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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她的目光就在半空中撞上傅斯年的目光。 (1)

傅斯年穿着淺灰襯衫黑色長褲,跟一個高管一起正朝宴會廳走來。

在目光碰到季半夏的那一瞬間,傅斯年冷冷別過頭去。

季半夏順着他的目光在周圍掃了幾眼,意外,竟然沒看見蘇櫻。蘇櫻好像根本就沒來。

首秘紀雲生日宴,傅斯年都來了,蘇櫻竟然敢不來。季半夏更認定了這裏面有貓膩。

拽什麽拽……季半夏郁悶的在心裏嘀咕了一句,狠狠瞪了傅斯年一眼,跟着林姍姍準備坐到行政部的飯桌上去。

林姍姍也看出不對勁了,低聲問季半夏:“你跟傅總吵架了?”

“是啊。冷戰中。”季半夏答完,又口是心非的加了一句:“早知道他今天來,我就不來了。”

“至于嘛!”林姍姍笑道:“吵個架而已,還真準備當仇人啦?”

是我想當仇人嗎?是人家劈腿外遇對我不理不睬!季半夏在心裏委屈地嘀咕了一句,跟着林姍姍繼續往前走。

“哎,半夏,過來,來這邊坐。”紀雲隔着一張桌子朝她招手。

紀雲跟傅斯年坐在一桌。傅斯年身邊,還空着一個位子。

季半夏瞟了一眼傅斯年,人家正轉頭跟旁邊的高管說話,眼角都沒掃她一眼。

季半夏心裏一堵,牛脾氣上來了。她朝紀雲擺擺手,坐在林珊珊這邊紋絲不動。

傅斯年一邊跟旁邊的下屬說話,一邊留心季半夏的動作。

紀雲喊了幾遍,他身邊的位置還是空的。季半夏竟然不過來!

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紀雲喊不動季半夏,只好無奈坐了下來。她不用看傅斯年,就已經感覺到周圍空氣驟降了好幾度。

要死了,今天可是她的生日宴,傅總和老婆吵架,她這個壽星卻成了炮灰!紀雲苦不堪言,卻又只能強顏歡笑。

蘇櫻沒來,傅斯年又一副死樣子,季半夏的倔脾氣也上來了,周圍的人都紛紛過去給傅斯年敬酒說笑,她卻端端正正的坐着喝她的果汁。

“好啦好啦,你就別跟傅總杠啦!走吧,我們過去給傅總敬酒去。”林姍姍笑着過來拉季半夏。

她剛才收到了紀雲的短信,讓她拉季半夏過去給傅斯年敬酒。

林姍姍也很無奈,高冷的傅總是不會放下身段來哄人的,偏偏這個季半夏又是個不知好歹的倔脾氣,神仙打架,連累的是她們這些凡人啊!

季半夏不想去,林姍姍卻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勁頭。拉拉扯扯太難看,季半夏只好端起酒杯跟着林姍姍朝傅斯年那一桌走去。

傅斯年聽着旁邊的下屬說話,眼角的餘光看到季半夏跟着林姍姍走過來,臉上沒什麽笑容,別別扭扭不情不願的樣子。

傅斯年修養再好,也要被季半夏氣炸了。

當衆跟前男友跑了,讓他下不了臺的人是她!妹妹才是親人,眼裏根本沒這個老公的人是她!在醫院趕了她一回,公司門口裝不認識了一回,這個女人竟然就發脾氣了!要跟他冷戰到底了!

到底還有沒有天理了!到底還有沒有正義了!

傅斯年很生氣!很憤怒!

“傅總,這杯酒我敬您,傅總千秋萬代,華臣一統江湖!”林姍姍巧笑嫣然,朝傅斯年舉杯。

傅斯年淡淡一笑,朝林姍姍點點頭,擡手将杯中之酒一飲而盡。

“哇!傅總好帥!”

“傅總真爺們!”

“傅總喝酒的樣子簡直太酷了!”

