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三十八章 爹和娘事件2 (2)

個月都住在你家裏白吃白喝的,我有點過意不去,所以想問問看,需不需要我幫忙做什麽。”

“不,不用了。”君無惑脫口而出,随後才覺得自己竟然失去了往日的冷靜和風度,聽見她說要走,心裏莫名其妙便急了,他連忙補充說,“當初不是說好了,韓姑娘救了宋嶺的命,報酬是在我家住一個月麽?這是對姑娘的回報,不需要再要姑娘的回報了。”

哦,那就算了。韓若曦什麽也沒說,就往回走。

“韓姑娘等等。”君無惑連忙從後面叫住她,兩步急步追近前啊,“韓姑娘,這一個月你在王府住的還習慣吧?”

韓若曦呆愣了一下,回答說,“挺習慣啊,地方剛剛好,就是你派來說要照顧我的那個人……叫如意是吧,她比較啰嗦,老是說這個地方不能去,那件事情不能做,不可以怎麽怎麽,只能怎麽怎麽,比我家爺爺還啰嗦。”

君無惑一時間莞爾。

她卻嘟嘟嘴,自言自語得嘀咕着,“早知道是這樣,我就不拖一個月了,到現在爹沒見到半點蹤影,連自己都搭進去了……”

連自己都搭進去了……這是幾個意思?君無惑耳朵尖,并沒有錯過這個細節,于是,他到嘴邊的寒暄,變成了,“韓姑娘,你還有什麽話沒說的,何不直言?”

韓若曦撇撇嘴,“有什麽可藏着掖着的,那個時候在小茶館我不就說喜歡你麽……好像沒有,不過,反正爺爺說了,看見覺得合适的而且觀察下來靠譜的男人,要先下手為強,要不然等被別人搶走了,後悔就晚了。”

君無惑被她的措辭弄得有點無奈。

韓若曦卻越發的小憂傷,“可是今天那個如意說,你爹要給你找妻子了,我就不好再往前面湊了。”

君無惑聞言詫異。詫異的,不是父皇那一道要給他選妃的聖旨她怎麽會知道,而是,她直白的毫無虛僞。

她一個女孩子都敢這麽大膽的表達自己的心意,他有什麽可拖泥帶水的?此時此刻,他不得不承認,對她,不知道從什麽時候從什麽事情上面,對她有了特殊的好感。

難不成是那次雨天她對宋嶺的出手相救?還是那一次她一大早爬屋頂不識朝服為朝服?抑或說,是她的天真爛漫?

總之,他說服不了自己在這個時候撒手了。

君無惑驟然拉住了韓若曦,她呆愣地看着自己被緊緊抓住的爪子,納悶地問:“你要幹什麽?”

君無惑抓住她的手,以居高臨下的氣勢,俯視着韓若曦,“也許你沒有說過你喜歡我,可是你一開始就對我表現的明顯企圖,我可不是傻瓜遲鈍到不懂,那一次你救宋嶺就是為了賴上我對麽?你很聰明,也很會用自己的聰明和優勢……”

韓若曦皺眉,為什麽他說的話她一句都聽不懂?

“可是,你準确無誤地踩中了我的點,一個月滿了,可是我不希望你離開了,你說,應該怎麽辦?”君無惑把問題瞬間抛給了她。

韓若曦呆萌地說,“那就……不怎麽辦啊?”

後來的後來的後來,等她都明白過來以後,她才恍然明白,那個時候她就光榮的,而且絲毫不費吹灰之力地搶了別人的親,還是皇帝精心準備的一場……呃,選秀相親大會。

罪過啊,其實她花了一個月的時間,已經弄明白“王爺”是個什麽東西了。

她把一個王爺就這麽勾搭到手了!

————————————

這一段感覺略坑啊,本來是想寫個搶親的,結果,神馬都沒有了!這不是自己把自己坑了麽?!

