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4)
動進攻。】
【他只能在我們傷到身體的時候才能反擊,說不定是某種限制。】百裏逸點頭,他從未見過神王主動出手傷人,面對他們越發猛烈的攻擊對方臉上的不滿越發的嚴重。
因為這種限制,哪怕對方的力量異常的強大,他們也并非完全處于弱勢。北麓調動魔影攻擊,百裏逸的鞭子時常纏上去,他們試圖再一次喚醒風鈴月,但這位神王将風鈴月藏得更加深。
百裏逸有些受傷,用手抹去嘴角的血痕。北麓的目光盯着“風鈴月”的脖子,并沒有在他的頸部看到她格外珍惜的黑玉吊墜。
神王不僅不能主動攻擊他們,他也不能吞噬風鈴月的靈魂。這個限制,大概就是無法傷人。百裏逸不知道是誰下了這樣的限制,但是對此他表示感謝。
“發現了?”神王臉上挂着諷刺,“天道的緊箍咒,給一個傀儡般的神王之位,讓後不然你自然的使用的力量。他們可以用盡所有的伎倆來攻擊你,你卻只有手上的時候的能還擊。因為你的力量太強大,所以必須要限制!這是什麽狗屁!”
越說越氣憤,神王臉上全是猙獰地笑容:“百裏逸,你也一樣被天道玩弄在五指之間。故意用因果留着你,不讓你飛升。我以為你應該和我一樣的選擇,将這個讓這個亂七八糟的地方毀掉就好了,但如今你卻心甘情願當起了棋子!”
百裏逸難得和他廢話,施展出靈光術,神王一瞬間退卻。往前的光點追在他身後,對方的閃避顯得那麽一點狼狽。
百裏逸這只是試探,沒想到發現對方的弱點
“他吞噬了滅世黑蓮的力量?”北麓疑惑,看着又不怎麽像。
神王被細小的光芒包圍,立刻從乾坤袋中掏出一張長長的卷軸。他念動咒語,卷軸之中無數的人出來。他們不是幽暗,是活生生的神族,卻也比幽暗附身之人好不了多少,每個人都成為了傀儡。這一次,每個人的修為都在化神期之上。
神王一揮手,召喚來的這一群高手,将百裏逸圍困起來。他們來處各種法寶,暴風驟雨一般的攻擊襲來将百裏逸和北麓分開。
百裏逸留意到,後方有不少人開始結陣,八個龐大的符紋浮現在空中,不同的法寶獻祭在中央。紅色的大家法陣漸漸成型,而北麓正好被困在中央。
赤蟒鞭出卷住北麓的腰,手腕一抖将人拉到身邊,輕盈的掌風将北麓送出陣法範圍外。
【九天伏魔陣!北麓,你撤退!】百裏逸提醒。
這專門克制魔族的陣法絕對不能讓它成型!
靈蛇一般的赤蟒鞭沖向正在凝結的陣眼攻擊而去,赤蟒鞭強勢穿透了守陣人的心口,擊碎了法器。百裏逸靈氣彙聚掌心,一出手,天上降下神火,用招來萬鈞雷霆,這兩下存的就是直接殺滅敵軍。一聲聲凄厲痛苦的慘叫中,大部分被召喚的傀儡都化作了灰燼。
九天伏魔陣未成,百裏逸沒有遭到反噬。巨大的能量聚集之後卻瞬息間轟然逝去,崩塌的力量四散而去,加上百裏逸又是神火又是雷霆,誇張的能沖撞,沖擊着天上的結界。
無形的結界無數的電光閃爍,列出蛛網一般的裂紋。但結界晃動之後,最後還是穩住。
可惜!
百裏逸的目光看着前面越發嚴肅的“風鈴月”。
“沒想到你還真是有兩把刷子。”神王感嘆一番,有拿出一張卷軸,召喚出有一堆傀儡軍。
車輪戰,這是想将他累垮,耗幹他的靈氣嗎?
