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篇一律的寫字樓,壓得人氣都喘不過來。 (22)
但很快,電腦屏幕上趙媛的頭像就跳動起來了:“半夏,你怎麽進去那麽久?大家都在偷偷八卦你和傅總呢。”
季半夏心中一凜:“八卦什麽?”
趙媛發了個翻白眼的表情:“當然是八卦你們有奸情。半夏,你還是注意一點好。辦公室人多嘴雜,上次視頻的事還沒降溫呢。你和傅總一定要保持克制。”
趙媛最後一句話說的大有深意,應該是已經猜到她和傅斯年和好了吧?
季半夏懊惱的咬咬嘴唇。真的不怪她和傅斯年高調,這幫同事,個個都是人精!
不過,很快,季半夏就認識到,趙媛的話真的是至理名言。傅斯年真的太不克制了!
她落座後不到十分鐘,傅斯年常年灰暗的頭像突然亮了,很快,她收到了傅斯年發過來的消息。
“我發現自己沒辦法工作了。”
季半夏的嘴角微微一翹,随即做賊般地偷偷朝周圍看了一眼。還好,靳曉芙離職,她的座位空下來了,季半夏的右邊又是走道。傅斯年的消息,不會被人看到。
“為什麽?”她猶豫了一會,打了又删,删了又打,才回了傅斯年一句。
其實,究竟為什麽,她心知肚明。她又何嘗不是?傅斯年的體溫似乎還停留在她身上,她臉上的紅暈就一直沒有褪下去。
“因為一直在想你。”
短短的幾個字,讓季半夏甜到了心底裏。
“好好工作,傅總!”
“真的沒辦法工作了。半夏,我們去看電影好不好?或者散步?或者其他的?什麽都可以。”
季半夏啞然失笑。頂頭上司竟然慫恿她翹班!
“不好。我手裏還有一堆活,必須抓緊做完。下班了我還要去接連翹。”
他老人家沒事,她耗不起呀。
“我給你放假。”
“不要。我幹活了。回頭聊。”季半夏幹脆地拒絕了傅斯年的提議,關掉了對話框。
靳曉芙留下的爛攤子,她必須盡快上手,今天又不能加班,時間還是很緊的。
季半夏完全低估了傅斯年火山爆發般的熱情,她剛埋頭工作了一會兒,趙韋廷的電話又進來了:“半夏,傅總要見客戶,讓你跟他一起去,資料在我這裏,你過來拿一下。”
這也行?!季半夏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了!
趙韋廷見她遲遲不過去拿資料,直接給她送過來了,催她道:“半夏,快點,我聽傅總的意思,這事還挺急的。臨時突發事件。”
跟在傅斯年身後走進電梯,電梯門關上後,季半夏一本正經的表情終于繃不住了,她好氣又好笑地瞪着傅斯年:“傅總,有你這樣挖自己牆角的嗎?兢兢業業熱愛工作的好員工,就這麽被你帶上了邪路。”
傅斯年不說話,只是笑。
想到電梯裏可能有監控,季半夏也不好再多說了。默默站在他旁邊,嘴角卻情不自禁地彎了起來。
電梯剛到5樓,傅斯年卻擺擺頭朝她示意:“就這層下吧。”
5層好像是機房和設備科,季半夏不明所以,但還是跟着他走出了電梯。
“我們來5樓幹嘛?真的要見客戶?”季半夏好奇道。
傅斯年也不說話,徑直朝樓梯間走。季半夏莫名其妙地跟在後面。徹底懵了。
推開五樓樓梯間的門,傅斯年拉過她的手,牽着她大步往樓梯間的拐角處走。
“喂喂?要下樓幹嘛不坐電梯啊?”季半夏小跑着跟緊他的步伐,完全摸不着頭腦。
走到樓梯拐彎處的視線死角區,傅斯年停住腳步,在季半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把把她摟進了懷裏。
季半夏吓了一跳:“喂!傅斯年,你瘋啦!”
