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一律的寫字樓,壓得人氣都喘不過來。 (8)
年看着季半夏,難怪剛才紀雲誇她的衣服好看。她身上的條紋連衣裙很修身,勾勒出身材的曼妙曲線,舉手投足間,有一種不經意的性感。
性感,想到這個詞,傅斯年的身體突然有點發熱。他轉開視線,盯着電腦屏幕上的會議記錄。
季半夏站在傅斯年對面,第一次明白了什麽叫局促不安。傅斯年的眼神,簡直太直勾勾了,好像她沒穿衣服似的!
幸好他很快移開了視線,季半夏穩住心神,問道:“傅總找我有事?”
傅斯年指指辦公桌對面的沙發椅:“坐。”
他眼睛含笑,嘴角也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季半夏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趕緊低頭坐到了沙發上。
“半夏,你的會議記錄做的很好。思路很新穎,我很欣賞。”傅斯年也不拐彎抹角,誇得很直接。
會議記錄?季半夏松了口氣,原來找她是為了這個。是她想多了……
知道是為了公事,她整個人都放松了,擡頭沖傅斯年一笑:“小女子不才,總裁大人謬贊了。”
傅斯年看着她俏皮的笑臉,心裏喜歡,笑得很寵溺:“想要什麽獎勵?”
季半夏愣住了,這麽點小事都有獎勵?這是華臣的慣例,還是傅斯年的特別照顧?
想必應該是後者。不然太不合常理了。
“這是分內工作而已,我不敢要什麽獎勵。”季半夏擺出公事公辦的态度。
傅斯年毫不意外的點點頭,轉移了話題:“這條裙子,很适合你。”
啊?不是在讨論工作嗎,怎麽讨論起她的裙子來了?
想到這寒酸的一身正被傅斯年上下打量着,季半夏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脖子根,難堪得說不出話來。
傅斯年盯着她裸露在外的雙腿,白皙修長,肌膚瑩澤,心裏開始騷動不安。
“傅總,如果沒什麽事,我出去做事了。”季半夏根本沒發現傅斯年如狼似虎的眼神,站起身就想逃走。
傅斯年的辦公室很大,她快走到門口時,傅斯年堵在了她的面前。
他離得那麽近,她幾乎能感受到他灼熱的體溫。季半夏的心砰砰狂跳起來,她後退一步緊張的看着他:“傅總?”
太性感了
太性感了
“等一下。”傅斯年彎下腰,蹲在了她的面前:“你鞋帶散了。”
他修長的手指靈巧的幫她系鞋帶,季半夏低頭看着他的頭頂,說不出任何話來。
他的頭發修剪得很短,又黑又密,透着年輕男人特有的生命力。季半夏突然很想用手去摸一摸,這樣粗硬的發質,在手心會是什麽樣的感覺?
傅斯年系完松散的鞋帶,看到另一只腳的鞋帶也有些松了,就順手幫她解開再重新系:“你這種系法會容易松,你看,要将右邊這根從左邊這根鞋帶後面繞過去,然後再打個結,這樣就會又結實又容易解開了……”
他在教她系鞋帶。
這個高高在上地俯視衆生,生殺予奪,習慣了下命令的男人,掌握着華臣十幾萬員工前途的男人,蹲在她的面前,溫柔的幫她系鞋帶,細心的教導她這麽一件微不足道的生活小事。
他的手指,偶爾碰到她腳踝細嫩的肌膚,激起她小小的戰栗。
此刻,季半夏忘記了連翹手術的失敗,忘記了顧淺秋隆起的腹部,此刻,她只想看着眼前這個男人,這個男人,讓她痛楚,讓她心碎,也贈給她從來沒品嘗過的、濃烈如死亡的甜蜜。
傅斯年系完鞋帶站起身,正想問季半夏學會了沒,卻在看到她眼神的那一秒鐘,徹底忘記了自己要說的話。
她的眼神,讓他一下子陷了下去。
兩個人面對面站着,彼此深深的凝視,呼吸相聞,全然忘記了周圍的一切……
“半夏……”傅斯年低聲呢喃,聲音因渴望而黯啞。他的手臂,輕輕攬住她纖細的腰身。
季半夏想說話,卻又不知該說什麽,她的雙唇微微張開,輕輕的顫抖着,像一個無言的邀請。
傅斯年閉上眼,低頭,就在鼻尖堪堪碰到季半夏鼻尖的那一瞬間,門口傳來清脆的敲門聲。
季半夏悚然一驚,猛的推開傅斯年。
她喘着氣,抱緊自己的雙臂。怔怔的看向他。剛才,她在做什麽?仿佛夢游一般,她竟然不能控制自己的行為!
