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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頭,她的目光就在半空中撞上傅斯年的目光。 (23)

“好了好了,不氣了,是我不好,我剛才腦子抽風了。別生氣了。”

“傅斯年,你太欺負人了!你怎麽能這樣對我!”季半夏的防線徹底崩塌,她哭得淚人一般,委屈得無以複加。

你太欺負人了。一句話,說得傅斯年心如刀絞。

他确實太欺負人了。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他把這段關系搞得一團糟。他甚至妄想讓半夏做他的情人!

他确實是個禽獸!

“對不起,我錯了!你咬我吧。”他把手指伸到她嘴邊。

以前吵架,也總是他賠禮道歉,最後以季半夏咬他一口作為完結。

熟悉的記憶鋪天蓋地細卷而來,季半夏沒有咬他,她推開他的手,哭得摧心斷腸。

傅斯年手足無措。季半夏是個非常倔強的人,認識這麽多年,他真的沒見過幾次她的眼淚。

傅斯年沒辦法了,實在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最後,他只好低頭吻住她的唇。想堵住她洶湧而來的悲傷和憤怒。

徜徉雲端

徜徉雲端

剛開始,季半夏拼命反抗,無情地踐踏了她的尊嚴,現在又想給個甜棗,他以為這樣她就會忘記他的薄情自私嗎?

甜棗,想到自己還把傅斯年的安慰和親吻當做甜棗,季半夏又深恨自己沒用,恨自己沒辦法徹底斬斷和傅斯年的所有聯系,讓他徹底變成一個陌生人。

季半夏拳打腳踢,然而傅斯年不管不顧地抱住她,她咬他的嘴唇,他就去親她的眼睛,親她的耳垂……季半夏怎麽也擺脫不了他,掙紮也幾乎耗盡了她所有的力氣,讓她疲憊不堪。

“好了,好了……”傅斯年溫柔地撫摸她的頭發,嘴唇又貼了過來。

季半夏緊緊咬住牙關,他就耐心地用舌頭磨她的唇,趁她喘氣的時候一點點探入。

季半夏悲哀的發現,她可以抵抗傅斯年的柔情,可她抵抗不了他的吻。

他的吻情真意切,讓她有一種他深愛她,願意給她全世界的錯覺。

唇舌交纏,季半夏睜開眼睛,靜靜地看着傅斯年。

他閉着眼,兩道劍眉,睫毛那麽長,而那睫毛柔軟的尖端,還在微微顫抖。

他那麽沉醉,那麽投入。

季半夏在心底發出一聲深長的嘆息。浮生如夢,這一刻,她已經分不清真假。

季半夏閉上眼睛。

僵硬的身體在他熱烈的親吻中一點點舒展開,季半夏覺得自己像一條幹涸的河,而他的親吻愛撫就是春天。她被滋潤了,充盈了,她變得柔軟潮濕,如一塊待耕的田地。

傅斯年太懂她的身體,他欣喜若狂地給予,不厭其煩地帶領她徜徉雲端。

原來堕落和放縱的滋味如此美妙,她充滿羞恥的想道。在歡愉和自尊中,她很可恥地選擇了後者,順應了自己動物的本能。

下雨了。

東明路上,停着一輛黑色的車。助理sean看着車窗外的雨滴,看着黃昏漸漸來臨,憂傷地嘆了口氣。

他已經等了快兩個小時了,還沒接到總裁大人的召喚電話。

“到了東明路給我打電話。”總裁大人是這麽說的,可他又不是傻子,當然明白總裁大人話外之意。

到底是誰,讓總裁大人扔下重要的會議,耗費整整一個下午相陪?

難道總裁大人跟那個前妻又勾搭上了?

難道……在XXX?助理浮想聯翩,也難怪,傅總壓抑了這麽久,逮到機會,當然要飽餐一頓。可是兩個小時啊!這是不是太久了!