☆、那些年,那些事(七)

那些年,那些事(七)

可是,王爺哪裏是這麽好勾搭的,說到手就到手,分明是君無惑花了一個月時間,遍尋韓若曦的身份,也始終摸不清頭緒,她就像個謎一樣,從哪裏來、到哪裏去、要做什麽,樣樣是謎。

她自己說的是,她從一個神秘得不能透露的地方來,要去找自己的爹,至于爹在哪裏她也不知道。所以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從頭到尾她說的話都容易讓人覺得颠三倒四不足為信,可是,他卻信了。

因為,無論如何找不到關于她的事情,她只有兩個可能,而他寧願相信後者。

君無惑上書請求皇帝準許他自己選定王妃人選,出于對兒子的疼愛,皇帝沒有立即反駁也沒有直接答應,只說:“就讓她和各家小姐們一起備選吧。”

君無惑便帶着韓若曦進宮,在那之前,他花了三天時間給她科普了宮裏的一大堆規矩和忌諱,讓她該小心、該避開避開。其中,包括了各種身份等級,比如他是王爺的事情。

韓若曦相當雲淡風輕地說了一句,“不就是個王爺麽?我記住了!”

進宮一路上她左看看右看看,只得出一個結論:“房子是挺多的,人也好多,好擠。還不如我們村子好呢,寬敞,清淨。”

正前頭領路的公公頓時拿異樣的眼光看着韓若曦,這是哪裏來的村姑?居然敢說皇宮不如他們村子!

君無惑也立即掃了他一眼,不怒自威。那公公很明顯的一頓,連忙收斂,便恭敬地一颔首,繼續往前走。

馬上到禦園,領路的公公停住腳步轉回來,“辛王請留步,娘娘只說請韓姑娘前去。”

君無惑不放心地看看韓若曦,她卻輕松不在乎地說道:“沒事的,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你覺得自己可以麽?”

韓若曦沖他笑,“可是那個皇後娘娘也不讓你去嘛。”

君無惑只能姑且相信她可以。因為來的一路上,她再說保證了:“你就放心吧,我知道你是王爺,我也知道那些女孩子都是長的漂亮又會打扮還有很好家世背景的官家小姐,我就是個山野小丫頭,他們跟你才登對,所以我會盡量不說話不露出山野氣質的!”

那時候她信誓旦旦,其實君無惑不知道,這是韓若曦向如意偷師才學來的,幾乎是照搬全抄啊。

此時禦花園裏,早就等待了十幾二十名精心打扮的官家小姐們,一個個儀态萬方、美豔絕倫,精致妍麗。

就是這麽一群美麗的女子,看見公公帶着韓若曦來到,瞬間所有人兩眼放光,就像狼見到了獵物一樣。

韓若曦頓時汗毛直立,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她撇撇嘴,努力無視這些人。

公公簡單介紹過,韓若曦就落座了,這個公公很聰明,知道什麽話該說什麽話不該說,說完他就走了,大家只當韓若曦是哪家小官小戶的女兒,所以才沒有大肆介紹。

韓若曦麻利地溜到角落裏去,看看他們,再看看自己,從頭到腳都沒什麽地方可以跟人家比的,她還是不比來得好,比較不會傷自尊心。

看看桌上精致的糕點,再看看那些公公一走就開始搔首弄姿比美麗的官家小姐,她心裏認定:這個時候吃東西比較好。

忽然一個穿着宮裝、臉蛋紅撲撲像紅蘋果的小姑娘不知道從哪裏溜來,就坐到韓若曦身邊,看她吃的津津有味,好奇問她,“別人都在忙着弄的美美的等王爺來,你怎麽還在吃?”

韓若曦看了她一眼,這麽小的女娃娃也來要當君公子的妻子?也太小了,她于是拿了一塊桂花糕遞給那小姑娘,板起臉一本正經地說道:“雖然美美的等王爺來很重要,可是她們一個一個穿的都差不多,笑的也差不多,王爺怎麽知道她們他更中意誰?所以,你也要吃,吃飽了肚子才有力氣等,要不然餓死了怎麽辦?”

“那別人都在忙着跟其他人說自己的家世背景,說自己的才能,都不理我,你怎麽也不說呀?”

“因為我根本就沒什麽家世背景啊。”雖然爺爺說了,不能讓別人随便知道她是從隐世村出來的,可是人家一眼就看粗來她家裏不是做官的,“而且爺爺從小有教我,做人要低調,一瓶不滿半瓶晃蕩。”

小姑娘聽了好久,然後,也思考了好久,忽然跳下椅子,“你說的很對,我要去告訴他們!”說完也不等韓若曦問個什麽情況,她就撒丫子跑了。

告訴他們?她要告訴誰?

