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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發現王媽正緊緊盯着他,眼神專注得近乎銳利。 (31)

“現在有幾個省市的聯系不上?”

“目前只聯系上5個,其他的都沒聯系上。要麽是負責人不在,要麽是已經下班了。”

“直接找地鐵站的值班人員試試呢?”季半夏也沒辦法了,病急只能亂投醫。這麽大的投放量,哪兒那麽容易剛好找到值班人員?

“我們再試試吧!”蔡靜都快哭出來了。

挂了電話,季半夏憂心忡忡的回到座位上。這件事真的很棘手,優品那邊也在緊急公關,但是奧丁和優品再急也沒用,還需要地鐵公司的配合啊。

這事如果不盡快解決,她這個部門絕對要承擔全責。

熱菜已經上上來了,大家舉起酒杯,齊聲祝賀傅老爺子健康長壽。

季半夏心不在焉的跟着衆人舉杯,直到傅斯年輕輕碰碰她的腰,她才反應過來,連翹的婆婆宋婉麗正在跟她說話。

“啊,嗯。”季半夏根本沒聽到她剛才說什麽,她只能嗯嗯啊啊的應着,笑得有點尬尴。

宋婉麗見季半夏嗯嗯啊啊,态度明顯很敷衍,臉色有點不好看了。

連翹這個姐姐到底怎麽回事,開開心心的家庭聚會,大家都挺高興的,就她苦着個臉,就像誰欠了她的錢似的。她好心問她什麽時候和傅斯年訂婚,她竟然都懶得回答!

幸好老爺子在跟傅冀南聊天,沒空注意季半夏。不然有她的好果子吃了!

“我和半夏不訂婚了,挑個日子直接辦婚禮。”傅斯年也察覺到季半夏的異樣,替她回答了宋婉麗的問題。

季半夏這才弄明白宋婉麗剛才說什麽,趕緊點頭附和:“嗯嗯,也不用那麽複雜了。能簡單點就簡單點吧。”

婚禮的事情,傅斯年跟她提過幾次,她都沒點頭。奧丁內部風傳,市場部總監年後會辭職。包括她在內,奧丁有三個大主管都有資格角逐這個職位。她擔心在這個關頭結婚會影響她的競争力。

女人一結婚,重點就轉移到家庭上去了,這是社會的主流想法,她也扭轉不了。

當衆被打臉

當衆被打臉

宋婉麗一聽來興趣了:“日子都定好了?準備怎麽辦,跟老爺子說了沒?”

傅老爺子剛跟傅冀南聊完,正好聽見傅斯年和宋婉麗的對話,大手一揮:“當然要大辦了!我們傅家好幾年沒熱鬧了,正好趁這個機會熱鬧熱鬧。”

大辦……季半夏心裏暗暗叫苦。偷偷看了一眼傅斯年,只見他微笑着點頭,眼裏竟然有一絲隐隐的期待。

完了,看來又要跟傅斯年撒嬌打滾,求他不要大操大辦了。

她真的不想弄得太盛大太華麗。經過顧氏和顧淺秋下毒案曝光後,傅斯年現在已經成了A市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超級明星了,現在跟傅斯年出門吃個飯都會被人偷拍,季半夏真的不想讓A市人都知道,自己就是傅太太。

她是個普通人,她不想生活在鎂光燈下啊!

大家對婚禮都很感興趣,七嘴八舌的讨論起來。戒指買什麽樣的,婚紗在哪兒定做,請多少桌客人,是在A市辦,還是包機去海島辦,每個人都充分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婚禮成了傅家人的大讨論,季半夏忽然覺得自己成了局外人。

更可氣的是,傅斯年竟然很認真的在聽宋婉麗和黃雅倩的建議,還不時的點點頭,一副求知若渴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第一次結婚。

算了,回頭再私下跟傅斯年交涉吧。也不知優品的廣告處理的怎麽樣了,季半夏正想着,放桌上的手機又響起來了。

拿起手機一看,果然是蔡靜打來的。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大家正好都沒說話,鈴聲顯得特別突兀,季半夏只好又站起身尴尬的跟大家道歉:“那個,我過去接個電話。你們吃,不用管我。”

走到客廳的僻靜角落,季半夏焦急的問蔡靜:“怎麽樣?值班人員能聯系上嗎?聯系了多少家了?現在總共撤掉了多少?”

