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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發現王媽正緊緊盯着他,眼神專注得近乎銳利。 (32)

起用餐。

季半夏又掐又擰,終于把傅斯年從床上拖了起來。

傅斯年刷牙,季半夏看了他一會兒,語氣沉痛道:“傅斯年,你怎麽就變成了一個無賴呢?你應該是優雅體面,舉止高貴,理性節制的紳士啊!現在怎麽就變成了一個死纏爛打,不計後果,嬉皮笑臉的無賴了呢?”

傅斯年的語氣比她還要沉痛:“還不是拜你所賜?不然我一個大好青年,怎麽會為了解決點生理需求,翻牆強暴婦女呢?”

“切,還青年,你分明已經中年了!你都三十五歲了!”季半夏狠狠的打擊他:“哎,傅斯年,你說,我們倆要是生了孩子,你算不算老來得子啊?”

傅斯年一口漱口水差點噴到了鏡子上,他擦擦嘴邊的水漬,面無表情的看着季半夏:“你贏了。”

“哼~”季半夏終于扳回一局,傲嬌的扭着腰去換衣服了。

傅斯年繼續洗漱,忽然聽見季半夏郁悶的叫聲:“傅斯年,你一會兒怎麽出去?!”

怎麽出去?傅斯年很疑惑:“當然是走出去。難道還翻露臺原路返回?”

“你穿着浴袍從我的房間離開是怎麽回事?外面那麽多傭人,你當人家都是瞎的?”季半夏苦惱得恨不得暴揍傅斯年一頓。

這樣偷偷摸摸的,還不如昨天晚上就名正言順睡一個房間呢!

傅斯年理解不了季半夏的腦回路,他聳聳肩:“愛看就看咯。”

他現在很熱衷秀恩愛。

最後的結果是,傅斯年穿着浴袍和季半夏一起出了門,并且他還死死牽着季半夏的手——無論她怎麽樣偷偷在掌心掐他,他就是死不放手!

傭人們的表情果然很好看。每個人都一副“我懂”的表情。

季半夏紅着臉裝出坦蕩的樣子,恨不得拉個人說上一句“傅斯年只是穿着浴袍來叫我起床”。

“你去換衣服,我先下去!”走到樓梯拐角,季半夏壓低聲音對傅斯年道。

傅斯年微笑:“這樣你的壓力會更大,你不如跟我一起下去。別人問你什麽,我還可以幫你頂着。”

季半夏想想,覺得傅斯年說的有理,只好同意了他的建議。

等季半夏和傅斯年并肩走到餐廳,所有人都擡起頭來看着他們倆。

傅老爺子竟然也來了!

季半夏笑容僵硬的跟大家打了個招呼,傅維川看看傅斯年,又看看季半夏,皮笑肉不笑來了句:“從此君王不早朝啊。”

季半夏的臉唰的通紅,連翹在桌子下狠狠踩了傅維川一腳。

傅老爺子笑得如彌勒佛一般:“快坐下,還以為你們貪睡,不下來吃早餐了。”

“怎麽會?能陪爺爺吃早點,是福分。”傅斯年臉色如常,神清氣爽。還開始給傅老爺子灌迷魂湯了。

聽到傅斯年的甜言蜜語,傅振庭開心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斯年現在越來越開朗了,好事!好事啊!”

這個孫子以前總是冷冷淡淡,對他尊敬卻不怎麽親昵。現在好了,跟季半夏在一起之後整個人都變樣了,都會說點暖心話哄長輩高興了!

傅老爺子感慨萬千。看季半夏也格外順眼。

老爺子指定讓季半夏坐在他旁邊,季半夏心驚膽戰的坐下,不知道老爺子想對她說什麽。

“半夏,你也25了,斯年大你十歲,你們倆年紀都不小了,該考慮孩子的事了!”傅老爺子一開口就是重磅炸彈,炸得季半夏頭暈目眩。

“傅爺爺,我和斯年……還沒結婚呢……”婚都沒結,就催着生孩子了?

