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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篇一律的寫字樓,壓得人氣都喘不過來。 (12)

律的客房,變成了一個小小的家:她是妻子,而他,是丈夫。

多麽溫暖的感覺。這種感覺,他渴望很久了。

深深地呼吸

深深地呼吸

剛熨好衣服,季半夏正準備挂起來,手機響了。一看屏幕,是趙媛的電話。

季半夏豎起手指放到嘴邊,朝傅斯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這才接起電話。

“半夏,你在哪兒?一起去吃飯呀?”趙媛的聲音帶着點剛起床的慵懶。

季半夏心虛的要命,一邊看傅斯年一邊支支吾吾:“我,我在外面呢……我現在就回來,等我一會兒。”

挂完電話,她看着手機有點走神。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這種說謊的感覺,偷偷摸摸來往的感覺實在是太糟糕了!

“趙媛的電話?”傅斯年看到她眼中那點迷惘,走過來想撫撫她的頭發,被她擡手擋住了,她的聲音淡淡的:“嗯。我走了。”

她轉身就走,快到門口時,聽見傅斯年在背後問她:“高空索道上跟你說笑的那個男孩,叫什麽名字?”

怎麽問到這個了?季半夏不解的回頭看着他:“叫文源,怎麽了?”

傅斯年臉上沒什麽表情,語氣卻醋意十足:“剛入職就想着追女孩子,這種男人,沒什麽前途。”

季半夏愣了愣,反應過來之後不由得撲哧一笑。一貫高大上傅斯年,背後黑自己的員工,并且還一副正直臉的模樣,這畫面怎麽看怎麽搞笑。

傅斯年被她笑得有點心虛,但還是義正詞嚴地繼續找借口:“華臣不禁止辦公室戀,但也不鼓勵,我看他該好好學學員工守則!”

咦,傅斯年該不會是在吃醋吧?季半夏後知後覺的看着傅斯年有點不自然的表情,突然覺得這個男人真的很可愛。

“總裁大人是在吃醋嗎?”她很想問一句,然後看看他的反應。

他會臉紅嗎?除了在床上情熱之時,她還沒見傅斯年臉紅呢。

可是這樣實在太像情侶間的打情罵俏了,季半夏想了想,還是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我走了。”她快步朝門口走去。

這句“我走了”,她說了好幾次了,每次都沒走成,真的不能再呆下去了。

傅斯年事不關己的面具終于維持不下去了,他無奈的看着季半夏的背影:“季半夏,你不解釋幾句?”

季半夏沒有回頭,她不想讓傅斯年看見自己臉上的笑容。她伸手去扭門鎖。

“喂!”傅斯年不滿的催她。

季半夏咬住嘴唇憋住笑意,終究還是不忍心一走了之:“文源跟我打聽趙媛有沒有男朋友,他想追的是趙媛。”

說完這句話,她拉開門,輕快的離開了傅斯年的房間。

門鎖清脆的咔嗒一聲,傅斯年盯着關緊的房門,臉上情不自禁的微笑。

原來,那小子想追的是趙媛。這麽多花枝招展的女孩兒,他一眼就挑中了半夏的好朋友,有眼光!這小子将來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房間裏似乎還有季半夏身上的香氣,傅斯年心念微動,走到壁櫥拿出季半夏挂好的襯衣,清淡的肥皂香,是她親手洗滌過的氣息。她的手指撫摸過它的紋理……

傅斯年将臉埋進柔軟的織物,深深地呼吸。

湊了上去

湊了上去

沒趕上拓展集合,靳曉芙索性在房間休息了一天,反正紀雲會幫她遮掩的。她樂得休息休息。

誰知,下午時分,她的房門被人敲響了。

靳曉芙心中疑惑,蹑手蹑腳地走到門口,從貓眼裏往外看了看,天哪,站在門口的竟然是蘇佑勳!

蘇佑勳來幹什麽?怎麽沒提前打個電話?