蔡靜欲哭無淚:“半夏姐,我估計是沒戲了,一條地鐵線那麽多站,找值班人員我們還得先統計哪些站投放了多少廣告,這個工足量太大了,今天根本完成不了……”

“……”季半夏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事情正在變得越來越壞,她卻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真的太糟糕了。

“半夏姐,現在我們該怎麽辦?”蔡靜怯生生道。

“我再想想辦法吧。你們吃晚飯了嗎?要是沒吃,先訂餐,吃飽肚子再說。”季半夏挂了電話,郁悶得直想撞牆。

偏偏是在有升職機會的時候出了這種事,簡直太倒黴了!

季半夏怏怏走回座位,傅老爺子盯着她,眼神有點銳利:“半夏,忙什麽呢?一會兒接個電話,飯都沒法安心吃了。”

他的語氣雖然不嚴厲,但批評的意思很明顯了。

“嗯,公司有點事,比較急,所以一直在跟同事溝通。”季半夏也覺得挺抱歉的,老爺子的好日子,她不停的接電話,确實很失禮。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下班了就不要再想工作的事了。女孩子嘛,工作就是個消遣,反正結婚後也不上班了,何苦把工作看這麽重?還是過好日子比較要緊。”傅老爺子不緊不慢的說道。

季半夏心裏一驚,老爺子的意思,該不是想讓她結婚後就當全職太太吧?

想起傅斯年也跟她表達過類似的想法,季半夏開始覺得大事不好。

她現在好容易做到了大主管的位置,離總監只有一步之遙,而且奧丁是業內排名前三的公司,讓她結婚後就在家種花養草?她真的沒辦法接受!

生活裏只有丈夫孩子家長裏短,交友的圈子全是太太幫,整天談論化妝品保養吃喝玩樂……這太可怕了!

黃雅倩也皮笑肉不笑的開始試探她:“老爺子昨天還跟我說呢,家裏太冷清,希望你和斯年結婚了能搬回來住。”

“搬回來住?”季半夏徹底驚訝了:“那斯年上下班太不方便了吧?”

“你住家裏,斯年工作忙的時候可以住在公寓裏,不忙的時候就回來住。也就一個小時的路程,到時候家裏的司機過去接,不會累到斯年的。”黃雅倩開始敲打季半夏:“你跟顧淺秋的情況不一樣,你爸媽都不在了,又不用經常探望父母,當然是要住在婆家的呀!”

暈!連她的婚後生活都安排好了!竟然還想讓她和傅斯年做周末夫妻!

季半夏心裏憋悶,臉上笑笑沒說話,傅斯年開口了:“阿姨,我和半夏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你要是真嫌家裏冷清,可以跟爺爺說說,看看能不能讓弟弟妹妹回來。”

傅斯年直接讓黃雅倩別操心,又提到黃雅倩那對被送到國外的雙胞胎,意思就是黃雅倩在多管閑事。黃雅倩的臉當場就挂不住了,冷笑道:“喲,這還沒結婚呢,就這麽護着她,将來結婚了還得了?豈不是我們都要看她的臉色過活了?”

黃雅倩話一出口,衆人都變了臉色。宋婉麗是表面吃驚,心裏暗暗存了看好戲的心思。連翹是真心為季半夏着急。這個黃雅倩本來就有點挑剔刻薄,現在還沒進門就惹惱了她,以後還不知道要生出什麽事來呢!

傅斯年笑笑:“今天是爺爺的好日子,你說這些話就沒意思了。”

聽到傅斯年的話,季半夏暗暗咋舌,這個傅斯年還真是腹黑,一下子就把炮火轉移了,讓傅老爺子來對付黃雅倩。

果然,傅斯年話剛說完,傅老爺子就沖黃雅倩拍桌子了:“不會說話就別說,這麽多菜都堵不住你的嘴?”

傅冀中瞪傅斯年一眼,只好打圓場:“雅倩,你也是,今天老爺子生日,說這些多掃興。來來來,咱們給老爺子敬杯酒。”

黃雅倩滿腔的委屈和憤怒,只礙着傅老爺子在場不敢發作。端起杯子勉強敬了酒,一扭頭又看到宋婉麗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知道她是在看自己的笑話,心裏一股氣沖上來,憋得身子都顫抖起來。

以前傅斯年對她說不上有多尊敬,但面子上還是過得去的。

現在為了季半夏這個狐貍精,竟然當場讓她下不了臺!還使陰招讓傅老爺子來訓斥她,讓她裏子面子都沒了!

