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1)
閑的笑意:“哦,你說季連翹啊?她的手術失敗了是吧?”
傅斯年忍無可忍的掐住她的下颚:“是你做的手腳?”
壓抑的聲音,猶如即将爆發的火山。
不過,顧淺秋不怕。
她傲然與傅斯年對視:“對。是我。傅斯年,季半夏一定很傷心吧?哈哈,真讓人開心啊!”
“啪!”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她臉上,傅斯年臉色鐵青,嫌惡而震驚:“顧淺秋,你這個蛇蠍心腸的惡毒女人!”
顧淺秋嘴角在流血,臉上卻笑得甜蜜:“斯年,親愛的,我記得我提醒過你,離季半夏遠一點。這次是季連翹,下一次,就不知道會是誰了……”
她的聲音溫柔和煦,仿佛在說最深情的情話。
傅斯年盯着她,眼睛都紅了,他揪住顧淺秋的頭發:“顧淺秋,我警告你!季半夏如果少了半根毫毛,你就去給她陪葬!”
“陪葬?傅斯年,我可是你孩子的媽咪呢!你這樣說,會不會太狠心了點?”顧淺秋微笑着低頭,看着自己的裙擺:“傅斯年,你看,你吓到我們的寶寶了……”
她的聲音,有一種奇異的快意,傅斯年心中一震,低頭朝她的孕婦裙看去。
兩條白皙光滑的腿上,正蜿蜒着暗紅色的血跡!仿佛詭異而醜惡的爬蟲,讓人不寒而栗……
傅斯年臉色一白,慌忙去抓手機:“喂!博愛醫院嗎?快,快送救護車過來,我太太有小産的痕跡……”
顧淺秋聽着他驚慌的報着地址,心中微微一暖,她對他的恨有多深,愛就有多深。她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死心了,可他半句關懷的話,又能讓她的心重新活過來……
她知道她很卑微,很不争氣,但是,她沒有辦法。這個男人,就是她生命力的罂粟,一旦沾上,就再也戒不掉……
醫院的高級特護病房裏,坐滿了人。
顧啓正,白慈心,顧青紹,傅冀中,傅振庭,顧家和傅家的重要人物,悉數到場。
所有人的臉色都凝重至極,沒有人說話,空氣凝滞得仿佛一潭死水。
“陳醫生,怎麽樣了?我女兒怎麽樣了?”白慈心雙眼紅腫,焦急的問道。
“有先兆流産的跡象。先打保胎針吧。如果淺秋情緒穩定,說不定可以保住。”醫生和顧家是認識的,話說的比較含蓄。
白慈心一聽,眼淚更加止不住了,扭頭怨恨的看着傅斯年:“斯年!你和淺秋究竟發生了什麽?要吵架吵成這個樣子?淺秋有再大的不是,你念在她懷着你孩子的份上,也該讓着她啊!”
我要她活
我要她活
傅斯年沒有說話,他看着白慈心憤怒的臉,只覺得身心俱疲。
傅振庭開口了:“斯年,你太讓我失望了。”他的聲音,衰老而蒼涼:“你撒下這麽個彌天大謊,到底是要哄騙誰?我雖年老昏聩,也不至于把你逼成這樣吧?”
傅斯年還是沒有說話。确實,從一開始他就知道,這個謊言,太容易被戳穿了。
僵硬的氣氛中,躺在床上的顧淺秋輕聲開口了:“爺爺,斯年要哄的,不是你。是他自己。他,其實就是對那個女人動心了,從一開始就動心了,協議只是個借口而已。”她的聲音清淡得沒有任何情緒:“他最大的錯誤,就是他沒有意識到這一點。所以,他和我結婚,又繼續找出各種理由和她在一起。”
顧淺秋蒼白的臉,有一種讓人心悸的美麗。
一直沒有說話的顧啓正冷冷道:“老爺子,我們顧家待斯年并不薄。華臣的地産項目,我們顧家出了多少力,您心裏也有數。現在斯年和淺秋鬧成這樣,您給句準話吧。”
這是在将傅振庭的軍了。看着站在一旁淡漠不語的傅斯年,傅振庭怒從心頭起,厲聲道:“斯年,淺秋肚子裏已經有了我傅家的骨肉,那淺秋就是我傅振庭認可的孫媳婦。你如果想活活氣死我,那你就繼續和別的女人來往!”
