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你頭受傷,今天又這般幫着做了這麽多事情,怎能還讓你不得空閑。”黎笙笙看着福寶還有話要說。“好了,就這般決定了,你在這裏休息,我用着你回來時推着的車,裝幾件被褥順便去那裏把明日必備的食料準備好。”她看着福寶執拗的一直重複着哀求,她思索一會,紅潤的唇微微開阖,佯裝困惱的皺着眉,猛地輕拍腦袋一下。“我忽然回想起來,柴房裏有着東西忘記拿出來,你若是想幫我!就幫着我把東西拿出來吧。”
福寶把着手中的軟布放下,輕輕用牙齒把細繩咬斷,拍着雙腿上細細碎碎的線頭。“我這就把手裏的活放下。”
王貴洵立刻出聲。“用不用我幫着忙?您別看我身材矮小,但體力還是不錯的,搬點小物件可不再話下。”
“您坐在這裏休息一會,只是一小袋面粉,是別人哀求我買下來的,我和福寶兩個人就足矣。”她笑的謙和有禮,但有着許多的距離。
“這……這我沒來之前讓思娘這般操勞,我來了之後還讓思娘這般辛苦也未免太不像話了。程副将對我可恩重如山,不能白白吃了你們的米糧。”
她帶着福寶一路徑直走到偏僻的柴房後方的角落裏,這裏離着屋裏很遠,外邊風大,寒風的呼嘯正可以掩蓋住她的話語聲。
“小姐,您帶着我過來這裏做着什麽事情?東西在哪裏?這外邊風大,您可別吹壞了身子。”福寶看着空蕩蕩的柴房,心裏疑惑不已。
她笑着作勢拍了福寶一下,輕聲說道:“只是找個理由把你帶出來而已,剛剛人多眼雜,許多話不方便說清楚。”
“小姐,您的話把我弄糊塗了?您究竟是什麽意思?您是覺得家裏有人沒安好心思?”福寶吓得小臉煞白,說話也磕磕巴巴,手指緊張的攥緊衣角,不停揉搓着那單薄的粗糙布料。福寶倏忽跪在她的面前,委委屈屈哀怨的說道:“奴婢可沒有對着家裏有着二心,奴婢最不受不了被冤枉,李嬷嬷那般糊塗被冤枉也就罷了,但奴婢知道小姐那時候雖然表面是順從李嬷嬷,心底是向着奴婢的,若是小姐這般懷疑奴婢,奴婢真的在這家裏呆不下去了。”
一張特大漆紅桃木靠椅,幾張較之簡樸但仍難掩其雕刻用料之華美的座椅,一小方桌,上頭圍繞繪花鳥瓷壺扣着幾個同樣花飾的小巧瓷杯。倒也簡潔、舒适。“福寶姐姐,你究竟在說什麽呀?我的意思是,家裏最近發生這麽多事情,外邊還有着人針對,我希望你今天晚上能在家裏幫着我照看着家裏,省的那人萬一做出什麽危險事情,我們都被蒙着鼓裏,我那弟弟凡事都如同孩子一般,我唯一信任能托付的人只有你了。”黎笙笙俯下身,把着凍得渾身顫抖的福寶扶起來。
福寶握着她的手掌,猶豫不決。“您覺得少爺派來的人有着問題?”
黎笙笙點了點頭。“只是猜測,大哥送來的書信之中,說着來者因為身體瘦弱,經常在軍營之中被人欺辱,你看着來的那人身體結實,雖然語調怪異,像是在故意裝着粗嗓子,身高矮小,可也不像是會被人經常欺負的類型,他剛過來的時候,我看過他的手臂白皙,沒有任何的傷痕怎麽會是被人欺負的在軍營下支撐不下來苦苦哀求的人。”
“不、不能吧……那、那人豈不是被調包的?”福寶慌了神。“也許是內傷,在皮內痛苦不已,但是外表看不出絲毫異樣?”
