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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我沒有,你少血口噴人。”

“你有沒有你自己最知道,你有膽量就朝着老天發誓,說自己若是說出這番話語就會和封氏一樣橫死。”

鄧娘被逼的說不出來話,氣的坐起身來,就給了孫娘一巴掌。與孫娘厮打在一起,但力量不如人,很快被孫娘壓制在木板上,困難的掙紮也不過是蚍蜉撼樹。

裴娘見到形勢不妙,立刻轉了方向,與孫娘一同厮打在一塊。孫娘平常樣子不引人注意,但是力氣大得很,一只胳膊就将鄧娘壓得喘不過來氣,另只手就将掙紮厮打她的裴娘也死死按住。

——

半個時辰後。

“欠條?”鄧娘猶豫幾秒。

“這……這不太好吧。”

“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其實我可能是不過做了噩夢,二位姐姐也不用這般當真。”黎笙笙躲了躲,用着目光恐懼朝着她們倆人背後看着,“怎麽能會有鬼魂之說,不過是糊弄的人的罷了,二位姐姐還是當做我什麽都沒有說過。”

“等等,裴娘你覺得呢?”

“不過是欠條先給封姐姐寫了也行,沒有什麽大事。”

“啊?”

“封姐姐這般大度,若是見到我們沒有錢了,不能給家中的人送東西,也會理解我們的。”裴娘眨了眨眼睛,“這欠條不過是為了讓封姐姐安心的走,讓封姐姐能安心的玩意罷了。”

“對,裴娘說的有道理,我們可以寫下來欠條讓封氏安心,這樣子她去投胎可就沒有憂愁的事情。”

黎笙笙望着面前的兩個人,輕咳兩聲,“你們這樣倒也是個辦法,那你們現在有紙和筆嗎?”

“我這裏有,但是不想借給她們。”孫娘坐起身來,從懷裏取出來毛筆還有墨硯。

“你身上怎麽還帶着這個東西?”

“你管我,我想要帶着什麽東西是我自己的自由,關你何事。”孫娘冷冷的瞥了一眼鄧娘。

“鄧姐姐你怎能這般無禮,多管着別人的閑事。”裴娘佯裝惱火罵了幾句,轉過頭來朝着黎笙笙說道:“程妹妹你看也不是我們不想寫下來欠條,讓封姐姐安息,不過是有這人在從中阻攔。”

“這?那我也幫不了姐姐們,這個東西畢竟也不是我的。”黎笙笙無奈的攤手,表示愛莫能助。

心中一陣冷笑,看着心驚膽顫的兩個人。從剛開始進入到木板車裏邊的時候,她可沒有忘記擠兌她的人還有着這兩個人,那個時候難聽附和的話語也說了不少。

如今這副和她關系親昵的模樣,真是令人作嘔。

既然是害怕血淋淋的封氏找上門來,那個時候就不應該那副惡心的嘴臉,偷竊不屬于她們的東西。更何況封氏生前最看重的就是金錢,家中還有着病重的親人以及等待拿錢的弟弟們。若是封氏真的能在天有靈,去找她們索命也是活該。

裴娘沒有辦法,只能讓自己變得卑微,可憐巴巴的朝着孫娘說道:“孫姐姐您大人有大量,別和鄧娘一番見識,這個筆墨的錢我們一分錢都不會少給你的,就當做是給姐姐賠罪的錢了。”

“一兩銀子,少一分錢,這個筆墨都不會給你們的。”孫娘蔑視的望着面前的人。

鄧娘惱火的皺眉,粗魯的揮手,“一兩銀子!你還不如出去搶錢算了,我們憑什麽給你這麽多銀子。”

“你們不想就算了,又不是強買強賣,那你們自己想着辦法去吧。”孫娘攤了攤手,一副不想在提及的模樣。“但是半夜裏要是看到什麽東西,你可別亂叫,到時候我打雜可沒有閑工夫陪你折騰。”

“封氏當時死的慘啊,眼珠裏都紮着箭,就那麽直愣愣的看着人,現在回想起來我都害怕。還好那個時候我就和她關系不好,現在也不至于過來找我複仇,肯定是來找她的好姐妹們排憂解難。”

鄧娘聽到這個話,臉色吓得鐵青,“你少來妖言惑衆!”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只有現在有着閑工夫陪你折騰,你要是不想要就算了。”

裴娘咬了咬牙,從懷裏取出來一枚金镯子,遞給了孫娘,“這個東西現在你這裏押着,等到我有了錢,給你銀子後你再把東西給我,這樣的話,你能把筆墨先借給我們了嗎?”