季半夏逃一般撲到辦公室門口,用力拉開門。
站在門口的紀雲被她突然的動作吓了一跳,正要開口打招呼,季半夏已經白着臉跑開了。
“慌裏慌張,毛手毛腳,還這麽粗魯無禮,難怪靳曉芙不喜歡她……”紀雲在心裏嘀咕了幾句,走進了辦公室。
傅斯年正朝辦公桌邊的大轉椅走,聽見她的聲音也沒回頭,直接坐上椅子,把轉椅轉到朝落地窗的那一面。
紀雲有點疑惑的皺皺眉。boss這個人雖然很冷,不茍言笑,但還是很有風度的,她在華臣幹了三年,還是第一次碰見他用後腦勺對着彙報事情的員工。
“傅總,財務的二季度報表下來了,麻煩您簽個字。”紀雲有點不知所措的說道,不知道該不該像往常一樣,把報表遞到傅斯年手中。
“放桌子上,出去吧。”傅斯年的聲音啞的厲害,紀雲看不見他的表情,卻被他的聲音弄得心頭砰砰直跳。
boss這聲音也……太性感了吧?幸好她已經有男友了,不然都要把持不住了!
含蓄而迂回
含蓄而迂回
紀雲放下報表走出辦公室,剛回到工位上,傅斯年打電話過來了:“這季度總裁辦工作做的不錯,所有人都發一張5000元的商場購物卡。你跟趙韋廷确認一下。”
什麽?紀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天上竟然掉下這麽大的餡餅?
華臣福利雖好,但非年非節,以前從來沒發過這麽大面額的購物卡啊!
“好的!”紀雲響亮的答應,忽然想起一件事:“傅總,新來的兩個員工,趙媛和季半夏也有嗎?”
剛入職,試用期都沒過,應該是沒有吧?
傅斯年的回答讓紀雲大跌眼鏡:“總裁辦每個人都有。”
紀雲放下電話,馬上喜滋滋的在總裁辦員工小群裏宣布好消息:“小夥伴們!好消息!boss說要給我們每人發一張5000元的商場購物卡!”
群裏馬上沸騰了,靳曉芙第一個歡呼起來:”哇!這麽爽!boss今天是遇到什麽好事了,這麽豪爽!”
“這還用問,公司業務發展的好,又有嬌妻在懷,馬上就要給他生個小接班人,一切都完美無缺,boss心情好呗!”
“唉,為什麽發商場購物卡啊,只能去買買衣服化妝品什麽的,要是發超市購物券就好了!我家的米面油正好都沒了。”
“發商場購物卡,有些人可要樂壞了,可以去買幾身像樣的衣服,不用穿地攤貨出來丢人了!”靳曉芙噼裏啪啦的打字,牙尖嘴利。
季半夏本來也在為5000元的購物卡高興,看到靳曉芙這句話時,整個心都沉了下來。
傅斯年聽見她的衣服是地攤買的。傅斯年誇她的會議記錄,問她要什麽獎勵。傅斯年發商場購物卡。
這一連串的事情串起來,不由得她不多想。
剛才會議室中,差點失控的場面,她現在想起來還臉紅耳熱。傅斯年的唇,幾乎已經落到了她的唇上,如果不是紀雲敲門,她真的不敢想象……
季半夏擡起手,輕輕撫了撫自己的唇瓣。傅斯年叫她去辦公室,其實只是個借口嗎?并不是真的覺得她的工作出色?為什麽,她竟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
他招她來華臣,并不是覺得她有什麽能力,并不是希望她做出什麽成績,甚至不是為了什麽給她鍛煉的機會,只是想接近她,得到她?她的專業技能,她的工作能力,他根本沒注意,也不在乎?