傅斯年終于收回看向窗外的眼神:“爺爺,對不起。”
“說對不起有什麽用!你要是再和季半夏有什麽瓜葛,我就一頭撞死在你面前!”傅振庭虛張聲勢道。
從理性上來說,他是更歡迎顧家女兒做孫媳婦的。季半夏再好,也只是個底層丫頭。
看傅振庭這樣表态,顧啓正才滿意的點點頭:“斯年,季半夏的死活,全在你一念之間。”
始終沉默旁觀的顧青紹,在聽到季半夏的名字時,心痛得猛地縮了一下。
季半夏。他在心底默念一遍這三個字,喉間開始哽塞。
他看向傅斯年,不錯,他高大英俊,舉止沉穩,氣質出衆,在人群裏,是鶴立雞群的卓越男子。單純如季半夏,怎麽禁得起他的引誘?
只是,傅斯年對自己懷孕的姐姐尚無半點憐惜,又怎麽會真正善待季半夏?對傅斯年這種人來說,權勢和地位,才是內心的真愛。
病房裏一片沉寂。所有人都在等着傅斯年表态。
傅斯年的眼睛,直直盯着顧啓正,黯淡了所有的光芒。
良久,他才低啞的開口:“季半夏,我要她活。”
躺在病床上的顧淺秋,在聽見這句話後,長長籲出一口氣。
她贏了,她引導着顧家和傅家所有人,合力将傅斯年拉回到他該走的道路。
她贏了,可是,為什麽她并不覺得快樂?
談判結束,氣氛松弛了一些。白慈心開始向顧淺秋交代孕婦的禁忌事項。傅家和顧家的男人也開始讨論寶寶的名字。
顧青紹走到傅斯年旁邊,指指外面:“傅斯年,我們到樓下談談?”
什麽東西
什麽東西
傅斯年一言不發,跟着顧青紹往樓下走。
他的心,此刻已經有些麻木了。生命中最重要的某些東西,被活活剜掉,痛到了極致,就是麻木。
剛走到樓下的空地上,顧青紹就狠狠一拳朝傅斯年臉上呼過來。
傅斯年本能的準備閃開,卻又猛的頓住。生生挨了顧青紹一拳。
眼眶火辣辣的痛,傅斯年淺淺一哂:“打完了嗎?我可以走了嗎?”
顧青紹愣了一下,咬牙啓齒的又繼續往上撲:“傅斯年,剛才是替我姐姐打的!現在這一拳,是我替半夏打的!”
傅斯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眼中盡是痛楚。他沉默不語,不躲不閃,任顧青紹将他打得頭破血流。
旁邊已經有人開始圍觀,叽叽喳喳的大呼小叫。
顧淺秋躺在擡高的病床上,看着樓下被打的男人,心痛如刀割。
心高氣傲的傅斯年,在衆目睽睽之下,承受被人狂揍的恥辱,卻沒有絲毫要還手的意思。
他抛開自尊的理由,是季半夏,還是她顧淺秋?
傅振庭和傅冀中、黃雅倩在管家的陪同下下樓了。看到站在路燈下的傅斯年,都驚了一下。
“斯年,你怎麽弄成這樣?誰幹的!”傅振庭氣的渾身發抖,一下子猜到剛才顧青紹叫傅斯年下樓的目的。
傅斯年沒有說話,淡淡接過管家手裏的傘:“爺爺,走吧。”
他的衣服上全是血跡,要先回家換衣服。
傅冀中瞥傅斯年一眼,轉頭對傅振庭道:“您還瞧不上我花天酒地,跟這小子比,我簡直就是情聖。吃一個占一個,這下好了,東窗事發,被人揍得鼻青臉腫!”
