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身了然
女皇帝就是女皇帝,盡管身上粗布衣衫,但眉宇之間的英氣依舊是讓人不敢直視。
開口一番話,已經是斬斷牽連一身了然。
轉身,回房收拾行裝,背在肩頭伸手的瞬間夜鴻聽話的跑到了她的身旁。
“母親,我們不要父親了嗎?”
夜鴻似乎覺察到了要發生什麽事情,一句詢問立馬讓秦寧兒眼中溢出了晶瑩的淚花。
“不,是父親不要咱們了。”
擡眼看了看從始至終,一言不發的霍侖,拉着夜鴻闊步出門。
“寧兒……”
“我跟你走。”
最後一刻,霍侖疾步追出門口。
秦寧兒,卻已經是不給他任何機會的決絕背影。
……
鎮上,販賣馬匹的商行。
秦寧兒挑選了一匹棗紅大馬,付了銀兩搭上馬鞍,抱起夜鴻放在馬背上。
剛想牽着馬離開,擡眼間卻看到了站在出口的夜墨昇。
“你要攔我?”
秦寧兒瞬間眯眼開口,冰冷的聲音讓周圍的空氣瞬間降低了幾度。
“不,我來給你送行。”
“如果你不急的話,想請你小坐片刻。”
夜墨昇哪裏敢攔她,只是不甘心讓她這樣離開自己的視野。
“不必了。”
“奴家沒有話跟王爺說。”
“此生也不想再相見,王爺若是不想看到奴家翻臉,最好主動讓路。”
冰冷,沒有絲毫緩和的餘地。
她要走的遠遠的,再也不管什麽鳥閑事。
“寧兒……”
夜墨昇開口呼喊之時,秦寧兒已經翻身上馬。
“叔叔再見。”
夜鴻稚的嫩的聲音,打斷他即将脫口而出的話。
夜墨昇愣住了,那是她的孩子?是自己的骨肉?天哪,真是太可愛了。
然而,秦寧兒催馬從他面前走過。
卻是沒有絲毫的猶豫。
“大哥,別傷心了。”
旁邊的轉角,夜墨筱幽幽渡步走到了夜墨昇的身旁。
“早說過讓你不要打草驚蛇,你偏是不聽。”
“我們折騰了數月,總算是找到了她身在何處,你卻一下又把她吓跑了……”
夜墨筱的抱怨是在落井下石。
也是在暗自慶幸。
因為他的布局早就開始了,只等着夜墨昇把秦寧兒逼走。
飛馳的馬匹上。
秦寧兒滿心都是抛下一切的灑脫自在。
她終于可以無拘無束,帶着自己在乎的人浪跡天涯。
唯一惋惜的,就是這個在乎的人不是夜墨軒,而是她的兒子。
但是,那已經不重要了。
“母親,我肚子疼。”
夜鴻有氣無力的一句話,立馬讓秦寧兒勒停了馬匹。
“鴻兒,你……”
“呀,發燒了?”
秦寧兒一看夜鴻的臉色,立馬驚出了一身冷汗。
蒼白的吓人,擡手一抹他的額頭發燙,觸摸的瞬間虛汗已經浸濕的了秦寧兒的手掌。
可這裏是荒郊野路。
她本來是要去東域,怕再碰上其他尋找她的人,所以一直都是走的小路。
也不知道前面有沒有村莊。
這樣的狀況,立馬讓她滿心茫然,剛才的灑脫輕松瞬間成了無以複加的擔憂。
抽解絲帶,把孩子綁在自己腰上。
為的是讓夜鴻在她策馬狂奔的時候,不至于摔下去。
“鴻兒,堅持一下。”
“不要睡,千萬不要睡,聽到沒有?”
“朕,命令你不要睡。”
秦寧兒開口出聲的時候,眼中已經溢滿了淚花。
她從來也沒有想過,會發生這樣的意外,一切發生的太突然。
夜鴻病的蹊跷,而且毫無征兆。
“母親,好厲害?”
“原來那叔叔說的是真的,母親真的是皇帝。”
夜鴻聽了秦寧兒的話,用稚的嫩的聲音開口回應。
秦寧兒當即心頭一驚。
再次勒停馬匹,心中的憤怒瞬間到了無以複加的程度。
“哪個叔叔告訴你的?”
“他跟你說了什麽?”
秦寧兒的聲音,此刻已經可以凝出霜霧來。
她只知道自己去挑選馬匹的時候,夜鴻曾經跑開了一會兒。
“他說他是筱王。”
“給了我一些糖果,還讓我保證在見到母親之前要吃光。”
“說母親到了前面的村子,就能見到他。”
夜鴻的這番話,把秦寧兒氣炸了。
擰眉怒目,想要教訓這個不知道天高的地厚的孩子,卻是手掌停在半空中怎麽也不舍得打下去。
他還這麽小,知道什麽呀?
還不是人家說什麽,他聽什麽。
夜墨筱,毫無疑問,這家夥真是陰損至極。
居然從孩子下手,這可是讓她始料不及。
也好,既然他已經說了要怎麽找到他,那就去讓他漲漲記性好了。
山村小院。
秦寧兒抱着已經幾近昏迷的夜鴻。
擡腿一腳直接踹開了院門。
“夜墨筱,快給我滾出來。”
“晚一會兒,我就讓你死無全屍。”
瑞朝女帝的雷霆之怒,一番話當即讓房間裏的夜墨筱吓得方寸大亂。
打開門,低眉順眼的雙手奉上解藥。
秦寧兒接過解藥,給夜鴻喂下。
抱起他安置在房間裏,然後轉身出門環顧周圍,看只有夜墨筱一人這才把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說吧,你處心積慮把我引到這裏來所為何事?”
秦寧兒再怎麽不倦塵世,也明白不是皇城出了大事,這些皇子也犯不着這麽拼命的找她。
“陛下,皇城危急。”
“大瑞朝危急。”
“請陛下速速回朝,挽救大瑞朝亡國之憂。”
夜墨筱俯首貼地,跪拜開口。
秦寧兒卻是一陣冷笑,滿臉的漠然。
“幹我何事?”
“民女早已不是大瑞朝的女皇帝。”
“筱王怕是要白跑一趟了。”
秦寧兒是誰,怎會甘心受人脅迫,皇家的争鬥她早已厭倦。
現在好不容易可以置身事外,豈會輕易再入火坑。
“陛下若真放得下,又豈會在此詢問微臣?”
“自欺欺人,總會自食苦果。”
“更何況,陛下不會真的認為,令郎的毒已經解了吧?”
夜墨筱一聽秦寧兒的話,當即起身撣了撣身上的塵土勾笑開口。
他早就料到了秦寧兒會是這樣的态度。
苦心設計,怎麽可能就此功虧于潰。
他剛才給秦寧兒的解藥,只能緩解夜鴻的毒發症狀,需要長期服用才能徹底解除毒藥的毒性。
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又怎麽可能輕易動手。
“你……好啊,筱王行事還真是光明磊落。”
“居然用一個四歲多的孩子,來有要挾一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