☆、那些年,那些事(八)

那些年,那些事(八)

只見穿着宮裝的小姑娘很快的繞過了假山,一直到後面的閣子裏,一把撲到一身明黃色龍袍的皇帝懷裏,“父皇父皇,那個姐姐好有趣,我喜歡她。”

“哪個姐姐?”皇帝抱起她,笑着問。

小丫頭說:“就是跟三哥哥一起進宮的那個姐姐,我看到了。別人一進去就開始說話,好吵,就她一個人會理我。”

“是麽?”皇帝笑的高深莫測。

半個月後,聖旨下達,辛*無惑的王妃可由自行選定,皇帝将不再幹預。

又過了半個月,辛*無惑便宣布了即将迎娶生母德妃母家的一個女子,據說賢良淑德,是辛王自己挑中的。

皇帝幹脆的一道聖旨頒下,歡歡喜喜地準備婚禮。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十裏紅毯,八擡花轎。

作為大興皇朝公認的繼承人,辛王的婚禮,如此風光無人能及。

韓若曦一身繡龍描鳳的大紅嫁衣華麗優雅,腰間點綴淺碧色繡花沙織,明豔清新,就連繡花鞋,也是皇家禦用工坊頂級繡娘親手繡制,她蓋上龍鳳呈祥的蓋頭,裙擺拖到了身後,顯得雍容華貴可遠觀而不得亵玩。

君公子說,她現在是他母家的人了,好像說皇帝都注重關系門面,所以随便就掰了一個,都是騙人的,她也就忍了,可是這身衣服……好糾結啊。

吉時到,韓若曦在衆人攙扶下,艱難地挪進大紅花轎,心裏又忐忑又高興還緊張。

要成親了,要嫁給那個她最喜歡的人了,那個美得比女人有過之而無不及的美男子,天底下獨一無二的,嘿嘿嘿……君公子。

想到他穿着一身大紅喜炮掀開蓋頭的樣子……啊!好幸福啊!

她偷偷地掀開蓋頭從窗口看出去,外面的人都用羨慕的眼光看着她。

外面的歡呼與恭賀,和鑼鼓鞭炮聲一起,響徹耳邊。

花轎一路前行,最後停下來。外面的人在叫嚣着。

新郎踢了轎子,掀開轎簾,拿着大紅色的綢帶遞給她。她嬌羞地伸手抓住,一起進了府,進了大廳。

拜天地,送入洞房……

蒙住腦袋就跟看不見似的,她被左右攙扶着,依舊艱難地進了新房。

新房裏安靜的沒有聲音,下人們也都不出聲,一派嚴肅。

等了好久,都不見新郎官來。房間那麽大一點人氣都沒有。

她等到快睡着了,蓋頭下打盹的樣子沒人看見。之所以沒睡着,那是因為,她餓的睡不着。

今天一大早就起了,然後梳妝打扮換衣服,又是轎子又是行禮又是拜堂的,來來回回地鬧,一點東西都沒吃,是個人都受不了。

真的好餓,能找點東西吃麽?

她迷迷糊糊地夢見一碗香噴噴的面在沖她打招呼……

推門聲驟然響起,她立即醒來,有人走進來,下人們齊刷刷地問安之後就退了出去,門關上,空氣一下子變得好暧昧好溫暖。

腳步,一步一步。一下一下地靠近……

她的心跳加速十倍,狂跳着,好近好近,心裏充滿了期待——快點掀蓋頭,快點掀蓋頭……

手明明要碰到蓋頭了,卻又縮了回去。

韓若曦等不及了,自己一把就給拽開了,面前的君無惑一愣,随即笑了,“你這麽心急做什麽?”

她理所當然地說:“我餓了。”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姑娘你确定你說“我餓了”不是在煞風景麽?

君無惑卻半點不生氣也不惱,讓她回去坐好,轉身便出了門,很快回來,他手上多了一碗面。

“我讓他們準備的,就知道你折騰了一天,肯定餓了。”

“謝謝。”看見面韓若曦頓時兩眼放光,雙手搶過去,道了句謝就開始狼吞虎咽外加狂風掃落葉。

君無惑在一旁看她吃,不禁嘴角上揚。從古至今,應該沒有哪個新娘子是會像她一樣坐在自己的新房裏狼吞虎咽,而也沒有一個新郎官是像他一樣站在旁邊看她吃的吧?