衆人都起哄鼓掌,興高采烈地拍馬屁。

“切!”季半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蘇櫻沒來,傅斯年就開始喝起悶酒來了?沖冠一怒為紅顏,霸道總裁還真是個情種吶!

“半夏!”林姍姍不動聲色的用胳膊肘撞撞旁邊杵着的季半夏:“趕緊敬酒呀!”

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季半夏身上,都一副等着看好戲的模樣。傅斯年和季半夏不對勁,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現在就看季半夏怎麽表現了。

季半夏當然知道群衆在想什麽,不就是希望她跟着一起吹捧傅斯年,把傅斯年哄開心了,大家日子都好過嗎?

想得美!一想到蘇櫻踮起腳尖親傅斯年那一幕,她就氣得肝疼!

還想讓她哄他開心?做夢!

在衆人的期待中,季半夏幹巴巴地端起酒杯,幹巴巴的對傅斯年道:“傅總,我先喝,你随意。”

不等傅斯年有任何反應,她一仰脖子,把杯子裏的紅酒喝得一滴不剩。

傅斯年一雙幽暗的眸子終于轉向她,他悠閑地晃動着酒杯,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紀雲在旁邊看着,不由為季半夏捏了把汗,她跟在傅斯年身邊也快十年了,傅斯年現在的表情,別人也許看不出什麽,可她看得出來,傅斯年分明就是在生氣!季半夏把傅斯年惹毛了!

完蛋了完蛋了!傅總不會不喝吧,那樣場面就太難看了,季半夏沒面子,她這個東道主也沒面子呀!

紀雲開始在心裏念佛了。

也許佛祖真的聽到了她的禱告,傅斯年在一片安靜得近乎凝固的氣氛中,将酒杯舉到唇邊,淺淺沾了沾唇。

總算還是喝了!面子至少能圓過去了!紀雲簡直快要感動流涕了。誰再敢說傅總冷酷無情,她一萬個不答應!

傅總絕對是個外冷內熱風度一流的好男人啊!

紀雲帶頭鼓掌,大家也紛紛鼓掌,營造出一片虛僞的熱烈祥和之氣氛。季半夏冷眼旁觀,心中一萬個郁悶。

她剛才故意不冷不熱的,結果根本沒氣到傅斯年啊。也是,人家心裏滿滿地裝着蘇櫻姑娘,正甜蜜着呢,哪兒有空管她季半夏語氣是好是壞!

季半夏氣鼓鼓地跟着林姍姍回到座位,憋了一會兒,還是忍不住繞着圈子打聽:“姍姍,紀雲現在是總裁辦老大了吧?”

“是呀,去年年底的時候升的職,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來了?”林姍姍有點不解。

季半夏裝出一副随意問問的樣子:“老大辦生日宴,總裁辦的人按說都會過來捧場的,怎麽我看好像還有人沒來呀?”

林姍姍扭頭看了一圈,恍然大悟:“哦,是有兩個沒來,姜蓉弟弟結婚她脫不了身,蘇櫻辭職了。除了她們倆,其他都到齊了。”

季半夏心裏咯噔一聲,忙扭頭問道:”蘇櫻辭職了?不會吧?什麽時候的事?“

前天晚上還在親傅斯年!今天說她辭職了?這是不是太玄幻了!

“就昨天的事。昨天一大早就辦了離職手續,真是奇怪,之前也沒聽到任何風聲,突然就走了。”林姍姍一直覺得這事特別蹊跷:“總裁辦那邊的,要辭職至少要提前一個月提申請,蘇櫻這個真是太突然了。”

“是啊!”季半夏也懵了。這這這,這究竟怎麽回事?她感到自己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前天晚上,蘇櫻親了傅斯年,然後,然後第二天早上,她就辭職了!辭職流程還異常順利,一天就辦完了!

也就是說,傅斯年給她開了綠燈,讓她順利辭職!也就是說,傅斯年很爽快地就批準她辭職了!