這樣耗下去,對他們不利。北麓、百裏都在想着如何扭轉局勢的法子。忽然間,被幽暗包圍的天脊山下,晃過一道金光,北麓覺得格外刺眼。
一開始他還以為是天上日光,或者誰的法術,但是光芒一次又一次晃過他的眼睛。北麓神識向下掃去,穿過深深的懸崖,在神族最低谷底,發現一塊細小的墨玉,它正散發着聖光。
三千須彌!
風鈴月有救了!
【百裏,掩護!】北麓直接飛向了崖底。
【好!】
神王自然留意到北麓的發現,他大驚失色,
“給我追!”神王調動所有傀儡兵全力追趕。
百裏逸手中赤蟒鞭化形成一條火龍,直接将敵人吞沒。在使用水系術法,凍住剩下的人。
嚴寒降臨,天上飛起了雪花。
靈氣有些過度消耗,百裏逸氣喘籲籲,百裏逸吸收赤蟒鞭吞噬的靈力,稍微補充了點力量。平日裏,他是絕對讨厭這樣的采補方法。可眼前,行事緊迫。
擡頭看着面色越發嚴峻的神王。百裏逸左臂的位置,追日箭的印記開始透出一股溫熱。
追日箭渴望出擊,但是無端的百裏逸就是不想用這天賜之物。
赤蟒鞭和自己的法術已經夠了。
北麓施展着幻魔無蹤一路下潛至天脊山的谷底。
神王宮那多巨大的蓮花的根系開始向下探索,北麓不斷斬擊圍攻追擊過來的幽暗,費了一番力氣終于到達了底部,看到了閃爍着聖光的墨玉吊墜--三千須彌。
因着聖光,這個地方幽暗無法踏足,北麓暫時松了一口氣。
他走到墨玉吊墜跟前,動作輕柔地将吊墜拾起
“安溪,你真是夠慘的!”北麓溫和地感嘆道。
“大哥。好久不見。”墨玉中的聲音極度的冷靜地問候着。
“确實好久了。”北麓檢查着三千須彌的狀态。
墨玉的邊角碎了一塊,看起來樣子凄慘。就跟安溪的狀況一般。
此安溪非彼安溪。這個世界的安溪和陸塵軒一起執行任務,陷入這一場大決戰之中。而手中這個安溪,卻早已經成聖,她是他和百裏能重來一次的原因。
他祝她飛仙成聖之後,就再也沒有與她相見,直到他兵解。
那時候自己已經在一片火焰中,等待最後的時刻。他即将結束沒有意義的生命,安溪卻出現在,問他想不想扭轉一切,重來一次,問他是否想要百裏逸複活。
他不知道的安溪的目的為何,這違反規則,違反禁忌的決定卻是如此吸引他。北麓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淡然安溪和他一起改變了一切。
他的力量再強大,沒有成仙飛升,也就沒有逆轉時空、破碎虛空的能力,更沒有辦法在異世給百裏逸憑空捏出一個身體。完成這一切的,是聖者安溪。
他和安溪是共犯。北麓不知道聖者安溪為何突然對自己的世界不滿,提議和她摧毀了一切重來,總之他抓住了機會。
安溪耗盡了大半的功力逆轉時空,他則用聚魂鈴收集百裏逸的靈魂碎片,然後安溪發動了她的伴生聖器三千須彌,穿越到異世,捏出百裏逸這個根本就不存在的人。讓他在異世溫養自己的靈魂恢複功力。
然後,等到時機成熟,再一次啓動三千須彌,他們在一同來到這個世界。安溪将這個世界的百裏逸和北麓送回到異世。