那他的行為,和劉郴有什麽兩樣?
唯一不同的是,劉郴直接而露骨,他含蓄而迂回。
季半夏很不開心。她每天只睡四小時,打三份工,拼了一死也要念大學,不是為了來當花瓶的。
她不想被傅斯年高高在上的照顧和同情,她希望能用自己的努力過上體面而有尊嚴的生活,不勞而獲,在她看來,就是一種恥辱。
徹底驚呆了
徹底驚呆了
幸好上午再也沒出什麽意外,大家都安靜工作,季半夏終于從一大堆複雜的表格中理清了頭緒,心裏稍微輕松了一點。
中午吃飯時間到了,趙媛過來叫季半夏一起去餐廳吃飯,看到她還在專注的工作,便拍拍她的肩膀:“喂,勞模同學!去午飯啦!”
季半夏一看時間,已經12點多了,忙保存了表格,對趙媛笑笑:“嗯,走吧!”
華臣有自己的員工餐廳,而且還很大,占了一層樓。菜品做的很精致,各地風味,中式西式的都有,都是自助式的,琳琅滿目随便吃。來華臣幾天,季半夏覺得自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長胖。
往走廊走的時候,季半夏情不自禁的瞟了一眼傅斯年辦公室的門。門關着,落地窗簾半垂,看不見裏面的動靜。
趙媛見她張望,壓低聲音笑道:“幹嘛?還想邀傅總共進午餐呀?別想啦,高管有專用的餐廳,跟普通員工的不一樣,人家是可以點菜的!”
季半夏慌忙搖搖頭:“我可沒想邀請他共進午餐,我就是随便看看而已。”
員工餐廳的菜味道很不錯,中午熱菜區一道番茄牛腩做的美味極了,季半夏和趙媛都吃得心滿意足。
吃過午飯,二人到樓下散了散步,便回公司繼續幹活。
季半夏正專心致志的核對數據,聽見旁邊靳曉芙的電話響了。
“喂,傅總?”
靳曉芙的聲音讓季半夏的耳朵一下子豎了起來。
“嗯,好。請問您想吃點什麽?”……“這個……好的。”
靳曉芙挂了電話,堆了笑臉對季半夏道:“小季,能幫我個忙嗎?”
季半夏對靳曉芙沒什麽好感,但還是禮貌的回應:“什麽忙?”
“傅總讓我去餐廳幫他訂餐,今天我大姨媽來了,身體不太舒服,你能幫我跑一趟餐廳嗎?”
訂餐這種事她才不想做呢,費力又不讨好,還得跑上跑下,麻煩死了。
原來是訂餐,季半夏點點頭:“行啊。傅總想吃什麽?”
靳曉芙撇撇嘴:“傅總說随便。你看着辦吧!”
“這……”季半夏臉上有了難色,她有點明白靳曉芙為什麽要讓她跑腿了,“随便”這個東西,實在不好把握呀!
“半夏,謝謝你啦!”靳曉芙怕她反悔,趕緊向她道謝,堵死了她的退路。
訂餐就訂餐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坐太久,她正想活動活動筋骨呢!
“沒事。那我下去了,有電話的話你幫我接聽一下。”季半夏跟靳曉芙交代了一聲就走了。
季半夏剛走不久,她桌上的電話就響了,靳曉芙正在塗護手霜,便探過身幫接起了電話。
“在做什麽?”傅斯年低沉磁性的聲音傳入靳曉芙的耳中,驚得她說不出話來。
“怎麽不說話?”傅斯年的聲音帶了點笑意,讓靳曉芙徹底驚呆了。
“那個……”她舔舔嘴唇:“傅總,我是曉芙,半夏不在。您找她有事?”