蘇櫻親了傅斯年之後就提出了辭職!這不符合邏輯呀!莫非,難道……

季半夏突然心情大好,她拼命朝紀雲擠了半天眼睛,終于把紀雲給叫了過來。

“姑奶奶,又怎麽了?”紀雲頭疼的看着季半夏。

累心啊,總裁談戀愛,她們跟着擔驚受怕啊!

“雲姐,蘇櫻辭職的時候心情怎麽樣?”季半夏抛出了她的問題,這個問題至關重要,決定着她所有的推理是否正确。

紀雲沒想到季半夏會沒頭沒腦問這個問題,想了想才道:”應該是不太好,好像還哭過,心情很低落的樣子。“

歐耶!季半夏在心裏歡呼一聲,充滿期待地繼續問:“那傅總呢?他的心情怎麽樣?”

紀雲忍住想暴走的沖動:”傅總喜怒不形于色,我看不出來!“

”那就是很淡定咯?沒什麽不正常的表現咯?“季半夏锲而不舍。

”嗯。可以這麽說。“紀雲突然有點明白季半夏的意思了。她壓低聲音對季半夏詭異一笑:”你和傅總吵架,不會是因為蘇櫻吧?“

”呃?“季半夏呆了,地球人都看出來了?

紀雲笑得很得意:”我說怎麽跟我打聽蘇櫻呢。好了好了,你就放心吧,蘇櫻對傅總呢,确實有那麽點意思,但是傅總那邊絕對沒有任何不正常的行為!半夏,你放心吧,傅總刀槍不入,什麽美人計在他身上都沒用的!”

“真的?”季半夏心花怒放。原來只是蘇櫻的一廂情願?——也對哦,是蘇櫻親傅斯年,又不是傅斯年親蘇櫻!

“真的!”紀雲鄭重的保證:“半夏,傅總絕對是個人品端正,專一負責的好男人。”

“是嗎?”季半夏美滋滋的繼續發問。

“是的!”紀雲繼續保證:“并且你知道嗎?本來我壓根就沒有要辦生日宴的念頭,是傅總要我辦的,他還特別提出,讓我一定要邀請你!”

紀雲也不隐瞞了,既然是因為誤會吵架,那她必須得幫忙推他們一把呀!

傅總心情不好,她這個下屬日子不好過啊!

全身心的投入

全身心的投入

紀雲說完轉身走了,季半夏坐在那裏傻笑,只覺得頭暈乎乎的,似乎有大量的七彩泡泡在飛舞,也不知道是幸福沖暈了頭腦,還是酒勁上來了。

所有的場景都像電影裏的慢鏡頭,在一大片熱鬧的嘈雜中,只有傅斯年一個人是清晰的,醒目的。周圍人都虛化成了背景,只有那個穿淺灰襯衫的男人是唯一真實的存在。

她看着他的側面:鼻子和下颌的線條比古希臘的雕塑還要完美,濃密鋒利的一撇,是他的眉;清清淺淺的一彎,是他的唇。而那雙眼睛,幽暗深沉如古老的湖水,她願意沉溺在裏面,淹死都行的……

哎呀,不行,發花癡了……季半夏用手捂住發燙的雙頰。怎麽辦,突然好想撲過去親傅斯年……

是她亂吃醋,是她亂發脾氣,一切都是她的錯!

可是這麽多人,她總不能直接撲過去認錯吧?萬一傅斯年氣還沒消不理她,那就太丢臉了。

真的是酒勁上來了,季半夏兩頰緋紅,心跳也莫名加速。

她盯着傅斯年,突然看到他站起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哎呀呀,機會來了!季半夏當即做了一個英明的決定:跟過去,然後馬上道歉,絕對不要再拖了!

“姍姍,我去補個妝。”季半夏抓起桌上的手包,唰地站起身,也朝洗手間方向走去。

洗手間的走廊上,除了傅斯年沒有別人。他身影沐浴着金色的光線,高大英挺。季半夏朝周圍看了看,确定沒有別人,深深吸了口氣,然後喊了一聲:“傅斯年!”