肚子餓得咕咕叫,助理只好下車到路邊小攤買了個肉餅。

怕車裏吃會有氣味,傅總會不悅,助理只好抖抖索索的站在路邊吃。幸好還有把傘,一手撐傘一手拿着肉餅,吃兩口,油順着手流了一袖子,另一只手撐着傘,也沒辦法擦。

助理吃着肉餅,手上滴着油,心裏的悲傷逆流成河。多少年了,他沒這麽狼狽地吃過晚飯。

雨滴敲打玻璃的聲音驚醒了季半夏。

一睜眼,意識到自己正躺在傅斯年懷裏,她的臉猛地燒紅起來。

“醒了?”傅斯年的手指繞着她的頭發,微笑着,嘴唇又湊了上來。

“嗯。”季半夏支支吾吾,想扭頭躲開他,但剛滾過床單,又不好意思這麽快翻臉。她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睡着了。最後的記憶是她的高聲尖叫,然後……她就失去了知覺。

“餓了沒有?我帶你去吃飯?”傅斯年心情極好,笑容明朗,英俊的臉單純得像個高中生。

季半夏扭捏了一下:“不……不用了……”她還沒想好該以何種面目對待傅斯年。

本來吵得天翻地覆,結果莫名其妙就被他哄shangchuang了,她實在太沒出息,她臊得慌,為自己感到難為情。

傅斯年湊到她耳邊跟她耳語,輕輕咬她的耳根:“害羞啦?”

傅斯年不問還好,一問,季半夏更加無地自容,刷的把毯子扯起來,捂住了自己的臉。

她聽見了傅斯年的笑聲,這笑聲如果翻譯成句子,大致就是:小傻瓜,你真是太可愛了。

她是小傻瓜嗎?不,她是大傻瓜。

雖然說,她和他都是單身,還頂着前夫前妻的名頭,各自對對方都有渴望,男歡女愛如此正常。可是,這關系也太扭曲了,太詭異了吧。她懷着他的孩子不敢說,他哄她shangchuang卻不敢給一個承諾。

這到底算什麽?

“不要想那麽多了,先起床,我帶你去吃飯好不好?”

季半夏的心思,傅斯年怎麽會不清楚?這段關系,他自己都覺得混亂,季半夏懷着別人的孩子,他還是不管不顧,不依不饒地和她發生了關系。他都奇怪,自己的道德底線怎麽越來越低了。

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麽得知季半夏懷孕,他雖然酸溜溜的,卻沒有那種被戴了綠帽子的憤怒。對她腹中的孩子,他竟然有一種莫名的親近感。

如果搞一個“天下第一聖父”的評選活動,傅斯年覺得自己一定能當選。別人的孩子,他來哪門子親近感?搞得像自己的孩子一樣。

對傅斯年的提議,季半夏還沒想好怎麽回應。和他上了床,再和他去吃晚飯?然後呢?劇情還要怎麽走?

越想越淩亂,季半夏只好不回答他的問題,換了個話題:“你的助理呢?怎麽一直沒打電話過來?堵車也不至于堵到天黑吧?”

傅總臉不紅心不跳:“剛才他打電話來的時候你睡着了。我讓他回去了。”

“什,什麽?”季半夏目瞪口呆:“那你怎麽出門?虧你還想出去吃飯。”

傅斯年微笑:“如果我有衣服穿出門呢,你是不是就答應跟我一起吃飯?”

季半夏想了想,這不可能,她家裏根本沒有男人的衣服!

“好啊。你變一件出來我看看。”季半夏回答得很幹脆。

“等着。”傅斯年大喇喇地從床上爬起來,光着身子往壁櫃前走。

“傅斯年!你暴露癖嗎!”季半夏忍無可忍地大喊起來。什麽毛病,想害她長針眼嗎!

她閉上眼睛,躲在被子裏摸索着穿好衣服。坐起來一看,傅斯年竟然真的找了件衣服套在身上了!