她壓低聲音,扭動着想要掙開他。
雖然都是在公司,但在他的辦公室親熱是一回事,在公共區域親熱是另一回事啊!
萬一有人經過怎麽辦!
“我是瘋了。我生病了,你是唯一能治我的藥。”傅斯年一邊吻她,一邊口齒不清的說話。
季半夏驚訝地睜大了眼。冷峻自制的傅斯年,竟然會說出這麽肉麻的情話?
“閉眼。”傅斯年用手遮住她的眼睛,不讓她看自己,專心致志地吻她。
他存心要迷惑她的神志,舌尖的每一寸游走都火辣滾燙,季半夏很快就被他卷入感官的漩渦,昏昏然完全忘記了自己身處何地。
随着親吻的深入,傅斯年的手也開始蠢蠢欲動了。
“嗳,傅斯年!”季半夏拉住他的手,心慌地想要掙脫他。
被季半夏一攔,傅斯年也清醒了幾分,極力壓住心底的沖動,他貼在季半夏耳邊認真的警告她:“以後不許再穿這麽短的短褲。”
這麽短的短褲?季半夏覺得自己好冤:“這哪裏短了?根本就是一條很正常的短褲好嗎?”
傅斯年這老古董,大街上穿熱褲的女孩多的是,她的短褲跟她們比起來,簡直就是老奶奶穿的。
“不短也不許穿。”傅斯年霸道地輕咬她的耳根:“被別的男人看到,我會吃醋的。”
???季半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傅斯年承認他會吃醋?他的矜持跑哪兒去了?高傲跑哪兒去了?嘴硬跑哪兒去了?怎麽一下子變成沖動毛躁的中二少年?
季半夏笑得彎起眼睛:“傅斯年,你是不是很愛我?”
傅斯年從她脖頸間擡起頭,看到她的笑臉,他也笑了:“季半夏,你是不是很得意?”
“嗯。以後我就可以恃愛行兇,為所欲為了!”季半夏笑得像一只小狐貍。
傅斯年凝視着她的眼睛,用鼻子輕輕碰了碰她的小鼻子:“我把自己送給你了,想怎麽處置,都随你。”
季半夏想再開他的玩笑,眼裏卻沁出一層淚光。
我把自己送給你了,想怎麽處置,都随你。——她真喜歡這句話。喜歡得心口發疼。
“親愛的,我會好好對你的。”她拉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給了他一個最溫柔最甜蜜的吻。
出了公司大樓,上了傅斯年的車,季半夏總算松了口氣。現在終于安全了!
看到傅斯年的車往商業區開,季半夏有點吃驚了:“斯年,我們不是真的要去見客戶吧?”
她穿着短褲,怎麽陪他見客戶啊。
“當然不是。”傅斯年回答得很幹脆。
季半夏放松地往椅背上一窩:“那你想去哪兒?去看電影好不好?”
“不好。”
“那去公園散步?”
“不好。”
“去唱K?”
“不好。”
“去逛街?”
“不好。”
“去書店買書?”
“不好。”
一連串的不好,季半夏的耐心終于沒了:“那你到底想去哪兒?”
傅斯年指指馬路對面的酒店:“我想去那裏。”
“你!”季半夏羞得滿臉通紅。原來他心急火燎的騙她出來,就是想那什麽什麽!
“好不好?”傅斯年索性拐進一條小街停了車,開始磨季半夏:“還有三個小時連翹才放學呢。時間足夠了。”
“不行!”季半夏被他熱辣辣的眼神看得渾身冒汗,扭頭看向窗外。
這樣翹班出來和傅斯年去開房,實在是有點難為情。
傅斯年哪裏肯輕易放棄,探身摟住季半夏,往她耳朵裏吹氣:“就一次,以後保證不這樣了。好不好?”