靳曉芙雖然有點奇怪,但還是打開了門。和蘇佑勳錯過的一夜,她心裏還是很遺憾的。

“曉芙,我們又見面了!”蘇佑勳嘴角勾着一抹笑容,邪氣的盯着靳曉芙,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她。

因為在房間休息,靳曉芙穿着睡裙。被蘇佑勳這麽一打量,她才想起自己連文胸都沒穿。

靳曉芙一向以自己一對豐挺的大胸為傲,見蘇佑勳盯着看,也不怵,故意扭着身體裝出無辜的樣子:“你怎麽過來了?”

蘇佑勳徑直朝屋裏走,大喇喇的往窗邊的椅子上一坐:“曉芙,你昨晚怎麽沒來找我?我可是等了你一夜。”

聽蘇佑勳聽到昨晚,靳曉芙有點驚慌,但她馬上穩住了:“昨晚啊,昨晚我有點事……所以沒過去找你。”

“是嗎?”蘇佑勳玩味的盯着她:“你爽約了,害得我整夜失眠,你說,你準備怎麽彌補我?”

他盯着靳曉芙的胸口,淺粉的睡裙下,兩粒凸起若隐若現,撩人的很。

他昨晚看了大半夜的活春宮,剛才來之前又翻了一遍相機裏的視頻,哪裏還經得起這樣香豔的畫面?身體已經有點蠢蠢欲動了。

靳曉芙哪裏不明白蘇佑勳的眼神,她看着蘇佑勳,他穿着黑色的工字背心,露出強壯性感的肩臂,古銅色的肌膚充滿男人味的陽剛,左耳的銀環閃閃爍爍,和他的眼神一樣變幻不定。

蘇佑勳這種野性不羁的男人,恰好就是她喜歡的那一卦啊……

“你要怎麽彌補?”她嬌聲說着,朝他飛個眼色。

“我要……”蘇佑勳站起身走到她的身邊,大手直接探進她的睡裙,握住了那一團柔軟。

“啊!”靳曉芙沒想到蘇佑勳這麽直接,驚吓之餘,身體也有些發熱。

跟顧青紹比,蘇佑勳顯然更對她的胃口。如果能跟蘇佑勳在一起,那當然更好啦。反正昨晚的事,顧青紹也不會說出去。

打定了主意,靳曉芙扭着身體嬌嗔的想拉開他的手:“你幹嘛呀!我可不是那種随便的女孩,見一面就能當炮友的!”

蘇佑勳邪惡地微笑:“是嗎?我還以為昨晚我們已經心照不宣了呢!”

他走過唰的拉上窗簾。雙層的窗簾,讓房間的光線立刻變得晦暗不明,氣氛馬上暧昧起來。

蘇佑勳走過去直接扛起靳曉芙放到床上:“小美人,想死你了。想了一夜。你摸摸……”

他拉着靳曉芙的手去摸自己,靳曉芙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縮了回去。

蘇佑勳扭住她的手:“裝羞澀就沒勁了,曉芙,你不是那種傻逼女吧?男歡女愛,圖的就是個樂子……”

蘇佑勳的強勢,讓靳曉芙瞬間有一種被征服的快感,她不再掙紮,扭着身子湊了上去……

點擊量肯定很高

點擊量肯定很高

蘇佑勳的技巧比顧青紹好太多,靳曉芙很快就樂在其中,不停的shenyin扭動。

蘇佑勳看着靳曉芙美豔的臉,腦中卻浮現出昨晚在窗臺上看到的一幕幕。他真的沒想到靳曉芙這麽容易上手,特意帶了她和顧青紹的視頻過來,想威脅她的,結果完全沒用上。

不過這種豪放女還确實蠻對他的胃口的。反正又不用娶回家當老婆,玩一玩還是很刺激的。

靳曉芙到了兩次頂點之後,蘇佑勳還沒有要收手的意思,還在不停的馳騁。

靳曉芙昨晚折騰了很久,現在有點吃不消了,撒嬌的哀求蘇佑勳:“佑勳,不要了好不好?人家好累,下面有點疼了呢!”