孫娘接過金镯子,用力的咬了咬,看着上面整齊的牙印,“那東西我可就收下來了,這筆墨以後就屬于你了,但是你記住,這個金镯子可是有着時間期限的,我可不能等你半輩子,一年為期,你要是不能給我一兩銀子,這個金镯子就屬于我的東西了。”

裴娘向來害怕鬼魅這種東西,本來封氏出事就給她吓得夠嗆。拿着東西也都是昧着良心拿的,聽到程姑娘有模有樣的說着話兒,怎麽覺得心裏也是不舒服極了,果真是應了做賊心虛這個道理兒。

知道孫娘是趁火打劫,也沒有辦法,她真的是害怕被半夜裏封氏掐着脖子。

“行,一年之內我肯定會把銀子給你的。”裴娘忍痛割愛。

鄧娘拿過來筆墨,歪歪扭扭的書寫着欠條,困難的在角落裏寫出來自己的稱呼。又把筆墨遞給一旁的裴娘,看着裴娘也迅速的寫完,又咬了咬下唇,蘸着血珠在角落裏蓋上指痕。

黎笙笙看着面前寫好的欠條,“姐姐,這欠的銀兩未免少了一點,封姐姐說了,希望是這個數字。”

鄧娘看着黎笙笙比出來五根手指,臉色憋得紫青。“開什麽玩笑,五十兩銀子,我去哪裏去弄,我怎麽能給她那麽多的錢。還不如讓厲鬼索命了呢,這錢我才不給呢。”

“幹脆這麽死了還一了百了,不如就這麽死了算了,就這麽死了算了!”

鄧娘大吼幾嗓子,表情變得極為痛苦,用力的掐着脖子,劇烈的喘息。臉色轉為青白,虛弱的流出淚水,眼眶通紅,像是與一個看不到的人在無形對抗。

黎笙笙笑眯眯的望着兩個人,悄悄的把懷裏邊捏碎的草藥重新捆好。

這個草藥沒有別的缺點,平常香氣熏人,但是一旦捏碎了,裏邊的白色漿汁流出來了。嗅聞到的人,如果情緒過于激動,即會四肢無力,呼吸困難。嚴重的時候還有可能因為這一點,窒息而亡。

裴娘看着鄧娘像是被封氏索命一般,吓得更是身子劇烈的顫抖着。漸漸也感覺到四肢變得虛弱,嗓子像是堵着什麽東西,喘息困難的近乎痛苦。

“二位姐姐怎麽啦?這個欠條還寫嗎?”黎笙笙天真的單手托腮,疑惑的望着兩個人鐵青的臉色,“要是不寫的話,這個金镯子還是還給裴姐姐吧,看起來還是挺貴重的東西呢。”

孫娘把金镯子塞了過去,便要把筆墨重新拿過回來。哪知道鄧娘一臉的一激動,裴娘死死的攥着筆墨,困難的重新寫了一份,又遞給了黎笙笙。

黎笙笙看着上面寫好的欠條,一分不差,就疊的整齊放到了懷裏邊,笑眯眯的說道:“既然是封姐姐托夢給了我,那就先由我來保管,二位姐姐覺得如何?”

