十年我們不問世事,專心修行,信息都是封鎖的。對方使出卑劣手段,控制幽暗吞噬了空空島,除了我一人在師父護佑下僥幸逃生,所有人都死光了。她們手段下作,也不會主動宣揚這件事情。但很快,就會知道了。】
【楚惠君真的有這麽大本事?】覺無眠很是擔憂。事情越發麻煩,現在必須聯系師父和宗主。
【華雲宮宮主?】闫浪青搖搖頭:【厲害的,可怕的是站在她背後的人。】
想到那個人,闫浪青臉上露出驚恐的表情。
陸塵軒清醒過來的時候,恨不得一劍穿心、自盡謝罪。
他只記得那個暴戾的自己占據了身心,一場大殺戮之後他又離開,然後他被顏君成撿了回去在一個山洞裏療養。
原本應該保護顏君成才對,他卻沉浸在殺戮之後,連累顏君成受了傷。
他開始做夢,夢到那個失去顏卿的夜晚,夢見了顏華夫人的鮮血,夢見的楚惠君扭曲猙獰的嘴臉。一個狂躁的火焰從心中點燃,不再克制心中摧毀一切的暴戾情緒,将他們忘我的釋放。
陸塵軒所有的理智都快要被狂暴所吞噬,那個時候他感到一陣舒适清涼如救贖一般出現,拯救了他的理智。
心上人完美的容顏出現在眼前,被他那雙惑人的眸子盯着,所有的不甘、所有的沖動都忘得一幹二淨。
他記得将心上人摟在懷中入睡,卻半點都不記得晚上發生了什麽。
如今顏君成發絲淩亂,衣衫不整,雪白的脖頸,赤.裸的胸膛都留下無數的紅色印記,大腿更是青青紫紫。
衣服上、肌膚上留着粘膩的白濁之物,昨晚後來發生了什麽,不言而喻。
他犯了錯!
陸塵軒腦海一片混亂,愧疚自責之情升起。
顏君成有過痛苦的回憶,他一直小心不敢去觸碰半分。可他卻還是做出了傷害他的下作之事。
小心翼翼了那麽久,卻在一夜之間化身禽獸。
他所有的克制都是笑話,都是自欺欺人,他不得不老實承認,那一個暴虐殘忍的自己根本就不受控制。
“醒了?”顏君成懶洋洋的睜開眼,渾身酸痛,笑容卻帶着一絲甜蜜。
陸塵軒沒有發現顏君成笑意中那點滿足,但顏君成卻發現陸塵軒的不對勁。
在他驚訝之際,陸塵軒拔出七星劍架在自己脖子上,一副要自我了結的果決模樣。
顏君成立刻攔住了他的手,臉上端着不耐煩的表情,心裏卻擔憂極了:“剛醒過來發什麽神經?”
七星劍被顏君成扔到了一邊。
陸塵軒垂着頭,無顏面對心上人,萬般愧疚到嘴邊,實在太過羞愧。
他幹脆跪在了地上,最後也只能說出三個字:“對不起!”
看他這一臉忏悔的模樣,顏君成立刻明白這家夥是想偏了。
“我們……沒有……” 沒有做到最後。
顏君成吞吞吐吐的,有些話又不好意思出口。
孤男寡男,又互有情意,相擁而眠,幹柴烈火一點就着。
陸塵軒在他身上探索的時候他沒有拒絕,最後還非常配合。雖然因為某些回憶,還不能進行到最後一步,對于兩人之間的親密,他已經不再排斥。昨天,挺美的。
“還是不對!” 陸塵軒堅持認為是他強迫了顏君成。
“怎麽這麽笨啦!” 顏君成皺着眉低聲抱怨,“我是願意的。”
說完,可人的臉上染上了紅暈。顏君成的實力本就不弱,就算失血過多顯得有些虛弱,也比重傷的陸塵軒強上許多。若是他本人不願意很輕松就能把他趕到一邊,反正吃虧的也絕對不是他。
陸塵軒的心情很矛盾,自己被接受當然很開心。但是,他依舊擔心心中的暴虐會突然爆發傷害到顏君成。他控制不住自己,結丹之後的平靜不過是虛假的,該想個法子徹底控制自己。
“你到底在糾結些什麽啊?” 顏君成有些氣惱。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陸塵軒還是非常不開心的樣子。莫非他不願與自己發生親密關系?這不可能啊!
