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3)
理清這大爆發一般的情緒。
其實,哪怕他在精通占蔔之法,也沒有料到毀滅世界的危險會如此快速的爆發。
他推演的星圖,還有追日箭一晃而過的天命圖都表示危機會在百年內爆發,姜離一直還以為有時間準備,然而事情就是這麽猝不及防地發生了。
他是三重天的守護者,守着天命圖,守着天道,也守着這個即将崩壞的世界。哪怕如今身為凡人,也是惦記着曾經的使命。
可惜,他無能為力,不能插手。唯一能做得,也只有分享自己的法寶。
姜離還是有些不甘的。他不知道這一次戰鬥會有如何的結果,對百裏逸,對着世界的結果都格外地擔心。
現在的情況非常不利,原本好端端的星盤突然出現變故,他們這一邊的氣運迅速跌落。
姜離不知道是不是他自己插手壞了事。
因為害怕天災星計春華打破星盤上完美的平衡,自作主張将她趕出了天宸宗。卻沒料到,幕後黑手會利用了計春華潛入天宸宗,将風鈴月和顏君成這兩顆重要的伴星帶走并引發了災難。
星圖之上,屬于陸塵軒和安溪的光芒都暗淡了不少。
胤成老祖曾經告誡他,他的職責只是守護不能插手,而這一次的災難,是不是他冒然插手引發的了?姜離想不明白。
覺無眠告退之後,姜離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北麓出現他都沒有察覺。
“可以進來吧?”北麓問道。
姜離驚訝的回頭,意料之外的看到北麓。他發現魔族的臉色不是太好,慘白中泛着青,額頭出了一頭大汗,呼吸聲都有些喘,一看就是魔力消耗過度。
這麽短時間內往返靈界和天宸宗,一定是連續使用了幻魔無蹤。這消耗實在太大。
“你現在不該如此消耗自己的力量。” 姜離出于善意提醒着。
北麓是百裏逸伴星,也是重要的戰鬥力。戰鬥還沒打響,就把自己給累垮了,到時候誰護在百裏身邊,姜離不認為這是明智的選擇。
“放心,很快就會恢複。”北麓毫不在意地說着,緩步走進了姜離的洞府,不客氣的坐下歇氣。
這些年北麓頭一次進入姜離的地盤,異常整潔一絲不茍,簡單到幾乎不近人情的陳設,這倒是和他印象中的姜離非常像。可是這十年來,姜離身為凡人也多了幾分人情味兒。
北麓知道他在意百裏逸,在意他的兩個徒弟,姜離剛才還關心他這個情敵的身體,這是北麓根本都沒想到的事情。
“有什麽事嗎?” 姜離問道。
無事不登三寶殿。姜離知道因為百裏逸的緣故北麓不待見他,這回肯定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有一件東西我覺得給你比較好。”北麓漸漸走進,臉上的表情也給外嚴肅。
姜離迷茫地看着北麓,只見魔族從懷中一枚巴掌大的綠玉。他能從那塊細小的玉手中感覺的強大的力量,而自己也被這股力量深深的吸引。
“天譴寶箓。”姜離很驚訝北麓會将這東西拿出來。
北麓将小巧的綠玉交到姜離手中。當初他從軒轅皇手上搶到他的時候也不敢相信,這麽小的動手,居然是世間權力最高的仙器。将軒轅皇釋放回去,說好了一個月後交換天譴寶箓,但那個時候軒轅皇已經被趕下臺,而自己也被父皇弄到無盡煉獄。之後,他都快忘了這個東西。
“神界的東西,交換給神族人最好。”北麓說道。
“我現在只不過一介凡人。”姜離平靜的握着天譴寶箓。