安溪的力量差不多消耗殆盡,陷入了最後的沉睡。然後,這個吊墜消失了,當他再次出現的時候,它已經挂在了這個世界安溪的脖子上,很快又被轉贈給風鈴月,而聖者安溪瀕臨死亡。
神王肯定是發現了三千須彌的不簡單,以他之力不能破壞聖者的靈魂,這才将它扔掉。
“我一直都沒問,你究竟是為了什麽?”北麓感嘆。
百裏逸很在乎安溪,名義上是師侄,其實當妹妹一般在照顧。上一世在他複活的短短時間內,吃了不少醋。後來自己也将他看做妹妹。還是有一點情分在。
他看着她如何入魔,如何掙紮,又如何重新振作,一路成長,登仙成聖。可原本永生的聖者安溪,違背了無數的規則,放棄了自己的地位,毀掉了原本的世界。
她的目的究竟為何?若是為了風鈴月,為了她同樣失去的戀人,那她自己逆轉時空在她飛升那一刻就能阻止一切。
三千須彌開始閃爍,安溪嘆了口氣:“大哥,我只是想尋求最好的結果。”
安溪沒有告訴北麓,她現在不過是一縷執念,提前留好的一份力量。真正的安溪,在北麓救走百裏逸,世界崩塌的時候,就已經和那個世界的風鈴月死在一出。
那個世界風鈴月的靈魂是從很小的時候就一點一點被蠶食,被吞噬,安溪無法确認最初的點,無論如何都無法拯救她。一個殘破的靈魂,無論如何掙紮,最後都只能越來越苦。
所以安溪成全了他大哥和師叔,毀滅了那個世界,讓自己和風鈴月共赴黃泉。留下自己的力量完成剩下的事情,守護這個世界的風鈴月。
安溪渴望一個最好的結局。
她心中最好的結局是安溪和風鈴月結成連理,陸塵軒師兄沒有背叛天宸宗,覺無眠師兄順利成仙,還有外冷內熱的師叔百裏逸好好活着與大哥北麓一起天地逍遙。
那個世界崩壞之前,他們一心人在百裏逸的教導下學習、歷練、進步、打打鬧鬧,那是她人生中第一次感到幸福的時光,是她最珍惜的時光。可是一切都在百裏逸死後開始崩塌。
她以前不知道為什麽大哥那麽悲傷,永遠不笑,直到她成聖之後,她呆在天上天,心中越來越涼。一步一步走到最高的位置,卻發現真正在意的東西,已經不經意間從指尖滑過,而且不可挽回。
然後,機緣巧合發現了天谕谶書,她發現師叔百裏逸的死,風鈴月的死,甚至陸塵軒的背叛都是天道的手筆,都是天道設計她必須成聖的踏腳石。
她堵上自己所有的修為,堵上一條命,逆天而行毀掉那個世界,這是她對天道的報複。
而讓師叔複活,讓大哥穿越另外一個相反的世界,這是希望這個相似世界中另外一個自己可以得到最好的結局,另外一個風鈴月能夠幸福。
百裏逸、北麓是她見過認識的最強大的兩個人,也最可能擺脫天道的人。
她早早随着自己的風鈴月死去,卻将重任交托給了兩位前輩。可惜,她的力量快耗盡,對上神王有些勉強
“風鈴月已經被附身,她還沒被吞噬,只是被禁锢在識海深處。安溪,你能喚醒嗎?能把神王趕走嗎?”北麓直言。
能将神王趕出風鈴月體內的人也等級比神王高出許多的安溪。
“我應該能趕走神王的靈魂,但是能喚醒風鈴月只能是這個世界的安溪。”安溪似乎笑了笑。
“要知道這可是去送死,力量耗盡,你就會消逝。”北麓覺得現在安溪就已經極為虛弱,心中也有些不忍。
大哥,你不知道,我早就死了。