“這有什麽關系?都什麽年代了,你怎麽還這麽封建?現在奉子成婚的多的是。”傅老爺子咳嗽一聲,終究還是不好意思說出“孕可以先懷着嘛。”

季半夏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只好求助般看向傅斯年。

該死的,傅斯年竟然不看她。他低頭吃煎蛋,臉上還帶着笑意。很明顯是很贊同老爺子的話。

“傅爺爺,我……”

傅振庭打斷了她的話:“別再叫傅爺爺了,聽着怪生分的,你就跟斯年一樣,叫我爺爺就行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季半夏只好低聲喊了句:“爺爺。”

傅振庭開懷大笑:“好孩子!一會兒爺爺給你禮物,當做改口錢。”

季半夏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只好胡亂應着,趕緊裝出很忙的樣子低頭吃東西。

“老爺子,您對她也太好了吧,又沒過門,這也算改口?”黃雅倩半真半假的笑道:“當初顧淺秋改口,您也沒給改口錢呢,怎麽到季半夏這裏就破例了?”

傅振庭臉色一冷,眼睛一瞪,正準備訓斥黃雅倩,突然胸口一陣不舒服,憋不住大咳起來。

衆人手忙腳亂,好一陣才止住咳嗽,傭人推了輪椅,送老爺子上樓去休息了。

唉,老爺子這身體,只怕是支撐不了多久了。難怪急着抱孫子。季半夏在心裏默默感嘆,一扭頭剛好撞見黃雅倩正盯着她看,眼神冰涼。

驕傲且充滿感恩

驕傲且充滿感恩

吃過早飯,季半夏無心再停留,趁着衆人不注意,偷偷朝傅斯年使了個眼色。

傅斯年會意,低頭輕聲道:“想回去了?”

“嗯。公司的事我還得回去善後。呆這裏也不安心。”季半夏瞟一眼不遠處的黃雅倩,一心只想快點離開。

黃雅倩的眼神實在太讓人不舒服了。

“好。我過去跟爺爺說一聲就行了,你就別上去了。”傅斯年揉揉她的頭發。

傅斯年去找傅振庭,季半夏收拾完東西,不想呆在客廳看黃雅倩的臉色,便借口有些悶,信步走出了屋子。

雪已經停了,一推開門,清新寒冷的空氣猛的灌入肺中,讓季半夏猛的打了個寒顫。

穿着高跟鞋露着腳踝,大衣也只能蓋住半截小腿而已,酒紅的裙子根本抵擋不住冬日的嚴寒,季半夏緊了緊身上的大衣,朝大宅前面的草坪走去。

她寧可在外面受凍,也不想看黃雅倩那張冰冷的臉。

剛轉過屋子的拐角,一個壓低了的怒罵聲傳入她的耳中:“我到底是做了什麽孽!怎麽生了你這麽個不要臉的賤.種!說!你這髒病到底是從哪兒染上的!”

然後是一個年輕女孩壓抑的哭泣:“媽,我求求你,你別問了,別問了……”

“到底是誰!誰傳給你的?!這是艾滋病!艾滋病啊!你不要臉了,我還要臉!”

“啪!”好像是一記耳光,随後是中年婦人憤恨絕望的哭聲:“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到16歲容易嗎!你怎麽這麽賤,你對得起我嗎?你去死!你給我去死!趁着先生夫人還不知道,你給我死得遠遠的,別把髒病傳給傅家人了!”

季半夏悚然心驚,艾滋病,這個一直覺得離她很遙遠的字眼,這段時間出現的頻率太高了。

16歲,花朵一般的年齡啊,太可惜了!

季半夏暗暗嘆息一聲,正準備扭頭朝另一個方向走,女孩苦笑的聲音傳入她耳中:“媽,你怎麽就不想想,這病也許就是傅家人傳給我的呢?”

季半夏倏然停下腳步。中年婦女似乎也愣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咬牙切齒道:“是誰傳給你的?是不是大少爺?我知道你一直想爬大少爺的床,是不是他傳給你的?”