然而,天譴寶箓并不覺得他丢失神格就是凡人,小巧的綠玉發出晶瑩的光澤。一股強大的力量穿過姜離手心瞬間湧入他的體內,隐隐約約在引誘他對他臣服。
“看來它不這麽認為。”北麓笑了笑。
“為什麽給我,我不需要這個。”姜離将天譴寶箓塞入乾坤袋,沒有接受它的誘惑。
擁有天譴寶箓和他簽下契約,就能成為神王。但,姜離并沒有稱王的野心。也不想當天道的奴仆。
若是以前,或許天譴寶箓伸出橄榄枝他會欣然接受。可如今……
對天道心有懷疑的他無法接受完全成為天道的傀儡。
“只是覺得這個東西很重要,而這一次,我還有百裏都不一定能回來,提前還給你好了。”北麓如此說着。
“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姜離冷冷地說着,他不想考慮任何失敗的可能性,“天命圖說了,世界終究會因百裏逸而獲得拯救,而你是他的伴星,我也相信你能好好守護他。”
“我當然會傾盡一切守護百裏,這裏放心。”北麓,非常難得地對着姜離笑了起來:“不過你怎麽就不想,這一次我們救世之後,他功德圓滿我們就一起飛升了。”
姜離愣住了,确實也有這樣的可能。但更加肯能的是,百裏逸直接成聖和北麓永遠分離。
無論那個未來,姜離都同樣不感到高興。北麓和百裏在一起他不開心,北麓和百裏分開他也不開心。姜離覺得自己的心思太難明白。
他唯一可以理解的,就是不管成功也好,失敗也好,他都不想見不到那個人。
姜離腦海中閃現過這樣的想法,讓他非常悲傷。
“好了,我和百裏還要準備,你也要護送煉氣修為以下的弟子。但願這次順利吧。”北麓說完,沖着姜離微微颔首,轉身離去。
北麓連連嘆氣,若是以往,他這顆醋壇子早就爆炸了。他确定,姜離非常遲鈍的對百裏逸生出了好感,或許不久之後,他的情根情竅徹底打開,就會明白這是一種什麽心情。
他希望姜離永遠都弄不明白。不論這人怎麽想,能站在百裏身邊的人,就只有他北麓一人。
陸塵軒安靜地坐在天機殿的門口,手中拿着白布心不在焉地擦拭着七星劍。
前一刻他還歡歡喜愛地和師兄商讨如何打造屬于兩個人的本命法器,下一刻他又從自己手裏被搶走,徹底消失。
陸塵軒的手掌死死握住了七星劍,掌心被鋒利的刀刃劃出了一道明顯的傷痕,鮮血湧了出來,染紅了劍身,然而他卻不覺得疼痛。
這紅色的血液讓他興奮,陸塵軒的嘴角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整個人被一團黑氣纏繞。
無論搶走他戀人的人是誰,陸塵軒都不準備放過他!
殺!殺!殺!
這麽一個字再腦海中叫嚣着,理智什麽全都被丢到一邊。
突然間,一盆冷水撲倒陸塵軒頭上,澆滅了燃燒的殺意。
陸塵軒眼中充滿了殺氣,回頭一看,正好與安溪冰冷銳利的眼光對上。
他這位不對盤的師妹什麽也沒說,坐在了他的身邊。她取出了上好的傷藥,在他掌心上塗抹。安溪的動作很粗糙,沒有半分的憐憫,但藥效很好。
“陸塵軒,不要告訴我你的神經病要在這個時候犯。” 安溪掐着陸塵軒的手腕,氣氛地問道:“你不會想着進入神界大開殺戒,一路殺到神王那裏和他單挑吧。”
“你胡說八道些什麽?” 陸塵軒被戳中的心事,從安溪手中掙脫。
“別忘了我們的第一任務是什麽!”安溪抓住了陸塵軒的衣襟,嚴厲地提醒道:“是先救出玲月和師兄!然而才是和幽暗戰鬥!”
“救,當然要救!”陸塵軒眼裏充着血,憤怒地盯着安溪:“如果他們已經被害了呢?嗯?你沒想過這種問題嗎?”