那是盛景的文化衫,沒任何設計,就是一件白T,正中間印了盛景誇張的大logo。後背還有盛景的企業口號,簡直就是醜得不能再醜,俗得不能再俗。

季半夏暈了,這是她剛入職盛景時公司發的,她去的晚,沒有她的號了,行政的給她發了件男式的XXL。她塞在壁櫥最下面,竟然被傅斯年給找出來了。

不過,此時,她沒工夫計較傅斯年亂翻她的東西,她不懷好意地看着傅斯年:“你真的打算穿這件衣服跟我出去吃飯?”

盛景的logo又大又醜,這種三俗企業文化衫,正常人根本不會穿出門的。

“你敢跟我出去吃飯,我就敢穿。”傅斯年開始使用低級的激将法了。

季半夏粲然一笑:“好啊,沒問題啊!我們走吧!”

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為了泡妞不被打擾

為了泡妞不被打擾

想到外面下雨了,季半夏脫下裙子,換了件稍微厚一點的上衣,再套上仔褲,穿上鞋子,就準備出門了。

傅斯年已經站在門口等她了,季半夏盯着他的臉看看,又盯着他身上暴醜的文化衫看看,忍不住笑:“傅斯年,你這樣好帥!”

簡直快帥尿了好嗎!民工都不會穿的文化衫,配上他高富帥的臉,怎麽看都是那麽的喜感。

傅斯年無所謂的聳聳肩:“便宜盛景了,明天找他們要代言費去。”

“哈哈,想要代言費,那也得有廣告效應呀!一會兒我幫你宣傳宣傳!”兩人說說笑笑,帶上門出去。

季半夏走在前面,剛走出門,傅斯年從背後拉住她:“等等,你衣服的拉鏈沒拉好。”

季半夏的上衣後面有一條拉鏈,她都忘了剛才到底有沒有拉好了。

季半夏本來想說“我自己來”,可傅斯年的手已經伸到她背上去了。季半夏只好站住,讓他幫忙拉拉鏈。

“先進來吧。”傅斯年的手指觸到拉鏈,又離開了,伸手把她從門外拉進門內,随手關好門。

“幹嘛?拉個拉鏈而已,有必要這麽隆重嗎?你怎麽不去焚香淨手?”季半夏小聲嘀咕,低下頭,方便他更好的幫她。

後背上,有一絲溫熱的觸覺,是傅斯年的手指。

這手指輕輕挑開她拉鏈兩邊的布料,滑進她的衣服,沿着拉鎖緩緩游走。

季半夏的背陡然僵硬起來,呼吸變得急促。她終于明白傅斯年為什麽要把她拉進屋子了!這厮沒安好心!

“喂……你……”季半夏的話被傅斯年攔住了。他另一手臂從後面圈住她,手掌捂住她的嘴:“噓,別說話……”

他的聲音壓的極低,近乎耳語。不對,就是耳語。他的嘴唇貼在她耳根吹氣:“我幫你拉拉鏈,你不要亂動。”

季半夏癢得打了個哆嗦,想說話,傅斯年的手卻捂得很緊。

他的指尖在她光潔的脊背上滑動,若即若離地摩擦着她的肌膚。

季半夏只覺得血液循環加快,呼吸都有些困難了。她在他掌心輕喘:“傅斯年……你……剛才還沒……”

剛才還沒夠嗎?還要續攤?