鄧娘和裴娘說話都困難,哪裏有着反對的意思,連忙點着頭。

“好,那封姐姐剛才說感謝你們的好心,這樣她也就放心了。”黎笙笙擦拭着鬓角的汗珠,“封姐姐說,讓我拿回京城給她的弟弟送過去,這樣封姐姐也能得以解脫。”

她看着面前兩個人仍然是痛楚的表情,她又緩緩解釋道:“你們等一等,感覺身上的負重感有消失嗎?我也不知道封姐姐究竟是做了什麽事情,可能是她情緒過于激動把握不好力度吧,畢竟是鬼魅經常動怒就會變成陰魂不散的厲鬼。”

鄧娘掐在頸間的手指漸漸松了下去,勉強的喘息幾次,感覺呼吸順暢許多。對着已逝的封氏有着敬畏之心,再也不敢多說着其他話語,惹惱了故去的鬼魅。

“多謝妹妹,我感覺舒服點了,呼吸也沒有那般的難熬,好像是有着一點希望。”

“是啊是啊,我感覺我的呼吸也暢通些許,看來果真是封姐姐動怒了。剛才都是我的不對,封姐姐可別在生我們的氣了。我們不是故意不幫着封姐姐,而是我們也有着難處。”

黎笙笙看着面前的兩個人若有其事,俨然已經相信封氏已經陰魂不散,內心止不住的冷笑。她這個藥粉戴在身上,還沒有想到在這裏能派上用場。

能呼吸變得通常十分簡單,都是因為藥粉的功勞,并非是她們想象之中的封氏顯靈。

她們身上的擔子減輕,心中的負擔也少了,感覺窒息感也随之退去,心跳轉為平穩。心中對着封氏有着虧欠,自然是寫了欠條就心安理得,這個藥粉的作用也就消散開了。

看起來像是厲鬼索命,不過是人心債。

“二位姐姐舒服就好,封姐姐似乎也走了,感覺不到什麽壓力。”黎笙笙淺笑着,“走的時候還朝着姐姐們笑了笑。”

“笑了笑……”

“姐妹情深”的兩個人想到封氏死之前的模樣,再想到笑的時候讓傷口撕裂,血液順着眼眶掉落的場景。吓得臉色慘白的厲害,眼睛裏浮現了淚花,哪有膽量在仔細聽下去,不約而同的跪在原地,不斷磕着腦袋送着不存在的封氏離去。

“我說你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孫娘嘆了口氣。

“是啊,都是我們的錯,要不是當初……”裴娘差點說漏了嘴,連忙又說道:“要不是我們當初看在封姐姐辛苦的份上,把這錢拿了過去,也不會淪落成現在這副模樣。”

“呸呸呸……封氏都走了,就不要在提起來這件事情了。”鄧娘瞪了裴娘一眼。

“恩?怎麽了?你心軟了?我可對她們有着一絲心軟,別人沒有看到,我可是看到的。箭穿過來的時候,本應該是鄧娘中箭,可鄧娘用手推了推封氏不幸故去的人自然變了。”孫娘雙手環胸,眼睛裏滿是冰冷的恨意。

黎笙笙知道孫娘雖然嘴上說着巴不得封氏故去,其實心裏還是惦記着封氏。畢竟她還沒有來到之前,孫娘與着封氏關系比起來面前的兩個人可是要親密很多。

她笑着,在孫娘詫異的目光把面前兩個人口中的破布取出來,在她們兩個人要大聲呼喊之前。她揉着酸疼的胳膊,審視的望着惶恐面容,手背輕拍着裴娘的臉頰。

“二位姐姐,若是想要取到威懾的作用,我倒是覺得有一個作為道具也就夠了。”

黎笙笙選擇最後給她們兩個人一次機會,如果她們彼此間真的姐妹情深,她也不會這般的惱火選擇把她們丢出去。

“那還是把鄧姐姐丢出去吧!鄧姐姐從小在野外邊生長,自然是懂得野外的捕食技巧。”裴娘急忙忙的用肩膀推了推一旁的鄧娘。

1,白皙的臉上,愁眉雙鎖,仿佛烏雲密布,黎笙笙撫平身上衣裳的皺褶,笑眯眯的望着面前的兩個人,可惜眼底毫無笑意。指尖輕輕撫摸着鄧娘的臉頰,描繪着輪廓,突然加重的力道令暴露出的肩膀刮出一道道血痕。

黎笙笙用着手背拍着鄧娘的臉頰,湊近望着那雙驚恐的眸子,緩緩的笑了。

“萬一到時候姐姐想要謀害我可怎麽辦,所以我必須要和姐姐這裏讨來點東西,作為能保證姐姐的誠心物件。”她轉過頭,“孫姐姐,你覺得我拿點什麽能有把握二位姐姐不會想要害我?”