怕季半夏繼續拒絕,他低聲哀求:“很久沒有了,半夏,上次還是在千源島……”
季半夏臉紅心跳,沉默着沒吭聲。
傅斯年提到千源島,她突然就心軟了。想到讓他吹了大半夜的海風,她心疼得不行。
傅斯年見有戲,趕緊趁熱打鐵:”半夏,我真的很難受……”
他拉過季半夏的手放到自己的褲子上。
季半夏紅着臉抽回手,嗔了他一句:“你活該。”
這就是同意了。傅斯年笑得心花怒放:“這是你惹起來的,你要負責。”
季半夏扭頭看窗外,懶得搭理他的黃腔黃調。
心急火燎地停了車,心急火燎地進了電梯,心急火燎地關上了酒店房間的門。
現在,他們終于有了一個私密的安靜天地,一段只屬于他和她的甜蜜時光。
到了這個時候,傅斯年反而不急了。他輕輕軟軟地吻她,勾出她的小舌頭緩緩的吸吮。
“半夏,寶貝,你真美……”他的手摩挲着她軟緞般細滑的肌膚,熾烈的情話情不自禁地流瀉而出。
季半夏抱緊他的腰,羞澀的靠在他的胸口,放任他盡情地愛慕她,疼寵她。
衣服一件件掉落在地上,傅斯年進去的那一秒,二人竟同時開口,分秒不差。
“半夏,我愛你。”
“斯年,我愛你。”
下了魔咒
下了魔咒
傅斯年送季半夏到連翹校門口後,季半夏怎麽也不肯讓傅斯年跟她一起進去。
傅斯年樹大招風,她真的不想跟他一起出現在公衆視野中。顧淺秋的嫉妒心實在太可怕,她不敢讓連翹冒任何風險。
“你确定不想跟我一起吃晚飯?”傅斯年還抱着一絲希望,在跟季半夏讨價還價。
誤會冰釋,又剛經過一番激情的纏綿,他情熱似火。
季半夏扭頭看着他,抱歉地搖搖頭:“斯年,真的不行。學校裏很多老師都認識你。”
“萬一連翹想見我呢?”傅斯年還在努力說服她:“我不進去,就在這裏等你們過來。很久沒看到連翹了,我也想看看她。”
季半夏有點猶豫了,她一直懷疑連翹是不是對傅斯年有少女懷春般的愛慕,也許,借這個機會觀察一下也好。
如果連翹真的有什麽想法,她正好早點開導她。
季半夏想了想,終于點點頭:“嗯,那一會兒我們過來就直接上車,你別下來接我們。”
傅斯年笑得眼睛彎彎,低頭在她唇上啄了一下:“快去,寶貝。”
季半夏下了車往學校裏走,拐彎的時候她回頭朝校門口看了看。一輛黑色的車安靜地停在那裏,車裏,坐着她愛的男人。
溫暖甜蜜的感覺瞬間充溢了她的心房。她正準備加快腳步,手機響了。
拿起手機一看,是傅斯年的電話。
“剛才回頭是不是在看我?”傅斯年的聲音帶着笑意,一副開心得意的模樣。
季半夏也笑了:“少自作多情。我在看你車旁邊經過的帥哥呢。”
傅斯年不說話了。
想象着傅斯年憋氣郁悶的模樣,季半夏笑得更歡暢了:“哈哈,怎麽沒聲音了?傅總,您睡着了嗎?”
“沒有,我很清醒,半夏,可以幫我做一件事嗎?”傅斯年的聲音很淡定。
“什麽事?”
“你往前看,你的三點鐘方向有個穿紅裙子的女孩,看到沒?”
“嗯。看到了。怎麽了?”季半夏往前看去,她的側前方果然有個穿紅裙子的女孩,個子高挑,身段窈窕。
“你幫我找她要個電話號碼。一會兒我要約她共進晚餐。”傅斯年不徐不疾地說道。
哈哈……季半夏幾乎要笑破肚皮了。某人的報複來的還真快呀,手段還真是低劣呀!
她拼命忍住笑意:“好。我馬上去要。要到了就發給你。”故意頓了頓,季半夏又語氣輕快地笑道:“那一會兒我接到連翹後就直接從後門走了。不影響你和美女共進晚餐了。”
傅斯年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鐘,才咬牙啓齒道:“季半夏!看我一會兒怎麽收拾你!”