“軍營都是五大三粗的糙漢子,哪能有着這般心思,就算是有着這般狡猾,那還能讓大哥發現受傷?還特地送到這裏。”桃紅色的薄唇噙着一抹不易擦覺的微笑。
她拉着福寶走到柴房前,躲避着寒風,冰冷的指尖互相摩擦着,鼻腔的熱氣化為淡淡白霧,在銀白色的月光下極為飄渺。望着福寶那副像是小鹿般驚懼含着水光的眸子,她心中彌漫着試探心思,也就漸漸散了。
她微微加重力道捏了福寶一下。“也不是不無可能,所以我希望你在家裏注意點,順便試探的詢問他些軍營中隐秘的事情,若他不能從善如流,左顧而言他定是假的。”“可他會不會對少爺做出兇惡事情?還有若是這人是被調包的,那真正應該過來的人究竟去了哪裏?”福寶原本煞白的小臉,現在更是看不到一絲血色,害怕的緊緊攥着黎笙笙的掌心。
她望着福寶不敢置信的眼神,幽幽的嘆息。“他費勁死心潛入到其中,定是不會為了殺我們的命,恐怕是為了那身份高貴之人過來的。而那調包的人,自然是永遠也不會回來了。”
福寶聯想到不能回來的理由,霎時間驚懼的捂住唇。“老天爺……但他對太子爺做出危險舉動可怎麽辦?我要不要插入到其中?”
“所以我才帶着太子爺表面說着要去那邊,其實就去對面客棧休息一番,我倒要看看今晚會不會有着殺手夜襲。”她撫摸着臉頰上結着的冰霜。“你就別随着我過去了,我一個人足矣。”
“原來如此,這樣奴婢一定會不辜負小姐的期望,老老實實的在家裏,幫着小姐照看少爺和警惕那調包鬼。”福寶信誓旦旦。
“你幫着我把麻袋的位置移下就回去吧,記住別流露出風聲。”
帶着冥玄夜去了街鋪的對面街道,找了家價格合理且環境舒适的房間,而且地理位置有着獨特的優點,從這個高度望去正巧可以看到她的店鋪外邊有沒有任何動靜。她今晚上就準備一直守株待兔,關于店裏明日所需要準備的食料,她已經安排好福寶過來準備。
冥玄夜格外的乖巧聽話,一直軟糯的跟随在她的身邊,只需要她一個眼色,就領悟她的含義,立刻點頭或者強烈的搖頭。難得遇到這麽乖巧的冥玄夜,她的心情也頓時好轉許多,步伐歡快的邁入酒樓,但是要分房的時候又出現了差錯。
冥玄夜拉扯着她的手腕,生怕一不留神眼前的人就棄他而去,無助哽咽的問道:“為什麽要分開住?我不要自己一個人睡,我害怕……裏邊好黑。”
她苦惱的看着面前耍着脾氣,死死拉扯着她的冥玄夜,無奈的解釋道:“我就在你的隔壁,你有事情就來敲我的門。”
“可是裏邊黑,我害怕。”
“屋檐下正挂着一大串的燈籠,屋子裏明亮極了,客官不必有着這種擔憂。”店小二看着這英俊高大的男子,卻弱弱的發出童稚話語,不僅在心中憐憫起那人,看着黎笙笙的臉色難看,也幫着解釋道:“您先進去看看,若是很黑,我在為您換個房間。”
她看着冥玄夜還有話要說,幹脆冷硬的打斷。“好了,就這樣了,別再和我說話。”
跟着店小二上樓,她感覺到對方探視疑惑地目光,倍感不自在,心中暗罵着冥玄夜亂說話,引得別人誤會。
“這藥您幫我煎好送過來。”黎笙笙把着手中的東西遞過去。
皇宮的防禦果然森嚴,雖然這裏沒有巡邏人員,但就憑這些防禦系編者按,皇宮基本上是固若金湯。
“好咧,您請好,這就是您倆的房間,有什麽事情在吆喝一聲,我立刻就到。”店小二用肩膀上的手巾擦着門框上的灰塵,使勁推開緊阖的門,擰着眉,寒着臉,神色異常凝重。
黎笙笙送了冥玄夜回到房間,簡單安撫幾句,就回到自己房間,推開雕花木窗,望着漆黑的夜空中閃爍星辰。涼風吹在臉上,渾身湧出的燥熱微微減輕,因為身處高處,正好能看到街鋪上發生的事情。
不知道為什麽,從她醒來之後,神清氣爽,連往日裏的渾身酸疼也頓時煙消雲散,像是有無窮無盡的力量,身體總是籠罩着一層熱度,在寒風裏還好,一旦身處在溫暖的環境裏,腹中不斷湧出灼熱的燃燒感。
寒風的吹拂下,躁動平息。門被輕輕推開,她看着店小二拿過來的藥碗,還有着香噴噴的魚糕搭配着白米飯。原本并沒有饑餓感的她。
“客官,您的菜放到哪裏?”店小二正端着瓷盤,不知放在何處。
黎笙笙把這桌子上擺放的雜亂東西放到地上。“放在這裏吧,隔壁的屋子送去吃食了嗎?”
