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裴娘有所領悟的望着鄧娘,偷笑着,“那就全指望着鄧姐姐的厲害。
裴娘看着那糕點都要被孫娘吃沒有了,更是惱火的挽起袖子。“你這個死肥豬,吃起來還沒個完?妹妹給我們留的糕點,肯定是因為你說着什麽話兒,才不給我們的,對不對?”
孫娘洋洋得意的晃了晃腦袋,“沒錯,就是我說的,我讓妹妹別給你們糕點,因為你們在背地裏罵着妹妹。這不,妹妹就聽着我的話兒,就不給你們東西了。”
“你這個死豬,怎麽能冤枉我們?還對着妹妹亂嚼着舌頭根?”鄧娘氣的喘着粗氣,“我說妹妹平日裏這般關心人,怎麽能把糕點都給你了,你這個死豬,吃着別人的東西,也不怕噎死。”
“呵呵,有人搶着死屍上的東西呢,都不怕遭着天譴,再說你們敢保證從來沒有說着妹妹的壞話?有本事就發毒誓啊!”
鄧娘沉默一會,壓低聲音怕吵醒黎笙笙,“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你以為你現在還是過去那般有着威信?你不過是個供人消遣的東西,我們想起來就作弄你一會。你別以為有着妹妹的好心腸你就可以肆無忌憚。別忘了!當初第一個辱罵妹妹的人就是你。”
——
“兩位姐姐?剛才……剛才你是與我說着什麽事情來着?”黎笙笙揉着手腕,坐起來總是覺得剛才似乎有人和她說着什麽話來着。
可是因為光顧着記着夢境,怎麽也回想不起來究竟是做過什麽事情。而且看樣子她也是剛剛起來,也許以為着有人與她交談也不過是夢中的臆想。
裴娘連忙更加委屈的笑道:“我的好妹妹,你看看你光顧着睡覺,連剛才與姐姐說話都忘記了。”
黎笙笙望着面前的兩個人,心中自然是厭煩的很,想到剛才抛下首飾逃離的畫面。在看着面前一副親熱的表情,怎麽也無法喜歡。但雖然她讨厭着面前的兩個人,但是還是壓制住惱火之色。
漫漫旅途,總是得有着兩個人讓她打發着時間。
——
黎笙笙有點感動的望着冥玄夜,突然覺得眼前這個人,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壞,還是保留着前世所存在的溫柔。
她攥着玉佩,“謝謝你。”
“我會等着你來。”冥玄夜盛了一碗雞蛋羹,擺在她的面前。“早就看出來你餓了,本以為逗弄你一會就會乖乖的吃飯,沒想到竟然這般倔強的餓着肚子。你餓了半天,先吃點軟嫩的蛋羹。”
黎笙笙果然是餓極了,看着冥玄夜手中的羹匙,也沒有任何的猶豫。品嘗着美味的蛋羹,嫩若豆腐,撒着的香油彌漫着芝麻獨有的香氣。
饑餓的狀态中,沒有心思耐心品嘗,很快一碗蛋羹囫囵吞棗的咽下。她瞧着冥玄夜微笑的模樣,用着一旁的筷子,不客氣的開始品嘗着,剛才引誘她不斷分泌口水的美餐。
軍營中做菜的師傅絲毫比不外邊酒樓裏的師傅手藝差,用着大鍋也能做出來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好吃嗎?”冥玄夜唇角翹起,“慢慢吃,都是你的,我早已經吃飽了。”
“恩,好吃,好羨慕你每天都可以吃到這般美味的東西。”黎笙笙用着手遮擋着自己咀嚼的唇,酸溜溜的扣肉肥肉不膩,入口即化,帶着野豬的獨有肉質鮮嫩。
她近來最喜歡吃酸溜溜的美食,每一塊梅菜都仔細的挑揀出,嚼着竹筍清香的梅菜。似乎吃着美味佳肴,連常常有着的疲倦感也随之消散。
難不成她這陣子是因為吃不飽,才變得整日疲倦嗎?