該死的傅斯年!該死的季半夏!讓她當衆被打臉,她不會讓他們好過!

不要太霸道哦

不要太霸道哦

黃雅倩對季半夏恨得牙癢癢,季半夏卻沒心思去猜她的想法,她想來想去,覺得優品地鐵廣告的事不能再拖了,必須馬上向上級彙報,事态發展到現在,她根本控制不住了,必須盡快向高層反饋。

傅老爺子已經對她頻繁接電話很不滿了,她不好馬上打電話,本想着等晚餐結束了再聯系上司,結果又有電話進來了,并且就是喬總監的打過來的!

季半夏心裏咯噔一下,顧不得傅老爺子銳利的眼神,拿起電話就往外走。

“喂,喬總……”她有點底氣不足。

“季半夏!你們部門到底是怎麽回事!優品的廣告來來回回審核過多少遍了!最後竟然出了這樣的事!你作為主管是幹什麽吃的!”喬總監劈頭蓋臉就訓斥起來。

季半夏無語凝噎。優品的項目一直是張亞男在接手,她一個部門主管,總不可能連二維碼這麽瑣事的事情都管到吧?可張亞男已經離職了,她去哪兒說理去?

季半夏不說話,喬總監更生氣了:“捅了這麽大的婁子,你竟然沒有第一時間上報!你準備把這件事捂到什麽時候?要不是優品的人來找我,我還不知道鬧出這麽大的動靜!季半夏,平時看你也勤勤懇懇,怎麽一到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

“對不起,是我工作的失誤,我會盡量把這件事的不良影響降低到最低程度的。”季半夏覺得自己很委屈。本來想着是周末,不想打擾其他人的休息,哪兒知道好心反而成了壞事。

“馬上召集你們部門的人回公司加班!我這邊聯系先分公司直接和當地地鐵公司交涉。明天早上9點之前,所有廣告必須全部撤掉!如果做不到,你這個主管就等着下課吧!”

“嗯。”季半夏蔫眉耷眼的挂了電話,轉身準備往回走,傅斯年從餐廳出來了。

“公司的事一直沒解決好?”傅斯年握住她的手,輕聲問她。

季半夏為了避開衆人,特意站到樓梯的拐角,那裏溫度較低,她一雙手凍得冰涼。

“嗯。斯年,我……我必須馬上回公司。”雖然不想讓傅斯年擔心,但季半夏沒有辦法,只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聽見那句“你這個主管就等着下課吧”,傅斯年突然笑了:“那就別回公司了,直接下課好了。”

季半夏這份工作,在傅斯年看來性價比實在太低,完全就是拿着賣白菜的錢,操着賣白粉的心。

季半夏瞪他一眼:“我知道你巴不得我不上班了,每天給你洗衣做飯,再給你生一大堆孩子。”

“這樣不好嗎?你這份工作做起來這麽辛苦,為什麽還要堅持做下去?你不是一直想學油畫嗎?辭職之後,你可以報個研修班,每天去上上課,時間都由自己把握。這樣的生活,不是更惬意嗎?”傅斯年摟住她的腰:“白天我去上班,你去上課,晚上我們一起造小人,這樣不好嗎?”

季半夏沒心情跟他瞎扯,直接道:“不好。我喜歡這份工作,目前還沒有離職的打算。”

看着她一臉的倔強,傅斯年無奈嘆氣:“好吧。那吃完飯我跟你們喬總打個電話吧。這件事,我有解決的辦法。”

“真的?”季半夏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你有什麽辦法?你怎麽不早說?”

“小姐,我剛才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好不好?”傅斯年捏了一下她的臉:“你不用擔心了,這件事交給我來辦。現在我們先回去吃飯。吃完飯再說。”

季半夏忐忑不安的跟着傅斯年回到餐桌,看着他一臉的篤定,她心裏的焦慮奇跡般的開始消失了。

傅斯年說他能做到,他就一定能做到。能有個男人擋風遮雨的感覺還真不錯!想到這裏,季半夏擡眼看着對面的傅斯年,甜蜜的一笑。

誰知傅斯年正好也在看她,燈光下,她肌膚白皙細膩,柔順的秀發閃着健康的光澤,倏然擡頭,她笑靥如花,為他粲然綻放。

傅斯年的心跳陡然加速,隔着餐桌,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很想把她扯過來狠狠吻上去。

傅斯年的眼神完全暴露了他的內心,季半夏被他灼熱的眼神盯得有點招架不住了,紅着臉,垂下眼睛假裝認真吃飯。

嘴裏吃的是什麽她完全不知道,只覺得這頓飯格外漫長。

幸好傅老爺子沒對她頻繁的電話再說什麽,季半夏覺得,肯定是剛才傅斯年出去找她的時候對老爺子說過什麽。

滿桌的人對她格外的殷勤客氣,就連黃雅倩,對她也多了三分虛情假意。

趁着大家湊趣陪傅振庭聊天,季半夏偷偷問連翹:“我剛才去接電話,傅斯年是不是跟你們說什麽了?”