陸塵軒下定決心,果斷地跪在顏君成的面前,拉着他的雙手虔誠地親吻着:“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尤其那個人是我自己。”
聽着有些感動,但顏君成還是覺得莫名其妙,都說了不是傷害,他願意的!
陸塵軒右手貼在心髒,咬破左手食指和中指,靈力灌入舌尖,指天發誓:
“天道為證,我陸塵軒以本心立誓!這具身體的靈魂屬于師兄顏君成,永遠愛他、敬他、永遠守護他。從今往後,聽從顏君成調遣,絕對服從師兄的命令。永不做師兄不喜之事,更不得傷害、背叛師兄!若違此誓,陸塵軒必遭百鬼噬魂,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陸塵軒誓言一出,天空響過三道驚雷!
天道鳴雷證誓,誓言成立!無論如何都不能撤回。
陸塵軒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痕跡,他的肩頭冒着白煙。顏君成撩開衣襟,你光潔的肌膚上深深的刻印了一個“顏”字。
單方面的刻印。
顏君成目瞪口呆,陸塵軒這又何苦?他難道不知道,就算是在他最為失控、最為暴虐的時刻都不曾傷害他半分?這讓他如何是好?
他這個誓言看清了他自己。說穿了,他完全可以把他當奴隸使喚,陸塵軒就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兩個人的感情,偏偏要拉一個天道來保證,顏君成非常不情願。
理智上,顏君成知道陸塵軒是擔心他的安穩,所以才給自己下了這麽一個緊箍咒。但情感上,這個刻印讓他很不高興。
他不想要如此不對等的關系,不想什麽天道插手,更不想将陸塵軒放在如此卑微的角色。
這個人對他的感情帶着贖罪的情緒,顏君成甚至都不确定,他的感情有多少是愧疚,有多少是愛。他也不想永遠被他當做脆弱的靈魂,永遠處于被保護的地位。
陸塵軒發誓之後,安心了不少。他不知道為何顏君成突然鬧起了別扭,只能賣力地哄着他。
顏君成靠在陸塵軒懷中,忍不住嘆氣。
他原以為他們會有個甜蜜的清晨,以為自己和陸塵軒變得如師父和大魔頭那樣,甜甜蜜蜜、心有靈犀。但是,他們将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剩下的九重閘門,百裏逸、北麓一口氣通過。距離行動的時間僅僅剩下一日,他們都沒有想到熔岩隧道居然會消耗那麽長的時間。
好在,穿越地第六道門之後,所有的通道都變得寬敞明亮,他們也脫離的奔騰岩漿流,腳踏在地面上,快速行進。
路上的魔獸越來越多,這些怪異的東西四面伏擊、各個饑腸辘辘,攻擊兇猛。對北麓和百裏逸來說并不是難應付的對手,可數量太過龐大,很累。
他們站在最後一道閘門前,殺滅最後一只的魔獸。它龐大的身軀在撲入岩漿內,滾燙的熔岩飛濺将他們的防護壁熔掉一個洞。
“當初北辰能活着被你撿到,真的是奇跡。”北麓嘆了口氣,這一路真的不容易。
看着最後一道閘門并不急着走出最後的封鎖。百裏逸擦了擦北麓額頭的汗水,最後一道門外就是無盡煉獄。
真正的行動這才剛剛開始。
北麓飛出無盡煉獄的時候,百裏逸趴在戀人的背上。
變化為天魔狀态的北麓,沿着當初他破壞的巨大洞口一路向上飛行。
上一次從這裏出去的時候,兩個人都顯得有些凄慘,而這次回來卻不一樣。他們身後出現了一連串的魔獸,百裏逸輕松地将他們擊落。順利飛出了無盡煉獄的入口,在洞口外停了下來。跟在身後的魔獸們則撞到一個巨大的屏障,轉瞬間化作一點火光,消逝不見。
“那是什麽?”百裏逸貼在北麓的背上詢問道。
“無盡煉獄的封印,生于煉獄,他們永遠都不能從那個地方逃出來。”