冥玄夜看着饑腸辘辘品嘗美食,卻沒有絲毫狼狽的她。往前湊了湊,漫不經心的抛出來一枚誘惑果實,朝着面前呆呆可愛的小鹿丢過去。
“那以後你每天都來陪着我吃午膳吧?我一個人吃着倒也是寂寞,更何況我一個人也吃不完。”
“這……這樣好嗎?會不會引起別人側目?”黎笙笙輕咬着下唇,保持着矜持。
“他們愛看就看着罷了,你還怕着引人矚目?”冥玄夜皺了皺眉,“你在我這裏倒也能安全些,若是程副将過來,我還會幫你阻攔一會、”
這倒也是,私自開小竈,大哥又不會闖進來。比起和許多人一同吃飯倒是安全許多,唔……倒也是可以考慮下是否要和面前這個人一同吃飯。
若是之前她肯定不會同意的,可剛才剛剛收下來人家的玉佩,人家也并沒有想象之中的壞。
還有……
她剛開始吃着軍中的蘿蔔白菜,倒是吃的十分開心,可連續幾日過去。現在看到白菜就有種反胃,食欲也随之下降,每日就靠着零嘴兒度日。眼瞧着口袋裏的零嘴就要空了,要是能和淩都尉每天品嘗這般美味,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畢竟這些美食太有誘惑性了。
“倒也不是,若是你不介意,那我就每日陪着你吃飯好了。”黎笙笙臉頰漾起淺淺的酒窩。
“好,明日起我就去找你。”
“不用了,我每天會過來的,你若是來找我,時間久了風言風語,反倒是引人側目。”黎笙笙用着手帕擦拭着唇角的湯汁。
冥玄夜眯着眼睛,疑惑的問道:“為何你那般怕着程副将?不如我去找程副将交談一番,不過是你不小心被下人捉弄躺在幹草車,被迫來到這軍營之中。雖然我不喜歡程副将,但他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若是我和他解釋一番,他定會看着我的面子上饒了你。”
黎笙笙搖了搖頭,“淩都尉本來就打擾你做事了,我怎麽能還麻煩您,這件事情既然是我的過錯,就由我自己一個人來面對。”
“好吧,但若是程副将要責罰你,你定要來找我。”冥玄夜抿去她臉頰沾着的米糖,“你身子虛弱,哪裏經受得起杖責。”
“謝謝淩都尉,我明白的,若是大哥……大少爺懲罰我,我一定會逃跑的。不會站在那裏傻傻的挨打,反正小姐寵愛我,離不了我的手藝。”黎笙笙暗自咒罵自己差點将說漏嘴。
“說起來你是程府的糕點師?既然那樣,過幾****給我做幾道美食,讓我嘗一嘗如何?”冥玄夜為她添上暖湯。
黎笙笙放下拿起的湯匙,沉吟幾秒,擡着頭望着冥玄夜期待的眸子,笑着答應。“好啊!讓你嘗一嘗我的手藝,不過這裏沒有我慣用的糕點器具。不如我給你做些平日裏,小姐喜愛吃的零嘴如何?”
“那我可拭目以待了。”冥玄夜薄唇勾起。
見到淩都尉那般期待,黎笙笙總覺得有着一層壓力挂在心頭,擔憂若是自己做出來的口味不合冥玄夜可怎辦。
“您有些忌口的食物嗎?”
“我不喜歡吃陳醋,總是覺得那股氣味刺鼻,僅僅是聞着就不舒服。”冥玄夜噙著笑意的薄唇微啓。“不過如果是程姑娘做出來的,哪怕是蘸滿陳醋,我也會一個不剩都吃下去。”
“我知道了淩都尉不愛吃陳醋,又怎麽能那般不識趣的給淩都尉故意蘸着陳醋。”黎笙笙裝作聽不明白冥玄夜的話外之音。
冥玄夜品嘗着米糖,微微皺着眉,不理解為何她反複吃着米糖。這種甜膩的牙疼糖蜜,他完全無法喜歡上,不過看着她捧着米糖,目光自然是無法轉移挪開。
“那我便安心了。”他低沉的說道。
黎笙笙活動着酸疼的脖子,雙手捶着背脊。“我的手藝不如軍中各位師傅,只希望到時候別讓淩都尉失望便好。”
“糕點我不喜歡吃,你若是喜歡等下一并帶走吧!”冥玄夜推過去幾盤糕點。
晚上容易會餓,幹嘔的時候吃幾塊糕點壓一壓也不錯。
黎笙笙望着裹着糖蜜的糕點,“那就謝謝淩都尉了。”
“來人。”冥玄夜朝着帳篷外喚道。
“是,淩都尉屬下在,您有何吩咐。”
“把這些糕點用油紙裹上。”冥玄夜指着桌子上擺放着的幾盤。
士兵立即取出來油紙,麻利的包裹上,還用着繩子仔仔細細的捆了幾圈。“淩都尉,糕點包上了。”
“恩,退了吧!”