連翹賊兮兮的壓低聲音:“是不是覺得大家都在巴結你?姐,你男人不要太霸道哦!剛才你去接電話,老爺子嘀咕了一句,怎麽又有電話了,結果他竟然說‘爺爺,半夏是我認定的女朋友,将來的太太,未來孩子的母親。您給她面子,就是給我面子,就是給自己孫子面子。’把老爺子唬得一愣一愣的。這下好了,沒人再敢說什麽了。”

難怪!季半夏心裏暖暖的,情不自禁又看了傅斯年一眼。

傅斯年正側着頭跟傅維川說話,刀削斧鑿的輪廓,每一處線條都完美的無懈可擊,養眼得不能再養眼。

季半夏忽然覺得自己撿了個大便宜,運氣簡直好得過頭了。

晚餐還沒結束,傅振庭的身體已經有點支撐不住了,略吃了一點,就讓傭人扶着回房休息了。

傅斯年知道季半夏着急,等老爺子走了,跟衆人賠了罪,就牽着季半夏的手離開了餐廳。

進了客房,季半夏郁悶道:“打電話哪裏不能打?非要來客房?你沒看傭人剛才的眼神,搞得好像我們迫不及待要來客房做點什麽似的……”

“她們沒想錯啊。”傅斯年笑着将她拉進懷裏,緊緊抱住:“不做點什麽,怎麽對得起這良辰美景?”

他的嘴唇貼了上來,舌尖靈活如小蛇,纏得季半夏氣喘籲籲:“不要啦,先打電話吧,喬總那邊肯定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你親我一下我就打。”傅斯年開始跟她講條件。

季半夏無奈,只好敷衍的在他臉上啄了一下。

“這裏。”傅斯年指指自己的嘴唇。他的嘴唇長得特別好看,線條柔和而流暢,唇色淡淡的,是英挺剛硬的輪廓中最柔軟的色彩。

傅斯年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模樣,季半夏再急,也只能配合。她踮起腳,認真的在他唇上親了一下:“大爺,姑奶奶,這總行了吧?”

傅斯年舔舔嘴唇:“不夠甜,算了,先放你一馬。這筆賬,一會兒再算。”

他拿起手機撥了喬總的電話,選了免提。

喬總的聲音那是相當的熱情和激動:“哎喲傅總,太榮幸了,竟然勞你大駕親自給我打電話!”

季半夏撇撇嘴,有錢有勢真是好啊,喬總平時拽得二五八萬的,哪知道在傅斯年面前會把身段放的這麽低。

“喬總,我今天給你打電話,不是以華臣總裁的身份,是以你們公司員工家屬的身份,想跟你溝通一件事。”傅斯年不徐不疾,是上位者的彬彬有禮。

員工家屬?季半夏一下子反應過來。頭皮頓時開始發麻。傅斯年這……也太高調了吧?

果然,喬總很明顯愣了一下:“傅總的意思是?”

“你們跟優品的廣告合作不是出了點問題嗎?季半夏是間接責任人,我看她晚上飯都沒吃好,不停的接打電話,我看着都着急。”

“啊!你和季半夏……”喬總毫不掩飾自己的驚訝。

傅斯年離婚的背後有個小三,這事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但他萬萬沒想到,傅斯年的小情人,竟然就是自己的下屬季半夏!

“對,季半夏是我女朋友。”傅斯年承認得很幹脆:“喬總,如果你信得過的話,這件事,我可以幫你們處理。”

“信得過!信得過!”喬總一疊聲道。他哪兒有信不過的,華臣的能量是奧丁的多少倍,傅斯年又是A市呼風喚雨的大人物,傅斯年主動要幫他解決,他簡直高興得快要跳起來了!