而且,他看她吃,突然也覺得餓了呢。

“啊……”韓若曦正吃的開心,旁邊一個人頭湊過來,她下意識叫出來。

下一刻,聲音消失在突然覆上來的君無惑口中,她驚訝的瞪大了眼珠子。

某人卻很自然地舔舔唇,“很甜。”

韓若曦持續瞪眼。

他淡定的說道:“你餓了我也餓了。”說完,一下子把韓若曦橫打抱起來,在她的驚呼之中,雙雙倒卧在紅彤彤的大床上。

幔帳落下,桌上碗裏的面已經見底。

嗯,是該吃幹抹淨的時候了。

————————————

吃幹抹淨,哈哈哈……好不容易寫到洞房花燭夜啊,要不要來點贊呢?

☆、那些年,那些事(九)

那些年,那些事(九)

草長莺飛二月天。

淺藍天空,萬裏晴朗,雲層也是淡淡的,蒙蒙的,好像給天蒙上了一層紗。

韓若曦一個人在野地裏拉着風筝在跑。風筝就那麽一只孤零零的,也沒個伴。

她跑了一路,追着風筝跑得氣喘籲籲的,半天之後,越跑越覺得沒勁,她回頭就沖那個不遠處涼亭裏慢慢悠悠還和自己的手下們不知道在磨磨蹭蹭說什麽準備幹什麽的某人喊話道——

“姓君的,你倒是快些啊,你再不來的話,今天可就玩不下去了!”

“好,來了。”涼亭裏的人答應了一聲,然後和身邊的人簡單交待了兩句話,就拿了風筝走過來。

韓若曦用特別鄙視他的口氣說:“喂……大忙人,你終于忙完了麽?我還以為你好不容易陪我出來一趟,也非要弄得跟在府裏似的日理萬機才可以,你這個人是不是都不會放松放松呀?”

以前還覺得工作狂的男人很有魅力,現在從明白,他每天都跟機器一樣,忙進忙出,沒玩沒了。

就連出來玩兒,後面都有一堆尾巴。

“我這不是來陪你放松了……”君某人獻寶地擺出自己的作品,一個顏色清新淡雅的風筝,“看看這個,這是我昨天特意向周伯請教後做的,試試看成果如何。”

“什麽叫‘陪我放松’,明明就是我看你每天忙得昏天黑地快忘記自己姓什麽叫什麽,才好心帶你來放松的好吧。”韓若曦聞言,就不樂意了,繼續用鄙視的眼神看着他,“成天憋在府裏頭,不傻遲早也憋得發黴了,你不懂麽?”

君無惑連忙轉移話題,自家夫人心情好最重要。

放風筝就放風筝。韓若曦得理還不饒人了,“別以為你轉移話題我就不說了,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成天的家國大事挂在嘴邊,是不懂勞逸結合才能持續發展麽?我告訴你啊,要是一直埋頭當機器,這身體遲早都為出問題的,身體是一切的資本,光是腦子靈光力不從心不是白搭麽?”

“夫人教訓的是,為夫知錯了。”君無惑一模一樣地作揖,一本正經地看着她道,“咱們今天就好好的玩耍放松一番可好?”

“當然好,咱們大老遠的跑來,可不能空手而回。”韓若曦這才打算放過他了,“來吧,王爺,看看您這文有經世治國才,武有安邦定社稷能耐的王爺放風筝能不能勝過我一個什麽都不會的小女子。”

君無惑說:“王妃定要全力以赴才是,可不能覺得在下是生手便手下留情。”

“放心吧,對付你,本姑娘三成功力就夠了……”

一刻鐘後。

“君無惑,你的風筝怎麽飛那麽高了?快下來……”

半個時辰後。

“君無惑你耍賴,你肯定耍賴……不行,你不能超過我……喂,不許暗算我——”

于是他就退了,她正得意洋洋。

這到底是誰在耍賴啊?

誰耍賴?誰耍賴都沒關系重要的是,她的耍賴讓君無惑很開心。

一個時辰後。

“風筝纏住了纏住了……啊……君無惑你不許動我的風筝……”韓若曦跳腳又大叫。使小聰明絆住人家不成,把自己纏進去了。

誰知道君無惑一扯,兩個風筝都一起掉下來了。

韓若曦見狀徹底抓狂,“啊……我的風筝!君無惑你賠——”

君無惑莞爾笑着,面前的韓若曦卻忽然雙眼往上翻了白,往他懷裏倒來,一下子就不省人事了。

“若兒!若兒!若兒……”君無惑呼喚無效,扭頭便用足了丹田力,沖身後那個涼亭裏的人大喊,“快備車,回府!”