傅斯年應聲停住腳步,緩緩轉過身來。

他的眼神冰冷沒有溫度,完全的面無表情。他就那樣看着季半夏,看着她腳步虛浮的朝他飛奔而來。

“傅,傅斯年!”季半夏微微喘着氣,扶着牆壁站在了他面前。

剛才真不該喝那杯酒,這麽關鍵的時刻,她的頭腦卻因酒勁而不怎麽清楚。真是該死。

“有事?”傅總裁淡淡開口,語氣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漠。

季半夏本來的策略是撒着嬌道個歉,然後再耍耍賴——傅斯年一向很吃這套的。

可傅斯年這種語氣,讓她沒辦法撒嬌啊。撒嬌是需要氣氛的,傅斯年顯然不打算給她這個氣氛。

她仰着頭看着傅斯年,遲疑着。

她看着傅斯年的同時,傅斯年也在看她。他看見她緋紅的臉頰,眼眶因酒意泛起了微微的桃紅,卻讓一雙眸子更加波光潋滟。

他看見她微張的唇,嬌紅粉嫩的一抹,是昨夜夢中還品嘗過的美味。

傅斯年皺眉,壓下心中的那絲躁動,轉身繼續向前走,不再搭理季半夏。

就這樣嬌滴滴地站在他面前,就想和好?他傅斯年是那麽好說話的嗎?

”哎哎!”季半夏急了,她快走兩步攔在傅斯年面前:“別走啊,我有話要跟你說!”

傅斯年挑挑眉,等她開口。她這樣子,莫非是要來道歉?好啊,他正好想問問她,到底他要做什麽,她才能真正把他當做血脈相連的親人!

“斯年,那個……”季半夏嗫嚅着開口。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傅斯年的表情,她越說越忐忑,越說越沒底氣,傅斯年你能不能給一點鼓勵啊?好歹笑一下啊,這樣的撲克臉,讓她怎麽低三下四地認錯?

季半夏吞吞吐吐,傅斯年又怒了。說個“對不起,我錯了”有那麽困難嗎?她根本就不是誠心來道歉的吧?

傅斯年失望極了。失望得已經不想看季半夏了。他用手拉了一下季半夏的胳膊,想撥開她。這個女人他管不了了,還是繼續冷戰吧!

“傅斯年!”季半夏低吼一聲,酒意徹底上頭。也不知從哪裏來的力氣,趁着傅斯年拉她的胳膊,她順勢将他一推!

傅斯年背靠着牆壁了!季半夏親上去了!

直接攻擊他的嘴唇,用牙咬他,用舌頭舔他,手臂緊緊箍住他的脖子,不給他任何逃避的機會!

傅斯年的內心是崩潰的!發生了什麽事?季半夏竟然強吻他!他竟然被季半夏強吻了!

身上的女人像一只狂躁的小獸,用牙齒撕咬着他。她的唇舌間還有紅酒綿延的香氣,她臉頰緋紅渾身滾燙,一副霸王硬上弓,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大無畏氣概。

傅斯年想推開她,手臂已經拉住她的胳膊了,卻遲遲下不了決心。唉,他真的不想承認,這個該死的女人輕易攻陷了他的心防。

他生了這麽多天的悶氣,就被她這麽壁咚一下,就煙消雲散了。

傅斯年認命地閉眼,放棄了抵抗,一把将季半夏摟得緊緊的,反客為主的開始發起總攻。

“我的天!”遠遠的走廊盡頭,林姍姍捂住嘴,一臉驚恐見鬼的表情,猛的拉住了紀雲的胳膊。

紀雲也同時看見了走廊拐角處那兩個相擁的身影,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那……是傅總和半夏?”林姍姍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她壓低聲音,有點不敢相信。

紀雲無聲地大笑:“是的!就是那對中二情人!”

林姍姍也笑了。可不是中二情人麽,剛才兩人都像鬥雞眼似的,一個翻白眼,一個不理人,現在好了,趁着大家吃飯喝酒,人家抱這裏親上了!