她想這麽說,但又覺得說不出口。

傅斯年根本不理會她說什麽,他大概根本沒聽清她的話吧。他只看到她随便挽起頭發紮了個丸子頭,兩鬓的碎發細軟地飄着,拂在他臉上,也拂在他心上。

他的唇下滑,從她的耳根,輾轉來到她的後頸,然後再往下……

沿着她的脊背,他的舌尖緩緩向下,再向下……

拉鏈被他拉開,他的手繞過去,從前面覆蓋住她的身體。季半夏突然覺得口渴,腿軟,有些站立不穩了。

剛才那樣……還不夠嗎?傅斯年再這樣下去,她也要不夠了……

傅斯年扳過她的身子,激烈地吻她。

不行,這樣真的不行,阿梨會承受不住的……季半夏朦胧的想着,卻掙脫不了傅斯年編制的清淤之網。

雨中,助理終于吃完了肉餅,一手油無處可蹭,好容易找紙巾擦幹淨了,他覺得自己不能再忍了。

鼓起勇氣,拿出電話,撥號,一氣呵成。

就算再激烈的戰鬥,兩個小時也該結束了吧!他老等在這裏也不不是事啊!

什麽?關機?大總裁竟然關機了?WTF!助理無欲望蒼天。傅總不是見色忘義的人啊!怎麽今天如此反常!為了泡妞不被打擾,人家竟然關機!

不!絕對不是電池沒電了!上午他親自幫總裁大人充的電!打一天游戲也用不完啊!

他這個手機,每天都多少人跟他彙報,他竟然關機!只是為了泡妞!

助理挫敗地坐進車裏,完全拿不定主意,到底是繼續等待,還是直接走人。

就在季半夏快要全面失守的時候,傅斯年按捺不住,将她抵在防盜門上。鐵門冰涼的觸感讓她清醒了幾分,她開始掙紮起來,用手推傅斯年的胸膛,想把他推開。

傅斯年雙眼充血,聲音黯啞:“不想要嗎?你剛才不是很舒服嗎?”

季半夏臉紅得快要爆炸了!剛要開口說話,有腳步聲從門口經過。

本來想等人走過了再回答傅斯年,畢竟只隔着一道防盜門,實在沒什麽隔音效果。結果!門鈴響了!

季半夏驚了一下。會來按她門鈴的,只有趙媛!壞了,她和趙媛約好今晚一起吃飯的,被傅斯年一攪和,她竟然忘記了!

她推傅斯年,想伸手開門,可傅斯年緊緊抱着她,完全沒有放開的意思。

“半夏,你在家嗎?”趙媛在門外喊道。半夏和她約好了今晚一起吃飯啊,按說應該會在家等她的。

“……”季半夏張開嘴剛想回應,嘴巴被傅斯年牢牢堵住。

他惡意地施展技巧,舌頭靈活如小蛇,在她口中興風作浪。季半夏想推開他,掙紮中,手肘不小心撞到鐵門,發出一聲悶響。

門外,趙媛正準備離開,忽然聽見門裏好像有動靜,她又轉過身來,揚聲道:“半夏,在不在呀?”

屋子裏又沒動靜了。安靜得詭異。

不對!有細碎的聲音!難道半夏被人綁架了?入室搶劫?劫匪現在正捂着她的嘴,用刀架在她脖子上,威脅她不許亂動?剛才那聲悶響,是半夏拼命制造出來給她聽的聲音?

這小區以前就出過一起這樣的事件!趙媛越想越怕,從包裏拿出辣椒水噴霧對準鐵門,提高了聲音:“半夏,我知道你在裏面,張警官來找咱們吃飯呢,你好歹也給人家張警官一個面子吧!”

趙媛越說越真,好像真的有一個高大威猛的警官正站在門口,劫匪不趕緊自首,就讓他一輩子把牢底坐穿!

門裏,傅斯年用氣聲問季半夏:“張警官是誰?追你的?”

什麽張警官?季半夏也一頭霧水,瞪傅斯年一眼:“放開我!”

她也用了氣聲,她壓根不敢高聲說話,生怕被趙媛聽見。如果趙媛知道她和傅斯年又幹柴烈火情不自禁地滾了床單,不知道她會怎麽鄙視她。唉!

“不放!”傅斯年暧昧地在她唇上舔了一下。

季半夏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沒一會兒,她的手機又響了。手機就在包裏,包在剛才的親熱中掉到門邊了,手機震動着防盜門,再加上音樂聲,門內的兩個人,門外的一個人,三個人都吓了了一跳!

