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一律的寫字樓,壓得人氣都喘不過來。 (11)
上去就像精心編造的謊言!
趙媛看季半夏低頭不語,也不好再勸,只好轉移話題催她:“趕快洗漱吧,一會兒要到沙灘上集合。上午有拓展訓練。”
季半夏應了一聲,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乖乖去洗漱了。
趙媛看着她的背影,心裏嘆息不已。是不是漂亮的女生,情路上就是會坎坷一些呢?當初季半夏和歐洋,也是多少人羨慕的金童玉女!可現在,她淪落到跟已婚男人糾纏不清的地步了……
季半夏洗漱完出來了,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大麻煩。
過來拓展穿的都是公司發的衣服,就是普通的T和短褲。脖子和胳膊腿都是露在外面的!
她的吻痕怎麽辦?她總不能就這樣頂着密密麻麻的吻痕去拓展吧?
季半夏郁悶得直想撞牆:“媛媛,要不我跟靳曉芙請個假吧,就說我身體不舒服,沒辦法去拓展。”
趙媛也替她發愁:“那她肯定會過來看你的,到時候你脖子上的吻痕還是遮不住啊!”
想來想去沒辦法,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季半夏已經拿出手機準備跟靳曉芙打電話了,趙媛忽然一拍腦袋:“等下!半夏,我有個好辦法!”
傅總來了
傅總來了
“什麽好辦法?”季半夏像見到救星一樣看着趙媛。
趙媛揚揚手中的護腕:“這個!”
“啊?”季半夏呆了。她是要遮脖子上的吻痕啊,一個護腕頂什麽用?
趙媛把護腕拉開:“你看,這個護腕彈性很大,你脖子又細,套上去肯定沒問題!幸好我想到要拓展,特意帶了這個!”
季半夏無語了,這也行?!
趙媛拉着她:“來,試試!”
趙媛幫季半夏套上護腕,沒想到!竟然剛剛好,護腕彈性不錯,套在脖子上也不覺得勒,吻痕也剛好都遮住了!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二人相視一笑,換了鞋子就趕快朝集合地跑去。
沙灘上已經三三兩兩站滿了人,都在說說笑笑,根本沒有一點集合的樣子。
“咦,曉芙姐呢?怎麽沒看到她啊,今天不是她帶隊嗎?”趙媛好奇的問紀雲。
紀雲皺皺眉:“她昨晚說去找同學,估計兩人聊的太投機了,睡過頭了吧!算了,不等她了,我帶你們過去吧!剛才傅總還給我打電話了,說一會兒可能會過去看拓展。”
聽見紀雲的話,季半夏心裏頓時慌亂起來。傅斯年要去看拓展?這有什麽好看的?真是不可理喻!
她恨不得自己生場大病就好了,這樣就可以逃避拓展了,就可以躲在房間不出門了。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傅斯年啊!
趙媛說的很對,她和傅斯年的事如果傳出去,她真的會身敗名裂!
到了拓展營地,大家在教官的指導下開始拓展訓練。
今天上午的項目是團隊合作訓練,大家自動組合成六人的小組,一起齊心協力将一根大木頭想辦法運到小山頂。然後再輪流站在山頂的平臺,仰着背直挺挺的往後倒,同組的成員站在臺子下,伸出雙臂做成人肉氣墊,接住倒下來的同事。
季半夏渾身酸痛,走路都費勁,推木頭更是要命,手臂酸痛的像不是自己的了。
但她還是咬牙堅持,使出自己全部的力氣,努力和組員配合。
看到她額頭上爆出的青筋,趙媛有點擔心的低聲問了一句:“半夏,你行嗎?”
