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會被你們抛下的
黑子終于拿到了正式的隊服，教練在宣布了以後由赤司為中心的二年級隊伍為中心之後，黑子捧着隊服，腳步輕飄的走向更衣室，他想再一次穿上屬于自己的十五號隊服。
更衣室的人都在換下臭烘烘的衣服，黑子莫名的嫌棄他們，擔憂自己手裏香噴噴的隊服被他們所污染。
他将自己的存在感降低，無比準确的靠到了一旁的角落，略帶興奮的套上了這件隊服。
“喂——”
黑子将将套上衣服，就被一個大力推到了一邊去，碰到更衣室中間的凳子的角上，踉跄的倒在地上。
“喲，這麽不經動麽”來人壞笑的俯視着黑子，正是不常見到的灰崎祥吾，據說他最近曠了不少的訓練，“下回不要站在我的櫃子面前。”
“喂，灰崎，你太過分了。”隊友有些打抱不平，将黑子扶起來，“你沒事吧。”
黑子手撐着地站起來，拍了拍新隊服，表情淡然卻有些可惜剛剛還幹淨的隊服，搖了搖頭，對着灰崎道：“很抱歉擋了你的櫃子，但是一言不合也不能動手。”
“啊？”灰崎惡聲惡氣的低下頭，“你小子想幹嘛？”
“哎呀，這是在幹什麽？”令黑子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呼喚旁邊一起到來的人，“虹村隊長。”
“灰崎你這個家夥！”随着虹村的聲音到達的同時，一個暴栗打到灰崎的頭上，灰崎抱頭閃躲，被虹村一把揪到了角落訓起來。
一個矯健的身影邁過來。“小黑子，你沒事吧。”黃濑拉住黑子的手臂，左右打量了一下。
黑子搖搖頭：“沒事，謝謝黃濑君，說起來，黃濑君為什麽會在這裏？”
聽到這句話，黃濑像是被點亮了眼睛，自信的豎起大拇指：“當然是我升入一軍啦！”
黑子這才意識到時間已經經歷到了這裏，思索着接下來要做的事，淡定的點了點頭：“那麽恭喜了，黃濑君。”
“你為什麽一點都不驚訝！？”黃濑頓時有些失望，“我一直以為會看到小黑子大吃一驚的樣子呢。”
“因為我相信黃濑君啊。”黑子一邊說着這句話，一邊回去整理自己的衣物，也就沒有看到黃濑在他的身後，就像是被蒸熟了一樣的臉。
更衣室的人各忙各的，黃濑将手遮到自己的臉上，閉上了眼，不讓自己的失态呈現在公衆，喃喃自語：“小黑子，真的是太犯規了。”
“你在說什麽？”教訓過灰崎的虹村一巴掌拍在黃濑的肩膀上，将他打回神，對着黑子喊話，“你們應該認識了，這是黃濑涼太，黑子，就由你來做這小子的指導員了。”
“好的，虹村隊長。”
“咦？真的嗎？”黃濑郎朗的笑道，“真幸運吶。一會兒小黑子帶我轉轉吧。”
“黃濑君，請稍等。”
“嗨嗨。”
灰崎揉着被揍青的臉，吊兒郎當的走過來，不屑的瞥了一眼黃濑，在虹村的怒視下插兜走遠。
青峰大輝，他自認為自己天不怕地不怕，有着勇于面對任何事的勇氣。但是他卻罕見的退縮了。
他已經躲着他的阿哲很久了。
在阿哲說出那句話之後，天知道他用多大的意志力克制住了自己擁抱他的雙手，他無時無刻的不在想着把阿哲摟進自己的懷裏，放下一切顧慮，向他吐露自己心中最深的渴望。阿哲的那雙眼睛像是裝滿了他的整個世界，青峰害怕驚醒懵懂的黑子，害怕他內心的野獸被釋放出來傷害他的小黑子，最後他只能落荒而逃。
青峰無時無刻的不在幻想着黑子也是喜歡着他的，如同他一樣，但是理智上他明白，阿哲總是這個樣子，他永遠不明白自己說出的話讓人多麽的難為情，多麽的容易讓他失去理智，他能輕易的打開他的心房。
按部就班已經快要壓不住了。
青峰不斷的來回的在籃球場跑動投球，但本應該在他身旁的阿哲，卻不見了身影，雖然他總是躲着阿哲，但卻從不把阿哲從自己的視線中放出去，今天卻是例外。
又一次投入一個球，青峰抹掉頭上的汗，回頭問道剛剛跑到自己身邊的綠間：“阿哲去哪了？”
綠間沒有第一時間回答他，他感受了下手中球的觸感，跳起，轉動手腕，一個球輕悄悄的掉入籃筐，回神繼續奔跑：“別跑神，好好訓練。”
青峰不耐的啧了一聲，甩開步伐，反身追上綠間，期間掠奪過旁邊隊友手中的籃球，快速而矯健的越過綠間，在他面前躍起來了一個高空灌籃。
嘭的一聲落地，正好擋住綠間前進的路，亮晶晶的汗滴順着麥色的肌肉滴到地上，陰沉的盯着綠間：“阿哲呢？”