“所以,大哥就好好利用我最後的一點力量吧。”安溪樂觀地說着。這不是去送死,而是解脫。
戰鬥開始,安溪、陸塵軒帶着一隊人馬直襲神王宮。
他們的目的是盡快救出顏君成,切斷他和幽暗之間的聯系,不能讓滅世黑蓮的力量再進一步的加強。
然而,緊張非常的不順利,巨大的蓮花快速的擴張,攔在前方的蔓藤清除了一片又一片。神界不停的發出震蕩,地面也格外的不平靜,情況越發的危機。
陸塵軒手握太乙金烏玲珑球,雖然光芒比不上七曜金梭,但靈巧的神器還是開出一條通暢的大路,陸塵軒的七星劍跟在玲珑球後清掃遷怒,覺無眠另外九位築基期弟子在中間,清掃周圍所有的困難。安溪施展靈光術包圍他們大後方。
距離祭塔越來越近,幽暗清除的難度也提高,辛苦一路,遭遇不少的波折,才進入了神王宮的範圍。
暗紫色蓮花一共結成了九層蓮臺,比山還要大的花瓣上點綴着璀璨的星光,如夜空一般。饒是有宗主提前提醒,衆人還是短暫的被花瓣上的夜空迷暈了眼。
暗紫色花瓣撲過來的瞬間衆人倉惶躲閃。陸塵軒反應靈敏,靈光術附着在七星劍上燃起濃烈的火焰,劍鋒犀利的将厚重的花瓣割成碎片,陸塵軒運轉靈氣,太乙金烏玲珑球飛上高空,白色的光芒閃耀,幽暗的碎片飄散化作了點點煙塵。
“謝謝,師兄。”覺無眠驚魂未定連忙道謝。
“不必,各位小心為我掩護。”陸塵軒說罷,他将玲珑球交給覺無眠,自己則直接登上了祭塔。
戀人的身影已經出現眼前,凄慘的模樣如利刃一般在他心口刮了一刀又一刀。
陸塵軒将将靠近顏君成,觸碰他的肌膚,四周的蔓藤就纏了上來,齊齊沖着陸塵軒的攻擊。
安溪瞬間出現陸塵軒跟前,巨大的光球在手中膨脹,一口氣将襲來的蔓藤吞噬個幹淨。安溪喘着粗氣将靈光球扔了出去,光球分解成幾十個小光點,驅散了幽暗包圍在陸塵軒和顏君成之間。
“多謝!”陸塵軒感謝道。
安溪喘着粗氣,沒有回應,回頭加入了戰鬥。
天地再一次震動,神界的所有的板塊開始傾瀉,天上結界的裂痕越發嚴重。一股惡臭從腳下生氣,陸塵軒低頭一看,心中一緊。
九品的蓮臺已經生出了第十品。昏迷中的顏君成發出一聲嗚咽,滅世黑蓮吸收着他的力量,他的模樣已經格外的消瘦。
“師兄!師兄!”陸塵軒立刻開始切斷他們的聯系。
将不停放血的導管取下,綻裂的傷口開始愈合。他将顏君成醜陋的符文擦幹淨,給他披上衣服。但是他卻無法将他從祭塔中釋放。
顏君成就是幽暗的根,所有的幽暗都是他的肩胛骨那根暗紫色蔓藤伸張,無法觸碰,他也不敢消除,就怕會傷害顏君成。就算他的傷口愈合,不再流血。顏君成的力量也在不停的流逝,終究會被那朵貪婪的幽暗給吞噬幹淨。
“師兄!師兄!”陸塵軒呼喚他的戀人。
他已經氣紅了眼,眼中帶着水汽。
他輕輕拍着顏君成的臉,沒有反應,又伸手探了探顏君成的鼻息。
還好,他還活着。陸塵軒将他擁入懷中,小心不觸碰那根蔓藤。如何控制幽暗?如何切斷幽暗和師兄的聯系?陸塵軒滿頭的疑惑。
他開始回憶顏華夫人那本筆記,關于幽暗的研究。
暗王的血脈能召喚幽暗,也能控制幽暗,顏君成也說過,殺死九頭翼火雷鹫的時候,他利用過幽暗的力量!還有希望!