“哈哈,好怕呀!傅總,我膽子小,你別吓我嘛!”季半夏笑得很開懷。欺負傅斯年真是一件有成就感的事呀。
車裏,傅斯年看着小女人的背影,聽着她揶揄他的話,也情不自禁地微笑:“好啦,貧嘴的丫頭,快去接連翹吧。別講電話了,專心看路。”
挂了電話,季半夏果然很聽話地專心走路,很快就趕到連翹宿舍,帶她朝校門口走過來。
聽說傅斯年等在校門口,連翹激動不已,姐妹倆一上車,她就開心地大喊了一聲:“傅哥哥!”
傅斯年早就看到連翹了,聽見她軟軟嫩嫩地喊他,不由伸手摸摸她的頭:“真乖!”
看着連翹喜悅的笑容,傅斯年一臉長者的溫和慈愛,季半夏心裏也暖暖的。能多一個人疼連翹,她發自肺腑地開心。
“傅哥哥,我送你的滿天星,你喜歡嗎?”連翹充滿期待地看向傅斯年那邊。
滿天星……聽見這三個字,季半夏頓時感到大事不好。
果然,傅斯年開始問了:“滿天星?我沒收到。你什麽時候送的?”
“就是我姐姐剛去華臣上班的時候送的。對吧,姐?”連翹又把頭扭到季半夏這邊。
沒辦法,只有承認了。季半夏支支吾吾道:“對不起啊連翹,那罐滿天星還在我那裏。我,我一直沒機會送給傅總。”
“啊!”連翹失望地嘆了口氣:“姐,你都去華臣那麽久了,怎麽一直找不到機會呢?”
傅斯年了然的看了看季半夏尴尬的神色,笑道:“連翹,你姐姐一直在跟我鬧脾氣呢,就在今天之前,她見到我都冷若冰霜,鼻孔朝天的。”
季半夏被他氣得笑了:“喂,傅斯年,誰鼻孔朝天了?你就不能用個好聽點的詞嗎?”
連翹更好奇了:“傅哥哥,我姐為什麽要跟你鬧脾氣呀?”
傅斯年發動車子,眼睛看着前面的馬路,寵溺地一笑:“因為你姐的醋壇子被打翻了。”
連翹雖然單純,但也是18歲的大姑娘了,聽見醋壇子三個字,頓時有點明白了,驚訝得一把抓住季半夏的手:“姐!傅哥哥,他和你……”
季半夏雖然懊惱傅斯年挑明了這層關系,但也正想觀察一下連翹的心思,便承認了:“嗯。我和他,在一起了。”
“真的嗎?”連翹一雙無神的大眼睛似乎有了光彩,笑得真心實意:“太好了!我有姐夫啦!”
看着連翹天真的笑臉,季半夏一顆心終于落回了胸腔。看來果然是她想多了。連翹一直呆在學校裏,又很少跟外界接觸,她哪兒懂什麽男女之情啊。她的小妹妹,還是個懵懂的小傻瓜呢。
到了季半夏家樓下,傅斯年正想着怎麽才能厚着臉皮上去蹭一頓飯,季半夏笑道:“傅總,願意賞光到我家吃一頓晚飯嗎?”
連翹一聽,也趕快拍手:“傅哥哥,走吧,去我家吃飯,我姐姐做飯可香啦!”
傅斯年哪兒不願意的,簡直是千肯萬肯。
“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補償我一下。”他盯着季半夏,伸手擰了一下她的臉。
“喂!”季半夏被他吓了一跳,趕快離他遠一點,用力地瞪他,又看了連翹一眼。
傅斯年知道她的心思,是怕被連翹察覺他們之間的小動作。
想到剛才打電話被她捉弄,傅斯年頓時玩心大起,眼中的笑容也多了幾分促狹。
上樓梯的時候,季半夏和連翹走在前面,傅斯年拎着東西跟在她們後面。
剛上二樓,傅斯年就忍不住了,伸手捏了一下季半夏的小屁股。
季半夏突然遭遇鹹豬手,扭頭瞪他,又無聲地用唇語警告他:“別鬧了!”