黎笙笙笑眯眯的拎起來糕點,起身道謝:“那便謝謝淩都尉了,晌午了,物資也準備充裕了,我也得回到馬車上等着啓程。”
“明日見。”冥玄夜坐着喝着茶水。
她掀開簾子,朝着左右張望見到沒有大哥的蹤跡,這才做賊心虛的朝後方跑去。直到鑽進簾子之中,她這才安心下來,望着在一旁坐着的孫娘正一臉疑惑的望着自己。她連忙笑着,掩蓋住臉上的慌張之色,若無其事的将油紙打開,拿出來幾塊糕點遞了過去。
“妹妹?這般好的糕點,你究竟是在哪裏弄來的?”孫娘人胖也貪吃,見到糕點就忘記之前想要問的問題。
黎笙笙悄悄的把油紙包放到懷中一個,“剛才我不舒服的出去嘔吐,這不,正好撞見士兵正把淩都尉吃剩的糕點拿出來。說着是吃剩的,其實淩都尉都沒有吃上一口,我想一想丢了怪可惜的,所以就偷偷的拿了幾塊回來。”
孫娘自從見到她把首飾逼着兩個人主動交回來,就佩服着她的心思缜密,這回見到能得到價值不菲的糕點,更是對着黎笙笙羨慕的很。
“恩,好吃,還真是好吃。妹妹果真是聰明伶俐,唉,像我這種只會吃的人,永遠也是連剩下的殘羹都撿不到。”孫娘連聲嘆息。
黎笙笙笑着把糕點又塞了幾塊到孫娘懷裏,“喜歡吃的話,姐姐就多藏幾塊,不然一會鄧姐姐她們回來見到這糕點,恐怕這糕點也剩不了多少了。”
“為何要給她們糕點?這個糕點是妹妹弄來的,妹妹想給就給,不想給也是應該的。”孫娘不滿的皺着眉,想到她們強占首飾就厭惡,“她們若是眼饞就自己想辦法去弄,哪裏有着惦記妹妹東西這個道理?”
黎笙笙悠悠的嘆息,擦拭着眼角的不存在淚珠,“姐姐你有所不知,她們原本對我忠心耿耿,不過是因為我出手闊綽,時不時給着身旁人首飾作為打點。上次她們知道了這個玉是不幹淨的,對我的态度也随之變冷,看到這個糕點,若是不給她們,她們搞不好在背後要怎麽戳我的脊梁骨呢!”
“哼!她們敢!”孫娘用力的拍了拍木板。“如今妹妹由我護着,若是有人欺負了你,我可不會同意!這糕點等下妹妹不要出聲,我來收拾她們!一群小賤蹄子,幾天沒有和她們動火,連天都要翻下來了。”
“那……那就由姐姐做主了。”黎笙笙唯唯諾諾。
話音剛落,裴娘和鄧娘一同手牽手的進來木板車裏,親昵的互相說着什麽話兒,好不熱絡。裴娘見到黎笙笙手中放着的油紙包,僅僅是微微敞開就暴露出香氣,不由得深呼吸幾次,眉眼中帶着一絲疑惑。
裴娘扭了扭腰,撫了撫鬓角帶着的淺粉色桃花,“你們覺得這桃花香不香?”