蘇佑勳才不管她的死活呢,動作不僅沒有放輕,反而更急更用力了:“小美人,一會兒有你好受的呢!

靳曉芙欲哭無淚,只能由着他折騰。

好容易折騰完了,靳曉芙摟着蘇佑勳的脖子想再溫存溫存,蘇佑勳卻推開她點了支煙。

蘇佑勳抽煙的樣子很帥很酷,可靳曉芙的心卻有些冷。

都說床上最能看出一個男人的品性,這話果然不假。她本以為蘇佑勳對她還是有幾分喜歡的,現在看來,都是她在自作多情,他想要的,就是paoyou而已。

她看看牆上的鐘,開始催蘇佑勳:“我們拓展訓練快結束了,你抽完煙就趕快走吧,被別人看見不好。”

蘇佑勳沒搭理她,繼續抽煙。剛才大戰好幾回合,他也累了。

靳曉芙見他不說話,急了:“喂,跟你說話呢!”

蘇佑勳懶洋洋應了聲:“嗯。”

靳曉芙想起一件事,又趕緊媚笑着貼在他耳邊:“佑勳,咱倆的事,你可別對你那幫哥們亂說哦!”

經過床上的肉體交流,她發現還是顧青紹更好,人更單純善良,也更好控制一些。她決定還是在顧青紹身上下下工夫。蘇佑勳,就當個春風一度的paoyou算了。

蘇佑勳聽出了她的意思,扯着嘴角一笑:“怎麽,怕顧青紹知道你跟我上床了?”

顧青紹!蘇佑勳怎麽一下子就提到顧青紹?靳曉芙強壓着心虛,輕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是呀,我跟你才剛認識就這樣,你那幫哥們知道了,會看輕我的。”

蘇佑勳嗤笑:“你是怕顧青紹看輕你吧?怎麽,爬過一次床,就認定他了?剛才還在老子身下大呼小叫,現在又開始惦記另一個男人了?”

靳曉芙的臉色唰的白了,她瞪着蘇佑勳:“佑勳,你別亂說!”

“亂說?”蘇佑勳光着身子下床,從褲兜裏掏出相機裏的卡扔給靳曉芙:“昨晚你跟顧青紹幹的時候,老子就在陽臺看着!你他媽現在裝什麽烈女子?”

靳曉芙的臉慘白一片,她拿着卡顫巍巍的問蘇佑勳:“這是什麽?”

“你昨晚的視頻。看看吧,帶勁的很!”蘇佑勳光着身子站着,氣焰很嚣張:“這種視頻,如果洩出去,點擊量肯定很高!

什麽八卦

什麽八卦

看完視頻和照片,靳曉芙的臉已經徹底綠了。

“蘇佑勳,你拍這些是什麽意思?”她顫抖着聲音問他,用看惡魔的眼神看着他。

“當然是助人為樂,幫你接近顧青紹咯!”蘇佑勳靠在椅背上,笑得很邪惡:“嫁進顧家你是別想了,正牌女友肯定也輪不到你。不過,做個情人小三,我還是可以幫你的!顧家有的是錢,你好好讨好顧青紹,一年賺一套別墅還是很容易的!”

靳曉芙瞪着他,目光閃爍:“蘇佑勳,你有什麽目的?”

蘇佑勳看着靳曉芙如臨大敵的模樣,笑了起來:“別這麽緊張嘛!青紹最近剛接手家族生意,目前在跟國外談一個新能源合作的單子……”

靳曉芙打斷他:“所以,你讓我接近顧青紹,去竊取顧家的商業機密?”

蘇佑勳站起身,走過來捏了一把靳曉芙的臉:“別說這麽難聽,學習一下顧家的商業運作,怎麽能叫竊取呢?”

他一邊說,一邊退出存儲卡,拿在手裏把玩着,威脅的意味十足。

靳曉芙盯着他手裏的卡,半晌才道:“顧青紹喜歡的是季半夏,他昨天已經對我說的很清楚了。他的情人,不是我想做就做得了的!”