“師兄!你快醒過來。”陸塵軒繼續呼喚着顏君成,只要他醒過來,只要醒過來一切都會好。
“卿卿?卿卿!”陸塵軒心急。
用盡了辦法,都無法将他叫醒,陸塵軒幹脆地一口氣潛入顏君成的識海。
顏君成的識海太過平靜,一片死寂沒有半點的波瀾。他繼續深入,識海的上方飄浮這天宸宗四十八峰。
這裏是他認可的地方,也是內心深處最安全的領域。
陸塵軒進入天宸宗正陽峰,回到他們的小別院,顏君成正安然地躺在屋外的逍遙椅上沉睡,那張絕美的臉上還帶着淺淺的笑意,一片恬美幽靜,似乎外界的争鬥都與他無關一般。
或許,一切結束之後,他和師兄能過上這樣的生活,挺不錯,但是現在他将師兄從這個好夢中喚醒。
陸塵軒輕手輕腳的走過去,擁住戀人的靈魂,他看見顏君成微微上彎的嘴角,心中一暖,便在他額頭上、臉上落下一個個的親吻。
戀人正在蘇醒,陸塵軒的擁抱更加緊了。嘴裏還不停地呼喚他的名字。
“卿卿,卿卿?” 陸塵軒是故意這麽叫的。
每次如此親昵叫他小名,顏君成都激動會抗議。或許他就這麽醒過來。
“卿卿,卿卿……” 陸塵軒繼續。
他的呼喚沒有中斷過,在顏君成的耳邊重複十次、百次、若是他不清醒就一直這麽叫下去。
顏君成在他懷中緩緩地動了動,輾轉發側就是不睜開眼,似乎陷入了好夢之中,不願清醒。
“卿卿!”陸塵軒堅持不懈,這次還拍着他的臉頰。
終于,顏君成半夢半醒的睜開眼,眼中一片不甘願。
“煩死了,大笨蛋,讓你叫師兄!”顏君成打着哈欠靠在陸塵軒懷中,抱緊了他在他肩上蹭了蹭。
“卿卿,快醒過來。”陸塵軒揉了揉顏君成的頭。
顏君成依舊睡眼惺忪,困惑地看着陸塵軒:“怎麽了?”
陸塵軒不想吓唬他,但又不能讓他在迷糊下去。他将外面戰鬥的印象全部傳遞給顏君成,開始解釋:“神王擄走了你,利用你的血液召喚了幽暗,現在宗門弟子正在神界戰鬥。”
顏君成倒吸一口冷氣,所有的迷糊瞬間從他眼中消失,臉上帶着一絲恐怖和自我懷疑。
陸塵軒沒有給顏君成胡思亂想的時間,雙手捧着戀人的臉頰,重重地親吻了殷紅的嘴唇,激動地說道:“你能阻止這一場災難的。”
“是嗎?”顏君成懷疑自己。
“是的,既然是你的血液召喚的東西,你就能控制他們!”陸塵軒堅定地說着。
“我試試。”顏君成沒有陸塵軒那麽的自信。但所有的人都在行動,這個行動還是因為他被俘引起的,他這個首席大弟子也不能例外。他也要戰鬥。
陸塵軒的神識退出顏君成的識海,扶着顏君成幾乎叫着他的名字。
面色的慘白的人蘇醒的瞬間就感受到劇烈的疼痛,所有的靈氣、魔力被抽走,那滋味真的難受。
“卿卿,你終于醒過來了!”陸塵軒激動地親吻着顏君成。有水珠從他臉頰上滑落。
顏君成茫然之後,看着一片眼前已經擴散到全神界的幽暗,看着第十一品的花瓣正在生成,天上的結界開始破裂。滅世黑蓮已經快全部降臨。
顏君成不停地懷疑自己,他真的能控制這些東西嗎?
“可以的,我會幫你!”陸塵軒摟着他的戀人,這一次說什麽都不放開他!