“太中二了!傅總的偉大光環已經消失了!偶像轟然倒塌,真令人憂傷啊!”林姍姍抓緊時間又觀賞了一下高冷總裁的激情吻戲,拖着紀雲的手往回走。

幸好還有另外一個洗手間,她們還是回避一下好了,激情被打斷,傅總搞不好會找借口扣她們的獎金喲!

“要不要去提醒一下?”紀雲還在憂國憂民:“這,萬一被其他人看到了……”

萬一被其他人看到了,有損傅總高冷男神的聲譽呀!

雖然場面唯美,但畢竟是公共場合!頂頭上司像個毛躁小青年,這實在難以接受!

“等下等下!”林姍姍拿起手機,開始調照相機。

“喂!幹什麽?”紀雲急了。

林姍姍笑得很得意:“趕快偷拍呀!賣給八卦周刊,絕對能小賺一筆!”

“別鬧!”紀雲奪過她的手機,心驚膽戰的朝傅總那邊看了一眼。她和林姍姍弄出這麽大動靜,不會驚動了總裁大人吧?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總裁大人閉着眼睛,正吻得天崩地裂,那絕對是全身心的投入啊!

完全遺忘了整個世界!

滿意她的反應

滿意她的反應

紀雲去完洗手間,又在飯桌上坐了好一會兒,還是不見傅斯年和季半夏的蹤影。乘着招呼客人的空閑,紀雲給林姍姍發了條微信:姍姍,傅總和半夏怎麽還沒回來?你過去看看?別是出什麽事了吧。

紀雲憂心忡忡。

“人家才不去呢,人家怕長針眼。”林姍姍笑嘻嘻地回了一句。那個……霸道總裁不會什麽什麽火焚身,直接把季半夏同學拉到洗手間正法了吧!

林姍姍為自己大膽的想象而叫好,啧啧,洗手間啊,總裁就是總裁,不走尋常路!

紀雲耐着性子又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看到傅斯年和季半夏的人影。周圍的同事也開始有些躁動了,飯局都已經快結束了,最大的主角卻不見蹤影。實在是莫名其妙啊……

不對勁,這實在不對勁。紀雲再也顧不得許多,朝林姍姍使了個眼色,站起身就朝洗手間那邊走過去。

林姍姍也跟了過來,笑得賊兮兮的:“紀雲姐,別找了。我看我們還是先回去吧。總裁大人搞不好在那裏面呢!”

她指指女化妝間。

紀雲也是結了婚的人,馬上明白了林姍姍的意思,她瞪了林姍姍一眼:“別亂說,傅總不是那種人。”

傅斯年高傲自矜,不會做這種茍且之事的。

“那他們去哪兒了?”林姍姍無辜的看着紀雲。

就在林姍姍發問的同時,傅斯年正呼吸急促地推開公寓的門。

門一開,他就反手将季半夏推到門背上,瘋狂地吻她。

二人在車上就壓抑了一路,此時一到私密空間,所有的熱情都爆發出來了。季半夏也緊緊摟着傅斯年的脖子,積極地回應他。

她感覺到了傅斯年的欲.望,害羞地瑟縮了一下。

傅斯年停止了動作,低頭深深地看着她,他拉着她的手放到他襯衣的紐扣上,聲音黯啞低沉:“不是想得到我的原諒嗎?現在你可以好好表現了。”