“嗯,我沒事!”季半夏朝她笑了笑,繼續和大家一起把木頭往前推。
快要上山了,季半夏突然停了下來:“哎,大家先別急着推,我過去撿幾個石頭過來。”
“撿石頭?”有人不解的問道。
“嗯,還沒上坡我們就已經很費勁了,等會推到半山坡的時候我們肯定需要休息一下,撿幾個石頭,墊在木頭下面,好防止木頭滾落下去。”季半夏解釋道。
“妙啊!”一個高個子男孩鼓掌道:“用石頭墊着,就不用人頂着了,我們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再戰。”
“半夏,你好聰明!”趙媛誇道,樂滋滋的跟季半夏一起過去撿石頭。
石頭撿來了,裝好石頭正準備繼續滾木頭,前面的幾個小組一片沸騰。
“怎麽了,這是?”趙媛好奇的問高個子男孩:“文源,你個子高,快踮腳看看前面怎麽了?”
文源很好說話,踮起腳往前看了一陣才道:“好像是傅總來了。”
面對面晚餐一次
面對面晚餐一次
季半夏吓了一跳,差點崴了腳。
趙媛同情的看她一眼,趁人不注意,低聲說:“別緊張,只要你不搭理他,他不敢把你怎麽樣的。好歹也是總裁,公衆形象還是會注意的。”
趙媛已經将季半夏和傅斯年的事定性為“色總裁貪戀小職員美色,費盡心機想要包養,小職員有苦難言,誤中上司奸計”了。
跟季半夏認識了這麽久,趙媛對她的品性還是很了解的,她不是那種為了金錢就會倒貼有錢人的女孩,事情發展到今天這一步,只可能是傅斯年的錯。
季半夏知道趙媛是為了她好,感激的朝她點點頭。
幸好有趙媛這麽個诤友在身邊提醒,她才不會陷進這段糾結的感情。
想明白了,季半夏心裏反而沒那麽惴惴不安了。前面的騷動已經平息了,貌似傅斯年已經走了。季半夏也靜下心來,和組員一起推木頭。
果然,在季半夏這一組半路悠閑地休息時,其他組的人都用背頂着木頭休息,一個個都一臉苦相。
“哈哈,他們這樣休息,一會兒有體力才怪!太好了,我們組肯定能得第一!”趙媛幸災樂禍的看着其他組的情況,朝季半夏豎豎大拇指:“半夏,幸虧你頭腦靈活!”
季半夏笑着拍一下她的手:“行了,太肉麻了!”
文源推推眼鏡,也笑着跟她們搭讪:“你們是總裁辦的吧?聽說總裁辦勾心鬥角,你們倆怎麽關系這麽親密?”
趙媛聽得噗嗤一笑:“好啊你,竟然敢說總裁辦勾心鬥角!一會兒見到傅總,我一定在他老人家面前參你一本!”
文源也笑:“嘿嘿,不會吧?我實話實說嘛!”
看着趙媛燦爛的笑容,他突然有點挪不開眼睛了。對他而言,季半夏這樣的女生漂亮是漂亮,可是有點太蒼白太嬌弱了,趙媛這樣的剛剛好,沒那麽白淨,沒那麽纖細,反而透着股健康美。
趙媛根本沒察覺到文源的小心思,她是雙子座,向來人脈廣,交際多,文源對她而言,就是個點頭之交的IT部同事而已。
歇了一陣,大家體力都恢複得不錯,一鼓作氣把木頭推到了山坡頂的指定位置。
站在山坡頂上,六個人俯瞰着其他還在奮鬥的小組,都笑得十分開懷。
教官也過來了,表揚道:“你們組不錯啊,争取下幾個回合也好好表現,剛才你們老總過來了,說第一名的小組有大獎呢!”
“獎什麽?”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問道。
“據說是獎旋轉餐廳跟總裁面對面的晚餐一次。”教官也很豔羨:“千源島的旋轉餐廳,很昂貴的!你們好好努力吧!”
面對面晚餐……季半夏忽然不想努力奪第一名了。
傅斯年怎麽什麽都要攙和一下呢?堂堂總裁,跑來參加新人培訓也罷了,還要看新人拓展訓練!還要跟優勝小組共進晚餐,這究竟是要鬧哪樣?