原來你都記得
原來你都記得
靳曉芙等了一會兒,才聽見傅斯年淡淡的聲音:“那等她回來再說。”
電話挂斷了,靳曉芙張開的嘴卻久久沒有合攏。
不對勁!有奸情!靳曉芙盯着桌上的電話,眼神游走不定。傅斯年剛才的聲音實在太溫柔了!一上來就問“做什麽”,這完全不是工作電話的感覺!還有那一聲輕笑,那簡直就是寵溺style啊!
難道,傅總真的看上這個小丫頭了?可她才入職幾天啊!
或者,是她想多了?真的只是個工作電話?是她過度解讀了?靳曉芙心中又驚又疑,決定多觀察觀察,如果真有奸情,肯定會有蛛絲馬跡,敵在明,她在暗,百分之百能看出來!
靳曉芙開始興奮起來,這可是個好機會,傅斯年和季半夏偷情,這個消息應該還是很值錢的!傅斯年說不定會給她一大筆封口費呢!要是不給封口費,她就找報紙雜志爆料去!
季半夏到餐廳打包回來,幾個大飯盒裝在塑料袋裏,把她的手都勒疼了。
走到座位旁邊,她想把飯盒遞給靳曉芙:“曉芙姐,餐訂好了,你給傅總送進去吧。”
靳曉芙轉轉眼珠:“你送進去吧!我這裏正忙着。”
“呃……好吧。”季半夏有點不情願,但還是答應了。順手的事情,她如果不答應,也太奇怪了。
季半夏費勁的騰出手,敲了敲傅斯年的門。
身後不遠處,靳曉芙的雙眼一直緊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
“進來。”傅斯年的聲音清淡好聽,季半夏拎着飯盒走進去,輕輕關上門。
“放茶幾上,出去吧。”傅斯年低着頭正在看什麽,很專注的樣子。
季半夏松了口氣,她本來還擔心傅斯年又拉着她說話之類的,沒想到他這麽爽快。
“嗯,好。”季半夏應了一聲,小心翼翼的把幾個餐盒放在茶幾上。
“半夏?”聽見季半夏的聲音,傅斯年一下子擡起了頭,他剛才還以為是靳曉芙進來送餐呢。
“啊?”季半夏回頭看他,見他一臉詢問的表情,以為他想知道訂的什麽餐,便一五一十的彙報起來:“我給你定了黃油烤松茸,海鮮時蔬湯,還有一個番茄牛腩。”
黃油烤松茸,海鮮時蔬湯,都是以前她和傅斯年一起吃飯時傅斯年點過的菜,想必是他愛吃的。
聽見季半夏報的菜名,傅斯年玩味的盯着她:“原來,你都記得。”
季半夏心虛的低頭,突然不敢看他的眼睛,趕快轉移話題東拉西扯:“今天餐廳的番茄牛腩做的特別好吃,所以給你點了一份……”
傅斯年還是不說話,就那麽笑笑的看着她。
季半夏被看得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擺了。
“你這樣不按時吃飯不好啊,三餐要有規律才行,不然……”她胡亂的說着,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傅斯年已經站起身朝她走過來了。
心裏卻更癢了
心裏卻更癢了
“傅斯年!你背後是什麽?”季半夏吓得喊了一聲。
背後?傅斯年轉過身去,季半夏趁機奪門而逃!天哪!為什麽每次進傅斯年的辦公室都有一種羊入虎口的感覺?