一片混亂。

王府上下因為王妃突然昏倒回府的事情全都緊張兮兮、高度緊張,宮裏的禦醫幾乎在韓若曦回府的同時被急急忙忙叫到了後宅。

進門時,三名禦醫神情凝重,憂心忡忡,分別為韓若曦號過脈、看診之後,卻又紛紛地松了口氣,随機滿面笑容地沖君無惑行禮,衆口一詞說道:“恭喜王爺賀喜王爺,王妃這不是病,是有喜了!”

高度戒備瞬間成了普天同慶。

韓若曦醒過來聽見這個消息,慢半拍地摸着自己還沒任何跡象的小腹,百思不得其解地自言自語,“這就有娃娃了?真快啊。”

君無惑在邊上接話道:“不有娃娃,你希望有什麽?”

韓若曦沒接話。沒有啊,她只是想說,生娃娃會很辛苦。要跟隔壁的小嫂子一樣吐兩個月,茶飯不思,光出不進,真是艱辛啊。

————————————

老話都說結婚生子結婚生子,上一章是結婚,這一章就是娃娃了,下一章……昂,馬上就到最後了呀,快點鼓掌吧。

☆、那些年,那些事(十)

那些年,那些事(十)

事實證明,懷娃娃都是不容易的,孕吐開始就可以把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韓若曦每天吐的死去活來,葷腥沾不得,東西吃不進,只能一直靠參湯在吊着,可是喝進去又出來。

君無惑比她還心急,找禦醫,開安胎藥,親自去下廚煎藥,前前後後、進進出出地跑,不辭勞苦。

可是,韓若曦依舊被肚子裏的那個小家夥折磨的死去活來的。

直到某一天,她終于忍無可忍覺得無需再忍,生氣地站在門前大叫:“你個死小鬼,還在裏面就敢這麽欺負你娘親我,看你出來以後我怎麽收拾你,你再鬧騰試試看,我打你屁股!”

不管這一喊是洩憤還是怎樣,從那兒之後,她就好吃好喝,什麽都不忌諱了。其結果是,她的體積一直在橫向發展。

咳咳……佛曰,不可說。

孕吐期結束之後,韓若曦吃好喝好,迅速變回原來白白胖胖的粉嫩模樣,而且有過之而無不及,順利地渡過了好幾個月的艱難懷孕中期。

轉眼小半年過去了,孩子已經有七個多月大了,此時,西南卻傳來動亂的消息,皇帝一如既往,一道聖旨落到了辛王府,君無惑領兵即日出征,并賜封號,南平王,意味着此行順利,一舉平南。

“你真的非要這個時候去不可麽?”韓若曦使勁拽着君無惑袖子,可憐巴巴的。

君無惑無奈,“我也不想去,可是,聖旨如山。何況邊關戰亂,動辄影響黎庶牽涉甚廣,你總不希望我是個膽小鬼,連自己分內的力所能及的事情都不做,只陪你和孩子吧?”

韓若曦聞言嘟嘟嘴,“再有不到三個月小家夥就該蹦出來了,到時候你沒辦法親眼看着小家夥出生可別怪我。”

他聞言卻笑了,“不怕,就算我沒辦法親自迎接他降生,他也會為我這個父親驕傲我。”

“是,你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嘛,他怎麽可能不以你為榮?”韓若曦酸溜溜的,“你一點都不關心我是不是會擔心你,壞蛋……”

君無惑一下子将她擁入懷中,“傻瓜,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你有多擔心我?我一定會保護好自己,你也要好好地照顧自己和肚子裏的孩子,知道麽?”

“知道。”點頭。

“我也會一路留意你爹的消息,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嗯。”

“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好好保重,知道麽?”

“知道。”

依依不舍,難舍難分。送別變得艱難無比。

最後,韓若曦還是揮淚目送他離開。可是,誰也不知道,後面的故事,會那樣發展。

********

建元二十八年,冬。

西南戰事已畢,南平*無惑不日便要班師回朝。

戰事出乎意料的順利,聽見消息,韓若曦興奮得忘乎所以,挺着即将臨盆的大肚子要蹦起來。

來王府看望的德妃忙不疊拉住她,“好若兒,你可千萬不能跳。”

她愣了愣,這才想起來自己是個孕婦,肚子裏的孩子趁機還踢了她一腳,“小家夥,這麽迫不及待想出來?別着急,等你爹回來再說,知道不?”