為什麽總是躲不開他的身影?她已經想翻篇了,他為什麽還是不放手呢?
大腿怎麽了
大腿怎麽了
算了,暫時不想那麽多了,現在要開始第二輪活動“信任考驗”了。看着趙媛站在十米的臺子上,背對着大家直挺挺的往後倒,季半夏突然開始害怕。
不是她不信任自己的組員,而是她一直很害怕這種形式,這樣孤零零的站着,然後閉着眼一倒的形式,真的讓她很沒有安全感。更何況,那個臺子的邊緣是沒有任何保護措施的。
站在跳臺上,季半夏不敢跳了。
“半夏,別怕,我們都在下面接着你呢!放心跳吧,沒事的!”趙媛大喊着給她打氣。
不想浪費同事的時間,季半夏咬咬牙,閉上眼往後一倒!
還來不及體會更大的恐懼,她已經倒在了同事們伸出的手臂上!劫後餘生的害怕,讓季半夏一陣腿軟,大家放下手臂讓她下來,她卻掙紮着怎麽也起不了身。
本來身體就很酸痛,剛才推木頭又耗費太多體力,再這麽吓了一下,她的腿簡直不像是自己的了。
文源站在隊伍的最前方,正好可以扶着季半夏,他以為季半夏吓傻了,趕緊去攙她的手臂:“慢點起來,別着急。”
季半夏朝他笑了笑:“謝謝。”
“趕緊爬起來!別磨叽了,你們老總可是在旁邊看着呢!小心燭光晚餐沒有了!”教官在旁邊大吼一聲,所有人都朝他那邊看過去。
季半夏扭頭一看,傅斯年穿着淺灰T恤條紋沙灘褲站在教官旁邊,正朝她看過來。
他看上去精神極好,神采風揚,眼底眉梢都是笑意。一雙眼睛亮得能燒起來。
是打算和他撇清的,撇得越清越好,可季半夏還是被傅斯年的眼神弄得臉紅心跳。他的眼神,實在太露骨了!她真怕同事看出端倪!
季半夏撐着文源的手站起身來,低了頭不敢再看傅斯年,默默的站到了隊伍中間。
接下來的活動是高空索道。兩個同事一組,傅斯年一直站在旁邊看着,一點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季半夏緊張得都同手同腳了,同組的一個女同事突然叫了起來:“季半夏,你的大腿怎麽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季半夏的腿上。
拓展穿的是短褲,季半夏剛才爬起來時短褲的邊翻卷起來了,雪白的大腿根上,兩枚吻痕紅豔豔的,遠看像兩灘血漬。
季半夏的臉紅得快要爆炸了,趕緊把褲邊拉平:“啊,沒什麽沒什麽……”
趙媛一看就明白了,也趕快幫季半夏掩飾:“半夏早上不小心蹭傷了而已。走吧,我們趕快去索道那邊吧!”
“怎麽傷到哪兒去了?”女同事小聲嘀咕了一句,也覺得當着男同事讨論這個話題不太妥當,于是便不再說什麽,跟着大家一起朝索道走。
教官看傅斯年站着,眼神盯着剛才那個受傷的女生,似乎很擔心的樣子,便賠笑道:“還好是她自己弄傷的,不是我們訓練弄傷的,傅總您放心,我們的訓練項目都是嚴格審核過的,安全都有保障的!”
“嗯。”傅斯年不置可否的點點頭,也跟着衆人往前走。
教官十分興奮:“傅總,您也過去看高空索道協作?”
“嗯。過去看看。”傅斯年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十分官方,一副老總檢驗,巡視下屬的模樣。
不得不承認
不得不承認
去高空索道要穿過一個小小的內湖棧道,看到棧道入口處有男女洗手間的标志,趙媛趕緊拉拉季半夏:“半夏半夏,我去一下洗手間,你是想跟隊伍先過去?還是等我一會兒?”