喟嘆一聲，綠間推了推下滑的眼鏡：“他去做新來一軍的家夥的指導員了，今天不會來訓練了。”
“哈？”青峰的濃眉皺到一起，煩心的拍着球從綠間的身旁擦肩而過。
“青峰。”綠間沒有轉頭，“你現在的樣子太難看了。”
青峰冷哼一聲，腳也不停的跑遠了。
綠間掩飾的再次推了下眼鏡框，淺綠色的光一閃而過，随意一擡手，啪嗒一聲，籃球穿網而過落在他的腳邊。
“……這裏就是最後一個體育館了。”黑子推開此時沒人使用的第四體育館，空蕩的體育館回響着他無奈的聲音。
此時已經是下午五點半，校園的人已經不多了。
黑子回頭看着仍然雙眼冒光的黃濑，疲憊的嘆口氣：“黃濑君，你還沒有逛夠嗎？”
黃濑君此時才下意識的看向自己的手表，他尴尬的用手指撥動額前金黃的碎發，不好意思的笑笑：“因為想多和小黑子待一會，不知不覺的就這麽晚了。”他雙手合十，彎下腰對着黑子：“太抱歉了，我請小黑子吃飯好不好？”
“不用道歉黃濑君，這是我的任務。”黑子搖搖頭，退了一步，将剛剛打開的門合上，兩人一起往外走，“你都熟悉了嗎？”
“是的！”黃濑興奮的笑着，“明天就可以跟小黑子一起訓練了呢！不知道一軍的訓練難度如何呢？”
“我相信黃濑君能應付的來。”黑子很自然的脫口而出，“一起去衣櫃換鞋，回家吧。”
“小黑子真是的。”黃濑的手不受控制的搭上了黑子的肩膀，将他向自己靠攏，“小黑子總是這麽說，我就更得努力了。”
最後，黑子還是沒有抵過黃濑的熱情邀請，随便在路邊找了一家壽司店，兩人決定吃完壽司再回去。
然而打開門走進去，卻發現有另一撥身着運動服的少年在聚餐。
“沒有位置了嗎？”黃濑君環顧了一下，“正好還有兩個座位！”
店裏的少年聽到聲音，嘴裏都塞着壽司回頭看他們倆，。
店主剛想說今天暫時不接其他的客人的時候，一個帶着白帽子的少年略微擡了擡頭：“啊，是你呀。”
“越前君，你好。”
“咦，龍馬，你認識他們？”一個紅頭發的少年眼睛一亮。
“小黑子，這是你的朋友？”
黃濑的聲音和紅發少年的聲音同時響起。
黑子一怔，看向龍馬，淡淡道：“是朋友。”
越前龍馬點了點頭。
店長突然哈哈大笑：“既然是朋友，一起坐下吃吧，這餐我請了。”
“不用不用。”黃濑擺着手，攔着黑子坐在空着的位置，“我今天是要請小黑子的，怎麽可以讓別人掏錢。”
“剛才還在想怎麽說有兩個位置，明明只有一個人，仔細一看才發現有第二人呢！”那個紅頭發的少年睜着亮晶晶的眼睛盯着黑子來回的看。
“菊丸。”神色冷峻的褐發男子嚴肅道。
“是老師嗎？”黑子點完餐疑惑的問。
“是部長。”越前拉下帽檐，嘴角微微上揚，“這是我們網球部的隊員們。這個是我假期的朋友，也會一些網球，不過他是打籃球的。”
“前輩你們好，我是黑子哲也。”黑子站起身鞠躬，“帝光中學二年級生，這是我的同學黃濑涼太。”
“不用這麽客氣。”一直在微微笑着的男生不動聲色的在旁人的壽司中加入了一些奇特的料。
黑子的觀察力一下子注意到了，男生對着他将食指豎在嘴上，黑子平淡的轉移了視線。
所有的人交換了名字。
黃濑和黑子的食物也到了，雖然雙方都有認識的人，但畢竟也不是很熟，簡單的客套話之後，雙方又沉浸在各自歡鬧的氣氛中了。
一邊的少年們在張大嘴巴哇哇叫，說是被芥末辣到了。這邊黃濑對着黑子面面周到，想搞清楚黑子到底喜歡吃什麽食物。
“怪不得小黑子假期都不赴我的約呢。”黃濑一口一個壽司，不滿道，“小黑子的朋友真多。”
“我是在苦練技能。”黑子看了眼黃濑，好像看到他兩側的耳朵耷拉了下來，抿了抿嘴，半開玩笑道，“我不努力一些，就會被你們抛下的。”
“誰說的！？”黃濑嚴肅的看過來，金色的眸子閃過堅定，“小黑子很強的，雖然我沒有親眼見過，但我就是知道。”
黑子垂下眼睑，沒有仔細的聽黃濑接下來的巴拉巴拉的話語，完全沉浸在上輩子的那些讓他會感到挫敗的回憶中。
他聽到這麽一句話，作為了結局。
“……我永遠不會抛下小黑子的。”
永遠這個詞，實在太過了。實際上，一年之後，我就被你們抛下了。黑子盯着自己的手，這麽想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