季半夏坐在座位上,一顆心砰砰直跳。
即時通上,有人要加她好友。季半夏點開資料一看,傻了眼,是傅斯年。
傅斯年是不在通訊錄裏的,她一來公司,趙偉廷就說過,為了避免boss被打擾,即時通的架構裏沒有添加boss的名字。
看着跳動的頭像,季半夏決定裝作不認識。反正他用的是英文名,她假裝沒認出來好了。
靳曉芙冷眼旁觀,季半夏從boss辦公室出來後,一直心神不定的樣子,臉頰上還有可疑的紅暈。
靳曉芙眯起眼睛,如果不是季半夏在辦公室停留的時間太短,她幾乎可以百分百确定,季半夏和boss确實有一腿。
大概現在還在勾搭時期吧,靳曉芙冷笑了一下,且等着看吧,有馬腳總會露出來的!
季半夏穩下心情,剛幹了會兒活,手機響了。
打開手機一看,一行短信跳入眼簾:小壞蛋!竟然玩這麽幼稚的把戲!
季半夏看着短信,不由得掩住嘴笑了起來。她能想象,傅斯年扭過頭,發現自己背後什麽都沒有時的表情。
被人耍,一定很郁悶吧?
季半夏的心情變得很好,忍不住回複傅斯年道:傅總說什麽,我怎麽沒聽懂?
他背後有落地窗,有辦公桌,還有藍天白雲,反正她沒捉弄他!她是無辜的!
辦公室裏,傅斯年看着屏幕上季半夏的回複,笑容漣漪般蕩漾開。
這丫頭,越來越壞了。
茶幾上飯菜的香味飄到他的鼻端,傅斯年扭頭看着茶幾,四個飯盒擺得整整齊齊,筷子都幫他擺好了。
飯盒裏的菜色,不僅葷素搭配,顏色都是搭配的。紅色,黃色,綠色,褐色,還有一盒瑩白的米飯,擺在桌上,令人食欲大開。
訂餐的人,是認真花了心思的。
每樣菜季半夏點的都是小份,傅斯年吃完,剛好飽,幾乎沒有浪費。他收拾好飯盒放進垃圾桶,又将空氣淨化器的風速調大,又撥了季半夏的電話:“過來幫我飯盒拿出去。”
其實,扔垃圾這種事,他平時都是自己做的。
讓秘書扔垃圾似乎也說的過去,季半夏放下手中的工作,快步走到傅斯年辦公室門口,象征性的敲了一下門就走了進去。
飯盒整整齊齊放在垃圾桶,季半夏拿起塑料袋就準備往外走。
“新員工培訓,你想去哪裏?”傅斯年坐在椅子上,一邊欣賞着她彎腰時渾圓挺翹的臀部曲線,一邊微笑着問她。
“?”季半夏不知怎麽接話了。公司的培訓,她一個新人有決定權嗎?
“去千源島怎麽樣?”傅斯年怕她沒聽說過,解釋道:“這個島不是很出名,沒什麽游客,但是風景很好,很安靜。你肯定喜歡。”
傅斯年不會也要去吧?季半夏心裏一跳,忙垂下眼睛:“我服從公司安排。”
“這麽乖?年底給你發個最佳配合獎。”傅斯年的語氣寵溺的很,他看着她,怎麽看怎麽順眼。
季半夏頓了頓,慢慢轉過身看着他:“傅總,我是過來工作的,我希望你能公私分明。華臣的團隊都是一流的,我希望自己能跟着這個團隊多學點東西,提升自己的職業素養。我現在還在實習期,時間很緊,有很多事情要做,如果沒什麽事,我先出去了。”
季半夏拎着垃圾帶上門出去。傅斯年盯着關緊的房門,搖搖頭自嘲的笑笑,心裏卻更癢了。
你不喜歡嗎
你不喜歡嗎
幸好下午沒再發生什麽事,季半夏集中精力,活幹得很順利。
眼睛盯屏幕時間太長,有點刺痛,季半夏站起來活動活動,去茶水間倒了杯奶茶喝。
快走回座位的時候,她看見靳曉芙、紀雲等幾個同事圍着她的桌子正在說着什麽,雖然她們聲音壓的很低,但是還是能看出她們都很興奮。
什麽情況?季半夏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快步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這些富二代公子哥,追起女孩子來,手法也這麽老套!都什麽年代了,還送玫瑰花!”
