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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

屋內微弱的燭火閃着弱弱的光,周衍的表情在燈影遮掩下看不清楚,宋晚山也知道自己這話說的有些過了,卻開不了口道歉。

周衍沉默半晌才說:“這信我會遞給張武,只是宋大人也未免有些太忘恩負義了。”他說完這話便轉身出了屋子,往宮外走了。

宋晚山追了兩步,卻又不知道該怎麽同他再說,便住了腳步作罷,看着周衍出了院子。

夜裏風剛剛輕一些,王德全便忽然火急火燎地來請張文了,說是皇上嘔吐發熱不止,像是又病得重了。

張文頓了頓才嘆了口氣,随後将睡着了的子華抱去給宋晚山,這才跟着王德全出了屋子。

宋晚山瞧着兩人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張文到了寝殿的時候,發現周衡正坐在軟榻上發呆,哪裏有半分生病的樣子。張文還沒來得及細想,就瞧見了跪在小幾後面的哥哥張武。

周衡擡眼瞧了瞧張文道:“張統領有些不大舒服,你送他回去吧。”

張文一愣,欲言又止了半晌,還是道了句,“臣遵旨。”

張文走了兩步去拉張武,張武頓了許久才站起身子,神情帶着些無奈與哀傷,頓了許久才說:“臣此時一去,相隔萬裏,還望皇上保重龍體。”

周衡沒有答話,只頓了頓,沖着張文擺了擺手。

寝殿的門緩緩合上,王德全看着周衡對着門口發了會愣,才問:“皇上,今兒沒什麽事便歇着吧,您近些日子病着,要多歇息。”

周衡沒有答話,伸手拿了杯茶喝了一口,想了一會兒才說:“去把李将軍請來。”

王德全先是一愣,随即便低着頭道:“皇上……這……”

周衡猛得将被子往小幾上一放,厲聲道:“你是聽不懂朕說的話是嗎?”

王德全身子抖了抖才說:“奴才這就去。”

周衡沒再說話,看着王德全出了屋門,閉上眼躺在榻上。

宋晚山在屋裏一直等着張文回來,想問問皇上的狀況,皇上纏綿病榻多日,按理說隆冬已過,總該好轉一些,卻一直如此,他心裏總有一些疑惑。

只是等到月挂梢頭,也沒等到張文,反而等到了前來傳話的素香,說是張文臨時缺了味藥,回王府了,讓他早些歇息。

宋晚山聽着素香說的情況,又扭頭看了眼睡得正熟的子華,頓了頓才說:“若你明兒能瞧見王爺,讓他過來一趟,就說我尋他。”

素香似乎微微愣了愣才說:“好,奴婢曉得了。”

宋晚山點了點頭,打發她下去歇息了。

李碌安到了寝殿的時候,周衡還在軟榻上躺着,王德全沒有跟進來,只在外面候着。

李碌安的步子很輕,慢慢地走到周衡跟前,站立良久後,忽然伸手拿過小幾上的茶喝了一口問:“皇上找臣有事?”

周衡那頭沒有說話,李碌安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說:“臣都歇下了,卻聽到王公公傳旨,皇上您這是拿臣打趣兒呢?”

周衡頓了頓才睜開眼道:“你饒了張武罷,當朕求你。”

李碌安放茶杯的動作一頓,眉頭慢慢皺了起來,剛剛有些笑意的臉慢慢地冷了下去。他頓了頓才将那茶杯放下說:“皇上找臣來就為了這事?”

周衡縮了腿坐了起來道:“你想做什麽朕都依你,你能不能放過他。是朕惹了你生氣,你又何必牽扯到他身上?”

李碌安忽然笑了一下,随後便彎腰坐在軟榻上道:“皇上,你可真是有氣人的本事吶。我聽人說,你下午單獨見了張武,說什麽了,這會兒巴巴來求我,如果我沒記錯,這是你第一回 主動找我吧?”

他似乎有些氣急,便也不裝了,本性露了出來,周衡不曉得為什麽瞧見這個樣子的他就吓得不怎麽會說話了。

周衡頓了半晌沒有答話,李碌安癱在榻上道:“皇上,你要是說清楚了,我看看能不能順了你的意 要是說不清楚,去雲南的路上千難萬險,我雖然應了旁人不傷他性命,但若是缺胳膊少腿的,往後可怎麽娶妻生子呢,您說是吧,皇上。”

周衡聽完這話頓了許久才說:“他自小同我一齊長大,總有些兄弟間的情意在,雲南多事之地,他又是家中長子,萬一出個差池,朕怎麽面對張大人。更何況,這事本是因朕而出,朕……”

他說到這裏忽然消聲了,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似的,李碌安沒有應聲,安靜地玩着手中那個又被他拿起來的茶杯,有意無意地看周衡幾眼。

殿裏一時有些安靜,周衡慢慢地有些發慌道:“李将軍,你……”

他還沒說完,李碌安忽然将那個茶杯放下道:“皇上,我若同意你放了張武,你當真什麽都肯做嗎?”

周衡猛然愣了一下,扭頭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眼李碌安,頓了頓才說:“自然當真,君無戲言。”

李碌安眯着眼笑了笑,忽然伸了手過去捏住周衡的下巴,又拉了他的手摸到了他的胯間道:“包括舔臣的這處嗎?”

周衡猛然瞪大了眼,身子一僵,頓了許久許久才說:“只要李将軍說話算話。”

李碌安笑了一笑,随後松開他的下巴,伸手覆上他的後頸将他按到胯間道:“自然算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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