鐘律手中的戰錘再一次敲打在神界脆弱的結界上,但它繼續維持,依舊沒有破碎。
“這個時候破壞掉結界是不是不妥?”李懷英詢問姜離。
神界的各個板塊都開始傾斜,怕是要掉下去了。落入人間怎麽辦?生靈塗炭。
“沒什麽不妥的,我們進去之後結束戰鬥,神界自然穩固。就算沒有我們破壞結界,十二品滅世黑蓮結成,這些神軍下界,人界自然毀滅。”季無傷說道,嚴重難得沒有諷刺,而是濃濃的擔憂。
兩界高手聯手,聚集在邊境,大家都知道這一次危難必須聯手才能渡過,十二品蓮臺哪怕是個化身都威力無窮,這個小世界能否承受這份力量衆人不知道。
說話間的功夫,這結界就破了
所有的人想着天脊山進軍。
姜離在衆人遺憾的眼中,留在神界的之外,他心中有些蠢蠢欲動。百裏逸、北麓應對神王很吃力,他很想幫一把。
“你可以進入神界……只要和我契約……”一個聲音傳到姜離耳邊。
“閉嘴!”姜離再一次否定了天譴寶箓的誘惑。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把最深的一個伏筆挖出來了,其實之前有小天使猜到,三千須彌是穿越的聖器。
決戰 2
百裏逸的靈力消耗非常大,握住赤蟒鞭的手都有點發虛。饒是不停地從敵人身上補充靈氣, 但吸收的力量抵不過大量的消耗, 應接不暇的對手讓他很快疲勞。
已經消滅了兩波敵人, 神王站在高空之上, 一次打開了兩個卷軸。成百上千的修士将百裏逸圍攻, 各個都是化神期以上的能人, 大乘期的高手也多餘雲。
他們轉瞬之間便結成攻擊陣法,部下天羅地網将百裏逸徹底圍困起來, 企圖将他困死。
對方人多勢衆, 各個高手, 法陣又加大他們的危險。百裏逸憑借一己之力, 那就更加難以應付。百裏逸同樣幻化出諸多分.身, 共同應敵。在最後一個化身消失的時候,總算将敵人的數量降低在自己獨自可以應對的範圍。
他需要靈氣, 需要時間恢複。
百裏逸出人意料地施展了土靈術, 讓昏暗的空中卷起滾滾黃沙。厚重的黃沙之中蘊含着堅韌的土靈。
土靈可攻可守,是強大卻不容易操控的靈氣。土可化作最結實的鈍器、也能化為最難掙脫的泥沼, 攻擊、陷阱,退, 土靈可形成堅韌的盾牌, 密不透風, 将人完全包裹起來,還能吸收所有的攻擊。只要能力夠,土靈威力無窮。
無論進攻防守, 強大的土靈都擁有吸收的本性,被黃沙襲擊的人靈氣都會被土靈吸收,快速成為百裏逸的養料。
這一招,輕易消滅大乘期以下的修士。但同等級的對手早早就避在一邊,尋得另外的突破之法。
十二位大乘期的修士集結在一起,變化陣法,集結犀利的劍陣再度攻來。
五靈相生,百裏逸将部分的黃沙轉化成鋒利的劍,對方是劍陣,百裏逸同樣操控劍陣應對、拼殺,當然他手中赤蟒鞭也沒有停下攻擊。
一番苦鬥,以寡敵衆,百裏逸漸漸占據上風。乘人不備,赤蟒鞭偷襲一人的手,擊碎了對方元嬰。戰鬥依舊非常艱苦,大乘期修士各個法寶衆多,要想抓住漏洞非常難,對方的進攻也更加的犀利。
當然,神王本人逐漸也變得不輕松。每放出一名修士都要消耗巨大的法力,況且手中的卷軸總有用完的一刻,事實上,他只有三個卷軸。百裏逸每消滅一個對手,神王手中可以出的牌就越來越少。他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嚣張的笑容。
【我們其實是一條戰線的。】神王靠近百裏逸不停的引誘他、幹擾他,【我們都不想沿着天道劃下的路走,不想由他擺布。我們應該是戰友,毀掉他這個世界,就脫離天道的掌控。】
百裏逸沒有理會神王的話,專心應對眼前的危機。神王的目的他很清楚,他的優勢正在減少,他能有的攻擊方式,正在一點點的減少。這是拖延時間,攪亂人心!