安溪無言,他盡力不去想這種結局。
“如果玲月和師兄已經不存于人世間,如果那個神王已經吞噬了風鈴月的靈魂,安師妹你還能如此冷靜嗎?你不想親手殺死那個什麽神王嗎?”陸塵軒越說越憤怒,幹脆的一拳打了過去,他不會因為安溪是女人就給于半分的優待。
安溪攔住陸塵軒的拳頭,她心情也不好,還被這家夥勾起最害怕的事情。一腳直接踹了過來,法杖都已經祭出,陸塵軒想打一家,她自然奉陪到底。
因為憤怒變得狂暴的陸塵軒和安溪打了起來,明明他的修為要高許多,幾百個回合之後,卻被安溪困在靈網之中。
陸塵軒在木靈的網中奮力掙紮着,對上安溪,她還是頭一次輸的如此難堪,所有的掙紮最後卻都化作了痛苦的嘶吼,徹底宣洩他壓抑許久的擔心、恐懼和憤怒。
陸塵軒完全無法冷靜!他跪在地上捶打着地面,剛剛治愈的手又被弄傷。這種誇張的瘋狂的行為能讓他稍微好過一點。
安溪直愣愣地站在一旁,松開了靈網。她的臉上也挂滿了淚水,同樣為心上人在擔憂。靜默的眼淚最後化作沙啞的抽泣。
兩個彼此不待見的對手,同病相憐。
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陸塵軒終于沒了嘶吼的力氣,安溪也止住了眼淚。
冷靜之後,安溪盡力勸解道:“陸塵軒,你腦子清醒一點,我們都不是神王的對手。冒然行動不但救不出師兄和玲月,反倒連累宗門,拖累師父。”
陸塵軒低垂着頭沒有回答,但是安溪的話他還是頭一次聽進去了。
“我相信師父的力量,只有他有那個實力從神王手中搶回玲月。所以,我會努力掃清攔在師父面前所有的障礙。這障礙也包括你,陸塵軒!若是你腦子不清醒,就和凝氣期的弟子們一樣留下,不要搗亂!”安溪厲聲說道。
木靈的綠色熒光化作一根又一根的荊棘将陸塵軒捆縛住,如果陸塵軒不給她一個放心的承諾她就弄暈他,讓他遠離這次行動。
陸塵軒擡眼冷冷地看了安溪一眼,靈氣運轉,身邊燃起一簇火光,将荊棘叢瞬間燒得一幹二淨。
“謝了。”陸塵軒冷靜了下來。
安溪能想到的事情,他陸塵軒也不至于看不清楚。
安溪點了點頭,陸塵軒清醒了就好,她果斷地轉身離開。
陸塵軒嘆了一口氣,坐在一旁,繼續擦拭着七星劍。他如今徹底清醒,自然會選擇對顏君成最有利的決定。心中那些沖動也煙消雲散。
北麓繼續隐着氣息,從陸塵軒身後走過。
原本一開始就想出手,最後還是選擇讓兩個後輩先宣洩一下情感。這個決定是對的,他們能處理好自己的問題。
北麓希望他們進入戰場的時候也能如此冷靜地應對。
距離天亮還有一個半個時辰,百裏逸帶着魏清泰進入了機關室。這次行動他需要一個副手,而最佳人選,自然是魏清泰。
“宗主這不好吧?”魏清泰誠惶誠恐。
他犯了錯才惹來這一場麻煩,宗主卻依舊重用他。心中又感動有愧疚。
百裏逸讓他進入神界之後就在機關室進行控制,這怎麽可以。
“又不是第一次了,沒什麽不好的。”百裏逸說道。
宗門所有的峰主他都有教如何控制機關室,就怕遇到什麽重大的事件他分.身乏術。百裏逸推着魏清泰就進入密室之內,交代了魏清泰的任務。
魏清泰這次的任務就是守住機關室,在他戰鬥的時候控制指揮天宸宗四十八峰。
“進入神界之後,我就會離開機關室應戰。我在外面被戰鬥纏上了,指揮的工作就交給你。如果我不幸陣亡,流雲拂塵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手邊。”百裏吩咐道:“到時候不要戀戰,帶着弟子發動陣法趕緊逃亡。”