季半夏正好也有些累,想休息一下,便笑道:“我等你吧。反正也不急。”
教官和傅斯年都沒影了,大概已經走到前面去了吧。
洗手間旁邊有幾株季半夏沒見過的花草,有一種黃色的小花,像六角星一樣,開得特別漂亮,季半夏反正也沒事,就彎腰細細欣賞,還探頭聞了聞。
花沒什麽香氣,倒是葉子有一種很奇異的味道,有點像花椒的氣味。
季半夏正看得入神,身邊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喜歡這種花?”
季半夏驚得扭過頭去。傅斯年站在兩米開外,正朝她看過來。
他背着光,陽光又很刺眼,季半夏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慌張的朝四周張望了一下,隊伍已經走到棧道中間了,現在洗手間門口就她和傅斯年兩個人。
“呃,我随便看看。”季半夏支支吾吾的說了一句,不知道該趕快離開還是繼續留下來等趙媛。
陽光照在她的臉上,肌膚白皙如細瓷,她的眼神,慌亂得像一頭迷路的小鹿。
傅斯年眯着眼睛的看着她,心中一片溫柔。就在幾個小時前,她還嬌憨地躺在他的懷裏,肌膚緊貼,沒有一絲縫隙。
他靠近她,語氣溫柔得快滴出水來:“還疼嗎?”
他的聲音壓都很低很低,是情人絮語般甜蜜的關懷。
季半夏一時沒反應過來,擡眼看着他,愣愣道:“嗯?”
傅斯年遲疑了一下,迅速朝四周看了看,确認無人後,低聲道:“昨晚……我有點控制不住了,沒傷到你吧?”
剛才那兩枚吻痕,他看得清清楚楚,她脖子上的護腕是什麽用意,他也馬上猜到了。
他本以為自己已經夠溫柔了,沒想到還是讓她遍體傷痕。
聽見傅斯年的話,季半夏的臉唰的紅透了。光天化日下,公共場合裏讨論這種話題,她真的快被傅斯年臊死了。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沒皮沒臉呢?
正好趙媛出來了,一看到傅斯年正和季半夏說話,而季半夏一臉被調戲的羞憤,不禁心頭火起,大步走過來挽住季半夏的胳膊:“半夏,等急了吧?我們走吧!”
說着,又對傅斯年禮貌的打個招呼:“傅總,您日理萬機,我們就不纏着您多聊啦!我們先過去了!”
看着趙媛母雞護崽似的拉着季半夏往前走,傅斯年不禁苦笑一下。
他和她,想說幾句話都這麽難。
偏偏經過了昨晚,他已經徹底情難自控了。他想見她,想和她在一起,每分每秒都想。
帶來的工作積累如山,好不容易擠出一點時間,還沒說到三句話,就被人打斷了。
如果不是趙媛工作能力出色,傅斯年簡直都想開除她了。
一直以禁欲克制而自得的傅斯年,不得不承認,他迷戀的不僅是她的笑臉,還有她的身體。
簡直像咬耳朵了
簡直像咬耳朵了
教官從洗手間出來,見傅斯年還站在洗手間門口,似乎有點落寞的樣子,萬分地受寵若驚:“傅總,您在等我呀?早知道我就快點了!真是不好意思,讓你等這麽久。”
傅斯年笑笑,也沒解釋。教官愛誤解就讓他誤解吧,感動他好好帶這個隊伍,他也放心一些。
野外的拓展,有一些項目還是有一定危險性的。
傅斯年和教官沿着棧道往前走,好幾次想開口讓教官好好保護季半夏,卻又猶豫着沒有開口。
季半夏最忌諱的就是他們的關系被別人知道,他如果這樣說,流言蜚語會很快傳開的。
傅斯年很郁悶,真的很郁悶,這種壓抑的感覺真是太糟糕了。
到了高空索道的訓練場,好幾支隊伍已經趕過來了。教官殷勤的笑道:“傅總,您站這邊樹下吧,這裏蔭涼一點。”
華臣老總親臨現場,各位教官都格外賣力,力争讓自己帶的隊伍能拔個頭籌,好在傅斯年面前露露臉。
這次的規則是輪流過。季半夏的隊伍排在第三個。
當扣上保險鎖,坐在吊車中,被繩索晃晃悠悠的吊上高空時,季半夏終于松了口氣。
這樣她終于離傅斯年遠一點了。他在樹下,只能看到她的身影,看不到她的表情和眼神了。她的壓力小了很多。
本來季半夏和趙媛是并排的,結果文源擠了過來:“季半夏,我跟你一排行不行?”