什麽劇情?趙媛驚訝地把耳朵貼在門上。這鈴聲,分明就在門邊啊!手機掉到門邊……剛才那聲悶響!難道!劫匪就扼着季半夏的脖子站在門後,和她只隔着一道鐵門?

很明顯是聽見了

很明顯是聽見了

趙媛越想越怕,當機立斷拿出手機,準備報警。

擔心劫匪铤而走險,趙媛故意揚聲道:“半夏,你再不出來,我要報警尋人了!你聽着,我現在就打110了!”

必須在氣勢上震懾住劫匪!趙媛撥了110,把手機開了揚聲器,于是,一個穩重的女聲出來了:“您現在撥打的是110報警系統……”

趙媛一邊凝神聽着門內的動靜,一邊想着一會兒電話接通了該怎麽跟接線員描述,防盜門裏響起了季半夏驚慌失措的聲音:“媛媛!快挂了!我在家!沒什麽事!你快把電話挂了!求你了!”

110還沒接通,趙媛心急如焚:“半夏,你別怕,警察一會兒就來了!”

“半夏和我在一起,很安全!”門後,又傳來一個熟悉的男聲,霸氣從容的語氣,讓人無法抗拒。

趙媛的手一顫,趕緊把電話挂了。

誰能告訴她是怎麽回事?為什麽是傅斯年的聲音!傅斯年怎麽到半夏家裏來了?兩個人躲在防盜門後面到底在幹什麽?

趙媛還沒想明白,門打開了。季半夏和傅斯年站在門口看着她。

“媛媛,我……”

季半夏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清,領口有些歪斜,頭發散亂,臉上還有紅暈。

傅大總裁穿了件亂七八糟的T-shirt,雖然一臉的淡定,眼角眉梢卻都寫着不爽,不悅,不高興!

趙媛狐疑地看看傅斯年,又看看季半夏。

季半夏難為情的表情,還有她臉頰的那抹紅暈,實在太不正常了!

難道……難道竟然……?

電視劇裏上演的男女主在門內親熱,天雷即将勾動地火,而不知趣的閨蜜/家人/父母在門外急切的敲門——這種爛劇情,竟然真的被她碰上了?

趙媛還沒來得及說話,傅大總裁開口了:“有事嗎?沒事先回去吧。”

什麽?趙媛又是一驚。這語氣,分明就是沒拿他自己當外人呀!

“你說什麽呀!”季半夏嗔怪地瞪傅斯年一眼,心虛地拉趙媛進來:“進來坐,想喝什麽?果汁還是咖啡?”

趙媛盯着季半夏,越來越想笑:“半夏,你今天對我特別客氣哦!”

平時她來半夏家,都是自己去找吃的喝的,季半夏何曾這麽客氣地招待過她?

事出反常必有妖!季半夏和傅斯年!一定有事!

趙媛的一句調侃,讓季半夏的臉刷的通紅,她咬住嘴唇,期期艾艾地響解釋什麽,又被趙媛一聲尖叫打破了:“半夏!這襯衫哪裏來的!這是男人的衣服!”

沙發上,扔着一件半幹不濕的襯衣,那高端大氣上檔次的面料款式,一看就是傅斯年的!

這下再也瞞不過去了,季半夏求助般地看向傅斯年。

這種事情,叫她怎麽開口,她總不能說“媛媛,我剛才和傅斯年滾床單了。”

如果單獨和趙媛說,倒也沒問題,可現在傅斯年就在旁邊啊!這實在太尴尬了!

接收到季半夏求救的眼神,傅斯年看着一臉“終于捉奸在床”的興奮的趙媛,笑道:“既然是吃飯,不如一起?幹脆再把翼飛叫上?”