雖然百裏逸不認為自己沒有勝算,但退路還是要想好。
“可是,我沒有那個實力!”魏清泰很有自知之明,他的那點力量能否帶動整個天宸宗都成問題。
“就算你修為是堆出來的,但也堆到了化神期,啓動、調動法陣足夠了。況且,混沌靈珠的靈氣非常充裕,不必擔心。”百裏逸又直白地說道:“再說,你的修為和那麽一點對戰的經驗,放你上戰場我才不放心。在這裏指揮、調度還是沒問題的。”
百裏逸的話說得魏清泰臉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師弟,我是不會将此重任交給不能承擔的人的。”百裏逸安慰道。
百裏逸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魏清泰覺得他若再是拒絕就有些矯情。
“魏清泰必定不負宗主重托!”魏清泰承諾道。
距離天亮還有不到一個時辰,所有的準備工作都已經到位,進入最後的階段。
天宸宗的弟子已經遵照吩咐開始集合,正陽峰上人越來越多。
天宸宗這些年的演練和預備并沒有白費,讨伐的命令下達之後确實有一陣兵荒馬亂,但很快混亂就過去,一切變得有條不紊。興奮、亢奮的弟子們也冷靜了許多。現在的正陽峰校場上,所有的弟子都精神抖擻,百裏逸看着很欣慰。
這次的對手依舊是幽暗,以及被幽暗附身的神兵、神将。百裏逸會在宗門弟子的兵刃上加上靈光術。這是他從靈界一戰中得到的靈感。提高所有人的戰鬥力。
論修為,天宸宗的弟子是遠遠不都能和神兵、神将相提并論,但是他們有知名的弱點。利用好這個弱點,就算所有人修為上不占優勢,也能獲勝。
百裏逸手中開始凝聚靈光球,巨大白色球體在弟子們的贊嘆之下迅速膨脹,又瞬間分解成萬千的細小光點,附身在所有人的兵刃之上。
待戰的弟子們臉上輕松了不少,也格外的自信。他們宗主非常強大,他們有靈光的守護,對這次行動充滿了信心的和把握。
百裏逸說了幾句動員的話,就下令讓弟子們返回自己的位置,行動即将開始。
正陽峰在弟子散開之後很快安靜下來,百裏逸并沒有立刻進入機關室,而是一個人走到天機殿的蓮花池邊坐下。
他的心情有些緊張,幾只仙鶴走到他身邊陪伴。他和仙鶴一起坐在池邊,擡頭仰望着天上溫柔的月光。
上個世界三界崩壞之前,天上的月亮是紅色的,他記得很清楚。當時人間正值冬季,大雪紛飛,是極為罕見的嚴寒。當初,這個天氣,對北麓的複活還造成了影響。那段時間的事情,一些細節他都已經記不太清楚了。
想到過去,百裏逸還是有些不安。
“百裏?我以為你已經進機關室了,正準備找你。這怎麽了?”北麓坐在百裏身邊,拉着戀人的手。
“想到了以前罷了。”百裏逸坦白說着:“上一世,我好像也是開啓了行軍大陣的。”
他不确定。百裏逸的記憶雖然恢複,但是對于臨死那一段還是有些模糊。魂飛魄散前那段記憶都有些混淆。“北溟”要一統三界,人界靈界戰亂,然後三界崩潰,然後他想救下北麓和其他在意的人,就死了。
細節的問題,天宸宗有沒有出,結果如何他都不确定。
他和北麓相互體貼,誰都沒有主動提這段。他對劇情大綱裏的描述還清楚一些。光是回想,就讓百裏不安。
“這次不一樣。”北麓安慰道:“我們都比以前強大不少。天宸宗也不是那個被掏空了的天宸宗。”
百裏逸嘴角勾起笑容:“沒錯!”