季半夏聽着傅斯年和喬總讨論各種細節和流程,心裏暗暗吃驚。這件事,處理辦法其實很簡單,但要在短時間內調動方方面面的關系,确保在明天天亮之前撤掉所有廣告,還是很考驗人脈和動員能力的。

傅斯年的能量,她第一次有了直觀的感受。

傅斯年和喬總讨論完細節,季半夏長長松了口氣。還好,有傅斯年。這樁醜聞不至于發酵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事情解決了,我們來算算剛才那筆賬吧。”傅斯年目光灼灼看過來。

“什麽賬啊?我不欠你錢吧?”季半夏表示根本聽不懂。她小幅度的朝門口挪動腳步,準備打不過就跑。

”好了,不要賴皮了。自覺點。“傅斯年笑笑的看着她,眼神熾烈得快要燒起來了。

外面有人

外面有人

腳還沒走到門邊,季半夏的手腕一把被傅斯年拉住:“臨陣脫逃,季半夏,你就這麽點膽子嗎?”

傅斯年單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擡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的盯着她。

“斯年……不要這樣好不好?”季半夏求他:“大家都在樓下,我們躲在這裏做這種事情,實在不好。”

“做什麽事情?”傅斯年笑得更不懷好意:“季半夏,你想歪了……”

季半夏惱羞成怒:“你剛才不是說要跟我算賬嗎?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意思,你就是想……”

她說不下去了,被傅斯年這樣盯着,臉皮再厚也說不出口呀。

“我想什麽?”傅斯年還不罷休,他貼在她身上,鼻尖蹭着她的鼻尖,語氣缱绻:“乖,說完。”

挑逗!赤裸裸的挑逗!季半夏紅了臉,忍無可忍的推他:“想什麽你自己心裏清楚。傅斯年,你都35歲高齡了,怎麽整天腦子裏就想着那件事呢!”

“什麽事?你倒是說呀。”傅斯年一臉的無辜。

季半夏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氣得牙癢癢:“傅總,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幼稚?你不就是想聽我說出‘滾床單’這三個字嗎?好,我現在說出來了!你滿腦子都裝着‘滾床單’三個大字,完全就像個種豬!”

“對我的評價不高嘛。”傅斯年笑眯眯的:“不過,你說對了。我就是想跟你‘滾床單’”,他摟緊季半夏,輕聲在她耳邊道:“天天滾也不厭煩。半夏,你就是我的chunyao。”

最後兩個字,他說得又輕柔又纏綿,季半夏不得不承認,她的身子确實酥了一半。傅斯年這種外表高冷的男人說起情話來,簡直甜死人不償命!

她也放軟了語氣:“好啦,別鬧了,大家都在樓下聊天,我們一直躲在上面不好。”

傅斯年對她的話置若罔聞,他抱着她,絲毫沒有要放手的意思。

季半夏沒有辦法,只好仰起頭主動獻吻。她的嘴唇剛貼上去,傅斯年就變被動為主動,對她展開了熱烈的攻勢。熱吻了許久,傅斯年才餍足的放開她:“賬算清了,我們可以下去了。”

聽見這句話,季半夏才知道剛才确實是自己想多了……傅斯年說的算賬,應該只是想要一個吻。是她……理解錯了。

心裏暗暗羞慚,季半夏牽着傅斯年的手下了樓。

“姐,你們怎麽去那麽久?”連翹正在吃水果,見季半夏下來,趕快把裝着覆盆子的水晶盤子遞過來:“你嘗嘗,挺新鮮的。”

季半夏趕快松開傅斯年的手,接過盤子:“可惜洛洛今天不在,她最愛吃這個了。”

“她們冬令營後天就要結束了,姐,她一直吵着要找你玩呢,你下周末去我家吃飯吧?”連翹看看季半夏,又看看傅斯年:“傅哥哥,你也一起來好不好?”