說着,又一副瞧不起的樣子上下打量傅斯年:“小子,你不會連顧青紹都打不過吧?啧啧,這麽多年傅家的飯,白吃了!”
傅振庭厭惡的橫傅冀中一眼:“住嘴!你也配做爹!自家兒子被人打了!還說風涼話!”
傅斯年沒有說話,他沉默的幫傅振庭撐傘,一張臉,蒼白得沒有任何血色。
一路無話,傅斯年空洞的盯着窗外,窗外風雨如晦,路長得看不到盡頭。
回到傅家,傅冀中和黃雅倩準備上樓,傅斯年突然叫住他:“傅先生。”
傅冀中皺眉,轉過頭來:“什麽事?要我找人幫你揍顧青紹一頓?”
他最讨厭傅斯年叫他傅先生,他說不上多喜歡這個兒子,而這個兒子,似乎對他也充滿厭惡。
“這個,你收好。”傅斯年朝他伸出手去,他的手心裏,靜靜躺着一枚小小的SD卡。周季梅交給他的SD卡。
“什麽東西?”傅冀中拿過卡片看了看,不解的問。
傅斯年沒有理他,轉身朝另一側的樓梯走去,身後,傳來他冷淡的聲音:“這是遲晚晚的遺物。你看完後不用再還給我。”
傅冀中的臉色唰的白了。他厲聲喊道:“這個東西怎麽會在你手裏?是季半夏給你的?季半夏看過裏面的內容?”
傅斯年霍然轉身,一雙眸子厲如鷹隼:“我警告你,不要動季半夏。上次的落水事件,不要有第二次!”
說完,他也不等傅冀中回答,徑直揚長而去。
財大氣粗
財大氣粗
“姐,我走了,你快去上班吧!”校車的窗邊,季連翹摸索着朝窗外招招手。漂亮精致的小臉上,是滿滿的笑意。
季半夏站在車下,看着妹妹乖巧可愛的樣子,眼眶又忍不住一熱。
“好。連翹,姐姐走了。你自己小心哦!有什麽需要的東西,馬上給我打電話。”季半夏忍住心酸,細細的叮囑連翹。她在一家門戶網站的新聞頻道做實習生,有時候要值夜班,沒有辦法照顧連翹,只能把她送到學校寄宿。
“嗯。姐,周五見!”連翹催季半夏:“姐,你快走吧!今天第一天上班,不要遲到哦!”
季半夏看着校車開遠,趕緊朝公交車站跑去。
公交車上人很多,空氣也很渾濁,季半夏站在門邊,開始有些胸悶。用力扶緊扶手,季半夏小心的站穩身體。
懷孕70天,她的身體,确實比以前更敏感更嬌氣了。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賣房子的錢,雖然還夠她和連翹維持一陣子,但她真的不敢想将來……
高峰時段,路上堵得厲害。公交開開停停,惡心的感覺更強烈了。
“寶貝,再堅持一下好嗎?媽媽快到了。再堅持一下就好。”季半夏在心裏喃喃自語。
這個寶寶非常乖,從來沒有搗過亂,懷孕這麽久,只讓她吐過兩次。哪怕對傅斯年有再多的怨恨,季半夏也從來沒恨過肚子裏這個孩子。
孩子是上天的禮物,既然來了,就要善待。以後的事,就交給以後吧……
人到了絕境,反而能看開很多事情。對季半夏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隐藏自己懷孕的身份,先取得一個漂亮的實習鑒定。
只是,有時候,她一個人背負着這個秘密,真的覺得有點辛苦。
公交穿過繁華的CBD,巨大的液晶屏上,是一則地産廣告,華臣的logo,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他現在一定春風得意吧。她在報紙上看到新聞,華臣順利重組,融資三億。