季半夏的心咯噔一下,腳下站立不穩,腳尖碰到了一段枯枝,發出了清脆的咔擦聲。

“誰?是誰在那邊?”中年婦女高聲問道,随即有腳步聲朝這邊走過來。

季半夏無處可躲,幸好手裏拿着手機,她趕緊扯出耳機線,把耳機塞進耳朵裏,裝出在聽音樂的樣子,硬着頭皮往前走。

三人打了照面,季半夏才認出剛才說話的是管花園的宋嬸,她旁邊還站着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想必就是她不幸感染上艾滋病的女兒姍姍。

“季小姐?”宋嬸沒想到這麽冷的天季半夏竟然會有閑情逸致到草坪這邊來,臉上滿是驚訝。

季半夏疑惑的皺皺眉,這才把耳機從耳朵裏拿出來:“不好意思啊宋嬸,我在聽音樂,你剛才說什麽?”

宋嬸和女兒交換了一個眼色,明顯都松了口氣。

“沒什麽沒什麽,就是跟您打個招呼。”宋嬸陪着笑臉道。傅家下人裏都傳開了,這季半夏是大少爺的心肝寶貝眼珠子,她可不敢的得罪她。

季半夏點頭朝他們笑笑,趕緊往回走。

傅家祖宅是不是跟她八字不合啊,怎麽走哪裏都能不小心撞破別人的秘密?

對宋嬸猜測姍姍的艾滋病是傅斯年傳染的,季半夏簡直是無語了。如果真是傅家人傳給她的,季半夏想,她知道誰是罪魁禍首。

不知道姍姍會不會說出真相,如果她不說,宋嬸這樣亂猜,對傅斯年的名聲實在影響太壞了。

季半夏開始糾結起來,不知道究竟要不要把傅冀中和姍姍感染艾滋病的事告訴傅斯年。

如果說了,勢必又牽扯出黃雅倩。黃雅倩本來就對她沒什麽好印象,如果她偷.情的事被季半夏抖落出來,傅家真的要亂成一鍋粥了。

季半夏左右為難,腦子裏權衡着利弊得失,連刺骨的嚴寒都忘記了。

大宅一樓的拐角,傅斯年跟老爺子道了別,正下樓準備帶季半夏回市區,無意間一扭頭,正好看見雪地上緩緩而行的季半夏。

大雪将草坪厚厚蓋了一層,季半夏黑色的大衣,酒紅的裙子在一片潔白中格外醒目。

也不怕凍着!傅斯年皺皺眉,視線下滑,落到她露出的腳踝上。白皙纖細的腳踝,在雪地和酒紅高跟鞋的映襯下格外妩媚動人。

季半夏根本不知道窗戶裏面有人在看她。風吹起她的長發,長裙輕盈的下擺在風中卷出柔和流暢的弧度,她美得像一幅畫,可她對此卻一無所知。

傅斯年說不出心裏的感受。擔心她被凍着,又覺得這一幕實在很像文藝電影裏的鏡頭,美得讓他情不自禁想多看幾眼。

心電感應般,季半夏突然擡頭朝窗戶看過來,目光正好對上傅斯年的視線。

傅斯年穿着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正靜靜的看着她。半明半暗的光線中,他的五官立體深邃,完美如雕塑。

季半夏砰然心動,她忽然想起一年前的夏天,千源島的海灘上,傅斯年轉身的那一瞬,星光落在他臉上,他也是這樣靜靜的看着她。

他的眼神,讓她的心跳徹底失去節奏。

二人隔着窗戶凝望着彼此,時光似乎凝固了。季半夏再也感覺不到寒冷,她看着傅斯年,心裏滿滿的都是愛意。

這麽好的男人,竟然是她的,她驕傲且充滿感恩。

“砰”窗戶被打開,季半夏眼前一花,一個人影已經翻窗跳了出來。

是傅斯年,傅斯年朝她跑過來。優雅矯健,如草原上最強悍的獅子。

“斯年?”季半夏呆在了原地。好端端的,他又翻窗戶幹嘛?