“好。”傅斯年一口答應。

宋婉麗笑道:“真好,姐妹倆嫁給了兄弟倆,一家子都沾親帶故,最是和睦不過。”

黃雅倩看一眼季半夏,臉上雖然也帶着笑,眼神卻很冷。

對季半夏,她本來沒什麽惡感,可千不該萬不該,自己和管家偷情竟被她給撞見了。雖然現在還沒聽見什麽風聲,她應該還沒把這件事往外說,可将來可就說不定了。

她現在處處針對季半夏,刻意把關系弄壞,就是為将來留了後手:萬一季半夏把她偷情的事抖落出來,她可以說季半夏是在誣陷栽贓——關系不好,誣陷栽贓是很正常的事。

但這些都只是無奈之中出的下策,要是能阻止季半夏嫁進傅家,那才能絕了後患。

連翹懷着身孕,大家閑話一陣,宋婉麗就打個呵欠:“也不早了,我和連翹就先上樓休息了。你們繼續玩吧。”

雪大路滑,老爺子早就吩咐了,二房一家子都留宿在祖宅。

季半夏跟着宋婉麗,扶連翹上了樓,又跟她聊了聊洛洛的近況,見她有點困了,就讓她早點睡,自己下了樓。

傅冀中傅冀南也都各自回房休息了,傅維川拉上管家去打麻将去了,樓下客廳裏剩下傅斯年一個人正在看球賽,見季半夏下來,關了電視笑道:“終于舍得下來了?”

見四下無人,季半夏也小聲逗他:“你這話,聽上去有一股‘如隔三秋’的味道呢。幹嘛,一秒鐘不見就開始想我啦?”

“是啊。想得厲害。”傅斯年抱過她扔到沙發上,大手開始在她腿上游走:“謝謝你穿這麽薄的絲襪……”

“喂!”季半夏正想諷刺他幾句,忽然聽見門口有腳步聲,趕緊坐直身體推推傅斯年:“傭人過來了。”

果然是傭人過來了,見傅斯年和季半夏并肩坐在沙發上,她畢恭畢敬道:“季小姐,客房都安排好了,要不要現在帶您上去看看?”

“嗯。好,勞駕了。”季半夏跟傅斯年說了一聲,就準備跟着傭人上樓。

“什麽客房?”傅斯年納悶了,季半夏今晚就住他的房間,怎麽突然又給她安排客房了?

“少爺,是季小姐吩咐的,她想住第三間客房,說窗外有臘梅樹,看着心情好。”傭人回答道。

傅斯年這才反應過來,季半夏這是怕羞,不想讓傭人知道他們未婚同居。

這丫頭!都什麽年代了,光明正大的男女朋友,還不能一起過夜了?傅斯年頗覺頭疼,女朋友太害羞也很讓人內傷啊。

傭人把季半夏帶到客房就告辭了。

門一關,傅斯年就開始興師問罪:“幹嘛自己住客房?經過我的同意了嗎?”

季半夏根本懶得搭理他,她一邊對着鏡子摘耳墜一邊道:“好啦,暴君陛下,請回房,我要休息了。”

傅斯年逼近她,語氣很暧昧:“不住一起也行,先把該履行的義務履行了。”

季半夏以為他又要索吻,扭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行了吧?快回去睡覺。我今天太累了,想早點睡了。”

聽見季半夏說累,傅斯年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看着她的眼睛,觀察着她的表情:“真的很累?”

“是啊,為了提前下班,今天忙得一上午都沒喝水。結果優品的廣告又出了事,一直提心吊膽的,身體累心也累。”季半夏揉揉臉:“現在終于可以美美睡一覺了,太好了!”

“我給你按摩放松一下?”傅斯年發誓,他說這句話的時候絕對沒有非分之想。

可季半夏很警覺:“不用了,你趕緊回去睡覺吧。你不來打擾我,就謝天謝地了!”

“那好吧。早點睡。”傅斯年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

送走傅斯年,季半夏總算松了一口氣,今天确實累了,如果跟傅斯年住一起,再被他折騰到半夜,她明天早上就要頂着兩個黑眼圈見長輩了。

季半夏卸了妝,洗了澡,剛躺到床上沒幾分鐘就睡着了。

這一覺睡得酣暢,天蒙蒙亮的時候,季半夏忽然被門邊悉悉索索的聲音給驚醒了。

外面有人!

拜你所賜

拜你所賜

“篤篤篤……”門被輕輕敲了三聲。偷偷摸摸的力度,讓季半夏恍然意識到門外站的是誰。

唇邊不由自主的浮出一個笑容,季半夏懶洋洋的躺在床上,拿起手機撥通了傅斯年的電話。

咦?門外沒聽到音樂聲,難道這厮竟然沒帶手機?

本來想調戲他一下的,結果沒調戲成,季半夏有點懊惱。猶豫了一下要不要起床開門,開門聲停止了。

大概是走了吧?奸計沒有得逞,回去了……

季半夏放松了心情,将頭埋進松軟的鵝絨枕頭,準備再睡一會兒。

還沒等她睡着,吱呀一聲,露臺上又傳來了門響的聲音!

