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或真或假
次日,潘翊彬吃過早飯,便回淩園山莊了。
冷夜喝的大醉,日上三杆了才起床,他突然想到了她。
她對空氣過敏,嘔吐不止,很明顯,她在說謊。
難道是,她有喜了?想到這,他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下了床,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他很激動,他想告訴她,他會好好愛她,也愛這個孩子。
瑞香見冷夜推門進來,微低下頭,道,“王爺吉祥。”
“起來吧。”話落,緩步走到床邊,看了看陳思涵,道,“身子不舒服嗎?”
見她不語,冷夜的表情越發的陰冷,轉過頭,低吼一聲,“怎麽回事?”
瑞香雙膝彎曲,應聲跪地,道,“王爺恕罪,王爺恕罪,王妃喝了堕胎藥,現在身子很虛弱。”
冷夜的表情,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混蛋,我要你給他陪葬。”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嘶吼道,“你這個混蛋,我要殺了你。”
陳思涵無力的擡擡手,道,“住手。”見他沒有松手的意思,陳思涵滾下床,跪在地上,無力的說道,“求你放了瑞香,不是她的錯,不是她的錯,求你放了她。”
冷夜憤憤的推開瑞香,吼道,“滾下去。”話落,轉身,和她四目相對,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嘶吼道,“為什麽要堕胎,為什麽?”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冷笑一聲,道,“為什麽?呵,你還問我為什麽?”話落,擦了擦嘴角,又道,“你不是說要懲罰我嗎,怎麽?這個懲罰,你不滿意?”
冷夜掐住她的脖子,用力搖晃,道,“為什麽你不相信我?為什麽?我所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真的。”話落,又是一聲嘶吼,“都是真的。”
陳思涵憤憤的推開他的手,道,“真的?真的你會和方靜瑤熱吻,熱吻到沉醉其中,熱吻到,門口站着兩個人,你都未曾發覺,呵,我真的很佩服你,佩服你的演技,明明一次次傷害我,還說什麽喜歡,說什麽給我真愛,我信你?等到下輩子吧。”
冷夜雙眸眯成一條縫,道,“原來你在吃靜瑤的醋,我和她什麽事也沒有。”
“什麽事也沒有?呵呵,難道等她把孩子生出來,才算有事嗎?”話落,轉身,擦了擦雙眼的淚水,又道,“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冷夜扳着她的肩膀,使她轉過身來,和她四目相對,溫聲道,“我吻她,是因為當時出現了幻覺,我把她當成了你。”
陳思涵輕推開他的手,道,“你沒喝酒,更沒有吃錯藥,怎麽會出現幻覺?這樣的解釋,是不是太牽強了?”
冷夜狠狠的吻住了她的香唇,雙雙向床榻上倒去。
将她禁锢在身下,道,“我沒騙你,我說的是真的。”
陳思涵憤憤的推開他,揚起手就是一個耳光,怒吼道,“別再碰我,滾,滾出去。”
然而下一秒,她抱膝痛哭,這是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哭的這麽傷心,也是第一次,把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現出來。
再怎麽堅強,也有脆弱的時候,再怎麽堅強,也經不起一次次傷害,和一次次撕心裂肺的痛。
他只是坐在床上,靜靜的看着她,他想安慰她,可又說不出口。
許久後,陳思涵的哭聲漸漸弱了,擦了擦雙眼的淚水,道,“冷夜,你的懲罰,還不夠嗎?”話落,和他四目相對,又道,“我喝了五次堕胎藥。”
單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哽咽道,“這裏,已經千瘡百孔了,如果你認為,對我的懲罰還遠遠不夠,我這條命,可以給你。”
見他不語,陳思涵又淡淡的說道,“是不是我死了,你才肯放過我?”
冷夜将她攬在懷裏,下巴抵在她的頭頂,溫聲道,“對不起,都是我不好,原諒我好嗎?”
陳思涵不語,她和他是傷害和被傷害的關系,是懲罰和被懲罰的關系。
喜歡他,錯了,和他相遇,也錯了,這一切,都是錯的。
陳思涵心中苦笑,這就是喜歡一個人的代價嗎?
難道她的代價,真的是死嗎?
莫非,真的應了她的那句贊嘆,她記得她和冷夜拜堂的時候,曾在心中贊嘆他,“哇靠,美男!真他娘的帥,嫁給你,死也值了。”
死,就是她替嫁和喜歡的代價嗎?
心中苦笑,也罷,喜歡錯了,嫁人也嫁錯了,她未曾埋怨過冷夜傷害她,她把這一切都歸結于自己的好奇心,和錯誤的喜歡。
若不是三番五次的擅闖他的府邸,固執的想要調查,他是不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怎麽會激怒他?一次次被他羞辱。
許久後,陳思涵離開他的懷,和他四目相對,道,“死,就是她替嫁和喜歡的代價嗎?又或者,我死了,你的懲罰才會結束嗎?”
冷夜輕拭去她雙眼的淚水,道,“別說這樣的傻話,你相信我,我現在對你是真的。”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
真的?他有哪句話是真的?沒有,他從未說過一句真話。
只有傷害和羞辱才是真的,只有懲罰才是真的。
只有為了做到絕情到底,他的虛情假意和逢場作戲才是真的。
只有陳思涵心中,那無力承載的痛,才是真的。
那痛楚,無時無刻不是真真切切,無時無刻不是,痛徹心扉。
她和他之間,還有什麽是真的?
呵,他的絕情冷漠,他的殘忍,才是真的,五次堕胎,居然有三次是他親自給她送藥,他殘忍到不顧及親情,這才是真的。
要說他絕情,他冷漠,她信,可他說,他現在是真的,陳思涵不信。
罷了,真也好,假也好,陳思涵都不想再去争論什麽了。
他口是心非也好,真情也罷,她都不在意了。
現在,她逃,已然是不可能了,和他好好相處,那就更不可能了。
一瞬間,她覺得,她走到了盡頭,她的世界,已然是漆黑一片,前方已經沒有路了,或是斷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