完全不必将這次和過去相對比的。
百裏逸靠在北麓的肩頭,享受着短暫的靜谧。心裏依舊有些忐忑和緊張,負擔那麽多人的性命是一件沉重的使命,但是他也很有信心。
合上眼睛,短暫的休息,享受着片刻的寧靜。
等到天邊泛起日光,等到正陽峰上七彩弧光閃耀,百裏逸就會帶起行軍大陣,進攻神界。
太陽在期盼中生氣。天邊泛起一絲金色的光亮,火紅的明日浮出了地平線。
燦爛的金色開始蔓延驅散了黑夜,天宸宗正陽峰地上響起了鐘聲,七彩弧光如每一天一樣閃耀。
百裏逸深吸一口氣,手中拂塵緩緩揮動,混沌靈珠光芒閃耀四十八座山峰迅速集結、收縮。龐大的堡壘緊密的縮在一起,若容一顆收緊的花苞。
中央的混沌靈珠彙聚力量,百裏逸雙指指向靈珠,五行靈氣注入其中。神界天脊山的位置,影象也注入其中。
“啓!”
百裏逸啓動行軍大陣,天宸天光包裹着真個宗門,弧光閃爍,絢麗的光芒帶着整個宗門進入了前往神界。
姜離帶着數百名弟子,乘坐在神行舟內,遠遠地望着天宸宗。彩色的光芒之後,天宸宗消失在眼前,即将出現在神界,站在屬于他們的戰場。
姜離心中升起了濃濃的擔憂和遺憾,這是他前所未有過得強烈情緒。
他也想要進入神界,加入這一場戰鬥,他想要幫着百裏,完成就救世之星的使命,守護這個世界。
但是他又不能插手。
沒有聽從胤成老祖的勸告,他上次插手計春華之事,就導致現在這個局面。若是他直接進入戰場,會引發什麽後果?姜離不敢想。可是天宸宗這一行人明顯戰鬥力不足,他若是去了,勝算明顯更大一些。
“你們自己去萬安城陳榮欣堂吧。”姜離對弟子們說道。
這群人哪怕修為不算高,卻也不是可以随便欺負了。而且那麽多人集結在一起,怕也是別人害怕。他們根本就不需要什麽護送。
對自己的問題,姜離其實還沒有想清楚,沒有理清複雜情緒,憑着直覺就作出了決定。他要前往神界,至少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不能插手,那就看看好了。
姜離召喚出了坐騎青龍,正要離開神界。
“姜師伯,我們也想去神界!”有幾位弟子激動的問道。
越來越多的人開始附合。錯過這場戰鬥就已經非常可惜,至少能親眼長長見識也好。
有那麽一刻,姜離很想将他們帶往神界,反正神界被結界封鎖,他們暫時安全。
最後姜離沖動的大腦也清醒了:“老實留在榮欣堂!”