趙媛聽見文源的話就笑了,朝季半夏擠擠眼:“好哇,那我跟別人搭檔,文源,你要好好照顧半夏哦!”
看着文源和季半夏并排上了索道,趙媛抿嘴一笑。
文源是個不錯的男生,他追半夏,即便半夏不動心,心思也會被牽扯一部分走,這樣比跟傅斯年糾纏好多了。
趙媛本來是很看好傅斯年的,當初還想撮合半夏和他複合,但現在傅斯年對季半夏的糾纏,卻讓趙媛十分反感。已婚的男人,老婆還懷着身孕,還想跟前女友暗度陳倉,這種男人簡直是人渣!
趙媛萬萬沒想到,上了索道,還沒正式開始行進時,文源對季半夏說的第一句話,是關于她的。
“季半夏,我跟你打聽個事,你別笑話我哈。”文源推推眼鏡,有點不好意思的笑道。
季半夏點點頭:“說吧,什麽事呀?”
“那個,你跟趙媛關系很好是吧?”
“嗯。我們是大學同學,雖然不是一個宿舍的,但關系還不錯。”
“你們一定無話不談吧?”
“也可以這樣說。”季半夏被他的拐彎抹角弄的越來越好奇了:“你打聽這個幹嘛?”
文源的臉有點發紅了:“我就是想問問,趙媛有沒有男朋友……”
“哈哈!”季半夏一下子明白了,笑出了聲:“你該不是想追媛媛吧?”
文源趕緊朝她使個眼色:“噓!小聲點,別讓她聽見了!”
正聊着,口哨聲響起,要開始過索道了。二人便不再說話,各自拉緊繩索,盯着腳下懸吊的木板,一步步朝前走起來。
傅斯年站在樹下,看着文源跟趙媛換了位置,看着文源站在季半夏身邊肩并肩,又看着文源扭頭跟季半夏說着什麽,他貼她貼的那麽緊,簡直像咬耳朵了!
距離太遠,傅斯年看不見他們的表情,但從季半夏的動作他就能猜出,她是在笑。
她被文源逗得哈哈大笑!
傅斯年簡直看不下去了。眉頭越皺越緊,臉色也越來越黑。
進來了一條信息
進來了一條信息
走完高空索道,坐上吊車下來時,文源緊張兮兮的對季半夏道:“季半夏,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季半夏壓根沒聽見他的話,她正扭頭朝樹下看。
咦,樹下空蕩蕩的,沒有傅斯年的影子呀!索道下面也沒有……
“喂喂,半夏,你在看什麽?這麽出神?”文源終于發現季半夏沒在聽他說話,在她眼前揮了揮手,想引起她的注意。
季半夏猛的回過神來:“哦,沒什麽,你剛才跟我說話了?”
“對呀!那個,趙媛沒有男朋友吧?”文源撓撓頭,充滿期待的看着季半夏。
“沒有!絕對沒有!你放心的追吧!”季半夏笑嘻嘻的看着文源,太好了,趙媛一直抱怨說沒人追,現在桃花終于來了!