季半夏豎起耳朵,但還是懶得起身去看,大概是風吹的吧。今天風很大。可能是她昨天忘記把露臺的門鎖上了。

門響了一聲就沒再響過,但是,被鬧了這麽兩回,季半夏發現,想再入睡已經很困難了!

算了,起來吧,季半夏打個呵欠,正準備翻身起床,被窩裏突然伸過來一雙冰涼的大手!

“啊!”季半夏吓得尖叫起來,身子蜷縮成一團,拼命的閃躲。

冰涼的大手捂住她的嘴:“噓!別喊,是我。”

是傅斯年的聲音!季半夏僵硬的身體松弛下來,回頭驚道:“你從哪兒進來的?露臺上?”

“猜對了,獎你一個香吻。”傅斯年低頭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季半夏沒空指責他偷吻,她驚得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你從隔壁房間的露臺爬過來的?傅斯年!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三樓啊!掉下去你就成瘸子了!”

“沒辦法,誰叫某個小豬睡得太死,敲門都敲不醒呢。”傅斯年扯開季半夏的被子:“快讓我進來,外面好冷。”

季半夏一看,他身上只裹了件浴袍!露臺外面,是零下八度的嚴冬啊!難怪他的一雙爪子凍成那樣。

女孩子溫暖馨香的被子,讓傅斯年舒服得直嘆氣:“還是這裏暖和。”

他長手長腳,章魚一般纏住季半夏,汲取她身上的溫暖。

“去去去,冷死了,別碰我。”季半夏嫌棄的推他。她簡直服了,不知道傅斯年這是抽的哪門子風,翻山越嶺爬窗爬門的鑽進來,也不怕摔死了!太任性,太幼稚了!

“半夏,你怎麽能這樣呢?”傅斯年對她的抗議置之不理,四肢纏得更緊:“太讓我傷心了,我冒着生命危險來看你,你就這樣對我?區區一點熱氣都不肯讓我沾。好難過啊……”

嘴上說的無比哀婉委屈,傅斯年的動作卻是毫不含糊的死皮賴臉。

季半夏被他氣得笑了,她轉過身來看着傅斯年,用手恨恨點了點他的鼻子:“你竟然沒摔下去,老天真是瞎了眼。”

傅斯年笑眯眯的看着她:“這麽希望我摔死?我摔死了你有什麽好?只能當個可憐的小寡婦。”

他的手從後面包抄住她,拉她緊緊貼住自己。

聽他說到死,季半夏臉色更難看了:“好了好了,不會說話就別說。我問你,這一大早的,你跑來幹嘛?”

“滾床單呀!”傅斯年天真無邪的看着她:“難道你以為還有別的?”

季半夏吐血!

“怎麽不說話?不說話就是默許了。”見季半夏不說話,傅斯年歡欣鼓舞:“那我們開始吧!今天你在上面好不好?我要好好享受一下你床上的溫暖。”

傅斯年已經開始脫衣服了。浴袍一扯就開,這個風騷的男人,裏面居然什麽都沒穿!

季半夏目瞪口呆的盯着他,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男人繼續作死:“我身材是不是很好?看呆了吧?”他擡起胳膊,鼓出肌肉,又拉季半夏摸他的胸肌:“絕世猛男,你值得擁有!”

季半夏捂住臉,她敗了,她真的敗了,傅斯年臉皮這麽厚,她比不過啊!

“別害怕,猛男會很溫柔的。”傅斯年拉開季半夏的手,朝她的眼睛吹了口氣:“一會兒你就該求我快點了。”

“滾!!!”季半夏一腳踹向傅斯年。卻被他順勢拉住腳踝,微涼的手掌也順着腳踝往上游走。

勝者為王敗者暖床,季半夏是敗者。她被傅斯年翻來覆去的求索了無數次,最後渾身無力的昏睡過去。

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早上十點了。

季半夏一看牆上的鐘,吓得趕緊推傅斯年:“快起床!八點四十了!”

傅斯年眼睛都懶得睜開:“你這麽緊張做什麽?”

“傅斯年你是豬啊!我來你家做客,比長輩起得還遲,這像話嗎?”季半夏火帽三行,伸手去翻傅斯年的眼皮,想讓他睜開眼:“快起來!早餐還趕得上!快點快點!”

昨天傭人跟她說了,早餐九點。她真怕傅老爺子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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