“曉芙!這可是保加利亞黑玫瑰啊!全世界只有一小塊花田的!天哪!太讓人眼紅了!誰要是送我這麽一束玫瑰花,我馬上嫁給他!”紀雲的聲音裏,明明白白寫着羨慕。
看到她走過來,所有人都扭頭看她,趙媛激動的拉住她的胳膊:“半夏!你交男朋友啦?怎麽都沒聽你說啊?”
男朋友?季半夏不明所以的搖搖頭,眼神落在了自己的桌子上。
桌面上,放着一大束黑玫瑰,滿滿的一大束,幾乎遮住了她的整個桌面。漂亮的花瓣柔滑似錦緞,發出珍珠般潤澤細膩的光芒。
季半夏的心跳瞬間加速。她用力咬了一下唇,才忍住了朝傅斯年辦公室看一眼的沖動。
這花,是傅斯年送的?
花中間有一張白色的卡片。季半夏拿起卡片。
“小丫頭,喜歡嗎?不要忘記我們的約定喲!”卡片上只寫了一行字,沒有落款,但季半夏一下子就明白了。花是劉郴送的,不是傅斯年。
心裏淡淡一抹失落,季半夏毫不猶豫的把卡片扔進垃圾桶。
“咦?怎麽扔了?”趙媛惋惜的看着她,這張白色卡片放在黑玫瑰上,看上去很別致呢!
“半夏,你不喜歡嗎?”紀雲也很好奇,這麽漂亮的玫瑰,是女人看了就會動心呀!
“不喜歡,你們要是喜歡,這花你們拿去分掉好了。”季半夏很誠懇的說道。剛才聽她們說話的意思,這玫瑰花很名貴,扔了也怪可惜的,再說這麽大一束,公司的垃圾桶都放不下。
她可不想傻兮兮的捧着一大束花去外面扔。
“哇!真的嗎?太好了!我要帶幾朵回去插瓶!”
“我要帶回去刺激一下我男朋友!”
大家議論紛紛,靳曉芙站在旁邊,不動聲色的觀察着季半夏的表情。
一大捧玫瑰被分完了,靳曉芙也拿了好幾枝。
見靳曉芙拿着玫瑰朝傅斯年辦公室走去,季半夏忙道:“曉芙姐,你去哪裏?”
“這麽名貴的玫瑰,我拿幾朵給傅總插瓶呀!順便問問傅總,七夕節能不能給我們員工也發點玫瑰基金。”靳曉芙眼神閃爍不定,那種詭異的光芒讓季半夏後背發涼。
她想說點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眼睜睜的看着靳曉芙拿着玫瑰花走進傅斯年的辦公室。
你挺有眼光的
你挺有眼光的
“傅總,這是小季男朋友送的玫瑰花,我看見漂亮,就找她要了幾枝,拿過來給您插瓶。您看看,就放窗邊好不好?”靳曉芙畢恭畢敬的對傅斯年說道,眼睛卻緊緊盯着傅斯年的臉。
她特意拿了玫瑰花過來,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這花是不是傅斯年送的。
這麽名貴的玫瑰花,送花的人肯定非富即貴。季半夏這種剛出校門的小丫頭片子,看家境也很窮的樣子,能認識什麽有錢人?這花百分之九十就是傅斯年送的。
如果真是傅斯年送的,那就可以确定了,他和季半夏之間确實有奸情!
小季男朋友?玫瑰花?傅斯年從筆記本屏幕上擡起頭來,看着靳曉芙手中的玫瑰花。
傅斯年的聲音很淡,很冷:“拿出去。以後不要自作主張。”
“對不起,傅總,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靳曉芙唯唯諾諾的道歉,心裏卻興奮不已。
她可以确定,她百分之百可以确定,傅斯年對季半夏,是有想法的!