【神族是天道的化身,我這樣的天生神靈更是十二品功德金蓮直接造化産物,代天道執掌天下,聽着這不錯對吧?】神王繼續說道:【但他們沒有感情,沒有喜怒哀樂,只知道憑借規則行事,對人冷漠,對自己也冷漠。他們他們不知道感情。從一出生,就被剝奪任何樂趣,是真正的傀儡!】
百裏逸忍不住笑了笑,說得神族好像很可憐的樣子。睦月樓,善容城那個紅燈區,活躍的人不正是神族嗎?
對方露出破綻,百裏逸逮住了機會,手中的雷劍引爆一人元嬰。又輕松避過兩方的夾攻。
【百裏逸,那些污穢的□□産物自然不算。】神王繼續說着:【神族也好,神王也好,都是天道的傀儡,天道在我們身上栓了不少的枷鎖,我的目的只是擺脫那家夥。你不也一樣這樣想?為什麽你要阻止我?】
百裏逸沒有理會神王的幹擾,手中的動作半點分寸不失。
【你以為擺脫了我,償還了因果,勉強活下去就算是擺脫天道了嗎?】神王猖狂的大笑:【睜開你的眼睛,看看滅世黑蓮上是什麽東西吧!你的一切選擇都在天道的記載之中,所有的行動都逃不出天道的手掌心!】
百裏逸這次沒忍住,餘光看向那朵已經開出十一品蓮花的暗紫色蓮臺。每一朵的花瓣上,都印滿了一個星空,璀璨的星群述說一個又一個不同的命運。他們都是天命圖?
靈劍破空之聲傳來,百裏逸及時避開對方的猛烈攻擊,手臂被劍光擦過,傷口滲出鮮血。
他分心了!又是因為那些天命圖!
百裏逸不再作他想,他再次召喚雷霆,天劫般強大的落雷對敵人狂轟濫炸。耗盡了力量,将眼前的敵人都轟成了焦炭。
百裏逸氣喘籲籲,沒了力氣,他快速運轉《天宸心覺》恢複靈氣。
神王親眼看着又損失了兩個卷軸的兵力,心裏恨得慌,幹擾百裏的計策根本就不奏效,他心下煩躁。一咬牙,剩下的三個卷軸全部扔出。
數量驚人的修士将百裏逸團團圍住,敵人越發難以應對。
“百裏逸,我看你一個人能撐到什麽時候!”神王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百裏感到疲憊,但他迅速打起了精神。大不了,再從這些人身上,吸收一次靈氣。雖然他個人很不喜歡這樣的行為。
土靈準備再次出擊,正要出手之際,天上傳來一道鳳鳴,穿破雲霄的清脆鳴叫讓陷于苦戰的人心裏生出了期待。轉眼間,天上降下一道火雨,圍攻百裏的大半敵軍,在慘叫之中化為了灰燼。
百裏逸擡頭一看,碩大的白玉鳳凰從天上劃過,三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他身邊。北辰、殷子期、鐘律和他從天而降站在了一起。百裏逸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彎。
“我們沒來晚吧?”殷子期擔心地問道,他看百裏逸的臉色不是太好。
“正是時候。”他真的快沒力氣了,而神王也快沒有退路。
“那就是神王?”鐘律看着對方嬌小的身軀有些不敢相信。
“他奪了我徒弟的身體,北麓正在想法将他趕出去。”百裏逸解釋
“那先把眼前這群雜魚解決掉。”北辰自信地說道:“百裏哥你先歇着,這裏交給我們!”
百裏逸放松下來,徹底放了心,有同伴在,他相信不會有事的。
靈界的大軍也緊跟着趕到,與人界三大勢力一同與前方的神軍展開對抗。
鳳栖在天空中盤旋,時不時噴出鳳凰真火為大家掃除障礙。
正在百裏覺得戰局開始扭轉之際,神界再次發生震蕩,第十二品的蓮花花瓣開始集結,正準備綻放!