傅斯年本來也只是想調戲她一下就算了,結果剛才那一下手感實在太好,季半夏剛回過頭,他又伸手捏了兩下。
軟軟的,又很有彈性,感覺實在太棒了!
季半夏簡直不能忍了。她拉起連翹三步并作兩步飛快往上走,一下子把傅斯年遠遠甩到了後面。
傅斯年走進季半夏家的時候,連翹關着卧室的門在換睡衣。季半夏一把拖過傅斯年的胳膊,把他往小小的浴室裏推:“傅斯年,你給我到浴室來,我有話跟你說!”
進了浴室,季半夏還沒來得及說話,傅斯年已經很主動的把門關上,并且鎖好了。
“你……幹嘛?”季半夏看着他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的動作,呆住了。
傅斯年的眼神很無辜:“你拉我進來,難道不是想抓緊時間跟我親熱?”
“親你個大頭鬼啦!”季半夏兇神惡煞地瞪他:“我警告你,在連翹面前,別給我動手動腳!”
“這有什麽關系,她又看不見……”傅斯年看着她薄怒微嗔的嬌美模樣,心頭開始蕩漾了,伸手挽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懷裏帶。
季半夏掙脫他:“不行。連翹很敏銳的,她雖然看不見,但她能感覺得到。你再胡鬧,她會尴尬的,會覺得自己是個電燈泡。”
傅斯年想了想,朝季半夏撅起嘴唇:“親我,把我喂飽,我就答應你的要求。”
季半夏無語了,眼前的傅斯年,哪裏還有半點冷厲總裁的酷炫模樣,完全就是個無賴+痞子嘛!
怕傅斯年真的胡鬧,她無奈地嘆口氣,踮起腳尖随便在傅斯年嘴唇上啄了一下:“好了。走,出去吧。”
“季半夏,你太敷衍了!”傅斯年欲求不滿地彎腰,托起她的臉吻她:“喏,你看,這樣才能滿足我。”
他含住她的唇,舌尖糾纏她的舌尖不停的吮吸,來了個猛烈的法式深吻。
傅斯年的吻,季半夏向來是抵抗不住的,他的技巧真的太好,他唇舌的每一寸移動,都讓她戰栗心跳。
聽見連翹開門的聲音,季半夏終于清醒過來,她用力推開傅斯年:“連翹出來了,我們趕快出去吧。”
“你先出去,我一會兒再出去。”傅斯年戀戀不舍的放開她的腰,眼中還有未褪的欲望。
“一起出去嘛,你躲這裏幹嘛?”季半夏不明所以。
傅斯年眼睛朝下看,掃了掃自己的褲子。
季半夏低頭一看,臉唰的一下紅透了。某人的褲子已經支起小帳篷了。
“流氓!”她白他一眼,甩手朝門外走去。
傅斯年獨自留在浴室,只覺得渾身難受。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季半夏下了魔咒,為什麽一碰到她,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就全完了?
如果有來生
如果有來生
從浴室出來,季半夏就趕緊洗手做飯。她本來準備做個紅焖雞翅,炖個蓮藕豬骨湯,再炒個青菜,現在傅斯年來了,她準備再加個番茄炒蛋。
雞翅已經腌好了,現在要先把蓮藕豬骨湯炖上。季半夏麻利的把豬骨洗淨,燒了一鍋開水,準備先把豬骨焯一下。這樣炖出來,湯色才清澈,味道也更好。
“姐,要不要我幫忙?”連翹穿着粉色卡通圖案的睡衣,慢慢往廚房這邊走。
季半夏趕緊回頭:“不用不用,你不是想聽廣播劇嗎?你去聽就是了,一會兒飯做好了我叫你。”
廚房對連翹來說是個危險的地方,季半夏可舍不得她進來。
“嘻嘻,好。那我回房間聽廣播劇了。”連翹笑得賊兮兮的:“反正傅哥哥會給你幫忙的。我就不當電燈泡啦~”
“小鬼頭!再胡說不讓你吃雞翅了!”季半夏笑着威脅道,手裏加快了速度。
連翹回了房間,還故意重重地關上了門。
哎,這丫頭,季半夏聽着她很明顯就是故意弄出來的關門聲,開始臉紅心跳了。
現在外面就剩她和傅斯年了,她還真有點不自在。
想到傅斯年剛才那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她有些發憷。這個男人,怎麽就喂不飽呢?