黎笙笙望着孫娘一眼,看着孫娘拍了拍自己的手背,她便沉默的不出聲。懶洋洋的倚靠在孫娘的身上,阖上眼睛,宛若疲憊的休息睡着。
“香,在外邊還沒有發覺,但是一進到馬車裏啊,立馬就能聞到這沁人心脾的香氣。”鄧娘拍了拍裴娘的手背,一副姐妹情深。
裴娘聽到這個話滿意的又說道:“不過,我總是覺得我這般清秀的面孔自然是配不上這桃花,若是帶出去遭人恥笑可怎辦?”
“我看啊!哪裏是不合适!妹妹的膚色正巧适合這般粉嫩的顏色,主要是咱們還未出嫁的姑娘,膚色都粉嫩得很,帶着這個花瓣都好看極了。”鄧娘親熱的撫摸着嬌滴滴花瓣,轉過身來,望着孫娘立刻捂着唇。“啊……也是,就算是未出嫁的姑娘,也是妹妹嬌軀精致有着曲線,這般出淤泥而不染的面孔才配得上桃花。”
黎笙笙這個人婦,睫毛輕顫着。
忍耐着自己的惱火之色,呼吸略微變為急促。
什麽邏輯,即使嫁為人婦也是要看着容顏。論起美貌自認不如程沁畫那般傾國傾城,但若是要與面前這兩位胭脂塗得嗆人的姑娘相比較,她可不認為自己的容貌會遜色與二位。
其實有着自信心自然是好事,她也不會這般惱火,不過若是自信心一定要是靠着諷刺嘲諷而建立。即使是有着天仙的容顏,也不過像是程沁畫那般,成了富人家的小妾。
“嘿嘿,姐姐你就別在誇贊我了,害我的臉頰都羞紅了。”裴娘假裝的錘了錘鄧娘的肩膀,又望到那油紙,在看着黎笙笙似乎是睡着了,于是給鄧娘使了個眼色。
“姐姐,我怎麽覺得香氣并非是我的頭頂的桃花香呢?你看看是不是從那油紙裏散發出來的?”
鄧娘假裝嗅了嗅,“妹妹好像真的不是桃花的香味,更像是糕點的香味,你看看是不是從那個油紙裏散發出來的香味啊?”
孫娘見到裴娘手指馬上要觸碰到油紙,立刻不留情面的狠狠拍了一記。清脆的聲響過後,孫娘冷笑着望着裴娘通紅的手背,手指撫了撫黎笙笙淩亂的發絲,讓一旁的妹妹睡得更加安穩。
裴娘平白無故被打了,自然是惱火的半坐起來,瞪着孫娘怒道:“你這是幹什麽?”
“哼,這油紙裏邊的糕點不是屬于你們,你們憑什麽碰?”孫娘胖乎乎的臉上,細長的眼睛蔑視望着面前兩個人,“有些人不過是東施效颦,以為自己多麽美貌,不過是井底的癞蛤蟆。”
“你說誰是癞蛤蟆!”裴娘氣的咬牙切齒。
“誰問我我就是在說誰!”孫娘故意的将油紙扯開,捏起來一塊糕點,發出吧唧嘴的聲響。“恩……這糕點味道果真是好,還是我的妹妹對我好,見到我在外邊累着,就給我拿來了!可惜某些人沒有福氣,妹妹想要給的時候正巧人不在,這福氣都落在我身上了。”
“你這個死肥豬,還敢搶我們的糕點,你配嗎?你配得上這般精致的糕點?像是你這種人只配吃着泔水。”裴娘小臉煞白。
鄧娘看着美味的糕點都落在孫娘口中,扭過頭對着裴娘說道:“妹妹看你都氣糊塗了,連是非都不分了,這豬肯定是要吃泔水的,你看吃的多香啊?”
孫娘任由她們羞辱,不斷的往着口中塞着糕點,塞得臉頰鼓囊囊的,香氣四溢。黑芝麻還散發着油光,香酥的外皮不過是輕輕觸碰,就掉着一粒一粒的殘渣。
孫娘冷笑三聲,“我可不像是你們,我就算是當初讨厭妹妹,我也是大大方方說出來的,你們這種小人,自古以來都是被人萬人踩踏唾棄。”
“你就吃吧,豬吃多了就會被人當成年夜菜宰殺,我看看妹妹醒過來之後,能不能相信你的一面之詞。”裴娘慢悠悠的梳理着發絲,翻了個白眼。
裴娘見到孫娘頹敗,立刻得意的大笑,用手指戳着孫娘的肩膀,“你什麽你?你以為我們姐妹兩個人害怕你不成?不過是給你留點臉面,你倒是一副得意的嘴臉,還妄想着教育我們。”
孫娘猛地擡起頭來,不怒反笑道:“那你們就讓師傅趕走我好了,否則,下次的糕點照樣沒有你們的份兒。”
“你這個不知羞臊的!”