他的暗示如此清晰直白。季半夏瞬間紅了臉。在她和傅斯年的關系中,一向是他比較主動。

她擅長撒嬌耍賴,但是不擅長勾.引啊。

“看着我。”傅斯年命令她。他的手在她光裸的手臂上移動,指腹和掌心的溫熱帶起一股細小的電流,讓季半夏渾身顫抖起來。

“斯年……”她無意識的呢喃,讓傅斯年掌心的溫度更高。

她裙子的拉鏈在腋下,傅斯年的手指沿着她的肩頭,緩緩撫過她的腋窩,輕輕地抵住了拉鏈的拉鎖。

“癢……”季半夏躲了一下。他的手背頂在她的腋窩上,那敏銳的觸感讓她幾乎無法呼吸。

“一會兒就不癢了。”傅斯年輕笑一聲,手指捏住拉鎖,緩緩往下拉。他的動作緩慢至極暧昧至極,他屏住呼吸,用目光和季半夏糾纏。

拉鏈一寸寸被拉開,她滾燙的肌膚觸到了冰涼的空氣。季半夏被他的目光蠱惑,她凝視着他,雙眼迷蒙,波光蕩漾。

深呼吸。蓄積的欲望在他手心裏高漲,她情不自禁地顫抖,呼吸驀然粗重起來。

傅斯年一直盯着她的臉。此時,非常滿意她的反應。

他控制着自己,一道美味的大餐就擺在眼前,他要盡可能地延長食用的時間,只有餓到了極點,大餐的美味才能發揮到極致。

傅斯年一向深知這一點。

季半夏的拉鏈已經完全拉開,但他并不急于下一步的行動。他重新拉過她的手放在他的襯衣紐扣上。

“乖,幫我解開。”他貼在季半夏耳邊低語。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垂。

季半夏渾身發軟,手指不自覺地已經接受了他的命令。領口第三顆紐扣,她抖抖索索的解開了。

傅斯年輕咬一下她的耳垂:“繼續。”

第四顆。

“繼續。”

第五顆……

男性強壯充滿力量的軀體展露在她眼前。季半夏頭暈目眩,口幹舌燥。

傅斯年的吻落了下來。從額頭沿直線下來,經過鼻尖,最後停留在她的嘴唇。他用舌尖挑開她的唇:“寶貝,想要嗎?”

“唔……”季半夏含混的應了一聲。迷亂中,她睜開眼睛。他的臉在光影中英俊異常。

突然一下子頭重腳輕,傅斯年一把将她橫抱起來,朝裏面的卧室走去。

手機一直在響,但兩個人都完全沒有聽見。他們的世界裏,已經容不下任何其他的東西了。

紀雲給傅斯年打了兩次電話,又給季半夏打了一次電話,都沒有人接聽。

在告訴大家傅總有事已經先行離開之後,苦苦等候的華臣高層終于松了口氣,各自作鳥獸散。

人走完之後,紀雲累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姍姍,快給我捏捏肩膀,今天可折騰死我了。”

林姍姍一邊幫她捏肩膀,一邊笑:“是啊,你說你上輩子到底做了什麽孽啊,怎麽攤上這麽個上司。拉着小情人說走就走,連個招呼都不打,還要你幫他擦屁股。”

“喂!說話注意點!太難聽了!”紀雲不滿地白她一眼:“說來也是,傅總平時多沉穩多霸氣一個人啊,怎麽一遇到季半夏,就跟個中學生似的,辦事這麽不靠譜呢!”

“這就叫愛情嘛!”林姍姍很懂的笑道:“愛情就是抽風,不犯點神經病你都不好意思說自己在談戀愛!”

“哈哈!言之有理!”紀雲大笑:“當初你還記得嗎?那年的年會,傅總抽簽,然後當場親季半夏。場面極其暧昧,大家都在論壇上八卦,然後傅總不知道抽什麽風,還自己披了個馬甲去論壇上跟帖,簡直笑死人。”

“真的假的?還有這回事?”林姍姍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傅總還幹過這種事?”

“可不是嘛!”紀雲也笑:“為了季半夏,傅總簡直殚精竭慮呀!”

“好羨慕啊!”林姍姍一臉花癡:“簡直嫉妒死季半夏了!”

“羨慕不來的。”紀雲嘆口氣:“顧淺秋美成那樣,也沒見傅總怎麽樣。所以說啊,這都是命中注定的。”

恃愛行兇

恃愛行兇

大床上,糾纏的身影終于恢複平靜,季半夏比跑了一萬米還要累,傅斯年抽出紙巾為她清理身體的時候,她已經進入半睡眠狀态了。

“不許睡。睜開眼睛看着我。”男人伸手拍拍她的臉,命令道。

季半夏以為傅斯年要抱她去洗澡,不滿地皺眉:“不要,好困,我要睡覺,等會兒再洗。”

“不許睡。看着我。”男人還在聒噪。

季半夏将臉更深地埋進枕頭:“傅斯年,你很煩哎!”