這則新聞,還有一張配圖,圖片上,是華臣的慶功宴。金碧輝煌的酒會,傅斯年微笑舉杯,旁邊,站着一襲花服,笑靥如花的顧淺秋。
他的幸福,如此圓滿。
季半夏深吸一口氣,将視線從廣告牌上移開。
那個名字,她不願再想起。那是一段她想永遠埋藏的過往。哪怕,她肚子裏的小生命和他血脈相連。
季半夏趕到公司的時候,已經快9點了。到人力資源部填了一堆表格,又到機房領了電腦等等,季半夏被部門主管梁芃芃引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季半夏的工位在窗邊,她把東西都擺弄好,順便朝窗外看了看。
高樓林立的CBD商圈,對面樓上的金色logo閃花了她的眼。
華臣的三角梅标志。
“季半夏對嗎?我是王蕙。芃芃姐讓我帶你去樓下餐廳領員工餐券。”坐在她旁邊工位上的一位女孩探過頭來叫她,見她盯着對面華臣的大樓,笑道:“那是華臣子公司的辦公樓。啧啧,華臣真是財大氣粗,一個子公司,寫字樓都比咱們總部的樓豪華。”
分分鐘變身總裁夫人
分分鐘變身總裁夫人
季半夏笑笑,便跟王蕙到樓下餐廳去領餐券。
王蕙比季半夏大三歲,也剛到這家公司不久,兩個人聊了一路,很快就熟悉起來了。
這家公司的員工餐廳在2樓。走到餐廳門口,季半夏就愣住了。
玻璃門上挂着桃紅色條幅,還有桃紅色的心心和串起來有點發蔫了的白玫瑰。
“這是……?”季半夏疑惑的看着王蕙,員工餐廳怎麽布置成這樣啊?像個婚介所似的。
王蕙笑了:“奇葩吧?這是人事部的老大想出來的歪招。和華臣子公司搞什麽單身聯誼會,現在在招兵買馬呢!”
“招兵買馬?”季半夏還是沒聽明白。
“是啊!就是募集我們公司的單身男女,去和華臣的單身男女相親。”王蕙指指牆邊放着的紙箱和便簽紙:“單身男女把自己的姓名和電話寫在紙條上,人事的人拿過去和華臣人事部的交換。下個周末,報名的單身男女要在溫泉會所舉行見面會。”
“溫泉會所,那大家豈不是都要穿泳衣參加?多尴尬啊!”季半夏覺得自己像個土包子,一直呆在學校,泳裝相親會她真是第一次聽說。
“是啊,反正這種玩意,就是給帥哥美女量身定做的。我們矮窮挫,身材又不行,誰去出那個洋相啊!”王蕙說着說着,突然意識到什麽:“哎,半夏,你可以啊!你有男朋友嗎?要是沒有,你可以去參加啊!你人長的漂亮,身材也好。去參加這個太合适了,讓眼高過頂的華臣猥瑣男們瞧瞧咱們公司的美女!”
“哎,別別別……”季半夏趕緊搖頭:“我才不去呢。”
王蕙的好奇心徹底被挑起來了:“你有男朋友了吧?”
“沒有。”季半夏老老實實的答道:“現在也不想戀愛。”
“為什麽?”王蕙很費解:“你還不趁着年輕漂亮趕緊找,等上班了,生活圈子固化,你會發現周圍充斥的全是猥瑣男!最後,就只能像我一樣,一直空窗了。”
季半夏半開玩笑半當真道:“生活壓力太大,哪兒有心思想這些啊!先養活自己再說吧!”
王蕙掃一眼季半夏身上洗得發白的藍裙子,十分不贊同她的觀點:“找個有錢的男朋友,生活壓力不就小了?說真的,半夏,要不要去報個名?華臣的人,都很有錢!聽說他們年終獎基本都是六位數以上的——還是稅後!”