文源是T大的,學校比她們南X大學還好。學的專業也好,将來前途不可限量,而且長的斯斯文文,性格也不錯的樣子。
“嘿嘿,先替我保密哈!”文源十分開心。
他跟趙媛打過幾次交道,很欣賞她精明變通,處事得體,又真誠寬和的性格。
趙媛在後面的吊車上看着文源和季半夏相談甚歡,也很為季半夏高興。
半夏太需要一場正常的戀愛了,跟傅斯年,很難會有好的結果。
下了吊車,教官對季半夏他們這個小組進行了表揚,又不無遺憾道:“你們老總有事走了,沒看到你們這麽精彩的配合。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你們傅總看到了,肯定會給你們發獎金的!”
大家都嘻嘻哈哈:“那你跟我們傅總申請一下呀!哪怕沒獎金,先獎勵一個旋轉餐廳的燭光晚餐也行呀!”
教官有點飄飄然了,仗義的拍拍胸膛:“好!如果能碰到他,我一定跟他說!不管你們是不是第一名,我保證你們都能跟傅總共進晚餐!”
他看出來了,華臣的老總對這個小組特別關注,應該是很滿意這個小組的員工。
反正吹牛也不用上稅,他樂得做個順口人情。
說拓展不累是假的,一天的拓展下來,季半夏渾身都快累散架了,本來就沒休息好的身體,折騰了一天已經酸痛得麻木了。
好容易隊伍解散,季半夏跟趙媛回到酒店,正準備洗個澡先好好補一覺的,放在桌子上的手機響了。
“媛媛,你先去洗澡吧,我接完電話再洗。”季半夏拖着腳步去接電話,要不是擔心是連翹打來的,她真不想接了。
拿過手機一看屏幕,季半夏傻了眼。
是傅斯年打過來的。季半夏遲疑了半天,還沒想好接不接,電話斷了。
季半夏正要如釋重負的松口氣,進來了一條信息。
“晚上要跟人談事情,你把我的襯衣和領帶送過來。我的房間號你記得吧?”
傅斯年的襯衣和領帶!季半夏呆呆看着屏幕上的字,萬分沮喪的一屁股坐到床上。
早上回來她就洗澡了,傅斯年襯衣和領帶,現在還扔在浴室的髒衣籃裏呢!
怎麽辦?現在洗了送到客房部去烘幹也來不及啊,更何況,她怎麽跟人解釋她送洗男人的襯衣和領帶?
容易害羞的小家夥
容易害羞的小家夥
趙媛洗完澡出來,見季半夏還坐在床上發呆,催她道:“半夏你快去洗吧,咱們抓緊時間睡一覺,一會兒正好去吃晚飯。”
趙媛說完,爬到裏面自己的床上先睡了。
季半夏本來想跟她商量一下,看看怎麽辦,聽到她疲憊犯困的聲音,把嘴邊的話默默咽了回去。
浴室裏,季半夏翻出傅斯年的襯衫,用肥皂洗了一遍,順便把領帶也洗了一遍。洗完之後她拿了吹頭發的吹風開始吹衣服。
上上下下裏裏外外吹了好久,終于把濕衣服吹的差不多幹了,算了,先這樣吧,還給傅斯年之後,讓他再在壁櫥裏挂一會兒,應該就能穿了。季半夏覺得自己真的盡力了,她已經累得不行了!
季半夏洗完澡走出浴室時,發現趙媛已經睡着了。還打着細細的小鼾,看來真的是累極了。
季半夏看看時間,已經快六點了,再不把衣服給傅斯年送過去,只怕來不及了。
走出門之前,季半夏到底還是沒有忍住,在眼睛下面塗了點遮瑕膏,讓黑眼圈不那麽明顯。
無論如何,她還是希望自己在傅斯年面前能顯得漂亮點。至少不要那麽憔悴。
她做賊般拎着裝襯衣的紙袋,蹑手蹑腳的從樓梯走,走到樓梯口,探頭往走廊裏看了半天,确認沒有人,才輕輕敲了敲傅斯年的房門。
門根本就沒鎖,她一敲,門自動就開了。
傅斯年正坐在窗邊的桌子上,眼睛盯着筆記本屏幕,聽見動靜,扭過頭來,見是季半夏,臉上就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容。
傅斯年笑起來特別好看,整張臉冷峻的輪廓都柔和了,眼睛明亮如星,讓人有一種冰雪融化春暖花開的錯覺。
季半夏被他的笑容晃花了眼,踟蹰着不肯進屋,伸出手遞過紙袋:“喏,你的襯衣和領帶。”
傅斯年坐着不動,壓根沒有要走過來接紙袋的意思。他一雙眼睛灼熱如火:“站門口不怕被人看見?”