“所以你才需要我的幫助嘛!跟我合作,我保證你很快就不用在華臣做個小職員,天天看傅斯年的臉色。錢根本不用愁,顧青紹就是個金山!”

靳曉芙終于動了心:“怎麽合作?”

蘇佑勳很滿意她的态度,貼到她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靳曉芙有點為難:“這樣可以嗎?”

“絕對行。”蘇佑勳摟過她,手又開始在她身上游走。

靳曉芙已經根本沒有跟他纏綿的心思了,她在飛快的計算着。如果做了顧青紹的情婦,一年真能賺一套別墅,那這筆買賣就太劃算了!傅斯年給她的薪水雖然等同于高管,但一個月三萬多塊,她自己交交房租,買買衣服化妝品基本就全花光了,這樣熬下去,什麽時候才能賺得到一套別墅?”

季半夏回到房間後,毫不意外的受到了趙媛的質疑。

“半夏,你去哪兒了?”趙媛一雙眼睛猶如探照燈,在她身上上上下下的打量。

季半夏承受不住她目光的烘烤,主動招認了:“我去還傅斯年的襯衣了,他晚上見客戶要穿。”

聽見傅斯年的名字,趙媛露出一副“我猜就是”的表情,她有點恨鐵不成鋼的搖着季半夏的胳膊:“半夏,你怎麽這麽傻,傅斯年這種已婚男人,你招惹了能有什麽好結果啊?到時候千夫所指的還是你!”

季半夏也不知道該怎麽解釋,想到剛才那個吻,她也沒臉反駁趙媛說她和傅斯年是清白的。

趙媛的手指用力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傅斯年不是什麽好人,剛才行政部那個汪莉來找我借護手霜,我們閑聊了一會兒,她還跟我說了個傅斯年的大八卦。”

“什麽八卦?”聽見趙媛語氣裏毫不掩飾的鄙視,季半夏情不自禁的追問道。

說服不了自己

說服不了自己

“關于傅斯年的私生活。半夏,你不覺得靳曉芙在辦公室特別嚣張嗎?按說紀雲資歷比她老,職位也比她高,但在秘書辦,最有地位的就是她。趙韋廷有時候都要看她臉色。你知道是為什麽嗎?”

“為什麽?”季半夏的心一下子沉下去。靳曉芙在辦公室确實很嚣張跋扈,雖然看不出傅斯年有多喜歡她,但對她的作派,也從來沒說過什麽。

“汪莉說,行政部有人見過傅斯年和靳曉芙從酒店房間出來,當時,靳曉芙還挽了一下傅斯年的胳膊!”

“什麽?”季半夏驚訝得脫口而出:“亂編的吧?傅斯年他不可能做這種事!”

“你看你還在維護他!”趙媛用不滿地搖了搖頭:“那同事當場就拍照片了!汪莉還看到那張照片了!”

季半夏白了臉不說話,但心裏還是不肯相信。

趙媛見她不信,急了:“要不要我去找汪莉,讓她找行政部同事把那張照片發給你?雖然沒拍到靳曉芙挽着傅斯年的合影,但汪莉說能看出是從酒店房間走出來!當時靳曉芙想挽傅斯年,被他掙脫了。不然肯定能拍到挽手照!”

季半夏徹底白了臉,她跟趙媛在食堂吃飯的時候和汪莉同桌過幾次,感覺她人還是比較實在的,不像那種到處亂說造謠生事的長舌婦。

“可能……是工作需要吧……”季半夏還在為傅斯年辯解,但她的聲音已經徹底底氣不足了。

在人前,她本能的維護傅斯年,可心底,她卻說服不了自己。

什麽樣的工作,需要上司和秘書去酒店房間裏談?什麽樣的工作,需要秘書去挽上司的胳膊?更何況,傅斯年有助理,又有趙韋廷,辦公室之外,什麽事都不可能輪到靳曉芙啊!