這招四兩撥千斤确實聰明,不用解釋什麽,成功地轉移了話題。趙媛又不傻,當然不會追着問。

趙媛笑眯眯道:“好啊,那我今晚可要好好宰傅總一頓!”

季半夏聽着傅斯年和趙媛其樂融融地聊天,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淡淡的失落蔓延開來。

剛才,她向傅斯年求助,其實就是希望他能說一句“我和半夏已經和好了。”吧?

多麽水到渠成的一句話,做了那麽親密的事情,難道還不算和好?傅斯年那麽聰明,如果他有心,一定會在這個時候确認他和自己的關系。

可是,他沒有……

只是一場歡愉罷了?突如其來的激情,他想要,而她也願意給。所以就這麽稀裏糊塗地狂歡一場。

想讓她做他的情人,而不是妻子,這才是傅斯年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吧。

他是愛她的,但他的秘密,他的心結,卻不願意和她分享。

說到底,他還是不夠信任她。

“發什麽呆呢?走啦!”趙媛輕快地拉起半夏的手,随即又誇張地松開:“哎呀,我錯了,牽你的手是傅總的專利,是我僭越了!”

趙媛一邊說,一邊沖季半夏和傅斯年擠擠眼。

趙媛一定以為她和傅斯年冰釋前嫌,現在又回到了熱戀狀态吧?季半夏垂下眼睛,心中淡淡一陣苦澀。

正好傅斯年微笑着過來拉她的手,季半夏快走兩步跟上趙媛,沒有搭理傅斯年那只手。

看着季半夏和趙媛并肩而行的背影,傅斯年收回那只伸在半空中的手,寵溺地搖搖頭。

這丫頭,不知道又鬧什麽別扭了。

一定是剛才被趙媛撞破她和自己在屋子裏親熱,羞惱了吧。都這麽大的人了,還像小女孩一樣容易害羞。

傅斯年忽然又想起他剛回國的那天,在機場,季半夏沖過來抱住他的情景。心裏一片柔情幾乎要融化了。

有時候他覺得他很懂季半夏,有時候他又看不懂。

她很羞澀,有時候卻又很勇敢,她本質上是個保守的人,可有時候卻又逗得他如癡如醉,幾欲發狂。

和她一個人談戀愛,勝過和100個女人談戀愛。

下了樓,見傅斯年和季半夏走到了前面,趙媛撥通了江翼飛的電話:“翼飛,出來吃飯。在江邊樓,傅總,半夏也一起。”

江翼飛很震驚:“斯年和半夏和好了?”

趙媛笑嘻嘻道:“那是自然。剛才……嘿嘿……”

她刻意省略了很多信息,可江翼飛卻一下子聽懂了:“剛才怎麽了?不會是這個這個,那個那個了吧?”

趙媛笑出了聲:“不知道。反正和好了是一定的。一會兒你來了,我們再撮合撮合,讓他倆今晚就住一起算了!明天押着他們去民政局複婚!”

最後幾句話,趙媛捂着嘴巴,聲音很小,她不知道前面正在說話的季半夏聽見沒有。

但她很确定,傅總稍稍側了一下頭。很明顯是聽見了。

極盡柔情

極盡柔情

季半夏和趙媛、傅斯年一行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傅斯年突然看到他自己車的旁邊停着華臣的公務用車!

糟糕!滿腦子都是季半夏,把助理給忘記了!

傅斯年忽然想起手機還沒開機,正要掏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讓助理回去,助理從車裏鑽了出來,大步朝他這邊走過來!

傅斯年一向淡定的臉抽搐了一下,趕快朝季半夏和趙媛看去,還好,兩個女人忙着聊天,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助理。

傅斯年拼命朝助理打手勢,怕被季半夏和趙媛發現,他只能把手藏在背後,用半只手掌示意助理“別管我,趕快回去!”