“這就去送,這碗就是隔壁那位少爺的。”店小二指着黎笙笙手邊比她這份稍大一些的瓷碗。
黎笙笙淺笑道:“你不必送了,我自己去送到隔壁去吧。”
吼聲暴怒懾人,緊握的拳頭更是青筋暴起,一股寒意煞那間冰封了衆人。
她端着瓷盤和藥碗朝着隔壁走去,輕輕的推開門,屋子裏靜悄悄的,沒有任何的人聲。她疑惑的朝着裏邊望去,一投墨發正披散在桌面上,俊容臉頰正浮現紅暈,雙眸仿若水做的一般呆呆無助的望着她。
冥玄夜望了望她,無精打采的又像是沒有骨頭似地攤在桌面上,粗重的呼吸噴在桌面,霧氣染濕着他的臉頰。
她最受不了這水汪汪的瞳仁,立刻把碗筷放下,指尖試探的輕觸他的臉頰,那熱度讓她頓時瞪大雙眸,雙手不斷用力的拉扯着冥玄夜。“振作一點,我這就找個郎中過來給你治病。”
“先把這碗藥喝下去吧。”黎笙笙手邊這碗棕褐色的藥湯端到冥玄夜唇邊。
冥玄夜毫無動作,黎笙笙擔憂的看着他,但是手中的動作沒有絲毫猶豫,眼底一片冰冷,把着那苦澀的藥液毫不留情的灌到冥玄夜唇中。她凝視着冥玄夜因舌尖味蕾麻痹,表情霎時變得扭曲,雙手胡亂的在桌面上摸索着。她不經意間退後幾步,把着桌面的茶水放到床沿下。不悅的氣息毫不掩飾的擴散着。
“苦……糕點!轶轶要糕點……”冥玄夜眼角噙着痛楚痕跡,淚眼婆娑。
正中下懷,她巧笑倩兮,美目顧盼眼波俏。“忍耐一會,若是吃着糕點藥效可就無用了,堅持一會,也就不難受了。”
當然是假的,故意把糕點要過來,走出去的時候也故意裝作沒有看到冥玄夜渴求目光。她可是個瑕疵必報的人,冥玄夜原本對她做的輕薄事情,她怎會善罷甘休?
“苦。”冥玄夜眼巴巴的望着她,優美的淡紅薄唇邪異的勾起。
她把這腳底的茶杯踢進去,回到冥玄夜身邊,手背輕輕試探着他額頭的溫度。望着外邊漆黑的夜色,心生怯意,但又不能放任這原本神志就不清醒的男人繼續發燒,若是把原本就不靈光的腦袋燒的更糊塗,她可是真是欲哭無淚。
她扶着冥玄夜躺在床上,用着柔軟的被子蓋住他的身子,轉身正要離去。耳邊卻響起來嗚咽的呻吟,她看着冥玄夜正掙紮的起身。
“你要拿什麽?我幫你找一找。”她困難的壓制着冥玄夜,差點重心不穩的跌倒在他身上,幸虧及時扯住紗幔。
冥玄夜勉強的握緊她的手指,手背青筋凸起,嘶啞的喊道:“別……”
黎笙笙俯下身,困難的辨認對方的唇型。“什麽?”