剛才要不是他折騰那麽久,她至于這麽累嗎?現在想睡一下還不讓睡!簡直太過分了!

更過分的事發生了,傅斯年竟然直接把她拉了起來:“我有話要問你,回答完才能睡。”

季半夏抓狂地睜開眼睛:“請!說!”

嗚嗚嗚,還要不要人活了……

傅斯年的表情很平靜,很嚴肅,很認真:“季半夏,在你心裏,我排在第幾位?”

傅斯年的問題,讓季半夏瞬間清醒了幾分。她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在狂熱的欲望退潮之後,有一抹淡淡的感傷。

季半夏的心輕輕疼了一下,擡手摸摸他的臉:“當然是第一位。”不等傅斯年質疑,她又加了一句:“和連翹、洛洛并列。”

傅斯年笑了一下,搖搖頭:“不,在你心裏,連翹才是第一位的。如果我和連翹發生意外,只能救一個人,你一定會選擇救連翹。李澤凱事件,就是最好的證明。”

傅斯年終于提到這件事了,季半夏反而松了口氣。這是她和傅斯年之間無法回避的問題,他終于願意聽聽她的解釋了。

“斯年,你以為,我選擇保護連翹,是因為我不夠愛你嗎?”她心裏也湧上一陣傷感:“連翹是我的妹妹,我比誰都了解她,她脆弱,敏感,沒有安全感,也沒有什麽專業的技能,如果婚姻解體,她撐不過去的。而你不一樣,你那麽強大,有那麽巨大的能量,抗打擊的能力比連翹強太多太多。”

傅斯年挑挑眉:“就因為這個?”

“不,還有最重要的原因。”

“什麽原因?”

季半夏貼過去,偎進他的懷裏:“你知道我愛你。你知道如果我做出不合常理的舉動,肯定有我不得不這樣做的原因。我相信你一定懂。”

傅斯年的心突然被她這句話打動了。他喜歡這個解釋。

“我們心心相映,彼此信任。不是嗎?”季半夏擡頭看着他的眼睛,充滿深情。

“是的。親愛的。”傅斯年低頭吻她。心頭積壓很久的烏雲突然散去。

“你看,我就知道你會原諒我的。”季半夏笑得像只小狐貍。一只在獵人面前翹尾巴的小狐貍。

傅斯年笑着捏捏她的耳朵:“可是,如果下次再有這種事,你最好還是提前通知我一聲。”

“人家來不及了嘛!當時形勢太緊迫了。”季半夏撒嬌。

傅斯年看着她:“發條消息說一句‘斯年,一會兒我會拒絕你的求婚,因為我有不得已的理由’,這點時間也沒有嗎?”

季半夏語塞,這,這她真的沒想到啊!當時事發突然,她整個人都亂了,哪裏還顧得上這些細節?

季半夏不說話,傅斯年氣哼哼地擰了一把她的臉:“看吧,還不是仗着我喜歡你,所以你才敢這麽為所欲為,絲毫不把我放在眼裏!”

“沒有啦!”季半夏讨好地沖他笑,心虛地捏起拳頭幫他捶肩:“來來來,傅總別生氣了,小的幫您捶捶肩。”

傅斯年卻不肯放過這個話題:“你就是認定了我一定會原諒,認定了你跑過來撒撒嬌捶捶肩我就會放過你,對不對?”