水燒開了,她剛把豬骨放進鍋裏,就聽見門口有腳步聲,然後,她的腰就被人從後面圈住了:“寶貝,在做什麽好吃的?”
“準備炖個蓮藕豬骨湯。你吃嗎?”季半夏期待的問道,傅斯年挑食的很,這麽平民的東西,她不知道他會不會吃。
傅斯年低頭從後面親她的脖頸:“吃,你做的,我都愛吃。”
季半夏被他微微的胡茬弄的癢癢的,笑着扭着腰身,想掙脫他:“傅斯年,你花言巧語的功力越發深厚了!”
“嗯。要不要我給你開個培訓班,輔導你一下?這方面,你需要精進一下。”傅斯年說得一本正經,把她的腰身圈得更緊,從後面緊緊貼住她,大手若有若無的順着她的腰線往上撫弄。
“你準備培訓什麽?”季半夏騰出一只手拍掉他的祿山之爪,半真半假的笑道。
“培訓內容很簡單,來,你跟着我念就行了。”傅斯年吃豆腐受阻,又把頭偏到前面來想偷她的吻。
“哈哈,別鬧了,一會兒燙到了。”季半夏趕緊拉着他離竈臺遠一點。鍋裏正沸騰着呢。
“來,跟着我念。”傅斯年捧起她的臉,一雙黑眸清亮如水,笑意盈盈:“斯年,我愛你。我好愛你。我每天都在想為什麽我會這麽愛你,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最快樂最幸福的時光。”
季半夏看着他,笑得眉眼彎彎:“傅斯年,你臉皮真厚,你臉皮真的好厚。我每天都想為什麽你臉皮能這麽厚,和你在一起的日子,是我人生最驚訝最好奇的時光。”
“哈哈……”傅斯年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擰擰季半夏的小臉蛋:“為什麽是最驚訝最好奇的時光?”
“因為一直在想為什麽你臉皮能這麽厚啊!”季半夏哈哈大笑,享受着言語戰勝傅斯年的快樂。
“小壞蛋!”傅斯年寵溺的看着他的小女人,把她摟進懷裏,懲罰般輕輕咬她的唇。
季半夏笑得氣喘籲籲,被傅斯年一親,氣都透不過來了,只好求饒服軟:“傅總,傅老爺,傅大俠,小女子年少無知,冒犯了您,求您行行好,放過我的嘴唇好嗎?”
“不好。本大人睚眦必報!”傅斯年笑得不懷好意,摟在她腰上的手也開始放肆了,連試探都免了,直接往上游走,一把握住她的胸。
“喂!水溢出來了!快讓開,豬骨都煮過頭了!”季半夏趕緊聲東擊西,嘴巴上她能占到便宜,體力上她根本不是傅斯年的對手,傅斯年想動手,她哪兒逃得了啊。
鍋裏的水很配合,洶湧地翻滾着,水面漂了一層褐色的渣沫。
傅斯年把季半夏按在自己身上不讓她動,探過身,伸長手臂把火關掉了。
唉,人高馬大就是好啊,季半夏看他一副不打算放過自己的架勢,真的急了。這樣打打鬧鬧,什麽時候才能吃上晚飯啊?
“斯年,別鬧了好不好?我肚子好餓,好想快點吃飯。你放開我,讓我安心做飯好不好?”