……

寝宮,蕭煌夜喜靜,整座宮殿,格外清幽

“當初姐姐說着我壞話的時候,你有沒有考慮過這個下場?”

鄧娘喘着粗氣,“你還在記着仇?”

“記仇是自然,不過今日這件事情也并非是因為姐姐當初的話引起來的,我不過是最讨厭有人當面姐妹情深,背地裏搶着別人東西的事兒。”黎笙笙加重讀音,在鄧娘皮膚上留下半月牙的紅腫痕跡。

“欠條是不會給你們的,你們最好在今年能籌集到五十兩,否則到時候就別怪我不留情面,送你們到衙門裏吃一吃苦頭。”

她一邊笑着一邊說道。

“你別以為現在是在京城,你們小姐就能說的算,現在可是危機四伏。你若是逼急了我們,就別怪我們魚死網破。”

“姐姐有着這般心思,我又是何嘗沒有呢?”黎笙笙恬靜淺笑,輕柔的說道:“姐姐們也是知道這裏可是危機四伏,若是姐姐們不幸遭遇不幸,也不過是戰死沙場的倒黴鬼,誰又會怪罪到我的頭上。”

鄧娘和裴娘被黎笙笙坦誠的話語吓得身子抖了抖,明白黎笙笙說的話并非是玩笑話,而是認認真真的在想辦法解決她們。黎笙笙把欠條放在胸口,自然就安心多了。

她自認自己并非是好人,不是好人自然也不會同情心泛濫。

若是有着可憐仇人的功夫,不如養幾只小狗還能對着自己搖一搖尾巴,還不用擔憂着什麽時候被自己養的小狗反咬一口。

“妹妹,你是說封姐姐走了嗎?”裴娘思索一會,笑眯眯的問道。

黎笙笙揮了揮空氣中彌漫着淡淡香氣,掩蓋住痕跡,“是啊,姐姐有什麽疑惑嗎?”

裴娘親熱的挽着黎笙笙的手臂,“既然這個妹妹走了,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把欠條拿回來呀?”

她看着兩個人用力的搖頭,眼角擠出來淚水,一副凄慘的模樣,可憐兮兮哀求的望着她。她突然勾起唇角,拍了拍一旁的孫娘,凝視着面前的兩個人,輕輕的着下唇。

鄧娘不敢置信的望着裴娘,咬牙切齒的說道:“你說我懂得野外技巧,你不是還說想要離開這裏,這裏生活太過于勞累嗎?去往死鎮生死未蔔,倒不如當初不來到這裏潇灑自在?我看裴妹妹要是出去倒也是極好的。”

“但是這個凡事都要量力而行,剛剛我們為了封氏欠條也寫了,還花了一兩銀子,這還表現不出來我們對着封氏的關心?”鄧娘随之坐起來。“為了她能安心投胎,我們姐妹該做的也做了,總不能還真讓我們拿出來五十兩給她的家裏吧,我們也是有父有母的,哪裏有着錢來幫着她們家,要是家裏有錢的話也不至于來到這裏打雜。”“孫姐姐先給她們口中的東西取出來吧。

“程妹妹野外裏可是有狼啊……”鄧娘抽噎。

“對呀,正是因為有狼,二位姐姐才能有着享受美味夜宴。”黎笙笙扇了扇臉頰的熱度,“孫姐姐那就正如你說的那般,先将二位姐姐幫着捆起來吧,等着夜裏便偷偷的丢到山上。”

孫娘從懷裏取出來破布,用力的塞到兩個人的口中。“沒問題,這件事情就交到我的身上。”