靳曉芙的嚣張跋扈,靳曉芙工作上的敷衍和不負責,靳曉芙渾身的名牌,背十幾萬的愛馬仕Birkin……

可是,在一次偶爾的閑談中,她分明說自己從小就沒人管,幾乎是個野孩子。

如果真是家境良好的有錢人家的女兒,怎麽會沒人管,怎麽會是野孩子?

季半夏不敢再想,腦子裏一片昏亂,惱恨,委屈,還有那種酸溜溜的妒忌,讓她難受至極。

在親眼看見傅斯年和顧淺秋恩愛甜蜜時,她都沒有這麽難受過。

“算了,你知道就行了,以後多長個心眼……走,吃飯去。”趙媛見季半夏臉色煞白的樣子,知道自己刺激到她了,也有點不忍心,趕快拉她出去吃飯。

季半夏渾渾噩噩,滿腦子都是靳曉芙美豔的臉,這張臉和傅斯年的臉重合在一起,讓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趙媛和季半夏剛走到大廳,準備從旁邊的旋轉樓梯去餐廳,迎面走過來一行人。

領頭的男人,正是傅斯年。

多像一場笑話

多像一場笑話

“暈!那不是傅斯年嗎?”趙媛小聲嘀咕了一句,還是拉着季半夏走了過去。

“傅總您好!”趙媛禮貌的跟傅斯年打了個招呼,溜了一眼他旁邊的幾個男人,一個個西裝筆挺,看樣子是什麽商務會談。

傅斯年點點頭,眼神情不自禁轉到趙媛身邊的季半夏身上。

季半夏低着頭完全不看他,她睫毛低垂,臉色蒼白的很,看上去有點像生病了。

這是怎麽了?剛才從他房間回去的時候不還好好的嗎?還淘氣的嘲笑他,怎麽這麽點工夫,就變成這樣了?蔫吧得像受到什麽重創一樣。

“咳咳……”趙媛急得咳嗽了兩聲。

傅斯年的眼神也太露骨了吧?這樣直勾勾盯着季半夏看,他怎麽就不怕被同行的人發現什麽異樣呢!他不要臉,半夏還要臉呢!

傅斯年回過神來,不動聲色的與趙媛擦肩而過,帶着一行男人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餐廳已經開餐了,趙媛和季半夏随便找了個座位,又各自端着盤子去挑食物。

季半夏一點胃口都沒有,她腦子裏還回旋着趙媛的話“當時靳曉芙想挽傅斯年,被他掙脫了。不然肯定能拍到挽手照!”

如果這是真的,那她真是個大傻瓜。

當初傅斯年是有機會和她在一起的,可他還是選擇了和顧淺秋結婚。當初,她以為那是他迫不得已,現在,她才知道,也許在他的人生規劃裏,她就是個露水情人!

正好走到甜點區,一個金色的大托盤裏,整整齊齊放着一排娃娃造型的可愛點心。圓圓臉蛋的小娃娃,每人額頭都點了一個紅點,看上去特別可愛。

季半夏忽然想起那個離她而去的小生命。她的寶寶,在人世只存活了80天的小小胚胎……

曾經,她無怨無悔,哪怕不能和傅斯年在一起,也鐵了心要生下他。曾經,她和連翹一個星期的夥食費只有50塊錢,她也鐵了心要生下他。

如今看來,這多像一場笑話……

心如刀割,季半夏猛的轉身,想要離開。她不能再看到這樣白白胖胖的可愛娃娃,那個80天的孩子,她真的不能多想……

褲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

季半夏狠狠咬唇逼回眼淚,拿出手機打開了屏幕。

“生病了?臉色那麽難看。”

傅斯年的短信,每個字都像在諷刺。

他很少給她發短信,一般都是打電話。想必是在談事情,不方便打電話吧!季半夏冷冷一笑,如果沒有聽到趙媛的話,她一定會很感動吧,至少會覺得溫暖。

不茍言笑的傅斯年,視事業如生命的工作狂傅斯年,竟然會在談公事的時候偷偷發短信關心她,這不是愛又是什麽?這不是深情又是什麽?