那當然!沒這點底氣怎麽行?季半夏在心裏默默地點頭,臉上卻一臉誠懇:“不是,我敢這樣做,是因為我知道你不是那種揪着別人過錯不放手的人,你是個胸懷寬廣,善解人意的偉大男人。”

千錯萬錯,馬屁不錯。

撒嬌耍賴,溜須拍馬,這可是她對付傅斯年的兩大絕活。

她一邊說,一邊勾起眼角偷偷觀察傅斯年的表情,果然,傅斯年笑了,很舒心地笑了:“臭丫頭又來這一套。”

這一套不是把您哄得很開心麽?季半夏在心裏得意地吐槽,小拳頭更賣力地捶肩。

傅斯年乜斜瞟她一眼,笑着搖了搖頭。臭丫頭一臉的小心思還真以為他看不出來?只是他這個胸懷寬廣的偉大男人懶得跟她計較罷了。

算了算了,她敢恃愛行兇,還不是因為她牢牢捏住了自己這顆心。認栽吧。

傅大總裁想通之後躺了下來,很安逸地翻個身,将整個背部露了出來,對季半夏下達指令:“捶腰。”

剛才戰鬥太激烈了,腰還真的有點酸。

“捶腰?”季半夏愣了愣:“腰不舒服?”

傅斯年在枕頭上輕笑一聲:“鄙人的腰剛才一直被某人的腿死死地纏着,酸痛得很。”

季半夏臉一紅,掄起小拳頭狠狠地捶:“不要臉!臭流氓!”

傅斯年很享受她的花拳繡腿:“傅太太,你最好小心措辭,不然我會讓你繼續按摩其他地方哦!”

雖然季半夏沒聽懂他到底在說什麽,但她知道這厮肯定又在開黃腔。

她把睡袍一裹,扭着小腰下床往浴室走。這種臭流氓她伺候不來。還是躲遠點吧。

”去幹嘛?寡人同意你走了嗎?”傅斯年翻過身,揚聲問道。

季半夏扭頭朝他做個鬼臉:“哀家洗澡還要你個黃口小兒批準?”

傅斯年一下子聽懂了她的不懷好意:“臭丫頭!給我站住!”

季半夏占他便宜,叫他兒子呢!

“哈哈!哀家會那麽乖嗎?”季半夏大笑着跑進浴室,把門緊緊的鎖好,心情愉快的準備洗泡泡浴咯~~

危險地挂着

危險地挂着

聽見浴室門被鎖上,傅斯年知道強闖是沒希望了,躺在床上,盯着那扇門,他臉上浮出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他深愛的女人就在身邊,她心情愉快,她面帶笑容,她對他撒嬌耍賴,她跟他甜言蜜語。還有什麽能比這更美好呢?

心心相印,兩情相悅,歲月靜好。傅斯年對上蒼充滿了感激。

床邊矮櫃上季半夏的手機響了,傅斯年揚聲朝浴室喊道:“半夏,你有電話。”

季半夏剛洗完澡,正在往身上塗潤膚露,聞聲回道:“那你幫我接一下。”

傅斯年拿起手機一看,一個沒有保存的陌生號碼。他接了起來:“你好?”

“……”電話那端的人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很快道:“我是歐洋。傅總,麻煩讓半夏接一下電話。”

歐洋。傅斯年笑了。他竟然還敢打電話給季半夏,還敢若無其事的讓他傳話?

“聽着,以後離季半夏遠一點。如果再被我發現你騷擾她,你不會有活路。”傅斯年淡淡說完,就挂了電話。

“斯年,誰的電話?”季半夏一邊梳頭發,一邊走出浴室。

傅斯年扭頭看着她,眼裏一抹探究:“歐洋。”

他知道她愛他,但是前男友這種生物,他真的不喜歡。

季半夏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說什麽?”

“沒說什麽。”傅斯年聳聳肩。他根本沒給歐洋開口說話的機會。

“沒說什麽?”季半夏疑惑地看着傅斯年:“什麽都沒說?”

歐洋給她打電話,難道是鄭阿姨病危了?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季半夏走到梳妝臺邊放下梳子,走過去拿手機。

手機剛拿到手裏,傅斯年冷冷看着她:“你要做什麽?給歐洋打電話嗎?”

季半夏被他的語氣弄得一愣:“是的。怎麽了?”

“敘舊嗎?”傅斯年咄咄逼人。

季半夏這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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