若是有個什麽玩意,神界的軍隊沖破了結界,這一群初入門的修士可就只能送人頭了。
姜離小施法術,加速神行舟的移動。自己則驅驅使着青龍飛往神界。
天宸宗在劇烈的晃動之後,進入神界的範圍。
宗門出現在一片幽暗封鎖的低端,四面八方都是幽暗,好在百裏逸提前啓動了七曜金梭,一張光網從天而降,将包圍着天宸宗的幽暗都清理幹淨。
“師弟,記得見機轉變陣型。”百裏逸吩咐之後。将機關室交給魏清泰,就飛到了所有戰列的前方。北麓僅僅跟在他身後,做好了守護工作。
雖然得到了消息,但親眼看到完全被侵蝕的天脊山還是觸目驚心。神界,三界之中靈氣最豐盛的領域,吸納這些強大的理解來那個讓幽暗前所未有的強大。
那麽短暫的時間,幽暗比靈界十年的發展還要誇張。
七曜金梭光芒範圍之外,到處都是百丈高的蔓藤叢林,一朵朵的黑色蓮花吐納着作惡的氣息。一眼看過去,到處都是一樣,天脊山完全被幽暗遮掩住,看不見。
而那些蔓藤又很快開始重生、擴張。百裏逸指揮弟子列出陣型,準備先在前方清理出一條路。
他們前進着,攻擊他們的蔓藤越來越多。
天宸宗弟子配合破滅,陣法一環接一環,将纏過來的蔓藤輕松剿滅。
天宸宗宗門開始移動,繼續前進。此時一朵巨大的幽暗迅速的襲擊過來,左翼弟子猝不及防閃避不及。
北麓已經奔了過去,百裏逸也施展了靈光術。
然而,意想不到的是,正陽峰七彩弧光突然釋放,絢麗的光芒照耀之處,幽暗迅速化作了煙塵消失。
“百裏?”北麓不解,這天光,或者說天宸宗就是适合來頭?
幽暗、神王都極為畏懼。
百裏逸腦海中有一個瘋狂的、沒嚴格根據的猜測。
“先不管他們,按計劃行動。”
百裏逸的靈光術向前方扔去,将眼前遮掩了去路的幽暗清除幹淨。黑色幽暗的叢林從眼前消失,将天脊山所有的風景暴露了出來。
然而,眼前的一幕卻百裏逸心痛不已,也讓宗門上下盛怒。
天脊山的神王宮上秀氣了祭塔。而顏君成正神志不清被綁在祭塔上,渾身赤.裸。
他手腕和腳腕受了傷,被割除四道傷痕,四根導管插入肌膚內,紫色的魔血一點點滴下,掉入那多巨大的暗紫色蓮花之中。
幽暗吸收了顏君成血液的養分,越長越大。整個天脊山的,神界的脊骨被幽暗代替。蔓藤全部在抽動。神界所有的板塊都在震動,原本就強行合在一起的陸地很快就要從神界脫離,然後低落地面。這并不是一個好消息。
“師兄!”陸塵軒差點沖動的直接飛出去,但最後他咬着牙克制這種沖動。
而那邊安溪也非常不好過,因為風鈴月也出現在所有人的眼前。
她穿着一身純白色的法袍,披散着頭發,頭上标志性的鈴铛一個都不留下,臉上露出陌生的狠厲表情,站在顏君成的身邊。
她目光一凝,雙手打了個響指,神族軍隊出現在衆人眼前。他們已經被幽暗奪走了神智,目光呆滞。心口的蓮花盛發着。
風鈴月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臉上全是高傲,沙啞的聲音從空中傳來:
“天道的棋子們,就讓我看看你們的本事吧!”
說吧,神族大軍組織進攻,百裏逸命天宸宗變化陣型應敵。
戰鬥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或者後天,正文就完結了。(^o^)/~
決戰 1
百裏逸、北麓率先一步沖向神王。擒賊先擒王,将最危險的人物拿下, 剩下的就好辦許多。
【陸塵軒、安溪, 見機會陷入神王宮将顏君成救下來, 阻止幽暗進一步擴張。】百裏逸吩咐道。
若是不把顏君成救下來這朵暗紫色的蓮花還不知道會擴張到什麽程度。
百裏逸、北麓直接和神王對上。
天宸宗衆弟子應對的就是黑壓壓一片的神族大軍, 以及随着他們的襲擊跟過來的幽暗。
戰鬥一開始, 天宸宗幾乎是一面倒被壓制。并沒有這樣大規模作戰經驗得弟子一開始被敵人吓唬住。
神族大軍無論是數量還是質量都遠遠勝出天宸宗弟子, 最開始他們占據了上峰。但,很快行事逆轉。他們雖然強大, 但擁有致命的弱點。宗門弟子在各峰的峰主指揮下, 結成緊密的法陣, 施展出多年訓練的法術, 順利将神族據對圍困在法陣中央, 附上靈光術的武器從四面八方攻擊,對方應接不暇。
靈光之下, 神族的動作趨于緩慢, 也不知道誰第一個成功挑破了對方心口蓮花,完成了第一次的勝利, 在那之後天宸宗弟子氣勢如虹,一片震天的呼聲中, 開啓了他們勝利的節奏。
第一波的攻擊, 坎坷之後順利化解, 第二波的襲擊,他們電光般速度解決,并反擊。
第三次, 對方加大了進攻力度,超過他們四倍的兵力洗臉。
天宸宗弟子在魏清泰的指引下果斷後退!