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要不要我們打個賭

還沒等季半夏反應過來,傅斯年已經一把将她摟進了懷裏。

他的身體還帶着室內的熱度,透過大衣傳到了她身上。

“誰讓你出來的?不是讓你呆在客廳等我嗎?”傅斯年不滿地在她的腰上捏了一把,摟着她快步往客廳裏走。

季半夏失笑:“那你呢?我好歹還穿了大衣,你穿件襯衫翻窗戶出來是什麽意思?”

傅斯年不回答她的問題,眼睛盯着她露在外面的腳踝,眉頭又皺了起來:“季半夏,你到底會不會照顧自己?以後不準在冬天穿裙子!”

“要你管!”季半夏心裏甜甜的,嘴上卻不甘示弱,傲嬌的瞪他。

話剛落音,傅斯年已經将她打橫抱了起來:“好,不要我管,等會別求着我給你捂手!”

“還用求嗎?”季半夏笑嘻嘻的抱住他的脖子,将一雙冰涼的爪子伸進他的襯衣後領:“直接捂就是了。暖暖的,好舒服!”

冰涼的小爪子輕輕的在他敏.感的後頸撓過,傅斯年的身體冷了三分又熱了三分,想做嚴厲狀,臉卻怎麽也板不起來。

他到底憋不住還是笑了,低頭在季半夏唇上狠狠咬一口:“壞蛋,一會兒回去收拾你!”

快到客廳門口了,季半夏松開手:“放我下來,一會兒別人看見了。”

“厚臉皮的家夥還懂得害羞?”傅斯年對她的請求置若罔聞,自顧自的抱着她往前走。

季半夏慌了,開始掙紮:“喂喂!你給我留點面子行不行?快放我下來啊!”

傅斯年不理她,繼續前行。眼看就要進入客廳的視線範圍了。

季半夏真的惱了,伸手狠狠掐了一下傅斯年的手臂。

沒想到季半夏突然動手,傅斯年吃痛之餘,不小心踩到了小路邊凸起的石塊,濕滑的路面讓兩人一下子失去平衡,猛的朝旁邊的雪地上摔去。

“啊!”季半夏沒想到自己的行為會帶來這麽嚴重的後果,吓得叫了一聲。

電光火石間,傅斯年側過身子,用手臂将她托舉起來,自己當成肉墊子,将季半夏牢牢的護在胸前。

“砰'的一聲,二人一起摔倒在雪地上。

傅斯年在下面,季半夏趴在他胸口,四目相對,各自愣了兩秒之後,季半夏撲哧笑了出來:“哈哈,傅斯年,你臉上有泥巴!”

她盯着傅斯年臉頰上那粒濺上去的泥巴,越看越好笑:“天然的美人痣啊!哈哈,讓你平添了幾分姿色!”

積雪很快打濕了傅斯年的襯衫,可他卻絲毫不覺得冷,看季半夏笑得燦爛,他好氣又好笑,索性抓起一把積雪朝她臉上抹去:“不用羨慕我,你抹點雪花膏也會變美的!”

“啊……不要!小心眼的家夥!”季半夏扭着身體不讓他碰自己的臉,傅斯年卻不放過她,二人在雪地上滾來滾去,笑鬧聲傳進了客廳。

黃雅倩聞聲走到窗戶旁邊,眸光觸及到雪地上嬉笑打鬧的情侶,心裏頓時酸溜溜的。

她死死盯着那對甜蜜得讓所有人妒忌的戀人。心裏悲涼又酸楚。

她這一生,又何曾被人這樣愛過呢?

第一任丈夫,心裏住着別的女人。第二任丈夫,哦,不,連丈夫都算不上,只能算同居的姘.頭,給他生了兩個孩子,可他身邊的莺莺燕燕從來都沒斷過;現在有個情人,可那有算得了什麽?大家只是各取所需,發洩一下身體的需要罷了。

她何曾像季半夏這樣,被傅斯年這麽優秀的男人深愛着,呵護着,寶貝一樣寵溺着呢?