可現在,看到這行字,她只覺得羞辱和諷刺。

他也用這種語氣關心過靳曉芙吧?當他和靳曉芙肩并肩走出酒店房間時,靳曉芙也覺得自己是被深愛的那一個吧?

也許,她也在忍受着地下情人的身份,等着一年半之後傅斯年恢複自由身娶她呢!

季半夏攥緊手機,冷靜的按鍵删除這條信息。

“您确定要将此人拉進黑名單?”

看着屏幕上跳出的提示,季半夏毫不猶豫的點了“确定。”

你來多久了

你來多久了

會議結束,傅斯年再也按捺不住,拿出手機撥了季半夏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手機裏傳來的聲音很生硬,傅斯年聽了卻松了一口氣。

他用手機幫季半夏充了500元話費,太多怕她又要跟他別扭。

充完話費,傅斯年等了一會兒又撥,結果還是“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怎麽回事啊,怎麽會欠這麽多話費?不會是遇到什麽騙子了吧?如今的話費陷阱花樣實在太多了。

傅斯年趕快又充了500元,再打,還是停機!

傅斯年慌了,趕快打客服電話咨詢,客服的回答差點讓他吐出一口老血。

“先生,這種情況,有可能是你已經被對方拉黑了。她設置的提示音就是欠費停機。我這邊看到的情況是正常的。”

拉黑!季半夏把他拉進黑名單了!

傅斯年冥思苦想,也想不出到底哪裏出了問題,雖然下午她還是沒有接受他,可兩個人也沒吵架沒翻臉呀!怎麽突然就把他拉黑了?

季半夏沒滋沒味的吃完晚餐,正準備回房間,趙媛拉住了她:“半夏,月色好美,我們去沙灘上散散步吧!”

季半夏強作笑顏:“我有點累了,想回房休息。要不,你自己去?”

趙媛猜到了她的心事,不願意讓她一個人獨自郁悶,便故意道:“大晚上的,我一個人有點怕,半夏你行行好,陪陪我嘛!”

趙媛都這麽說了,季半夏也不好再推脫,外面月色真的很好,走一走,吹吹海風,确實比呆在房間看電視有意思。

二人走出酒店,順着長廊往前走,剛轉過彎,迎面碰上了顧青紹。

他低着頭,手插在褲兜裏,游魂一般心不在焉的往前走。

“嗨,青紹!”季半夏和趙媛都跟他打了個招呼。

顧青紹受驚似的猛的擡頭,看見是季半夏和趙媛,臉色變了變,趕快往周圍看了看。

他的動作太明顯,季半夏和趙媛不知所措的對視一眼,都覺得顧青紹看上去有點怪怪的。怎麽好像在躲閃什麽似的。

“你們也出來散步啊?”顧青紹朝兩個女孩笑了笑,眼神落到季半夏的臉上。

他的眼神充滿迷惘和惆悵,看得季半夏心裏有點痛,低下頭不敢再看。

“嗯。要不要和我們一起散步?”趙媛見冷了場,趕快找了個話題。

“哦,不了。我約了……約了朋友。”顧青紹說的有點艱難,眼睛還看着季半夏。

趙媛在心底搖搖頭,半夏招惹的都是什麽孽緣啊,顧青紹多好的一個大男孩啊,她偏偏不喜歡,看把人家給傷的。

“那我們不打擾你啦,改天再聊。”趙媛笑着打圓場,季半夏也擡頭對顧青紹揮了揮手。

兩個女孩的身影剛消失在不遠處,靳曉芙從旁邊的岔路走過來了。

嬌滴滴的喊住顧青紹:“青紹,你來多久了?是不是等得着急了?”

女人我們沒興趣

女人我們沒興趣

靳曉芙打扮的十分美豔,裙子的岔幾乎開到大腿了,顧青紹掃了一眼就趕快轉開目光:“我也剛到。”

“走吧!那邊有個涼亭,我們過去坐着聊好不好?”靳曉芙真是瘋狂,沙地上還穿着高跟鞋,一扭一扭的走過來挽住顧青紹的胳膊。

顧青紹本能的縮回手臂,有點哀求似的:“曉芙,別這樣,你不怕被你同事看見嗎?”