眼前,一顆巨大的幽暗蓮花半開放着,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在行動正式開始之前,他們不能引起太大的注意。百裏逸釋放出無數顆細小的光球,逼得攔路的幽暗擡起攔路的花瓣退散,他們從這個危險的地方離開,暫時沒有清除這一朵巨蓮。
幻魔無蹤發揮了最大的功能,他們一路跳躍,轉眼來到魔族的第二大城鎮玖日星城。
北麓帶領下,輕車熟路潛入城中,七曜金梭點燃,微弱的光芒就能讓所有的幽暗退避三舍。
城內的境況相當凄慘,遍地都是幹涸的屍骸,到處都是幽暗的蓮花,蓮花釋放的腐臭問道盈滿了天空,還有許多幽暗化形的獸類躺在地上休眠。
這裏曾經是雲霁魔尊的領地,距離魔都不遠,地勢又高。站在玖日星城摘星樓頂層,可以清楚的觀測到魔都所有的動靜。
“所有的幽暗都是連在一起的。”北麓說道。無論幽暗有多少的分支,他們都通往一根粗大的蔓藤上。而這根蔓藤通往魔都王宮。
“這樣最好。”百裏逸笑道:“北辰的計劃會成功的。”
流沙轉過最後一圈,行動的時間來臨。
百裏逸和北麓站在高處等待,俯覽魔都的變化,等待那個東西離開魔都。
如今所有的地方都被幽暗纏繞,曾經繁盛的魔族領地一片死寂。那個不知名的靈魂霸占別人的身體,顯然不只是為了魔道王的身份和權力,他給魔族帶來的是都毀滅。
唯一喧鬧的地方就是魔都,‘北溟’藏身的地方如今紫色的雷雲閃電環繞,雷霆霹靂,電光閃耀,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我們好像從來都沒有讨論過這些雷電是怎麽回事?”百裏逸問道。
所有人的重點都放在幽暗身上,而忽略了這個不同尋常現象。
“似乎是從那個人出現那一刻就有的,當初我從蒼黎山回到魔都,就是被雷電給引到無盡煉獄。”北麓說道。他不也不太确定。
說完,北麓淡定地祭出一件仙器:“天澤金幢!避雷的仙器。這次和姜離臨別的時候找他借的。不管那些雷電是何來歷,有這個在都不必太擔心。”
百裏逸也松了一口氣。
時間過了半個時辰,沉寂的世界開始有了一絲動靜,幽暗開始迅速的擴展延伸,力量不斷的向外輸送。幽暗開始活躍。
他們可以想象,邊境上激烈的戰況。
靈光術會照亮了行進的路線,幽暗一路回避。在魔族邊境幽暗盤踞的地方,燃起了鳳凰真火,
退散的幽暗将被靈光球追擊着。
遠方,看不見的地方的戰鬥,讓魔都開始騷動。
玖日星城的幽暗躁動得越發厲害,紫色的電光頻繁閃耀,強烈地攻擊着魔都王宮。
百裏逸和北麓的目光鎖定在王宮,空中一陣嘶鳴之後,王宮黑色的光球開始凝聚,一只百丈高的巨獸顯露了身形。蜥蜴一般的身形,脊背上長出了尖利的刺,一雙碩大的翅膀伸展開來,眨眼間,巨獸淩空飛躍,離開了地面。
“行動!”百裏逸果斷地說道。
然而,該抓緊時間的時候,北麓卻沒了反應,他愣在那裏。
“北麓?怎麽了。” 百裏逸拍了北麓的後背,提醒他的戀人。
北麓瞬間回轉神來。
“我知道他是誰了。” 北麓深吸一口氣,眼中還有一絲茫然,他不敢置信。
“是誰?”百裏逸詢問。
知道敵人的身份,對于解開一些諸多的謎題無意有所幫助。對現在的戰鬥也并非無益。
他們曾經猜測過是暗王北幽也懷疑過光王北昭,或者兩人的子孫。就不知道到底是誰。
“他是前任魔道王,我的父皇。” 北麓依舊處于震驚之中。
魂飛魄散的人是無法起死回生的。除非,當時就用聚魂鈴收集破碎的靈魂。北昭确确實實死在北麓手中,無法複生。他也沒有後人。
只是,北麓怎麽都沒想到這個讓魔族差點覆滅的人會是自己的父皇。
百裏逸也驚訝得說不出話來,腦子有點亂。
很快他收起了思緒。
“不管他是誰,先把眼前的幽暗清楚再說。” 百裏逸提醒道。
時間寶貴,他們已經不能再拖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