開戰前,百裏逸指示,所有人都不能離天宸宗堡壘太遠。
遇到危險的情況,即可返回宗門。一開始,衆人還不理解,宗主的意思。可密密麻麻的神軍壓進,正陽峰地方的七彩弧光擴散,絢麗的天光會将追蹤而來的幽暗全部清除幹淨。
這道弧光之下,所有疲憊、受傷的弟子都漸漸治愈。
“傳說是真的!”衆人一片驚呼,心中無比激動。
【宗主?】魏清泰自然聽到了弟子們的感嘆,也看到了所謂天光。
【不是傳說,是真的,危難之際,天光降臨。】百裏逸一邊應對神王,一邊為魏清泰解惑。
對于天光……或者說天宸宗的身份更加肯定了幾分。
此刻,靈劍峰萬劍出擊,驚雷峰降下雷霆萬鈞,就連獸皇峰的靈獸也躍出了山峰,守護者宗門。
天宸宗弟子士氣大增,不斷的出擊,引誘了一波又一波的敵人進入天宸宗的範圍。
當然,很快,天上的神王就發現了他們的計謀,也不向天宸宗堡壘靠攏。
魏清泰果斷調動宗門向前推進
“哼!百裏,就憑這點把戲嗎?”神王諷刺道。
神王指尖彈出一道暗紫色氣劍,直接刺入巨大的黑蓮之中,黑色的花瓣包裹着顏君成的腳深深吸吮他的血液。
顏君成面色慘白,幽暗再一次擴張、攔在天宸宗前方的荊棘叢,越發的濃密。
【先停在那裏,和他們慢慢消耗。等救出顏君成再說。】百裏逸交代道。
天宸宗不斷的出擊、返回、出擊,不斷的消耗對方的力量。天光之下,
戰鬥雖然艱難,但他們還是堅持下來。
百裏逸和北麓同樣陷入了一場苦鬥,神王總是回避他們的攻擊,每一次他們靠近,神王強大而恐怖的威壓又會阻攔他們靠近。但他從來不合兩人交手,壓制他們的瞬間又逃得遠遠。
那個人像和他們躲貓貓一般的做着游戲,臉上全是游刃有餘,應對他們的同時,留着的調動神族的軍隊,還控制着幽暗的擴張。
神界的情況不容樂觀,這個地方是由天脊山将各個板塊吸納、鑲嵌在一起的,所有的板塊在幽暗的作用下開始脫離神界。
“你們是白費力氣。”那位神王說道:“這個世界我毀定了!”
神王發出嚣張的笑聲,響徹雲霄的聲音正耳發聩。聲音的強悍霸道的威壓,讓百裏和北麓都無力動彈。
“本來不該有我來做的,繼承了滅世黑蓮力量的你們應該想起你們的責任,毀掉世界才對。”神王用着風鈴月的身體在天上不停的轉來轉去,他的眼底全是瘋狂,這個人早就神經不正常。
北麓先一步盯着壓力沖了上去,壓住上湧氣血,一槍直接攻向對方心口。神王避開這一記攻擊,百裏逸的鞭子從側面擊來。
兩人配合,身手敏銳,神王的身體畢竟沒有接受多久,雖然契合度高,大部分時間格外靈活,但謀而也會出現不适應,動作遲鈍。這次他不适發作,再一次的閃避之後,身體突然頓住肩頭正中北麓一掌。
神王順勢抓住北麓的手,露出詭異的笑容:“既然你肯當天道的棋子,為什麽不乖乖的完成使命讓這個世界滅了算了!”