這樣的嬉笑打鬧,這樣情濃似酒的戀愛時光,她從來沒經歷過。

同樣都是女人,她這輩子,真的白活了……

傭人們看見黃雅倩盯着窗外看,也大膽的湊到窗邊朝外看。

“還是年輕好啊,瞧瞧這小倆口,太招人疼了!”

“是啊,我們那時候都是稀裏糊塗就結婚了,然後稀裏糊塗生一堆孩子,整天不是孩子哭就是婆婆鬧,一輩子都沒嘗過做女人的快樂。”

旁邊保姆們的說笑聽在黃雅倩耳中,格外的刺心。

“行了行了!都很閑是吧?那都到花園去,把土全部松一遍!”黃雅倩沉下臉斥責道。

保姆們低頭吐吐舌頭,各自蹑手蹑腳的走開了。

打鬧了一會兒,季半夏忽然想起這是在傅家,趕緊推開傅斯年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裙站起來。

還好,客廳的窗戶前一個人都沒有,剛才這失态的一幕想必還沒被人看到,季半夏這才放下心來,回頭瞪一眼還躺在雪地上的傅斯年:“快起來啦,山路不好走,我們早點出發吧。”

傅斯年賴皮的伸出手:“拉我起來。”他唇角含笑,一雙眼睛明亮如星辰。

季半夏臉上微微發熱,不理睬他的要求,扭頭就往前走。

傅斯年安的什麽心,以為她不知道?如果真的去拉他起來,肯定會被他拉倒在地,重新蹂.躏一番的。他這些厚臉皮的招數,她上過無數次當,早就學乖了。

季半夏不上當,傅斯年只好無奈起身,跟在她後面,伸手去牽她的手:“季半夏,女人還是傻一點好。太聰明了就不可愛了。”

“不可愛就不可愛,又沒讓你愛!”季半夏用指甲掐他的手心。

“真的?那我去愛別人了?”傅斯年低頭跟她調笑。

“去吧。多愛幾個,讓我看到你的魅力。”季半夏哆嗦了一下,剛才跟他打鬧,裙擺都有點濕了,被風吹起來貼在小腿上,冷得她想哭。

傅斯年知道她凍到了,心疼的将她摟緊:“算了,我還是幫助最困難的同學吧。你兇成這樣,想來也沒男人看得上。我就當助人為樂了。”

“切!”季半夏被他氣得笑了:“傅斯年,要不要我們打個賭,一會兒回去找個酒吧,三十分鐘,看我能得到幾個男人的電話?”

“哦?”傅斯年聳聳肩:“行啊,那我們試試看。要是三十分鐘沒一個男人搭讪你,你就……”

他壓低了聲音,笑得邪氣。

“就怎麽樣?”季半夏警惕的睜大眼睛看着他。

“就搬到我的公寓裏住。如何?”傅斯年緊緊盯着她的眼睛,眼神裏的渴望明明白白。

心中甜蜜(一)

心中甜蜜(一)

傅斯年的意思就是想同居,季半夏咬着嘴唇沒說話。

她并不反對婚前性關系,但她現在還沒做好同居的思想準備。傅斯年的公寓離奧丁很遠,這樣的話她上下班很不方便。她也不想讓傅斯年接送,公司裏閑言碎語太多了。

“不敢回答,知道自己魅力值不夠了吧?”傅斯年眼中光芒一閃。季半夏的遲疑他看在眼中,心中略微不爽。

季半夏的鬥志被他激了起來:“魅力值不夠?那你等着瞧!我和別的男人共進晚餐,你可別郁悶!”

季半夏不信自己會輸,她雖然算不上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但也還是看得過去的。酒吧那種地方,稍微出挑一點的女孩都大把人獻殷勤的。

“怎麽會郁悶,你受歡迎,我也有面子嘛。”傅斯年早就打定了主意,笑眯眯的,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那就這麽說好了,三十分鐘內,要是沒男人來搭讪你,你就搬到我公寓裏住。如何?”

