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一文不值
夜,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是他,他來了,那個狠狠把她摔在地上的男人,來了。
冷夜輕推開門,緩步走到床邊,掀開錦被,床上,已濕了一片,無疑,她哭了很久。
将她那被淚水打濕的秀發,別過耳後,沙啞的說道,“思涵,你要理解我,我也是有苦衷的。”
陳思涵頭沖裏側,道,“別吵,我很困。”
冷夜扳着她的肩膀,使她平躺在床上,又道,“思涵,你別這樣,和我說說話,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
陳思涵輕推開他的手,道,“我哪有不舒服,我高興的很。”話落,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又道,“我怎麽會不舒服,我恭喜你還來不及呢,你最好今天娶一個方靜瑤,明天娶一個王靜瑤,後天再娶一個李靜瑤,把天下,所有的,你的表妹都娶進門,我陳思涵,不在乎。”話落,側着身子躺在床上,微閉起眸子,睡去了。
冷夜不語,雙手負于腦後,躺在她旁邊。
次日,冷夜緩緩睜開雙眼,見她正抱膝坐在床上,道,“今天擺酒席,出去湊湊熱鬧吧,散散心。”
陳思涵淡淡的說道,“我不喜歡湊熱鬧,我喜歡安靜。”
冷夜坐在床上,将她攬在懷裏,又道,“我發誓,我給你的愛,絕對不會少一分一毫,相信我,好嗎?”
見他的唇緩緩落下,陳思涵單指貼在他的唇邊,道,“天不早了,去吧,別讓人等急了。”
冷夜點點頭,道,“好,我晚點過來陪你,我先走了。”話落,下了床,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這就是命嗎?呵,或許吧。
他最終真的不是和她攜手共度一生的,心愛的男人,他不屬于她。
扯回了思緒,下了床,緩緩邁開步子,向那道門裏走去。
再次來到世外桃源,她的心情很壓抑,也很失落,或許是他的決定,使她很心痛吧。
她席地而坐,下巴抵在膝蓋上,向天邊望去,雙眼的淚水,如同海水般湧出。
昨日,和他在這裏瘋鬧,他的言談舉止,還在腦海裏回放,今日,他就要迎娶另外一個女人進門。
呵,他不僅僅是個絕情冷漠的男人,而且還是個虛僞的男人,既然做不到,還說什麽喜歡,還說什麽愛,他這是亵渎純潔的愛情,一瞬間,一種嫌惡感,湧上心頭,“嘔嘔”吐了幾口。
此時,她覺得,他很肮髒,肮髒到令她作嘔的程度。
長嘆一口氣,雙手負于腦後,平躺在草地上,一張英俊,潇灑帥氣的臉龐,映入眼簾,陳思涵猛地站起身,問道,“你是誰?”
“鄭潇。”
陳思涵皺了皺眉頭,又問道,“你站在這很久了?”
鄭潇點點頭,道,“是。”
她一頭烏雲般的黑發迎風飛舞,彎月般的柳眉,一雙大眼睛流盼妩媚,秀美的鼻子,桃腮嫣紅,如點绛的兩瓣櫻唇,潔白的臉頰嬌羞含情,如雪玉般晶瑩的肌膚如酥似雪,體形修長,雪膚花貌。
見他一直在打量着她,陳思涵忙低下頭,道,“看什麽看,流氓。”
鄭潇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道,“流氓?呵呵,你為什麽說我是流氓?”
“哪有正人君子,這樣盯着一個女孩子看的,你不是流氓是什麽?”話落,欲要側着身子,從他身邊走過去。
鄭潇拉住她,道,“女人,想不想見識見識,什麽是真正的流氓?”
陳思涵憤憤的推開他,微怒道,“你變态呀。”
見她擡腳要走,鄭潇輕聲道,“冷夜已經把你賣給我了,你這個愚蠢的女人,他娶親,你卻為了他,獨自落淚,愚蠢。”
陳思涵停住腳步,木讷的轉身,和他四目相對,道,“你,你剛才說什麽?他把我賣給你了?”話落,雙眼的淚水,再次悄然而落。
一步一停的走到他面前,和他四目相對,又道,“你說的是真的?他真的把我賣了?”
鄭潇點點頭,道,“真的。”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轉身,邊走邊笑,“呵呵,賣了,賣的好,賣的好,呵呵,賣的好。”
看着她失落的背影,鄭潇心中,不免有幾分憐惜,和痛楚。
緊走幾步,拉住陳思涵,道,“女人,不許哭,他不值得你哭,跟我走。”
陳思涵僵在原地,淡淡的問道,“我值多少錢?”
“一千兩。”
陳思涵輕推開他的手,又道,“你買我做什麽?”
“要聽實話嗎?”
陳思涵和他四目相對,道,“我要聽實話。”
“他說,你只是一個工具,一個,一文不值的床奴,把你賣給我,也只配做一個床奴。”
陳思涵點點頭,道,“早就預料到了。”話落,十指絞在一起,又道,“你,你是來接人的?”
鄭潇點點頭,道,“是。”
此時,她哭了,她萬萬沒想到,他會把她當做商品,賣給另一個男人。
呵,陳思涵心中苦笑,床奴,原來在他的心裏,她一文不值,更別說什麽愛,什麽喜歡了,在他的心裏,她只是床奴,只是一個暖床工具。
一瞬間,她覺得她好傻,好愚蠢,愚蠢到,相信他的謊言,相信他的虛情假意。
這次,她傷的很深,傷透了心,她在哭,心在滴血。
他把她賣給另一個男人,而她的身份,依舊是一個床奴。
呵呵,床奴,原來她只配做床奴,或許,在這個離雲城,真的沒有她苦苦尋找的真愛吧。
在這個男尊女卑的世界上,真愛值幾錢?尊嚴值幾錢?呵,一文不值。
她崩潰了,他果真把她苦苦尋找的真愛,擊的粉碎,未曾手下留情。
他把她賣了,賣給另一個男人,賣了一千兩,所謂的愛,所謂的喜歡,這個原本是無價的真愛,卻僅值一千兩而已。
她憤怒,憎恨,憎恨他,同時也憎恨她自己,她愚蠢,癡傻,愚蠢到深深的愛上他,癡傻到,分不清他的愛是真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