黎笙笙若有所思,笑眯眯的說道:“若是以後見不到二位姐姐了,這欠條就當做作廢好了,到時候我會幫着二位姐姐幫着封姐姐家中度過難關。”

黎笙笙心裏明白,但是面上還是裝着糊塗,眯着眼睛滿是困惑不解,墨澈雙眼裏溫柔的笑意愈發濃重。

——無聲的嘲諷着她愚蠢測驗,有什麽值得測驗的,面前兩個人正是她最讨厭的類型人。總是讓她回想起來自己當初遇到的程沁畫,當面和自己叫着親熱的姐姐,背地裏搶走她的夫婿,還要密謀搶走她在程家的嫡女地位。

“呸,你這個死賤人,巴不得我在野外死了是不是?這樣一來你就可以吞下我娘給我戴在身上的東西。”鄧娘氣的臉色鐵青,“狗東西,要不是當初我看在你家窮的份上,你怎麽能有着機會賺着錢來到這裏,早就成了窯子裏的花姐萬人騎了。”

裴娘聽到這個話,也更是氣惱,若不是身上捆着東西,早就去抓花鄧娘的臉了。

“你還好意思說,你別以為我不知道,每次你偷偷拿着我的工錢,還不是把我的錢克扣了一半。我看在你幫着我的份上,我還幫着你多做了很多的活,結果你反倒倒打一耙,說着你幫着我的了。”

書桌仩埔着一快金脃、繡有翔龍的桌布。

裴娘用力咬着下唇。“當初你幫着我進來,是想要幫着我嗎?還不是我娘給了你們東西,你這個人昧着良心說話,也不害怕遭了天譴。”

“你覺得你娘拿着幾只會下蛋的雞就是厲害了嗎?要不是看你們可憐,我們家又怎麽能收下來你的雞。”鄧娘鄙夷的罵道:“窮人家就是眼皮子淺的可憐,不過是幾只雞就當成什麽金貴的玩意,還有你家的雞吃起來一股騷味,也不知道是不是病死的雞。”

“你……你憑什麽侮辱人,我家是窮,但是我家的雞不是病死的。”裴娘流着淚說道:“要不是我娘為了我,怎麽能把家裏下蛋的雞送給你們,現在倒好,我平白無故的欠了銀子,還把祖傳的金镯子弄沒有了,連封氏的東西我也是被你害的昧着良心收下來的,結果出了這麽多事情,你覺得都是我的錯?”

——

黎笙笙搖了搖頭,“這個欠條我不能給姐姐們。”

笑話,若是她給了她們,那她設計出來的鬼魅還有何作用。既然簽下來這個欠條,就得履行義務,哪裏有那麽容易的事情,還帶突然反悔的。

“為什麽!”

“是啊妹妹,為什麽不給我們呢?”

黎笙笙面無表情,懶得裝的和善,眯着眼睛望着面前忐忑不安的兩個人,一字一頓的說道:“因為我不想給你們,就這麽簡單。”

“程妹妹別開玩笑了。”

“妹妹你究竟是怎麽了?該不會是聽到孫娘亂嚼舌頭根就信了吧?”鄧娘苦口婆心的勸導:“這個孫娘一開始對你就不尊敬,口出穢語,怎麽能相信她說的話呢,她肯定是別有用心想要挑撥我們姐妹間的關系。”

“我記得,你一開始是說了一句,這個小蹄子整日勾引男人,這樣類似的話語吧?”黎笙笙清澈的眸子驟然蒙上一層凜冽。

鄧娘怔了怔,立刻解釋道:“我怎麽能對妹妹說出這個兒話呢,肯定是妹妹那個時候還沒有睡醒聽錯了吧?”

“鄧娘你說出的話都不敢承認,果真是小人,我可以證明那個時候你确确實實說了這番話。”孫娘皺着眉,白了鄧娘一眼。

黎笙笙慢悠悠的倚着軟墊,惬意的眯着眼睛,手指撫摸着胸口處,疊的整齊欠條。墨色的發絲在微風下顫動,那雙清澄的眸子裏充溢着惱火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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