季半夏放低姿态,軟軟地求他,深深地覺得自己真是個表演天才。哀婉柔弱的感覺被她演繹得如此精彩!
聽着季半夏嬌軟的哀求,看着她委屈又可憐地撅起小嘴,傅斯年寵溺地親親她的額頭:“好了,不鬧了。你快炖湯吧,連翹肯定也餓了。”
至于他自己麽?是一點也不餓的。跟季半夏在一起亢奮的很,完全感覺不到饑餓。
季半夏朝傅斯年妩媚地一笑,扭頭轉心處理食材。
剛把豬骨撈起來,腰又被傅斯年圈住了。
季半夏無奈地嘆氣,正準備皺眉訓他幾句,傅斯年的手已經利索地在她背後打了個結,季半夏低頭一看,心裏頓時暖融融的,原來傅斯年是在給她系圍裙!
季半夏為自己剛才的小人之心而羞愧,踮起腳在傅斯年臉上親了一下:“親愛的,謝謝!”
“什麽?”傅斯年詢問的看着她,似乎沒聽清她的話。
季半夏微笑着重新道謝:“謝謝!”
“前面那三個字呢?”傅斯年裝不下去了,眼裏滿是笑意:“剛才你喊我什麽?再喊一遍。”
這個調皮的男人!季半夏笑着又親了他一下:“親愛的,謝謝你這麽貼心!”
傅斯年也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二人相視而笑,心裏的幸福滿得幾乎溢了出來。
湯炖上了,季半夏開始洗青菜,又燒了開水燙番茄,把番茄的皮剝下來,再切成小塊。
簡單樸素的一餐。三個人卻吃得格外香甜。連翹吃了一周的食堂,美味的家常菜讓她吃的心滿意足,一邊喝湯一邊跟傅斯年吹噓道:“傅哥哥,我姐做的菜是不是很好吃?”
“嗯。人間美味。”傅斯年扭頭看季半夏一眼,柔情似水。
“我姐菜做的好吃,面條也煮得很好吃呢!”連翹開始比劃:“我姐煮的面條裏,放了番茄,青菜,雞蛋煎得黃燦燦的放在上面,香菇還能切成星星的形狀呢!”
傅斯年認真傾聽,點頭微笑。季半夏瞟他一眼,笑了:“連翹,傻丫頭,快別顯擺了,面條這種煮法,我還是跟你傅哥哥學的呢!”
“是嗎?”連翹懊惱的嘟嘟嘴,有點不好意思了:“傅哥哥一定在看我笑話了吧?”
“怎麽會?”傅斯年的聲音很溫柔:“我只會煮面條,沒有你姐這麽多才多藝。會做這麽多好吃的。”
季半夏被傅斯年誇得很心虛,其實她廚藝真的一般,只能算過得去。
不過,被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真誠的誇獎,她還是很開心的。
“喝湯吧。現在溫度正好。”季半夏幫連翹盛了一碗湯,又幫傅斯年盛了一碗,放在他面前。
連翹開始喝湯,傅斯年卻不接季半夏遞過來的勺子,他張着嘴,示意她喂他。
季半夏哭笑不得,她在想要不要把他這副小孩撒嬌的樣子拍下來——這種照片如果傳到公司論壇,華臣一定會碎一地的眼鏡吧!
看着一無所知的連翹,季半夏快速的舀了一勺湯喂進傅斯年的嘴裏。
算了,就當是回報他當初那碗面吧。偷師費還沒給他呢。
傅斯年嘗到了甜頭,不肯罷休了,自己喝了幾勺湯,又把勺子塞到季半夏手中,默默張開嘴。
季半夏剛想瞪他,一轉頭,看到了他眼神,含着笑意,充滿了期待,像極了在等主人喂食的小狗。天真可愛。
天真可愛這種詞絕對是和傅斯年不沾邊的,看此刻,季半夏真的有這種錯覺。
內心深處突然有一股柔情湧了上來,她看着傅斯年,突然很想好好疼他。
那個和野狗搶食的小孩,那個出生幾個月就被扔到孤兒院的小孩,有沒有人懷着溫柔的心情給他喂過湯呢?
