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換個主人
她崩潰了,同時也心碎了,她真的傷透了心,那顆千瘡百孔的心,已經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了,已經麻木到,感覺不到什麽是痛,什麽是心碎了。
她突然轉身,向遠處跑去,天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心情,天知道,她現在有多心痛。
不知道跑了多久,跑累了,累的滿頭大汗,她顧不得喘息,仰天一聲嘶吼,“魔鬼,王八蛋。”
她不是怨他,也不是恨他,現在,就是恨他,又有什麽用呢,相反,她有些恨自己,是她癡傻,是她愚蠢,才被他傷害了一次又一次,摔了一次又一次。
雙手捶打着自己的頭,哭喊道,“陳思涵,你怎麽這麽蠢,你怎麽可以這麽蠢?”
鄭潇攥住她的手腕,低怒道,“陳思涵,你現在需要冷靜,冷靜。”
她憤憤的推開他,道,“冷靜?我怎麽冷靜?他把我賣了,他把我賣了,你要我冷靜?”話落,攥住他的衣服領子,用力搖晃,嘶吼道,“你為什麽要買我?”
見他不語,她捶打着他的頭,又是幾聲怒吼,“為什麽?為什麽?為什麽?你為什麽要買我?我認識你嗎?你為什麽要買我?”
他攥住她的手腕,道,“女人,再動手,我可要還手了。”
陳思涵嘴角泛起弧度,冷笑一聲,道,“動手?好啊,你最好打死我,你打,打死我,我還要謝謝你呢。”
他冷聲道,“不可理喻。”
她漸漸平複了情緒,默立在原地,無聲落淚。
他拉起她的手,道,“跟我走。”
她和他四目相對,問道,“你要帶我去哪?”
他不語,緩緩邁開步子,向前走去。
此時,她平靜如水,她沉默不語,只是靜靜的跟着他。
從此以後,她就是他的床奴?而他,就是他的主人了嗎?
呵,想不到她是這麽可悲,被人賣來賣去的。
先是孟珊珊把她賣進了鳳寶閣,現在,她又被他賣給了鄭潇。
心中幽幽一嘆,她是應該感謝他,讓她早早的發現,他是什麽樣的男人呢,還是應該恨他,恨他是個絕情冷漠的魔鬼。
到了鄭府,他給陳思涵倒了一杯茶,道,“喝杯茶吧。”
陳思涵接過茶杯,和他四目相對,問道,“從現在起,你就是我的主人了?”
他坐在她的對面,抿了一口茶,道,“先別說這些,先調整心态。”
她放下茶杯,雙眼呆滞的看着茶杯。
從今天起,她和鄭潇的關系,真的是,一個主人,一個床奴嗎?
呵,在夜王府,她從未改變過自己的身份,他一直把她當做床奴。
而如今,他把她賣了,她依舊是一個床奴。
難道女人就注定是男人的工具嗎?呵,好可悲,真的好可悲,可悲到,讓她瞠目結舌,她有些吃驚,也有些憎恨,更多的是心中的憤怒。
她痛,她恨,她憤怒,天知道她現在是什麽心情。
天知道,她現在是什麽想法,恨,越發的強烈,漸漸的,吞噬了她那顆堅強的心。
雙眼的淚水,悄然滑落,她本來不想哭,可她控制不住,呵,試問天下的女人,有誰經歷過她所經歷的事,還會笑顏示人呢?
見她無聲落淚,他輕聲道,“別哭了,他若是在乎你,怎麽會娶方靜瑤?”
陳思涵皺了皺眉頭,問道,“你怎麽什麽都知道?你到底是誰?”
他抿了一口茶,又道,“你別管我是誰,只要知道,我是幫你的人就足夠了。”
她微低頭,輕聲嘀咕道,“幫我?”
呵,她心中苦笑,她被他買來,做一個床奴,還說是幫她,真是可笑。
男人哪,都是虛僞的,沒有一個是正人君子,除了她師兄,除了冷浩,天底下的男人,都一樣,沒有一個好人。
她十指絞在一起,她突然好想發洩,可發洩,真的有用嗎?
即使她再不願意經歷這些,可這些,已然都經歷過了,是愛是恨,是心痛,是心碎,她的心,已經血流成河,辨別不出那顆心,原本的模樣了。
痛,心痛,刺痛,接踵而來,恨,恨之入骨,恨到骨髓裏,這恨,直入心底。
只覺得心裏,一揪一揪的疼,這樣的痛楚,要比以往的痛楚強烈許多。
原來她一直都是,他和方靜瑤之間的障礙,原來她一直都是,他們之間的絆腳石。
現在,這個絆腳石,被他賣給了鄭潇,他們之間再無障礙,再無這個絆腳石。
她原本以為,她只是他身邊的女人眼中的“小三。”
她原本以為,她只是她們的眼中釘,肉中刺。
沒想到,他也覺得她是個多餘,他為了踢開她,竟然假意和她恩愛,逢場作戲,竟然,為了和方靜瑤在一起,把她賣給了鄭潇。
呵,多麽陰險的男人啊,她為何就沒有看透這一切,為何癡傻的把他的假情假意,當成了真愛。
真愛,呸,真愛值幾個錢,呵,在他的眼裏,真愛一文不值,她是一個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他都以一千兩的價格,賣給了鄭潇,真愛又算個屁。
心中苦笑,床奴,原來她一直都是床奴,他從未把她當成他的女人,更別談什麽真愛,什麽喜歡了。
他的花言巧語,原來只是一個鋪墊,為了虛情假意做的鋪墊。
他可真是一個名副其實的魔鬼啊,原來之前的那些傷害,只是皮毛,連這次的十分之一都沒有。
她還愚蠢的對他說,她愛他,呵,蠢到了極點。
悲催的穿越,悲催的替嫁,她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到最後,卻是這個結局。
她被他賣給了鄭潇,成了他的床奴。
她和他之間,從此再無任何瓜葛,替嫁,真的落幕了嗎?
罷了,床奴就床奴吧,閉上雙眼,管她身上的人是誰,不就是奴嗎,再怎麽低賤,也比鳳寶閣的妓女強。
呵,陳思涵心中苦笑,之前的“主人”在興高采烈的娶親,她卻在這裏,獨自傷悲。
這樣的男人,不要也罷,此時,她覺得,這世間真的沒有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