顏君成在痛苦之中也不知撐了多久,他和陸塵軒一起,勉強控制幽暗一段時間。但體外那股恐怖的力量發出最後那一波劇烈的牽引,他實在是守不住,失去了控制。滅世黑蓮繼續生長。
“痛!”顏君成忍不住發出痛苦的□□,骨髓、血液、靈力、魔力全都被吸走,這撕裂靈魂一般的痛苦讓他牙齒不斷地顫抖。
第十二品花瓣還是不受控制的生長出來,讓顏君成感到無比挫敗。
“卿卿,你已經做得很好了,你已經非常努力。”陸塵軒緊緊擁抱着戀人安慰,他沒有留意到自己臉頰上正不停地躺下眼淚。
陸塵軒心疼他師兄,恨不得這份痛苦發生在他身上,他想着如果他們刻印就好了,那麽現在就能分擔這份痛。他甚至想着世界毀滅都沒有關系,全部死掉無所謂,只要他的卿卿能活下來。但他也很明白,世界毀滅,第一個死去的肯定是他的戀人。
冰與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陰陽合力,兩個人一起對抗幽暗無限的擴張。然而畢竟他們只是金丹期的修士,能力有限,勉強讓将幽暗停止了生長,在一段時間讓它無法擴張。
這近乎折磨一般的過程,拼盡兩個年輕人所有的靈氣和意志力。他們都已經到了極限,莫說承受着無邊痛苦的顏君成,就連陸塵軒也快沒了力氣。
“卿卿,無論結果如何,我都會陪着你的。”陸塵軒擁抱顏君成,在他美麗的眼角深深一吻。若是顏君成被幽暗吞噬,他也絕對不獨自茍活于人世。
“現在交代遺言未免有點太早!” 一個嚴厲的聲音訓斥道:“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陸塵軒、顏君成都擡起頭,眼前一個妖冶的女魔正擔憂地看着他們。
“九幽師父?”顏君成的視野已經模糊,說話有氣無力的。
“九幽魔尊!”陸塵軒驚訝地看了看,不僅九幽,身邊還玄戟、雲霁兩位魔尊也趕了過來,他們正在幫助覺無眠對付攻擊越發猛烈的幽暗。
“啊,是我們。”九幽燦然一笑:“雖然稍微晚了一點,但是還是能派上用場。”
九幽走到顏君成身邊,探查他的情況,小心不觸碰到幽暗的蔓藤。神識探查顏君成的身體每一寸。他的體內就像一片肥沃的土壤,幽暗植根在他體內吸取他的力量進一步擴張。
“很糟糕呢,無論魔力,還是靈氣,都已經被吸收幹淨了。第十二品花瓣結成之後,你就要力量枯竭而亡。” 九幽宣布他的判斷。
“那怎麽辦?”
“拔掉!”九幽果斷地說着:“切斷雖然也可以,但是幽暗之力在體內殘留太多,小顏不一定控制得住。雖然痛苦,将置身在他體內的幽暗連根拔起,少量的遺留小顏應該能控制住。”
“外面幽暗怎麽辦?沒有我控制他,他會無限的生長。” 顏君成有氣無力地說道。
“你已經很努力了,如果沒有你辛苦控制它的力量,我們的大軍趕不到這裏神界已經被幽暗吞噬。”九幽揉揉他的頭:“剩下的交給我們這些大人,交給你的師父。放心吧。”
說完,九幽溫柔地将顏君成打暈過去,施了法讓他陷入深度的睡眠。
“九幽魔尊,你這是……”陸塵軒心疼地抱着他戀人。
九幽笑說:“我說過,會很痛,但是我不想讓他太痛。”
“哦。”陸塵軒遲鈍的發現他誤會了。
“需要兩個人幫忙才能完成這個手術”九幽直接招呼道:“安溪、覺無眠,你們都過來!”
兩位弟子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看着陌生的魔尊,一片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