“成交!”季半夏傲然點頭。

二人從傅家出來回到市區,季半夏先回公司做了些善後工作,幸好在傅斯年的幹預下,事情已經解決得差不多了,她打了幾個電話,又寫好了事情的彙總郵件,把工作處理得七七八八了,這才放心的離開。

傅斯年在寫字樓一層的咖啡館裏等她。見季半夏一臉輕松的走過來,知道她工作處理得順利,笑道:“季主管,工作效率很高啊。”

“那是。”季半夏坐了下來,拿過傅斯年喝剩的半杯咖啡,毫不猶豫地一飲而盡。

傅斯年對她的不嫌棄非常滿意,嘴上卻故意嘲笑:“奧丁不是世界五百強嗎?辦公室裏免費咖啡都沒有?”

季半夏沒聽出他的調侃,嘆口氣道:“沒空喝啊,一尊大佛在外面等着,小的哪兒敢浪費時間喝咖啡。”

她意猶未盡的舔舔嘴角,把杯子往傅斯年面前一推:“還要。”

傅斯年伸手抹過她的唇角,幫她擦掉殘留的咖啡漬,皺了皺眉:“奧丁給你多少薪水?這麽拼命。再忙也別渴着餓着,這個道理還要我教你?”

“人家這不是怕你等得着急才趕進度的嗎?真是好人沒好報,沒得到誇獎還被教訓!”季半夏嘟起嘴,很委屈的瞪着傅斯年。

季半夏已經不是年輕小女生,但此刻,她一雙無辜委屈的大眼睛眨巴眨巴,讓傅斯年瞬間丢盔棄甲。

他嘆口氣,認命的讓服務生再送一杯咖啡過來,又伸手握住季半夏放在桌子上的手:“半夏,我之前跟你說的事情,你再考慮考慮?”

“什麽事情?”季半夏一頭霧水。

“就是之前說過的,辭職的事情。你這份工作太辛苦了,我不想看到你為工作擔驚受怕,周末還要加班做事。”傅斯年握着她冰涼的手,看看她身上的裙子,決定喝完咖啡馬上帶她去買身保暖的衣服。

“不要!”傅斯年的話遭到了季半夏的強烈反對:“現在正好有個升職機會,我努努力就能上去的,我才不辭職呢。”

“什麽職位?”

“總監。高層準備從我們三大主管裏提拔一個。”談到工作,季半夏的眼睛格外明亮。

傅斯年笑笑:“總監而已。半夏,你如果真的很想做管理層的工作,我可以給你一個執行副總的職位。”他盯着她的眼睛:“華臣新投資了一個文化公司,主要做版權和影視業務,目前還差一個副總。”

“做影視?”季半夏來了點興趣,她是新聞專業出身,對媒體相關的工作有着天然的親近感。

傅斯年看見她閃光的小眼神,知道她動了心。他的大腦開始高速運轉,怎樣才能短時期內找到适合投資的文化公司?還是直接開一家新公司得了?為季半夏量身打造一個新公司,也算不上什麽難事。

“對,做影視。如果你有自己想法,也可以拓展其他業務。”傅斯年越說越真了,目前娛樂産業發展紅火,出版影視還真的是不錯的盈利點。

“可是我沒這方面的經驗啊,一去就當副總肯定無法服衆。奧丁這邊我付出了很多心血和精力,如果辭職的話,真的有些舍不得……”季半夏想了想,還是拒絕了傅斯年。

傅斯年輕笑道:“沒經驗沒關系,你是執行副總,公司的總經理懂業務就行了,你可以跟着慢慢學,以你的學習能力,應該很快就能上手。”