這花不是傅斯年送的,但是他明顯很不爽!
傅斯年很冷,但小事上并不計較,正常情況下,他應該是輕描淡寫瞟一眼就算了,壓根不會發火。
抓奸事業又有了進展,靳曉芙很高興!
看到靳曉芙又拿着玫瑰花走出來,季半夏心裏惴惴不安,她真怕傅斯年喊她去辦公室問話。
還好,桌子上的電話一直靜靜的,看來他很忙。沒空盤問她。
好容易熬到下班,季半夏趕緊拎了電腦準備下班,要加班也回家加班,反正不能呆公司裏。
趙媛要加班,季半夏跟她打聲招呼就閃人了。
剛走到公司大樓門口,一個身影晃了出來:“丫頭,收到了花,怎麽連聲道謝都沒有哇?”
季半夏擡眸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是劉郴!
“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不喜歡玫瑰花。以後不要再送了。”季半夏不想在公司門口跟他糾纏,繞過他準備走開。
“哎哎哎,我大老遠的過來看你,你這是什麽态度?”劉郴嬉皮笑臉的攔住她,打量她一番,啧啧嘆道:“跟傅斯年又搞上了?一副春心蕩漾的好氣色!”
“你胡說什麽?!”季半夏被他粗鄙的用詞惡心到了,瞪着他:“我和傅總沒什麽,你別造謠诽謗!”
“真的?”劉郴探究地看着她的眼睛,笑了起來:“那太好了!你挺有眼光的,跟着我比跟着傅斯年好!”
這個男人簡直莫名其妙自說自話!季半夏懶得理他:“麻煩讓開點,我趕時間!”
“陪我吃頓飯我就放過你。不然的話……”劉郴笑得很奸詐:“我就在這裏大喊一聲,季半夏,我愛你!”
“你住嘴!”季半夏氣得臉都紅了,這附近來來往往的全都是華臣員工,劉郴這招簡直太下作了!
“好。我陪你吃飯!”她豁出去了,索性跟劉郴把話說清楚吧,希望他別再糾纏她,別再出現在她面前了!她不可能做他女朋友,她對他沒感覺!
竟然關機
竟然關機
劉郴帶季半夏進了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式餐廳。
一坐下來,季半夏就對劉郴說:“我答應跟你吃飯,其實是想跟你說清楚,我不可能做你女朋友的!你以後不要再找我了,也別給我送花了!”
劉郴低頭看着桌上的菜單,掩飾自己的失落,臉上仍舊笑嘻嘻的:“季半夏,你太言而無信了!不是答應過我嗎,如果你生日那天下雪,就做我女朋友!”
“我沒說過!我只說‘等下雪再說吧!’”季半夏看着劉郴的笑臉,只覺得頭疼。
“好了好了,回頭再說這個,先吃飯吧!我可是快餓死了!”劉郴不由分說喊來服務生,唰唰唰點了一堆東西。
季半夏試圖把話題拉回來,劉郴卻偏偏不跟她好好談,插科打诨,把季半夏的計劃徹底打亂了。
秀才遇到兵,真是無力啊!
菜上來了,季半夏正低頭看着盤子裏的龍蝦刺身,劉郴突然拿出手機咔嚓拍了一張。
“幹嘛?是拍我嗎?”季半夏驚疑的看着劉郴。
劉郴斜睨着她:“別自作多情了,我拍的美食好不好?”
“哦。”季半夏低頭拿起筷子随便吃了幾口便放下筷子:“我吃完了。陪你吃飯的事算是了結了,我要回家了。記着我跟你說的話,以後別再找我了。”
劉郴也不攔她,自顧自的吃東西:“好,你走吧!”