“不怕!我喜歡你,這是幸福,我才不怕展示給別人看呢!”靳曉芙的手被甩開了還不死心,笑着又貼了上來。

顧青紹被她大膽的舉動弄的臉一紅:“你再這樣,我就走了!”

半夏就在這附近,他真怕會被她看到。如果看到了,他渾身是嘴也解釋不清了,他和半夏之間就徹底一點指望都沒有了。

“好啦好啦,那人家不挽着你總可以了吧?”靳曉芙裝出委屈可憐的樣子,撅着嘴往前走。

顧青紹嘆口氣,只好跟着她往前走。

千源島屬于半開發海島,靳曉芙說的涼亭在海島邊緣,正對着大海,風景雖然不錯,但還是有點偏僻的。

顧青紹跟着靳曉芙走了一段,周圍的人越來越少了,顧青紹巴不得人少,他就怕被人看見他和靳曉芙單獨約會。

已經能看到涼亭了,周圍越發人跡罕至。只聽見海浪拍打沙灘的聲音。

靳曉芙一路說說笑笑,顧青紹也沒心情回應她,一心想着等會兒的談判該怎麽拒絕靳曉芙,該給多少補償。

突然,路邊草叢裏跳出兩個彪形大漢,二人都蒙着面,手裏的匕首在月光下發出鋒利的光芒。

“啊!”靳曉芙吓得一下子撲進顧青紹懷裏。

顧青紹一直呆在學校,失戀酗酒買醉是他做過最出格的事,從小就被保護得很好的豪門公子,哪裏見過這等陣仗,緊張得有點結巴了:“你,你們是什麽人!到底想幹什麽!”

體型更強壯一點的男人獰笑道:“小白臉,你放心,我們是劫財的,女人我們沒興趣!快把你身上值錢的東西都掏出來!手表錢包手機,統統給我交上來!”

聽說是劫財,顧青紹稍微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戒色就好。要是靳曉芙跟他在一起被人強暴了,他真的只能接受她做自己女朋友了!

“好,東西都給你們,你們別亂來!”顧青紹一邊說,一邊扯下手腕上的手表,從褲兜裏掏出錢包和手機,全都扔到地上。

高個子劫匪指揮矮個子劫匪撿了東西,又朝靳曉芙擺擺頭:“還有你!把首飾錢包都交出來!”

靳曉芙躲在顧青紹懷裏瑟瑟發抖,慌忙把耳環項鏈等等全交了出去。

兩個劫匪還嫌不夠,高個子又過來想搜顧青紹的身:“一瞧你就是個富家子,身上說不定還有別的幹貨,轉個身,讓老子搜搜!”

他的手摸過顧青紹的褲兜,又充滿惡意的在顧青紹的褲裆上狠狠捏了一把。

顧青紹何曾受過這樣的侮辱,一下子怒了:“你他媽幹什麽!”

誰在那邊

誰在那邊

顧青紹的話剛落音,高個子男人熊掌般的大手就狠狠朝他臉上扇過來:“媽的!敢教訓老子!你是活得不耐煩了吧!”

顧青紹側後方站着靳曉芙,他完全避不開劫匪這重重一記耳光!

眼看耳光就要落到他臉上的一瞬間,靳曉芙猛的沖上去護在了他的面前!“啪!”的一聲巨響,劫匪的耳光結結實實扇在了靳曉芙白嫩的臉蛋上!

“啊!”靳曉芙被扇得站立不穩,一下子摔倒在地上。眼冒金星,哭都哭不出來了。

顧青紹的火氣徹底被激發出來,他掄起拳頭沖上去,準備跟劫匪拼個魚死網破了!

“臭小子,還想跟老子拼命?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骨頭硬,還是老子的刀子硬!”高個子男人拉開架勢,亮出匕首準備迎接顧青紹,卻被矮個子男人推開了:“大哥,這種小角色還用得着刀子?讓我來對付他!”