“啊……”聽見傅斯年的話,季半夏條件反射般迅速關上門。
傅斯年詭計得逞,笑得開懷,站起身來朝季半夏走過來。
“哎……別過來,我,我要走了。襯衣就在袋子裏,還有點潮,你,先挂一會兒再穿吧。”季半夏有點結結巴巴的。後背緊緊貼着房門,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傅斯年幾步就走到了她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聲音低柔:“還我的衣服,我總要先驗收一下吧?”
季半夏知道他在拖時間,卻不知道怎麽駁斥他,只好從紙袋裏拿出襯衣在他面前抖開:“你看,沒弄破吧?也沒弄髒。”
“洗過了?”傅斯年伸手摸了一下:“其實不用麻煩的,我更喜歡你穿過的……”
看着季半夏騰地變紅的臉,傅斯年後半句“有你的味道的襯衣”沒說出口,他不敢太露骨,他的半夏,是個容易害羞的小家夥。
我愛你
我愛你
“我先走了……”季半夏轉身去開門,心跳如小鹿亂撞。
傅斯年的手指按住了門鎖。他另一只胳膊撐在門上,将季半夏圈進了他的懷中。
“傅斯年,昨晚的事,只是個意外,我不是故意要來招惹你的。”季半夏擡起頭,假裝鎮定的看着傅斯年:“之前不是說好了嗎?我們倆井水不犯河水……你這樣,實在,實在……”
她不知道該怎麽形容了,被傅斯年這麽近距離的看着,她實在招架不住。
“實在什麽?”傅斯年笑得邪惡,用手指挑起她仍潮濕的長發,卷起一縷在手指慢慢的纏繞:“季半夏,不要嘴硬了好不好?你是喜歡我的。”
“我……”季半夏張口結舌,沒有辦法說出反駁的話來。
傅斯年的手指輕輕滑到她的脖子,撥開脖子上的頭發,用指尖緩緩撫摸着那幾枚吻痕:“半夏,我愛你,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
他的指尖仿佛有火,這種若有若無的碰觸,讓季半夏渾身觸電般戰栗起來。
她仿佛被蠱惑般擡頭看着傅斯年的眼睛,這是第一次,傅斯年親口說出“我愛你”這三個字。
以前哪怕在二人最情熱的時候,哪怕身體正緊緊糾纏融為一體的時候,他也從來沒說過這三個字。
看着季半夏一點點變紅的眼眶,傅斯年輕嘆着吻住了她。
他的吻溫柔得不可思議。萬千柔情,萬千寵愛,都化為唇舌間細致的纏繞。季半夏的眼淚還是掉了下來,傅斯年拉她的手抱住自己的腰,輾轉的吻她,一遍遍的愛撫她。
本來沒有任何情欲色彩的吻,到最後開始有了變化,當傅斯年察覺到自己的渴望越來越深時,他及時停住了這個吻。
半夏的身體,只怕吃不消這麽頻繁的纏綿。上午看到她強撐着訓練的樣子,他心疼得很。
他把臉埋在她的秀發間,輕聲的呢喃:“半夏,寶貝,給我一年半的時間好不好?我會恢複自由身娶你,給你全世界最完美的婚禮。”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讓迷失的季半夏倏然清醒。
她明白傅斯年的意思,一年半之後,顧淺秋的哺乳期過了,他會和她離婚。
可是,那畢竟是一年半之後的事。難道她要在這段時間裏一直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地下情人?