他不急,給季半夏一點考慮的時間,他正好先去把新公司張羅起來。到時候再用點小辦法讓她過來。

把她納入自己的羽翼,再把她養胖點,他也努努力,趕快讓她懷上孩子,等生了孩子,心思自然就轉到家裏來了。

忙完工作就能看到她的笑臉,還有個小朋友撲過來叫他“爸爸”,這畫面,想想都令人陶醉。

傅斯年唇角兩個笑渦,拍拍季半夏的頭:“咖啡也喝完了,走,我帶你去買件暖和點的衣服。”

“好啊!傅總付錢,我要買幾件貴的!”季半夏站起身,挽住傅斯年的胳膊,笑嘻嘻的看着他。

傅斯年失笑地捏捏她的臉,語氣滿是寵溺:“好。我們去把商場買空。”季半夏願意花他的錢,他簡直求之不得。

車子在街道上平穩的行駛,很快就開到附近的一家高檔商場。在地庫停好車,傅斯年牽着季半夏上了電梯。

“咦,這裏看上去怎麽這麽眼熟?”季半夏有點疑惑的皺皺眉。

這種檔次的商場,以她的經濟能力是消費不起的,可這電梯,電梯裏的裝飾,看上去怎麽那麽熟悉?

傅斯年沒在意:“商場電梯不都這種風格嗎?”

季半夏低頭苦苦思索,等電梯門開了,光潔明亮的大理石地面顯露在她面前,她才倏然想起:“啊,斯年,我想起來了!五年前,你帶我來過這裏。當時是為了參加一場慈善拍賣會。”

“是嗎?”傅斯年微笑地凝視着她,心裏充滿了遺憾和惋惜。

他想不起來了,以前的記憶都被格式化了,那些美好或者痛苦的記憶,他和季半夏共同的記憶,都已經消失不見了。

季半夏一轉眸,看見了傅斯年眼裏的失落,心輕輕的揪了一下。

“斯年,等你有時間的時候,我帶你把我們以前去過的地方全部去一遍好不好?”

過往的一切都歷歷在目,初見時他冰冷得近乎嚴酷的表情,他扔掉了她穿過的大衣,第一次親吻時的悸動,他壓抑到最後還是控制不住的熱情,還有……上次在這家商場買衣服時,他站在她的身後,鏡子裏,二人目光對視時那份錐心刺骨的痛苦和糾結。

一切的一切,她都想與他分享。

“好。”傅斯年低頭吻吻她的額頭。心中感覺難以言說。

“下午好!歡迎光臨!”一個柔和的聲音打斷了二人的思緒。

季半夏和傅斯年同時擡起頭朝聲源處看去,臉上同時愣了一下。

跟她們打招呼的店員,竟然是白馨薇!季半夏暗暗奇怪,白馨薇不是跳槽去了一家很牛的公司嗎?怎麽跑來當店員了?

白馨薇也認出了季半夏和傅斯年,臉上禮儀化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縷冷笑爬上她的臉頰。

“走吧。”傅斯年沒有絲毫要打招呼的意思,牽着季半夏往前走,直接将白馨薇當成了空氣。

“額……”季半夏有些尴尬。畢竟是認識的人,這樣視而不見似乎有點失禮……

“前任表姐夫,恭喜你抱得美人歸呀!現在顧氏也垮了,我表姐也毀容了,小三也轉正了,您果然是春風得意呀!”

心中甜蜜(二)

心中甜蜜(二)

白馨薇抱着雙臂,死死盯着季半夏和傅斯年,極力壓抑着內心的憤恨。

“春風得意是自然的。你也不錯的,這身制服挺适合你。”傅斯年停下腳步,淡淡瞟白馨薇一眼。

季半夏更窘了,以前怎麽沒看出傅斯年這麽毒舌?從高級白領淪落成迎賓,傅斯年還說這制服适合白馨薇,妥妥的諷刺啊!

白馨薇果然大怒,她蹬蹬蹬走過來攔在傅斯年和季半夏身前:“傅斯年!你這個小人!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背後做的那些龌龊事!顧氏害你,我表姐得罪你,那和我有什麽關系?你為什麽要廢了我的工作,害得全行業沒人敢聘用我!你還有臉諷刺我,如果不是你,我怎麽會這麽慘!”