有沒有人懷着溫柔的心情疼愛過他,關心過他?
季半夏拿起勺子,輕輕地舀了一勺湯,輕輕地放入傅斯年的嘴裏。
如果可以,她希望來生能做他的媽媽,用最溫柔的心情來愛他,疼他,憐他,寵他。
給他最完整最深沉的母愛,給他自己的一切。
我有那麽容易死嗎
我有那麽容易死嗎
吃完飯,傅斯年主動要求洗碗。季半夏笑眯眯打趣他:“你會洗嗎?摔碎了要賠的哦!”
傅斯年也笑:“這碗多少錢一個?太貴了我就不洗了。”
季半夏笑出了聲:“哈哈,這是華臣總裁說的話嗎?不是應該闊氣地說‘沒問題,摔破一個,我賠你一卡車’嗎?”
“好。摔破一個,我賠你一卡車。”傅斯年伸手揉揉季半夏的頭發:“小貧嘴,現在可以讓我去洗碗了嗎?”
他笑容溫暖,眼神寵溺,季半夏看着他的臉,一時竟移不開眼睛了。
幸福太多,太滿,她心裏甚至開始忐忑不安了:上天會這麽輕易就将他賜給她嗎?他的愛,她真的可以牢牢握在手心嗎?
這樣甜蜜得叫人犯傻的日子,真的可以長久嗎?
“姐,傅哥哥,我進去聽廣播劇啦,你們聊吧!”連翹的話打斷了二人交纏的眼神,季半夏臉一紅,還沒想好要說什麽,連翹已經快步走進了卧室,牢牢關上了門。
傅斯年低頭俯到季半夏耳邊,微笑耳語道:“連翹真懂事。”
季半夏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擡頭瞪他一眼:“去洗碗!”
連翹太懂事了,懂事得讓她內疚。傅斯年的到來,不可避免地分走了本應屬于連翹的那份關心。對季半夏來說,親情的分量,比愛情更重。
傅斯年乖乖捧了髒碗往廚房走,季半夏收拾好桌子,走到廚房一看,不由得大笑起來。
傅斯年竟然圍着她那條小碎花的圍裙!
一米八幾的大個子男人,圍着嗲兮兮的小圍裙,怎麽看怎麽搞笑!
“哈哈,傅斯年,這條圍裙好襯你哦!”季半夏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柔美的碎花,彰顯了你浪漫的氣質,淺藍的顏色和你藏藍的襯衫,形成了絕妙的呼應,為你的浪漫注入了一點深沉。一切都堪稱完美!”
傅斯年回頭朝她飛個眼風:“真的?那把它送給我好不好?”
季半夏還在笑,根本停不下來:“沒問題!你還想要什麽?盤子還是筷子,還是杯子,還是碗?随便說!”
“我想要……”傅斯年唇邊一抹壞笑,朝季半夏勾勾手指,示意她過來。
季半夏笑嘻嘻地走過去,她知道傅斯年想幹什麽,無非就是想偷一個吻嘛!沒關系,她從了!
她走到傅斯年身邊,已經做好了被他吻一下的準備,結果傅斯年彎腰湊到她耳邊輕聲笑道:“我想要你浴室裏那條淺藍色小內褲……”
他的聲音暧昧至極,濃濃的挑逗意味。
!!季半夏目瞪口呆。這個大色魔!剛才在浴室竟然偷看她扔在髒衣籃裏的內衣!
“你!”季半夏滿臉通紅,使勁地瞪着傅斯年。那可是她穿過的髒內褲啊!她簡直不想活了!
傅斯年笑得不懷好意:“怎麽,舍不得了?我知道那是你的。上次在千源島,你穿的就是那條。”
“住嘴!”季半夏羞得趕緊伸手,狠狠捂他的嘴:“不許再說了!再說我跟你翻臉!”
這個男人怎麽就這麽沒臉沒皮呢!
傅斯年的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