德妃笑的無奈。

“王妃,出大事了,出……”慌慌張張的呼喚由遠至近,更伴随着跑步聲一路逼近,韓若曦和德妃回頭一看,卻看見如意氣喘籲籲地跑到了門口,正要開口,卻是忽然不動了,一箭穿心而過,她瞪着眼睛,斜斜倒下。

外面一群身穿官兵服飾的人幾乎同時沖了進來,而後兩邊排開,他們的主子慢悠悠地走來。

“太子!”德妃訝異地驚呼。

一身铠甲的君石毅手握鐵弓踏進門來,似笑非笑地道:“德妃娘娘,南平王妃,有禮了。”

強烈的殺氣讓大腹便便的韓若曦和德妃雙手緊握,“你想做什麽?你不知道這王府裏是不能随意帶着兵器進出的麽?”

想做什麽?這還用說麽?天底下不可以的事情多了,還有多少能困得住她?君石毅依舊似笑非笑地說道:“來人,請德妃娘娘和南平王妃換個地方休息。”

“你敢!”韓若曦毫不示弱。

他冷笑,“那你看我敢不敢。”吩咐人上前,“還不動手請兩位娘娘走麽?還是要某親自出手?!”

士兵上前,韓若曦生氣地瞪住,“太子殿下,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還看不出來麽?”君石毅得意地冷笑着,目光在德妃和韓若曦身上來回,“皇帝快要不行了,君無惑馬上就要回來了,你們說我能幹什麽?”

☆、那些年,那些事(十一)

那些年,那些事(十一)

漫天飛雪,幾乎要覆蓋了整座王城。

皇帝病重,太子君石毅唯恐帝君一旦不測會臨終傳位于最得寵的南平*無惑而自己将一無所有,于是先發制人,調動南衙禁軍,以十六衛的兵力,逼宮圍城。

君無惑聞訊,率十萬大軍日夜兼程趕回京師,可京畿已被太子控制,王都之城城牆高厚而堅固,易守難攻,就算十萬大軍在底下借力雲梯也難以登上城樓。

君無惑進不得城,城外十萬大軍圍城,君石毅也出不去。

雙方互不相讓。僵持了将近十天,原以為城內會彈盡糧絕,卻是沒想到,城裏一切供應如常。君石毅更沒有一丁點想要降的節奏。

君無惑心裏清楚,君石毅不用降,他手裏握着皇帝和滿朝文武,料定了在城外的他不敢輕舉妄動,所以他是被動地等着挨打,而君石毅卻穩操勝券。

兩軍對壘。

城樓之上,身懷六甲大腹便便的南平王妃韓若曦和儀容高貴只有發髻微亂的君無惑生母德妃被麻繩捆綁着作為人質,鋼刀便架在脖頸上,差一寸就要割破血脈血濺一地。

君石毅站在她們之間,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城樓下心急如焚卻還不得不強作鎮定的君無惑。

“怎麽樣,三弟,你是要帶着大軍進城呢,還是要德妃娘娘和你王妃還有孩子的性命?”

“君石毅,你有什麽沖我來,拿女子作要挾算什麽本事?”

“三弟,我本就沒有你的本事。否則父皇怎麽會臨走臨走了,還惦記着把皇位傳給你?”君石毅冷笑,“我現在給你兩條路,一是退兵,我可以把你的王妃和你娘都還給你,只要你一條命即可。二是你帶兵攻入王城,那麽,你攻破城門的那一刻,我保證你的母親和你的妻子,都會從這城樓上跳下去,盛開出最美麗的花。”