傅斯年挑挑眉:“白馨薇,我勸你克制一點,不然這份工作你也保不住。”

“你威脅我?”白馨薇氣得發抖,又上前一步,指着二人怒罵:“jian.夫.淫.婦!你們不得好死!”

白馨薇盛怒之下,音量不可避免的變得很大,引來了安保的注意。二人快步朝這邊走過來。

傅斯年臉上沒什麽表情,周身的空氣卻陡然下降了幾度。

他的眼神冷厲如刀:“你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你又能把我怎麽樣?你不就是仗着有幾個臭錢嗎?”看着傅斯年的表情,白馨薇到底還是怕了,她扭過頭,把矛頭對準了季半夏:“季半夏,我勸你擦亮眼睛,傅斯年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小心也被潑硫酸毀容!”

季半夏握緊傅斯年的手:“白小姐,我的眼睛很亮,不勞你費心。”

她看向傅斯年,傅斯年也正看向她,四目相對,無盡的默契盡在其中。

“先生,請問這邊出什麽事了?需要幫忙嗎?”保安跑了過來,對傅斯年鞠躬道。

傅斯年拿出一張名片遞給保安:“拿這張名片找你們的總經理,讓他炒掉這個女人。”

白馨薇目瞪口呆,愣了愣突然反應過來,扯着嗓子喊起來:“傅斯年你這個王八蛋!你不得好死!我要去向媒體結發你公報私仇!”

保安一左一右架住白馨薇,傅斯年牽着季半夏的手揚長而去。

“斯年,白馨薇被行業封殺,真的……是你幹的嗎?”季半夏猶豫了一下,還是問出了口。

“對。”

傅斯年簡潔的回答讓季半夏大為震驚:“怎麽……會這樣啊?斯年,你不是那麽小心眼的人啊……”

“白馨薇咎由自取。當初她欺負你,燙傷你的時候,就應該想到會有報應。”

“……”

季半夏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原來,傅斯年是在為她出氣。這些事她從來沒跟傅斯年說過,而且她都已經快忘記了……

“斯年,以後我的事,我自己解決。你不用把我保護的那麽好,不然我會有壓力的。”季半夏斟酌着語句,她終于明白了為什麽那麽多人說傅斯年手段狠辣。

今天她總算是見識到了。白馨薇這個人确實讨厭,但全行業封殺,這個懲罰實在是有點嚴重啊。

傅斯年不說話,顯然對她的意見很不悅。

“斯年,我知道你對我好,但是白馨薇也沒對我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你報複她找不到工作,我的良心有點過意不去。”季半夏軟語央求。

“好,以後你的事我盡量不管。”傅斯年終于松了口。

季半夏見周圍沒人注意,拉住傅斯年的胳膊輕輕晃呀晃的撒嬌:“那你讓人家別封殺白馨薇了好不好?她雖然性格有些張揚,但據說工作能力還是不錯的……”

傅斯年低頭看着季半夏,無奈道:“你這麽面慈心軟,将來怎麽做副總?”

季半夏不理他這個問題,繼續拉着他的胳膊撒嬌賠笑:“斯年,好不好嘛?”

傅斯年最受不了季半夏撒嬌,伊人笑臉盈盈,他抗拒不了她的任何要求:“好了好了,聽你的。”

她再這麽撒嬌發嗲,他不能保證自己不在公衆場合吃她豆腐了。

“斯年,你最好!”季半夏要求得到滿足,開心得踮起腳尖,飛快地在他臉頰親了一下。

傅斯年心中甜蜜,低頭看進她的眼睛,笑得寵溺:“傻瓜……”

不!她不信!

不!她不信!

傅斯年為季半夏挑了一堆衣服,把她推進試衣間:“去換上,以後冬天不準再穿裙子!”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季半夏懷疑店員都聽見了。“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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