懷孕有多辛苦,她不是不知道。難道,她真的要和一個孕期的女人搶丈夫嗎?
背着千夫所指的罵名,背着良心重重的枷鎖,她真的要像一只鼹鼠一樣,和傅斯年在黑暗的街道牽手,鬼鬼祟祟的約會,時刻小心會不會被狗仔偷拍?
難道,她真的能接受提心吊膽的日子,真的能接受連翹的任何意外?
難道,她真的可以坦然地面對傅冀中,叫殺害晚晚的兇手為爸爸?
她想,她做不到。
一個小小的家
一個小小的家
季半夏輕輕推開傅斯年:“謝謝你說愛我,謝謝你說願意娶我。但是,對不起……我還是覺得我們不合适。斯年,放手吧,放手也許會難過一陣子,但繼續糾纏,痛苦和糾結會越來越多,到最後,我們也許會互相仇視,連這點念想都沒有了。”
傅斯年的手還在她的腰上,季半夏的拒絕,讓他滿腔的期待和柔情碎了一地。
不過,這也是意料之中的事,如果那麽容易就被他說服,那也不是季半夏了。他很早就知道,在她纖瘦的身軀裏,是普通男子都沒有的堅定和倔強。
傅斯年緩緩收回手,掩住眼底那點落寞,臉上仍保持微笑:“你說的,我都明白,但是半夏,我不會放手。”
季半夏無語了。她剛想轉身開門,腳一下子踩到了腳邊的紙袋。
剛才的一通糾纏,碰翻了放在地上的紙袋,襯衣和領帶掉到了地毯上。
季半夏本能地撿起襯衣和領帶抖了抖,走到旁邊的壁櫥裏拿出衣架挂好:“一會兒就能完全幹透了。我走了。”
傅斯年站在旁邊盯着她的一舉一動,她幫他抖幹淨襯衫,她拿衣架幫他挂好衣服的動作,讓他産生了一種甜蜜的錯覺。
仿佛是妻子在為丈夫打理行裝,那麽溫柔,那麽細致,那麽耐心。
傅斯年活了三十一年,這是第一次,有一個女孩認真的幫他挂好襯衫。
顧淺秋沒做過這種事,金枝玉葉的大小姐,洗衣機都從來沒碰過的。出差的時候,衣物都是助理收拾打理。平日居家,都是傅斯年自己動手。
不想讓季半夏走,洽談會是七點,他還能再留她半個小時。
襯衫有點皺,傅斯年故意皺眉;“這麽皺,怎麽穿?季半夏,你是洗完後是用手擰幹的吧?”
“啊?是啊。不擰幹怎麽辦?”季半夏看着挂好的襯衫,是有點皺,但因為面料好,也不算太明顯,不細看看不出來的。
“可是這麽皺怎麽穿?”傅斯年努力的挑刺。
傅斯年一向嚴謹,渾身上下每個細節都經得起細看的。
季半夏抱歉的看着傅斯年:“對不起,是我沒注意。現在還來得及嗎?你找客房部借個熨鬥,我幫你燙一下?”
傅斯年求之不得。馬上給客服部打電話。
熨鬥送來了,季半夏把熨鬥插上電才想起還沒熨衣板,她朝傅斯年努努嘴:“把你的筆記本拿旁邊去,我要用桌子。”
只能因陋就簡了,在桌子上墊塊浴巾,将就着用吧。
傅斯年很聽話的拿走筆記本,站在旁邊看季半夏幫他熨襯衣。
季半夏心無旁骛,很專心的熨燙。壓根沒注意到,旁邊的傅斯年,看她的眼神有多麽溫柔。
傅斯年看着季半夏,心裏軟軟的。
這樣的一幕,實在太溫馨了。酒店千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