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暴露行蹤
秦寧兒去了哪裏?
皇城外百裏,寧水河畔漁村。
她被村中漁民救起,并且介紹給了村中老實的漁民霍侖當老婆。
晃眼五年光陰,她早已不是那個威壓天下的女皇帝了。
相夫教子,夫唱婦随。
雖然時光流轉,但傾城美色未減分毫。
她的丈夫霍侖,那是村裏出了名的老實疙瘩。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兩耳不聞窗外事,只管家中油米鹽。
秦寧兒為什麽屈身于此,因為她厭倦了一切,看破紅塵世間難有俗事讓她能泛起波瀾。
有個能視她如珍寶的丈夫,有個聽話懂事的孩子。
她已經別無它求。
陋室茅屋,方桌長凳。
魚幹鹹菜,熱氣騰騰的米飯,一碗一碗盛在碗中。
“母親,我餓了。”
她的兒子,叫夜鴻。
瘦削的像一顆豆芽菜,眼睛裏卻透着從骨子裏散發出了機靈可愛。
“等父親回來。”
“堅持一會兒,忍耐是每個人成長的必修課。”
秦寧兒溫婉一笑開口出聲,說出的話卻是讓僅僅四歲半的夜鴻只敢有點頭的動作。
為什麽姓夜,因為她嫁給霍侖的時候,已經身懷六甲。
她也不瞞他,告訴他孩子的父親姓夜。
霍侖傻笑撓頭,想了半天,然後說了句“我當他是我親生的。”
跑去找了鎮上的教書先生,求回來了這個名字。
秦寧兒知道他的包容,是因為她願意跟他過日子,所以并沒有多少感動。
一個漁村中長大的老實男人。
粗鄙醜陋,自是不用說。
沒有她求安穩的委身訴求,他一輩子也難碰她一根手指頭。
“寧兒……”
門外傳來了霍侖的聲音。
秦寧兒轉身走出去迎接,往常他總會帶回來賣剩的魚,買回來的蔬菜。
可是今天,跟在他身後的卻是兩個身披铠甲的兵丁。
“霍侖,你……”
秦寧兒立馬警醒起來,一臉疑惑的開口詢問。
“寧兒,皇城危急,我被抓去充軍禦敵。”
“這裏是我今天賣魚的錢,還有充軍撫恤銀兩,你好好照顧孩子。”
“若是我一年未歸,你就找個人家改嫁吧……”
霍侖話說完,從懷中拿出一包銀子,塞到了秦寧兒的手中。
秦寧兒一下子愣住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只是一心求安穩,已經躲到了這鳥不拉屎的小漁村。
依舊無法擺脫亂局滋擾,就連丈夫也會被抓去充軍。
“別說胡話。”
“兩位軍爺,一路辛苦,還沒有吃飯吧?”
“正好奴家剛剛做好了飯,兩位軍爺要是不嫌棄,就請吃完飯再走如何?”
秦寧兒此刻已經不能不為了她的生活,展露鋒芒。
開口一番話,直接說到了兩個兵丁的心坎裏。
“那多不好意思。”
“想不到,這粗鄙的漁夫,居然還有如此貌美的小嬌娘。”
“通情達理實屬難得,盛情難卻我們就不推脫了……”
他們本就奔波一路,肚子咕嚕嚕直叫喚。
進門聞到飯香,他們已經是有了蹭飯的打算,奈何這霍侖老實不知人情世故。
連謙讓的态度都沒有一個。
“兩位軍爺屋裏坐。”
“霍侖,還不快去給軍爺買酒去?”
她是想讓他趁機逃走,她這邊稍加打點,想必這事兒也就不了了之了。
差事,就是差事。
他們犯不着,為個可有可無的充軍名額大費周章。
“買酒?就算了吧?”
“小娘子好意我們心領了,飯我們可以吃,差事我們可是也得辦。”
“上面有交代,我們也是沒辦法,頂多就是讓你們有點獨處的時間。”
兩個兵丁已經端起了飯碗,卻開口一番話直接斷了秦寧兒的念想。
秦寧兒是何等聰明的女人。
之前佯裝愚鈍,只是為了不引人注意。
現在危及她安身立命的環境,她立馬就裝不下去了。
“上面有交代?”
“兩位軍爺,不妨言明,這點銀兩全當給軍爺買酒打牙祭的犒賞。”
銳利,她就是能直達人心。
讓人明知她想幹什麽,卻沒有拒絕的理由。
“小娘子好厲害。”
“貌美如花,卻又睿智過人。”
“怪不得有人惦記,盤算設計,這話你該聽明白了吧?”
秦寧兒給的錢不多,不過區區紋銀四五兩,但她的睿智态度已經讓兩個兵丁挑起了大拇指。
他們為什麽告訴她,因為交代他們做事的人非同一般。
知道這女人弄不好,将來就是權勢熏天的王妃,他們得罪不起。
“是皇城的人?”
“兩位軍爺在上,請受奴家一拜。”
“別無他求,只求兩位軍爺轉告那人,再有滋擾奴家定會讓他命喪這荒村僻壤。”
秦寧兒是誰,當然猜得到發生了什麽。
肯定是自己暴露了,才會引起這樣的針對責難。
既然如此,那她也沒有必要掖着藏着了。
直接表明态度,才是最有效的反擊手段。
“額……”
眼看秦寧兒俯首貼地行的是宮廷大禮。
兩個兵丁立馬吓得魂不附體,慌忙起身退步叩拜。
他們知道的不多,但也聽說大瑞朝的女皇帝丢了,眼看着女人眉宇之間英氣迸發。
言談舉止,異于常人。
猜也猜得到,她不是凡人。
“我等只是奉命行事,若有滋擾現在這裏賠罪。”
“你的話,我們會如實禀報。”
“但求,莫要降罪我們這等聽差跑腿的。”
吃飯?他們哪裏還敢吃。
話說完,人也不要了,直接撒腿就跑。
秦寧兒看着他們遠去的背影,勾起唇角一陣冷笑。
目光落在霍侖的身上,他已經是被吓傻了,摟着同樣被吓壞了的夜鴻一臉的不知所措。
“相公莫怕。”
“奴家依舊是你的妻子。”
“這裏我們是待不下去了,相公可願與奴家浪跡天涯?”
秦寧兒知道現在她再解釋,也已經無法掩飾這一切,開口滿載期許的詢問。
霍侖,先是點頭而後又滿眼畏懼的搖頭。
就連夜鴻也是怯懦的躲在他的身後,探出腦袋滿眼陌生的看着秦寧兒。
“看來,是奴家自作多情了。”
“以為數年同的床共枕,能換來相公至死追随。”
“也罷,相公自己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