“吃的好飽,糕點都吃到我嘴裏了,人啊,吃飽了就犯困。”孫娘揉了揉眼睛,往角落裏縮了縮,與黎笙笙互相依靠着,“我也沒有功夫和兩個饑腸辘辘的人說話,我啊,還得打個盹,消化食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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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這糕點怎麽能平白就給了她?”鄧娘惱火的坐起來,俨然一副要動武的模樣。
孫娘挺直了身板,瞪着面前的兩個人。“你們是想和我比試力氣?有膽量就來啊,我可不會輕饒了你們,你們這群賤蹄子,別以為我不敢動手打你們。”
鄧娘見到孫娘寬闊的身體,氣焰立刻被澆滅,坐回裴娘的身邊,手指拉扯着裴娘的衣角。裴娘見到鄧娘不中用的模樣,氣憤的揮開她的手臂,有模有樣的學着孫娘的姿勢,也将頭擡高,胸脯挺着。
裴娘笑着說道:“我當是孫姐姐有着什麽能耐?想要動手?好啊,孫姐姐動手打我們一下啊。我看孫姐姐真是不想在這個軍營裏邊呆下去了,對吧?”
“你們。”孫娘瞪着面前的兩個人。
裴娘滿是威脅的意味,“師傅早已經厭煩你了,覺得你不過是累贅而已,不過是礙于沒有借口留着你在這裏,若是你在惹出來什麽亂子,第一個從這裏滾蛋的就是你,你懂得了嗎?”
裴娘和鄧娘氣的無可奈何,正如孫娘說的那般,她們打不過孫娘,而孫娘也不能打她們。但還是她們吃了虧,本屬于她們的東西還是到了孫娘的肚子裏,這樣一來,她們半天的嘲諷現在害的口幹舌燥。
黎笙笙聽着針鋒相對像是搖籃曲,迷迷糊糊的就又睡着了。
她近來有着動靜反而能睡得踏實,若是安靜下來,她反而會夢到猙獰的噩夢。木板車裏安靜下來,颠簸的聲響讓黎笙笙不舒服的擰眉。活動着酸疼的胳膊,眯着眼睛望着周圍。
“妹妹,你醒過來了?”
黎笙笙還未完全清醒,糊裏糊塗的點着頭。
“妹妹你可不知道孫娘……啊……”裴娘剛說幾個字,就被鄧娘狠狠打了一記。
鄧娘從懷裏取出來酸杏,笑嘻嘻的說道:“妹妹你醒來了,你看我懷裏還有着酸杏,你吃點省的路上颠簸幹嘔的厲害。”
黎笙笙又點了點頭,眯着眼睛,呆呆的接過酸杏。
還沉浸在夢境之中,無意識的望着周圍的事物,慢悠悠的打個呵欠,把酸杏往懷裏塞去。輕輕松松的朝後一倒,舒服的躺在孫娘軟乎乎的“肉墊”上,阖上雙眸惬意的又要睡着。
裴娘小聲的嘀咕,“我看這妹妹估計是和這孫娘,都是豬投胎的,整日就知道吃吃喝喝。”
“你小聲點,別忘了她的身份,若是能回到了京城,我們沒有必要和她關系弄得那般糟糕。不過現在孫娘這件事情我們還是不要告狀了。”“為什麽呀?”裴娘被打了一下,心裏也不是滋味。
鄧娘要被面前的裴娘氣死,咬牙切齒的說道:“你是不是也是豬投胎的?別忘了要是孫娘和我們當面對質,我們也得不到什麽便宜可占。”
裴娘委委屈屈,也瞪了一眼鄧娘,不甘心的說道:“可總不能就這般咽下去那口氣了,也未免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