季半夏垂下眼睛:“不要了。我對華臣的男生不感興趣。”
王蕙十分遺憾:“我要是有你這麽好的身材,馬上去報名,穿上比基尼,在溫泉會所當場搞定華臣老總,分分鐘變身總裁夫人。”
季半夏被她逗笑了:“快醒醒!華臣老總已經結婚了好不好!”
“哈哈……”王蕙也笑了:“幻想一下嘛!哎,沒想到你跟我一樣八卦,連華臣老總是個已婚男都知道!”
季半夏咬咬嘴唇,笑的有點不自然:“排隊的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快進去吧。”
确實難搞
确實難搞
季半夏本以為上班前幾天會比較閑,無非就是了解一下公司的架構,看看企業文化宣傳冊,再熟悉一下各種流程。沒想到,下午三點,梁芃芃就通知她跟內容編輯一起去開會。
之前季半夏也了解過,這種網站的新聞大多是從新華網人民網等等網站采集來的,內容編輯要做的事,就是根據本網站用戶的口味,把标題改的更醒目更吸引點擊一些。這些東西,對于她這個新聞傳播專業的學生來說,沒有太大的難度。所以,為了更有挑戰性一些,她申請的實習崗位是專題編輯。就是針對有價值的新聞熱點,搜集材料,提煉觀點,做一個全方位的深度報道。
“王蕙,你那個財富人物的系列報道做的怎麽樣了?”大家一落座,梁芃芃就直截了當的切入主題。梁芃芃三十出頭,利落的短發,一臉的精明。
“已經做的差不多了,只差華臣的幾個版塊了。”王蕙苦着臉:“華臣那個老總很難搞啊,根本約不到他。拿着主編的名片去約都沒用。”
梁芃芃皺皺眉:“華臣這個是難搞,業內出了名的。算了,我問問郴總,看看能不能讓郴總出面約一下。”
王蕙大喜:“郴總出面,一個頂一萬個。華臣老總再牛叉,總得賣我們總監一個面子吧?”
梁芃芃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打開浏覽器看着王蕙的專題框架:“你這個框架不行,太簡單了。要再加一些內容。”說着,她朝季半夏看過來:“小季,你來協助王蕙吧。圖片和內容填充,你來負責。”
季半夏忙應了。梁芃芃想了想,又對王蕙吩咐道:“回頭等華臣那邊約好了,你帶攝像去采訪的時候,把小季也帶上。讓她盡快全面熟悉整個流程。”
“好哇!帶個大美女過去,華臣老總說不定會親自給我們倒茶呢!”王蕙開玩笑道。所有人都笑了,季半夏也跟着尴尬的笑,可她的手,卻在桌下緊緊攥住了衣角。
這麽快,又要和傅斯年見面了嗎?
不,她不想見到他。一眼也不想。到時候,只能想辦法請假或者裝病了。
走出辦公室,季半夏虛心向王蕙請教:“蕙蕙,郴總是誰啊?聽上去好像挺厲害的。”
王蕙朝周圍看了看,壓低聲音道:“郴總,就是劉郴,媒體部的總監。據說是某某紅三代,人家來咱們公司當個總監,就是玩票性質的,據說他跟我們老總有點交情,老總花錢請他過來,扯了他的虎皮做大旗……”
“哦,這樣啊。”季半夏終于聽明白了。再次感概社會的水果然很深。
王蕙腳步輕快的帶着她往樓梯走,忽然又想起來什麽:“對了對了,這位郴總還很年輕!據說才三十出頭,而且!還是個大帥哥!”
“是嗎?”季半夏随口敷衍道:“有多帥?”
“這個就不知道了,我也是聽說的。”王蕙繼續八卦:“這位郴總還是單身,聽說他每次來公司,行政那幫女人都會朝死裏打扮,整座樓都彌漫着她們的香水味!”