冥玄夜嗓子幹澀的厲害,喉嚨只能發出幹啞的單音。她只能從唇型辨認出,冥玄夜正朝着她說出兩字。“別走……”
這般被拉扯着,一時半會也掙脫不開,不如先哄着這人睡着了,她大大方方的走下樓,沿着燈籠尋找着郎中。
她手背也不掙紮,乖乖的貼着炙熱的額頭,輕聲誘哄道:“我不走,我陪着你,你睡一覺吧。”
“喜歡你。”冥玄夜一雙冷若冰霜的瞳仁正赤紅瞪着她。
而她正因店鋪裏邊的事情忙的焦頭爛額,當下無力思考誰對誰錯,她也不想為那丢失的首飾傷了和氣,以前程府裏什麽首飾沒有,福寶一直跟随着她一直清清白白的,她都看在眼裏。沒想到福寶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甘願用生命證明。趁所有人不注意的空蕩,猛然撞向那堅實木柱,頓時頭破血流暈倒。、“別打擾我……”黎笙笙直眉瞪眼,用力的搖頭甩開臉頰上的手指,努力繼續尋找着蛛絲馬跡。細長的眼睛在微笑,那柔和的目光像星光一樣清澈,純潔。
冥玄夜捂着唇,無力倦态的眯着眼睛,慵懶的臉頰埋入桌面的雙臂之中,悶悶不樂,有氣無力的念叨:“可這裏不是我的房間,我想要回去休息會,好困。”
這裏是李嬷嬷的屋子啊!那李嬷嬷的首飾也一定正是放在這裏,她在這裏找一找,看看李嬷嬷有沒有藏起來的首飾,就能知道李嬷嬷說的話究竟是不是無意識的誣賴,還是确實被盜取了東西?目光有些深沉的炙熱。
她打開櫃子,看着她剛剛躺過的淩亂之處,一邊疊着衣服一邊尋找着有沒有裝着首飾的痕跡,許多幹淨的衣裳被程景铄剛剛觸碰,沾滿濕漉漉的水珠,她把着潮濕的衣服攤開放到一旁,麻利的挂在屋子裏的繩索上。
又把程景铄換下來髒兮兮沾着塵土衣裳放到一旁,等着她明日一早幫着清洗幹淨。她尋找着首飾,同時把皺巴巴的衣裳整齊的疊在一起,規整擺在上方的隔間上面,腰間束帶挂在鐵釘上。有着許多衣裳被割破小口。
以作為區分等着她明日天晴縫制好破損的地方。在她搜索中淩亂的櫃子很快收拾的整潔幹淨,還留存出許多的空位。确保她每個地方都摸過,她悶悶不樂的才把櫃門關上,指尖撫摸着櫃子上雕刻出的粗糙卻又造型獨特的花紋,不甘心就這般放棄尋找,她絞盡腦汁思索着,只有這麽大的屋子還與福寶曾經一同共享。
手指在床板上摩挲着,果然摸到一小塊與着其他位置凹凸不平的地方,她使力掀起來,裏邊正靜靜躺着一枚精巧的木盒,她把木盒取出來。按照原本的位置把木板推回去,被褥也按照着記憶中的模樣小心翼翼的鋪好,她坐在床沿邊,凝視着掌心的精巧的木盒,還散發着陣陣檀香。
木盒背後還有着一條刮痕,正是她小時候不小心刮破的痕跡,散發的香氣就能辨認出這是母親慣用的安神香,看來這個首飾應該是母親當時從着程家裏拿出來一些珍貴首飾,離去的時候把東西交給李嬷嬷保管。她突然看到指尖沾着的細碎粉末,她搓着指尖感受那淡白色的碎末粗糙猶如被碾壓細碎的米沫,有點刺手,她把指尖移向到鼻前,與檀香交融氣味粉末刺鼻。這股味道,她似乎在哪裏嗅聞過,她急急忙忙的扯開桌面放着的草藥包,仔仔細細的嗅聞着那銀桦子,果然是與掌心中的味道一致,可是為何這味道會出現在這裏,如果她沒有記錯,那銀桦子應該是分辨是否有古川烏毒性侵入食物的。
寝宮,蕭煌夜喜靜。
李嬷嬷為何會觸碰到銀桦子?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情?她只能祈禱能從這個箱子裏能得知有用的線索,所有一切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黎笙笙手指正使力的打開木盒,聽到門口熟悉的嗓音,她吓得一抖,差點沒拿穩手中的木盒摔在地上。看着門口可見的身影,她猶豫幾秒,把着木盒藏到懷中。好在寬松的李嬷嬷外衣,遮掩着這個木盒完全充裕,她下意識的撫摸着胸口,緩緩縮回去掌心。看着換上幹淨衣服正帶着一位陌生男子過來的福寶,她緩緩站起來走過去。
福寶一身翠綠的裝扮,濕漉漉的發絲用着木筷盤起。“小姐?您剛剛去哪裏了?怎麽換上這套衣裳了?”