君無惑第一次這麽恨自己,恨自己無能為力。

城樓上,弓箭手齊備,随時随地準備萬箭齊發。

君無惑在城下,倍感焦急之後,一人獨上了城樓,接受君石毅的條件。

君無惑面前有三杯三步斷腸酒。喝夠三杯,大羅神仙來了也無力回天。

德妃不願意因為的性命讓兒子威脅受向君石毅妥協,寧可死,也絕不助纣為虐!竟自己引頸投向鋼刀,當場血濺,徐徐倒下。

君無惑三杯喝盡,君石毅卻言而無信,王妃和他扭打之中被君石毅從城樓上推了下去,君石毅更毫不留情地下令放箭。

她宛若翩飛的蝶,無數利劍從城樓上射下,她滿身染紅,卻面帶微笑淩風而下。

君無惑跟着縱身跳下。

哭喊,撕心裂肺。

歇斯底裏。

卻都無法阻止那徐徐從城樓高處落下的人兒。

一屍兩命。

血染戰袍。

……

據那一天在場的人說,中毒之後的南平王爺,一身是血地沖上城樓,一劍結果了君石毅,可是,他自己最後也力竭而亡,就葬身在城樓之上。

傳說,南平王他們一家,都到地底下團圓了。

傳說,那神一般的人物再也不存在,從此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

傳說,都是不可靠的。

那時候,君無惑重傷幾乎氣絕,和已經斷氣的韓若曦被擡回王府之中,高人相助,他留下一條命來,可是靈堂之上棺椁之中,韓若曦一夜之間卻消失無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撿回一條命的君無惑不願意再留在那個可怕的地方,決心離開,皇位交由弟弟君韶華,從此,跟随俠客山莊莊主,改名換姓,浪跡江湖,去尋找那個不知道是否還活着的韓若曦。

********

韓若曦被自己的師父從王府的棺椁裏帶走,她師父江湖人稱薛神醫,就是一個脾氣古古怪怪、本人也奇奇怪怪、做事風格更奇葩無比特立獨行的一個老……對,就是個老頭子。

之前她随身帶着許多薛神醫給的藥,知道君石毅不會輕易放過他們,所以用了龜息散,好在是箭沒射傷到要害,還能回天,而德妃娘娘是自己斷了大動脈無法施救。

韓若曦能保得一息尚存,拼着最後的力氣生下了孩子,卻也因為傷勢太重,沒辦法逼得薛神醫使出獨門秘藥,她昏迷兩年多之後醒來,歲月定格,也失去了那一段記憶。

如今團子終于回到她身邊了,一家人也都團圓了,該是到了合家團圓普天同慶的關鍵時刻了。

結果,韓姑娘自己掉鏈子了。

————————————

關鍵時刻掉鏈子的韓兮兮姑娘,哈哈哈,馬上完結,普天同慶!!!

☆、結局篇

結局篇

不過,這也不怪她是不是,誰碰見這種事情不得糟心一下糾結一下?最讓她不可原諒的是,如今變成喬南風的當初的君無惑,一心要尋找的人就在面前,他卻絲毫沒有感覺?

韓兮兮是對此耿耿于懷。

作孽啊!

********

在喬南風聲情并茂的解說裏,韓兮兮特別配合的又笑又喊,嚴九衣奉命守住門口,一直聽見裏面傳出來的聲音,當然,他不知道裏面得發生了什麽。

等到韓兮兮從裏面出來的時候,他突然就覺得……好像,是有什麽不一樣了。

可是,具體的有什麽不一樣,他也說不上來。

“老宋,我就先回去了。”韓兮兮輕快地同他揮手道別。

“是,大小姐。”

嚴九衣一直覺得有什麽不對勁,等到韓兮兮走遠了,他才驀然想起,剛剛……大小姐是喊的他——老宋?!

那是……

他詫異地望向韓兮兮走遠的方向,她真的是什麽都想起來了麽?

身後,喬南風走了出來,嚴九衣聽見聲音下意識回頭,問道:“公子,王……大小姐她真的……”

喬南風搖頭笑笑,“我也不是很清楚,我說着說着,她突然說她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便匆匆忙忙走了。”

那時候,她是說了句:“爺爺好奇怪……不行,我要去問問他去!”然後神神叨叨地自己就走了。

喬南風想攔也攔不住。只好坐等她自己回來,看看她糾結要做什麽。

這個時候,韓兮兮聽自己的故事正聽到了*疊起、跌宕起伏之時,為何要臨時溜走,神神叨叨的要去找爺爺問問?

那當然是……

“爺爺!”

客房裏,老村長正喝水,忽然天外飛來一道驚雷,他驚得手一抖,差點沒握住杯子,差點濺了自己一身。

他定神一看,卻看見韓兮兮氣勢洶洶地飛奔到他面前,看樣子來者不善啊。

老村長連忙放下杯子,一本正經的,“兮、兮兮,你有什麽事麽?”

韓兮兮怒視着他,卻一直不說話,好半天才冒出來一句,“爺爺,你為什麽要騙我?”

騙、騙她?老村長瞪大了眼睛,誰吃了雄心豹子膽敢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