“哈哈,是嗎?”季半夏覺得這家公司也蠻有意思的,跟她以前在電視上看到的白領劇完全不一樣。
都有點愣住了
都有點愣住了
郴總出馬,果然一個頂一萬個。梁芃芃幫王蕙約到了華臣老總的專訪。不過對方的條件很苛刻,只給半個小時的采訪時間。
“哇,太好了,周四就可以見到傳說中的華臣老總了!”王蕙聽到這個消息後一臉興奮:“半夏,你這兩天把華臣的資料看一下,回頭跟着我采訪的時候,你才不會兩眼一抹黑。”
季半夏坐在自己的工位上,輕輕點了點頭。華臣的資料根本不用看,她早就爛熟于心了。
不過,她是不會去的。有生之年,對傅斯年這個名字,她會有多遠就躲多遠。
周四終于到來了。季半夏一如既往的上班,勤勤懇懇的幹着實習生該幹的工作。等王蕙從媒體部借好了攝像,準備去華臣時,季半夏才一臉痛苦的告訴王蕙,她實在沒辦法過去,她今天大姨媽,肚子疼的要命。
季半夏懷孕後氣色一直不太好,王蕙看看她蒼白的臉色,嘆了口氣:“算了,那你歇着吧,不行的話就請假回家休息,我們公司有姨媽假的。”
季半夏感激的沖她笑笑:“蕙蕙,不好意思哈,給你添麻煩了。”
王蕙揮揮手:“沒什麽麻煩的,你去了也就是旁聽,感受一下現場采訪的氣氛。回頭我把錄像給你看也一樣的。”
時間緊迫,王蕙也沒和季半夏多說,帶着攝像匆匆忙忙往華臣趕。
攝像是個年輕的小夥子,跟王蕙不是很熟,二人一路無話。到了華臣總部,總裁辦的秘書親自帶他們到了一間會客室:“兩位先坐着等一會兒吧,傅總正在開會,五分鐘後過來。”
王蕙和攝像道了謝,一起布置好機位,便坐在沙發開始等。
過了五分鐘,門外還靜悄悄的。王蕙有點不耐煩了:“大菩薩果然不好伺候。他的時間是時間,我們的時間未必就不是時間?最煩遲到了。”
攝像一點也不急,他喝着香濃的咖啡,操心着另外一件事:“好了別煩了,反正是上班時間。在這裏喝咖啡總比在辦公室幹活強吧?哎,你有剛才那個秘書的電話嗎?”
王蕙看他一眼:“沒有。幹嘛?”
攝像一喜:“太好了!那她是單身不?你知道嗎?”
“切!泡妞也分分場合好嗎!”王蕙白他一眼,懶得理他。
“華臣的男人真是太幸福了。好多美女啊!從前臺到秘書辦,簡直是美女如雲啊!”攝像十分感慨。
“美女如雲你也只能看看。”王蕙毫不留情的打擊他。
“哎,也是!這些美女,搞不好全都被這個傅總潛過。這些老總,沒一個好東西!”
“大哥!你注意點行嗎?我們現在來采訪華臣老總,你這樣罵人家是不是不太好?小心會客室有攝像頭哦!”王蕙被攝像的言辭吓了一跳。
她以為自己就是個口無遮啦的,沒想到攝像哥更加口無遮攔。
二人正說着,會客室的門被輕敲了三下,随即,秘書帶着一個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
王蕙和攝像擡眼一看,都有點愣住了。
問你的名字了
問你的名字了
跟在秘書身後的男人英俊得過分。修長挺拔的身材,将一身黑色西裝穿出了低調的貴氣。深邃的五官,是上帝精心打造的完美。冷峻的面容因為緊抿的唇角而顯得更加傲慢疏離。舉手投足間都有着上位者的霸氣。
秘書對他們的震驚已經見怪不怪了。這個帥老總,震懾過太多人,她已經數不清了。
“王小姐,傅總只有三十分鐘的時間。三十分鐘後,我會過來敲門。請您抓緊時間。”秘書微笑道。
王蕙趕緊收回心神,和攝像按照事先安排好的分工開始采訪起來。
傅斯年氣場太強大,王蕙剛開始提問時有點磕磕巴巴的。
“王小姐不用緊張,放松就好。”傅斯年坐在王蕙對面,語氣清淺,眉宇間卻有一抹淡淡的倦色。
“謝傅總體諒。”王蕙尴尬的笑笑,好半天才找回采訪的節奏。
傅斯年不是個容易親近的人,但絕對是個很好的采訪對象。
他的話不多,但一點都不虛。有些比較尖銳的問題,他的回答甚至稱得上坦誠。
采訪順利結束,秘書來敲門的時候,王蕙正感激的朝傅斯年道謝:“傅總,謝謝您百忙中接受我們的采訪!太感謝了!”