矮個子男人顯然是練過的,幾拳頭砸過來,顧青紹的眼眶就青紫了,鼻子也開始流血。

“混蛋!你們這些混蛋!你們不得好死!”看到顧青紹受傷,靳曉芙像瘋了一樣沖上去,和矮個子男人厮打起來。

矮個子男人沒想到靳曉芙敢參戰,扯住她的頭發左右開光狠狠扇了她好幾個耳光:“喲,你他媽倒是挺癡情,挺會護着自己男人的嘛!”

靳曉芙被他扇得嘴角都裂了,血液在白皙的肌膚上蜿蜒,看上去格外凄慘。

高個子男人也參戰了,直接沖過來抱住顧青紹的腰,一個過肩摔把他撂倒在地。

靳曉芙發狂般喊叫,穿着高跟鞋的腿拼命去踢高個子男人,又趁矮個子男人分心,掙脫了他的手,一口咬在他的虎口上!

矮個子男人受痛,一把摔開她。靳曉芙臉着地倒在地上,還不忘反擊,她一直胳膊抱住高個子的腳脖子,一只胳膊抱緊矮個子的腳脖子,撕心裂肺的大喊:“青紹,不要管我!你快走!你快走啊!”

顧青紹怎麽可能扔下她一個人,正要沖上去繼續打鬥,不遠處傳來威嚴的喝斥聲:“我們是海島巡邏分隊,誰在那邊?!”

雪亮的電筒光從不遠處的樹林晃了過來,兩個劫匪對視一眼,一人在靳曉芙胳膊上踹了一腳,腳底抹油迅速溜走了。

顧青紹和靳曉芙到管理辦公室做了記錄,又講述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事情,才被管理處的工作人員親自送了出來,并對他們千叮萬囑:“這事我們一定會徹查的,再沒查到罪犯之前,你們二位一定要為我們保密啊!”

顧青紹知道他們擔心影響了旅游收入,也懶得跟他們多說,冷冷點了點頭,便攙扶着靳曉芙往外走。

靳曉芙看上去凄慘極了。整張臉已經完全腫了起來,嘴角和鼻子的血剛止住,下巴和胸口都是斑斑血跡。兩個胳膊全是淤青和紅腫,腳還崴了,幾乎沒辦法行走。

跟她想必,顧青紹臉上的傷真的算輕傷了。

顧青紹攙扶着靳曉芙,心裏愧疚得要命。如果最開始她沒有挺身而出,如果她就躲在後面安心接受他的保護,如果她沒有試圖拖住劫匪讓他先跑,她真的不會弄成這樣。

想到她撕心裂肺喊出的那句話,顧青紹心裏有點酸酸的。

他酒後失德奪走了她的初夜,她卻毫無怨恨,在危難時刻一心為他着想。這份情意,真的太重了……

浴室裏面是誰

浴室裏面是誰

和趙媛在海灘散了會兒步,季半夏的心情還是很糟糕。夜色加深,海風越來越冷,二人便回了酒店。

“半夏,你先去洗澡吧,我給我爸爸打個電話。”趙媛朝季半夏晃晃手裏的手機,便朝陽臺走去。

剛才出去的時候穿的少,被海風一吹,渾身都冷飕飕的,正好洗個熱水澡暖和一下。季半夏拿了睡衣便進去洗澡了。

趙媛打完電話,正準備打開電視,房門被敲響了。

趙媛以為是隔壁行政部的姑娘過來借東西,也沒看貓眼,直接走過去拉開了房門。

門一打開,趙媛就呆住了。站在門口的,竟然是傅斯年!

他還穿着之前在大廳碰見時穿的那件白襯衣,袖子卷到了手肘,露出一截麥色的肌膚。門口牆壁上的燈從側面照過來,将他的輪廓勾勒得天神般俊美。

趙媛晃了晃神才反應過來,她客套的微笑着:“傅總,這麽晚了,您怎麽過來了?是有工作要交代嗎?”

她心知肚明,傅斯年過來找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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