“剛剛我去采菜,回來時遇到瓢潑大雨,也沒有地方躲避就攪成落湯雞,回來看到這櫃子門大敞開淩亂不堪,我就幫着李嬷嬷收拾收拾,順便換件衣裳暖暖身子。”黎笙笙輕描淡寫的信口胡謅些理由,把剛剛與冥玄夜的一場鬧劇完全掩蓋。她目光移到福寶身旁的男子,她狐疑的凝視着那人坦然的笑容,心中總是覺得自己不是第一次見到眼前這人,這人的眼神雖然本分卻有着一絲令人心生不悅的神情。
“這位就是大少爺送過來的人,還拿着大少爺的書信絕對沒錯的。”福寶從懷裏取出來書信。
黎笙笙拿過書信,看着裏邊的字跡确實是大哥所出,又擡起頭望着面前黝黑的圓臉上忠厚老實的笑容。“大哥有囑咐過什麽話嗎?”
“副将只告訴我從今後就要舍棄原本的名字,切莫在挂念原本的生活。”男子單膝跪地,恭恭敬敬的低啞說道:“在下求大小姐賜名。”
黎笙笙把書信裝進懷裏,凝視着地上态度恭敬的人,心中的憂慮也就消散開。“你原本叫着什麽名字?”
男子垂頭斂目,目光從未游移到冥玄夜的身上。
身材挺秀高颀,站在那裏,說不出飄逸出塵,仿佛天人一般。
“福氣永遠果真是個好名字。”黎笙笙看着面前忐忑不安的男子,笑靥如花柔聲道:“從今起你就随着王姓,名為貴洵。也切莫喚我為大小姐,叫我思娘即可。”
“既然大哥把你送過來,你從今起也就是我們的家裏成員之一,凡事不必這般拘謹,當做自己家就好。”她俯下身,把着地上的男子扶起來。“地上涼,今天我都虧了你,不然店裏的事情都忙不開,辛苦你了,來這裏的第一天沒有迎接你還反而連累你幹活。”
“您客氣了,店裏的食料您都做好了,在下只是把東西放到油鍋裏滾一圈,早就聽聞到程家大小姐聰明伶俐,今日一見果不其言。身無分文來到這荒山野嶺,也能從逆境中轉危為安還把家業做的蒸蒸日上,在下肅然起敬。”王貴洵拱着手。
“您這般誇耀我,可真叫我心花怒放。”黎笙笙幫着拿起包裹,思索着房間。“今日也不晚了,福寶帶着貴洵去到屋子裏早點休息。”
一張特大漆紅桃木靠椅,幾張較之簡樸但仍難掩其雕刻用料之華美的座椅,一小方桌,上頭圍繞繪花鳥瓷壺扣着幾個同樣花飾的小巧瓷杯。倒也簡潔、舒适。
“可是二狗哥可怎麽辦?”
“你今晚睡在這個屋子裏,我把李嬷嬷安頓好,我和二狗哥去店裏的後院小屋裏睡一宿,正巧明日把東西都搬過去。”
福寶看着黎笙笙挑揀出來有着破損痕跡的布料,拿起來對着燭光穿過針眼。對于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憂心忡忡。“小姐,要不我和您一起去那裏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