不知道是天快黑了,光線不太好,還是他的手勢太隐秘助理沒發現,總之,他還是保持着快步向前的狀态。

完了,要穿幫了!季半夏會笑死的。

傅斯年急了了,也顧不得那麽多了,趕緊加大動作的幅度。

“怎麽了?”季半夏好奇的問他。走在路上突然手舞足蹈的,這不符合傅斯年的身份和教養。

“突然有蚊子。”傅斯年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謊。

夏夜蚊子确實多,剛下過雨,蚊蟲更多。季半夏沒在意,繼續朝前走。

助理這時終于看到傅斯年了,帶着震驚和茫然,他一頭黑線的站在原地不敢動了。

這真的不怪他!之前他只看到一個穿得花裏胡哨的男人詭異在背後對他做什麽手勢,天色又暗,男人的臉又背着光。他是真的沒認出來啊!還以為是什麽暴露狂在對他做猥亵的手勢——好歹他林森也是華臣公認的花美男,被個把變态觊觎,那實在太正常了!

誰會想到,這“變态”就是那個高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傅大總裁呢!

助理站在原地,也搞不清傅斯年那趕蚊子的手勢到底是什麽意思,是讓他快點?還是讓他慢點?還是讓他回去?

助理完全摸不着頭腦,只好又試探性的往前踏出一步。

傅斯年自诩好涵養,這次真的被助理氣到了。

他精細挑選的助理,一向很有眼色很會揣摩人心的助理,今天為什麽這麽沒有眼力見!

還往前走!還往前走!太蠢了!明天就炒了他!

傅總在心裏發狠,胳膊也沒閑着,兩只手一起做了一個含義明顯的“快滾回去!別讓我看到你!”的手勢。

動作幅度太大,連趙媛都注意到了,和季半夏一起側頭看着他。

”有蒼蠅!“傅斯年覺得自己一定是腦子抽了,所以才會說出這麽弱智的話。

還好,眼角的餘光裏,他看到助理已經一路小跑滾回車裏去了。

他長舒一口氣。

“什麽蒼蠅?”趙媛擡頭看看天空,雨後的暮色裏,空氣幹淨清爽,既沒有蒼蠅,也沒有蚊子。

季半夏扭頭環顧四周,她的直覺告訴他,傅斯年心裏有鬼。

剛才那個趕蒼蠅的動作,分明是一個手勢,一個叫某人快走的手勢。

傅斯年碰見誰了?這麽害怕被她撞見?

她扭頭到處看了了一圈,有晚歸的學生,拎着購物袋的主婦,也有悠閑散步的老倆口。并沒有什麽年輕俏麗的女子。

黯然收回目光,季半夏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傅斯年還願意騙她,那說明他心裏還有她。

不過,高大英俊如傅斯年,財大氣粗如傅斯年,自然有成群結隊的女人願意為他生猴子。

更何況他現在是單身身份,有什麽花邊消息,感情糾葛,酒後失身之類的,也很符合邏輯。

她知道傅斯年有潔癖,知道他潔身自好,不過這也許只是她一廂情願的認知而已。

她以前還覺得傅斯年準備和她白頭偕老呢!

男人的心,誰能看得透呢?

季半夏一路情緒都不高,到了飯店,三個人坐着聊天等江翼飛,她也無精打采的。

趁着趙媛去洗手間,傅斯年湊過來小聲問她:“怎麽不高興了?還在生我的氣?“

傅斯年以為季半夏還在氣他将她堵在門口親熱結果被趙媛撞破,以為她是惱羞成怒。

可季半夏聽他這麽說,還以為他剛才真的和什麽女人有什麽貓膩,臉朝旁邊一扭,語氣極不耐煩:“一邊涼快去,別來煩我。“

話說完,季半夏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說到底只是她的直覺,只是捕風捉影的事,她就作上了。

戀愛中的女人,智商真的是零。她想表現得理智冷靜,表現得寬容大度,可是完全沒有用,她心裏住着一個刁蠻任性,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一聽說傅斯年還愛着她,這個小女孩就忘記了所有的塵世險惡,開始興風作浪了。

