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再次堕胎
冷夜坐在凳子上,連喝幾杯酒,道,“來人哪。”
“王爺,您有什麽吩咐。”
“把孟珊珊放了吧。”話落,又喝了幾口酒。
他有些不解,她到底是什麽樣的女人?他要給予她柔情,她卻拒絕他,留下一紙休書,離開了夜王府。
而每次要她回府,都要費盡周折,可一旦涉及到冷浩等人的安危,她立馬言聽計從。
難道她和冷浩,真的有私情?不會,絕對不會,她不是這樣的人。
雖然她從來沒有為自己辯解什麽,但冷夜願意相信她。
經歷了這麽多以後,冷夜在慢慢的了解她,同時,也在漸漸的喜歡她,愛她,可她,願意給他這個機會嗎?
陳思涵撕掉人皮面具,默立在涼亭內,失聲痛哭,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陳思涵緩緩轉過頭,見來者是方靜瑤,心裏的厭惡感,直線上升。
方靜瑤嘴角泛起弧度,冷笑一聲,問道,“原來你就是表哥口中的陳思涵呀?”話落,上下打量她一下,又道,“你哪點比我好?有哪一點能和我相比,我是大家閨秀,雖說不是出自名門,可我,上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我和表哥才是門當戶對,郎才女貌。”
見她不語,只是呆呆的瞪着她,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聽着,這個夜王府裏,只能有一個女主人,那就是我,你最好識相點,滾出夜王府。”話落,轉身,甩袖而去。
陳思涵哭了,這就是冷夜另尋新歡的女人?呵,為什麽他身邊的女人,和他一樣霸道?一個比一個不講理。
先是慧萍,假流産,處處找她的麻煩。
雖然她是被逼的,可她的手段,也着實夠陳思涵喝一壺的了。
緊接着就是孟珊珊,她更狠毒,買通賈逸澤把她約到後花園,造成她勾引野男人的假象。
而如今這個方靜瑤,打開天窗說亮話,她不使用什麽手段,也不背地裏搞陰謀詭計,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呵,女人哪,癡情起來真是瘋狂,瘋狂到無可救藥的程度了。
往往她們癡情的時候,就會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也罷,這樣的男人,她和方靜瑤争來争去的有什麽意思呢?她想要冷夜,想做女主人,就讓給她好了。
現在,陳思涵對冷夜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女主人,她也沒興趣。
扯回了思緒,緩緩邁開步子,向房間走去。
這個房間,還是老樣子,冷冷清清,沒有他的身影,更沒有他的味道。
長嘆一口氣,見瑞香正在抹眼淚,陳思涵緩步走到她身邊,道,“瑞香,你怎麽了?”
瑞香轉過頭,“王妃?真的是你嗎?”
陳思涵擦了擦她雙眼的淚水,道,“瑞香,別哭了。”
瑞香破涕為笑。
陳思涵緩步走到床邊,坐在床邊,道,“瑞香,去給我熬一碗堕胎藥吧。”
瑞香和她四目相對,道,“王妃,您又想堕胎了?”
陳思涵點點頭,平躺在床上,揮手示意,道,“去吧。”
雖說瑞香滿眼的心疼和同情,但還是轉身向外走去。
許久後,端着一碗堕胎藥,再次返回房間,緩步走到床邊,雙眸蘊淚,道,“王妃,您再考慮考慮吧。”
陳思涵半坐在床上,接過堕胎藥,道,“考慮什麽?呵,你不是我,你怎麽會了解我的心情和感受呢?”話落,含淚喝掉那一碗堕胎藥。
冷夜和方靜瑤熱吻的畫面,反複在腦海裏回放。
她緊緊的抱住瑞香,道,“瑞香,謝謝你陪着我一起痛,謝謝。”
小腹的疼痛感,越發的強烈了,陳思涵抑制住雙眼的淚水,咬住下唇。
身體上的痛,只要忍一忍,便可以消失,可心裏的痛,永遠都不會淡忘。
許久許久後,陳思涵輕推開瑞香,道,“瑞香,把這套被褥換掉吧。”
瑞香點點頭,抱着被鮮血染紅的被褥,轉身走了。
陳思涵失聲痛哭,這是第五次喝堕胎藥了。
五次,每一次都是那麽痛,每一次痛楚都令她撕心裂肺。
第一次,他不承認她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她痛。
第二次,她偷偷喝了堕胎藥,她還是痛。
第三次,他為了給慧萍肚子裏的孩子報仇,給她送來了堕胎藥,她依舊很痛。
第四次,賈逸澤把她約到後花園,使她成為了勾引野男人的蕩婦,他再次送來了堕胎藥,她還是很痛。
第五次,當她決定回府的時候,卻看到他另尋新歡,她放棄了他,同時也放棄了她肚子裏的孩子,喝了堕胎藥。
和之前的痛相比,第五次才是真正的痛,這痛,使她無力承載,使她心痛不已,似乎令她窒息了。
換了一套新的被褥,和幹淨的衣服,陳思涵才躺在床上,想要睡去,可她卻睡不着。
側着頭,看了看默立在床邊的瑞香,道,“瑞香,下去吧。”
瑞香點點頭,轉身,無聲的離開了。
兩行清淚,悄然滑落,陳思涵在心中發誓,這是她最後一次喝堕胎藥,她絕對不會再讓他碰一下,絕對不會。
陳思涵終于停止了內心的掙紮,放棄了冷夜,空氣中,濃濃的血腥味,漸漸的散去了,可唯一散不去的,是她心裏的痛楚,這痛楚,是那無法承載的心痛啊。
一次次傷痛,一次次流淚,她似乎看清了這個世界,同時也看清了他。
當她決定要留下這個孩子的時候,他卻和另外一個女人卿卿我我。
她知道,她在他的心裏,眼裏,都未曾有過一點位置。
她也知道,他不會喜歡,不會愛。
她還知道,他是為了她替嫁,和三番五次的擅闖他的府邸而懲罰她。
他曾說過,他的懲罰還遠遠不夠。
此時,她哭了,如果這些懲罰還不夠,那麽,搭上她這條命,是不是就足夠了呢?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若是可以,她這條命,他可以随時拿去,無論何時何地,她都不會說一個不字,更不會懼怕死亡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