傅斯年的回答直接得讓王蕙想哭:“不用謝我。謝你們郴總。”
沒辦法繼續聊天了,王蕙朝攝像使個眼色,準備告辭。
攝像收拾機器,看到沙發扶手邊掉了一份筆錄,便撿起來遞給王蕙:“你的大綱掉地上了。”
王蕙接過來,随口謝道:“幸好沒落下,回去沒筆錄,季半夏要打死我的。”
季半夏需要這份記錄來填充專題內容。
正要轉身離開的傅斯年,身形突然停頓一下。
兩秒鐘過後,王蕙聽見他淡淡問:“季半夏?你們同事嗎?”
王蕙心裏奇怪,還是如實回答他:“嗯,本來今天要一起過來采訪您的。臨時有事沒來成。”
“哦。”傅斯年點頭,轉身走出了會客室。
王蕙有點奇怪,但也沒多想。趕回辦公室,便去梁芃芃辦公室彙報戰果。她回到自己工位時,發現季半夏正埋頭看文檔,便笑道:“你說你這姨媽多礙事啊!讓你錯過了與全球第一帥哥近距離接觸的機會!”
“呃?蕙蕙你回來了?采訪順利嗎?”季半夏關心的問道。她覺得自己并不是對被采訪對象好奇,只是單純的關心采訪的結果。畢竟,這關系到專題的成敗。
王蕙眉飛色舞:“太順利了!半夏,你簡直想不到,華臣那個傅總有多贊。人長的又帥,回答問題又很有深度,又坦誠又犀利。根本不像其他總裁,虛的要命。”
“是嗎?”季半夏垂下眼睛,手挪動着鼠标,在屏幕上無意識的亂點。
“太是了!半夏,你真應該去的!那個傅總,簡直是風華絕代,人間極品啊!雖然有點傲慢有點冷,但一點都不讓人讨厭!”王蕙說着,突然想起了什麽:“哎,他還問你的名字了呢!”
真是沒天理
真是沒天理
“問我的名字?”季半夏的心突然漏跳一拍。
王蕙點點頭:“是啊!當時跟攝像哥提到你,傅總随口問了一句。估計是覺得你的名字比較特別吧!”
季半夏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他問我什麽?”
“就問你是不是我們同事。”王蕙抓起桌上的水杯喝水:“華臣的水都比咱們公司好喝!真是沒天理!”
季半夏默默咽下翻滾在嘴邊的一句“然後呢?”,朝王蕙笑笑:“小心老大聽到,炒了你。”
王蕙傲然道:“我這麽優秀,為公司嘔心瀝血的員工,老大怎麽舍得炒掉?!”說着,她朝四周看看,湊到季半夏耳邊低聲說:“要真炒了,我就投奔傅總去。抱住他的大腿,求他收留我!”
季半夏被她逗笑了:“還抱大腿呢,你以為你是三歲小孩啊!”
王蕙嘿嘿一笑:“說真的,還真想抱傅總的大腿啊!他的腿又長又直,抱起來手感一定不錯!”她捂臉做害羞狀:“哎呀,完蛋了,我怎麽開始注意男人大腿了!”