季半夏走後,劉郴洩憤似的猛砸了幾下桌子,拿出手機發了一條信息,又叫了幾瓶清酒,一個人喝得酩酊大醉。
辦公區所有人都走了,傅斯年辦公室還亮着燈,地産部有個項目要審核,傅斯年正在看文件。
“叮……”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有消息進來了。
傅斯年打開一看,臉色馬上陰沉下來。
手機屏幕上是一張照片,季半夏的照片。她坐在日式的餐桌邊,正低頭看着盤中的菜品。
橘黃的燈光從頭頂柔柔罩下,她長長的睫毛蝶翼般撩人心弦。
照片下有一行字:傅總,我女朋友漂亮嗎?
女朋友。劉郴竟然說季半夏是他的女朋友?送黑玫瑰傳情,果然達到了目的嗎?下班就去吃日料了?現在呢?她人在哪裏?不會已經去開房了吧?
傅斯年緊緊握着手機,用力太大,關節都有些疼痛。
半晌,他才冷靜下來,找到手機通訊錄上季半夏的名字,撥了出去。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關機!季半夏究竟在做什麽,竟然需要關機!就這麽不想被人打擾嗎?竟然關機!
從公交車上下來時,季半夏的腿都要斷了。穿着高跟鞋,拎着重重的電腦包坐十幾站公交,真的太累了!
堅持!堅持!她邊朝小巷子走去,邊在心底為自己打氣。
巷子門口停着一輛車,傅斯年靠在車上,目光冷冷的看着遠處慢慢走近的女孩。
氣氛緊張而沉重
氣氛緊張而沉重
看清巷子口站着的男人是傅斯年時,季半夏驚訝地睜大了眼。
傅斯年,竟然跑到她家門口來堵她?這種行為,不太像傅斯年的風格啊!
她硬着頭皮往前走,猶豫着是跟傅斯年打個招呼還是直接擦肩而過。今晚的傅斯年,很不對勁。讓她有點害怕。
傅斯年的眼睛一直盯着她,燈光太暗,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寂靜的巷子口,只聽見她高跟鞋清脆的聲音。
緩慢而遲疑的一聲聲,敲打在二人的心上,氣氛緊張而沉重。
就在季半夏就要和傅斯年擦肩而過的那一瞬間,她被傅斯年狠狠的拉了過去,狠狠的抱進了懷裏。
季半夏還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傅斯年灼熱滾燙的唇已經堵住了她的唇瓣。
他的舌頭兇猛的攻城略地,瘋狂得不顧一切。
他身上的氣息重重包圍了季半夏,他纏住季半夏的舌,狂野的吮吸。
她的退縮躲閃,只換來他更多的掠奪和更猛烈的進攻。季半夏軟得沒有一點力氣,幾乎站立不穩。
傅斯年拉她的手,想讓她抱緊自己的腰,摸到她手上拎着的電腦包,一把奪了過去,“砰”的一聲,将電腦包遠遠地扔了出去!
季半夏渾沌的大腦,根本沒意識到傅斯年扔掉的是什麽,她的精神已經被這個瘋狂灼熱到不可思議的吻徹底征服了。
漸漸的,她忘記了要抵抗,本能的開始迎合他。
就在傅斯年想繼續深入的時候,季半夏駭然出聲:“不!”她迷亂的神志,一下子全清醒了!她用力的推傅斯年:“你幹什麽!走開!”
約會愉快嗎
約會愉快嗎
傅斯年根本不管她的反抗,他閉着眼,手掌在她身上貪饞的游走,品嘗她,挑逗她。
季半夏真的急了,看傅斯年這個架勢,今晚是不會放過她了!
季半夏想也不想,擡手狠狠甩了傅斯年一耳光!
“啪!”清脆的耳光,打醒了沖動得一塌糊塗的傅斯年。
他停住手,從她的胸口擡起頭來,定定的看着季半夏的臉。
“約會愉快嗎?”他一開口就是冷冷的諷刺:“我和劉郴,誰技巧更好一些?”
季半夏簡直失望透頂,失望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劉郴,他竟然以為自己和劉郴有染!
在他心裏,她就那麽水性楊花,那麽人盡可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