“你們魔族就是這樣的存在才對!”輕輕一掌打在北麓胸前,北麓直接飛出百裏之外。
北麓穩住身形,諷刺地笑了:“我們是怎麽的存在由我們自己确定,而不是別人設定!”
“所以你們都該死!”神王笑着說道。
百裏逸的赤蟒鞭沖着他的命門攻擊,神王回身,用那雙他熟悉的眼神凝視着,這鞭子就改變的目标,襲向神王的肩頭。對方輕易的避開。
戀人重傷,而目标又根本不與他們出手,只是一昧的閃避。然而,他的進攻也不是很順利,因為對方占據了風鈴月的身體,打起來的時候束手束腳。
“風鈴月!”百裏逸呼喚着弟子的名字。
雖然希望渺茫,但百裏逸依舊認為風鈴月的靈魂還沉睡在身體內。
他的小徒弟說是靈魂尚存,蘇醒過來将神王趕出體外,他就無法在回避任何的攻擊。再說,聚魂鈴在他們手裏,似乎可以用它收了神王的殘魂。
“沒用的,就算你把她叫醒,她也沒那個能力把我趕出去。”神王猖狂的笑道。
而北麓已經迅速修複的傷勢,一杆紅纓□□又刺了過來。
神王輕松地避開突襲的北麓,他輕輕揮舞了衣袖,一陣強風過境,将北麓逼退。
百裏逸穩住了北麓的身形,赤蟒鞭破風而出。靈氣沖撞,在空中激起一連串的火光。
靈活的鞭子纏上了“風鈴月”的腰,百裏逸的神識順着侵入對方身體,百裏逸在一邊無際的黑暗中,神識快速潛入,漆黑的無底深淵之中,風鈴月在海底沉睡。
百裏逸呼喚風鈴月的名字,身影傳遞到識海的底部,試圖将她喚醒。
“風鈴月”回身一轉,巨浪一般的沖擊波,像四周擴散,震得整個神界天搖地晃。
百裏逸被震除了神識之外,頭很暈,受到了不小的沖擊。
他擔心地回頭看着後面作戰的天宸宗,神王這一波攻擊之下,不少弟子受到沖擊。神族的軍隊再度大軍進犯,這一次不少弟子隕落。
天光的範圍再度擴散,天宸宗弟子化悲憤為力量,和沖過來的神族大軍決一死戰!
“我是天道的化身,你們這些棋子怎麽打得過我!”神王再次狂妄地笑了起來,“什麽救世之星也不過爾爾!!”
百裏逸思考着應對方法,這樣打下去,只能白白消耗自己的力量。
【你先休息。】北麓将百裏護在身後。
他化出萬千魔影,一同位置啊在神王身邊來回閃動,無數分.身集合在一起靈活的配合作戰,接連的進攻封鎖神王四方的退路,神王擅長閃避,但也無法靈活躲開這麽多人的攻擊。
北麓的本命法器沒能刺到神王,但某一個分.身尾巴上的倒刺卻挂到了他的手臂,深可見骨,鮮血淋淋。
神王順勢抓住長尾一掌擊打在北麓心口,那一個北麓瞬間爆炸成了紫色的煙霧。
“居然只是魔影?”神王舔舐自己的手臂,深可見骨的傷口瞬間治愈。
北麓的萬千魔影繼續和神王纏鬥,本體卻已經早回到了百裏身邊。他将百裏扶了起來,将自己觀察的結果分享:【百裏,他似乎不能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