季半夏笑着瞪她一眼:“色女!”
談笑完,她的心思卻怎麽也無法集中在文檔上了。一個名字盤旋在腦海,讓她煩躁又惱怒。
她輕輕把手放在小腹上。懷孕70幾天,她的小腹依然平坦,完全看不出任何懷孕的跡象。
可是,她知道,她的身體和以前不一樣了。有一個和她血脈相連的小東西,正争分奪秒的長大。
季半夏用力吸一口氣。不能想,她不能想這些。想到這些,就想流淚。
同樣是純潔無暇的小生命,其他的寶寶,都在愛和溫暖中長大。可她的寶寶,卻注定只有一位單親的媽媽。
季半夏咬緊嘴唇,強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
她需要這份工作,需要一份漂亮的實習鑒定。她一無所有,只能努力再努力。
好容易收了心,她的手機響了。連翹從學校打來的。
“連翹?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出什麽事了嗎?”季半夏站起身朝辦公區外面走,一顆心吊了起來。
“姐,你別這麽緊張呀!”連翹的聲音充滿笑意:“我打電話就是想跟你說,周五不要來接我了。我周六要排練呢!”
“排練?排練什麽?排練多久啊?”季半夏很擔心,怕連翹的身體吃不消。
“下周市長要來我們學校視察,我們在排舞蹈呢!是孔雀舞,老師說跳起來很好看!”
“連翹好棒!會跳這麽高難度的舞了!”季半夏微笑,眼裏滿是驕傲:“你們什麽時候表演?我能過來看嗎?”
“正式表演是下周三,市長那天過來視察。姐,你周三要上班的吧?”
“連翹的舞蹈處女秀,我當然要過來看!我有夜班假,可以調休的。”季半夏已經決定了,無論如何,要去看看連翹的孔雀舞!
“太好了!姐,我一定好好跳!”連翹的聲音充滿驚喜,是幼崽對母獸的依戀和信賴。
來見世面
來見世面
人事部的單身聯誼活動做得聲勢浩大,周五的時候,所有人收到了一封重磅郵件:凡報名參加周六溫泉會所相親的單身同事,不僅費用全報,而且還有機會抽中馬爾代夫雙人豪華游,名額竟然有十個之多!
王蕙一看到郵件,整個人都不好了:“半夏!走,咱們報名去!說不定抽中了呢!馬爾代夫啊,我的夢想!”
季半夏笑她:“你不是不敢穿泳裝嗎?現在想通啦?”
“大不了外面披個浴巾呗,選個靠譜的泳衣,姐的身材也還是能看的。”王蕙自得的挺挺胸,雖然大腿有點粗,但好歹也是C杯的,穿個泳衣也不是太寒碜。
“嗯,其實大家都是普通人,真正模特身材的又能有幾個?去吧!我支持你!”季半夏鼓勵道。
“半夏,你周六沒事吧?我們一起去啊!十個名額呢,中獎率還是很高的!”王蕙慫恿道。
季半夏有點猶豫,但還是搖了搖頭:“算了,我不去了。芃芃姐不是在催專題嗎?我周六有時間,正好可以趕一下進度。”
“半夏,你不要這麽積極好不好?讓我壓力好大!嗚嗚嗚……我的專題框架還沒改好呢!”王蕙苦着臉,十分怨念。
季半夏吓得趕緊道:“好好,我周六不趕專題,我在家歇着還不行嗎?”
“別歇着,跟我一起去相親吧!小女生,天天窩家裏幹什麽啊!”王蕙一邊說,雙手一邊飛快的在鍵盤上打字。
五分鐘後,季半夏的郵箱收到了人事部的郵件:親愛的季半夏,感謝你對本次相親活動的支持!你的鵲橋編號是:076,周六10點請來公司門口集合。統一坐大巴去溫泉城。
“王蕙!”季半夏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