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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慧萍見冷夜推門進來,溫聲道,“夜,你怎麽來了?”

冷夜回頭看了看門口,道,“進來吧。”話落,轉過頭,緩步走到床邊,又道,“慧萍,你的身子,恢複的怎麽樣了?”

太醫給慧萍把了把脈,看了看冷夜,默立在原地,一言不發。

冷夜見他欲言又止,揮手示意,“随本王出來,別打擾她休息。”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到了大廳,再次揮手示意,“你們都下去吧。”話落,看了看太醫,又道,“她的身子恢複的怎麽樣了?”

太醫是聖仁堂的老太醫了,行醫多年,他的醫德在離雲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王爺,您指的是?”

冷夜嘆口氣,道,“她流過産,身子很虛弱。”

聞聽此言,太醫有些驚愕,依脈象看,她的身子健康的很,“慧萍夫人身子很健康,依脈象看,她從未流過産。”

此言一出,冷夜的腦袋嗡嗡作響,“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慧萍夫人,身子健康的很,從未流過産。”

冷夜單手扶着桌子,許久後,揮手示意,“滾,滾,滾出去。”

兩行冰冷而沒有溫度的清淚,無聲滑落,他居然為了慧萍,做到了冷酷絕情。

沉默了許久,疾步向外走去。

她的房間,空無一人,那個他從未承認過的妃,不在房裏。

她的那句,“可我什麽也沒做過,既然你一口咬定是我做的,我無話可說。”在耳畔回響。

冷夜嘴角泛起弧度,冷笑一聲,輕聲低喃道,“該死的女人,為什麽不為自己辯解,為什麽?”

單手撫摸着她睡過的床榻,心想道,糟了。

轉過身,向外跑去,心想道,“你不要有事,我求求你,你不要有事。”

最後一次堕胎,她看清了他的絕情,她絕望了,終于下定決心,和這個世界說再見,再見了,離雲城,再見了冷夜,再見了,悲催的穿越。

陳思涵一步一停的來到了湖邊,湖面上映射着她那張憔悴,蒼白而沒有血色的臉,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這個世界,不屬于我,我也不屬于這個世界。”話落,微閉起眸子,兩行清淚,悄然滑落,睜開雙眼,向天邊眺望,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冷夜,我恨你,我恨你。”話落,縱身一躍,跳入湖中。

冷夜在離雲城的大街小巷喊着她的名字,“陳思涵,陳思涵。”

第一次,他憎恨自己,恨到流淚,這淚水中,有愧疚,也有悔恨。

“陳思涵,你在哪?”一直找到伸手不見五指,他才拖着疲憊不堪的身子,回到夜王府。

瑞香見冷夜回來,便迎了上去,問道,“王爺,您找到王妃了嗎?”

冷夜輕搖頭,道,“沒有。”

瑞香微低頭,輕聲道,“王爺,有件事,不知該不該說。”

冷夜坐在凳子上,單手按着額頭,道,“有什麽話,快說。”

瑞香雙膝彎曲,應聲跪地,道,“王爺,其實流産的不是慧萍夫人,是王妃,就在您把她帶到慧萍夫人房間的前夜裏,她,她喝了堕胎藥。”

雙眸蘊淚,看了看瑞香,此時,他哭了,第一次,為一個女人流淚,而這個女人就是,他從未承認過的陳思涵。

緩緩站起身,扶起瑞香,道,“有什麽話,坐下慢慢說。”

瑞香擦了擦雙眼的淚水,又道,“當晚,慧萍夫人見娅秋鬼鬼祟祟的溜進廚房,就吩咐奴才監視她主仆二人的一舉一動,我便一路尾随她,等到了她的房門外,我才知道,王妃是吩咐娅秋給她熬堕胎藥。”

看了看冷夜,又道,“後來,慧萍夫人就吩咐奴才,把娅秋換掉的被褥撿回來。”話落,再次雙膝彎曲,應聲跪地,“王爺,是奴才的錯,請王爺責罰。”

冷夜看了看瑞香,道,“慧萍呢?”

“她走了,臨走時,還拿走了金銀珠寶,還有銀票。”

冷夜轉過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這一刻,他知道她是無辜的,她的丫鬟也是無辜的,陳思涵,你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從頭到尾,你一句話也不說,為什麽不為自己辯解?

冷夜擦了擦雙眼的淚水,回想起她的那句,“不管結局如何,我認了,但請你不要遷怒于娅秋,她是無辜的。”心如刀割,她認了?為什麽要認?

鳳寶閣的生意,雖說不紅火,可老鸨子已經知足了,有不少別人家的姑娘們,都慕名而來,沖的就是她在離雲城的名聲。

鳳寶閣外,來來往往的行人,漸漸少了,老鸨子輕嘆一口氣,剛想轉身進去,見冷夜向她走來,道,“夜王爺吉祥。”

冷夜看了看老鸨子,道,“鳳姨,我來接個人,還請鳳姨行個方便。”

老鸨子笑道,“王爺說笑了,您能來這煙花之地,是我祖上積了德,就是不知道,您要接什麽人?”

“娅秋。”話落,雙手負于身後,向樓上走去。

他身邊的兩個女人,一個卷錢跑了,一個傷痕累累,離開了夜王府,無意間,他殺了他的孩子。

第一次,他不承認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殺了他的孩子。

第二次,為慧萍肚子裏的孩子報仇,他再次殺了他的孩子。

第一次,是意外,而第二次,是人為,到底是什麽蒙蔽了他的眼?同時也蒙蔽了他的心。

第二次殺了他的孩子,他沒有心痛,而此時,他的心很痛,她走了,離開了夜王府,他的心裏,莫名的有了塌陷。

是後悔做到了絕情到底,傷了她,也是為此結局感到心痛,她沒有錯,錯的人是他,他沒有讀懂她。

第一次喝了堕胎藥,她不想把孩子生下來,他也未曾承認過,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

第二次,她無聲的喝了堕胎藥,他不知情。

第三次,她再次喝了堕胎藥,她曾求他,放了她肚子裏的孩子,而他,卻沒有。

三次堕胎,無疑傷透了她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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