季半夏的表現,在傅斯年看來就是使小性子,鬧小脾氣,他不僅不生氣,反而很享受。

他伸手輕輕揉捏季半夏的耳垂:“還是這麽任性,洛洛都比你懂事……”

他的語氣寵溺溫柔,仿佛她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只要她願意,毀天滅地都是可以的。

季半夏滿腔的火氣再也發不出來,面對傅斯年含笑的雙眸,她臉紅心跳,輕輕扭頭想擺脫他那只溫熱的手掌。

傅斯年知道她害羞,輕聲一笑,低頭含住她的唇,輾轉吸吮。

季半夏沒想到他竟如此情難自控,這個吻,極盡柔情,唇舌交纏間,是濃得化不開的愛戀。

季半夏的大腦一片空白,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

正迷醉間,包間的門被輕輕叩響:“喂喂,你們二位能不能注意點影響?”

如觸電般,兩人倏然分開。

趙媛站在門口,笑嘻嘻地看着他們,一臉的揶揄:“傅大總裁,這樣随時随地秀恩愛,好像不是你的作風呀!”

季半夏窘得恨不得鑽進地縫裏。揪着桌布,眼睛都不敢擡。

就連霸道高冷,心理無比強大的傅總,也忍不住紅了一下臉。

趙媛十分開心,季半夏和傅斯年和好,小阿梨就有了親生爸爸,這簡直是最圓滿的結局啦!

她走到椅子前,從包裏拿出手機朝他們揚揚手:”剛才忘了手機了,怕翼飛聯系不到我。我繼續去洗手間,你們也繼續。別停!千萬別停!“

純情少男的小花招

純情少男的小花招

趙媛壞笑着走了,季半夏狠狠瞪傅斯年:“離我遠點!”

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可那軟軟的語氣,怎麽聽都像是撒嬌,而不是發怒。

傅斯年微笑。

突然有些口幹舌燥,他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繼續微笑。

這樣的感覺确實很好。他是怎麽忍受那些和她分開的日子的?品嘗了相戀的甜蜜,這失而複得的幸福,讓傅斯年只想微笑。

“傻笑什麽?”季半夏又瞪他。她不知道,自己臉上也是帶着笑容的。

“你猜。”

“我才懶得猜。”

“不敢猜?”

“切!”季半夏甩他一個白眼。她又不傻,這明顯就是tiaoqing!赤luoluo的tiaoqing!

這方面,她向來不是傅斯年的對手。

別一會兒趙媛回來,又撞見什麽不該看見的畫面。

今天兩次,已經夠丢臉了!

季半夏不上當,傅斯年無計可施,看見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小口水就放下,他端過她的水杯,就從她剛喝過水的地方,也喝了一口杯子裏的水。

喝完水,還含笑看着她。那笑容,有點痞,有些邪,還有點……壞兮兮……

季半夏一個頭兩個大,平日裏老成持重的傅斯年,玩起這種17歲純情少男的小花招,簡直分分鐘噴她一臉血!

傅斯年的眼神太熾烈,讓季半夏不得不認為,如果現在不是公共場合,他會毫不猶豫地把她撲倒,然後吃幹抹淨,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傅總……”她簡直都不好意思與他對視了:“你……能不能別盯着我看了?”

有這樣看人的嗎!眼神那麽直接!充滿了yuwang!到底有沒有一點羞恥心,懂不懂世俗社會的禮儀規矩!

傅斯年明知故問,十分享受她的羞澀:“為什麽?”

季半夏又要抓狂了,這個問題叫她怎麽回答!這個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他就是故意tiaodou她,想讓她難堪!

“因為你的眼神,讓我以為自己沒穿衣服!”季半夏腦子一抽,這句話就脫口而出。

傅斯年一口水差點噴了出來。

他費勁地咽下這口水,笑得頗有深意,頗有內涵:“其實你說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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