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緣分盡了
他握住她的手,哭道,“思涵,思涵,你不能再次抛下我,你聽得到我說話嗎?”
感覺到手背濕漉漉的,她緩緩睜開雙眼,無力的說道,“你,你不要有事。”
見她醒來,冷夜破涕為笑,道,“我沒事,我沒事。”話落,拉起她的手,看了看她的傷口,又道,“讓佟陽來一趟吧。”
她輕搖頭,道,“不用了,小傷不礙事。”
“你怎麽這麽傻?”這句話,略帶幾分責備,略帶幾分關心,還略帶幾分,無法言明的自責。
陳思涵遲疑的伸出手,輕撫着他的臉頰,道,“冷夜,你可以傷害我,但是,你絕對不可以,傷害你自己。”
冷夜雙眸蘊淚,道,“你這個傻女人,你要我說你什麽好。”
她縮回手,避開他的雙眸,淚水奪眶而出。
她是天底下,最傻的女人,最愚蠢的女人,愚蠢到了極點。
傻,她是很傻,傻傻的喜歡他,傻傻的愛上他,傻傻的,屈服于他的強勢霸道,傻傻的,渴望得到他的柔情和憐惜,傻傻的,渴望得到他的真愛。
呵,真愛,真愛是要有堅定的毅力,來守恒住這份情,不顧外力阻撓,依然持着一顆不變的心,不變的心?呵,他做不到,這輩子做不到,下輩子做不到,下下輩子,他還是做不到。
如果在真愛面前,他的愛,很容易被殘酷的現實和負面影響所擊垮,那只能說明,他不夠努力,不夠用心。
他的心裏,沒有她的位置,沒有柔情,更沒有她渴望得到的真愛。
換句話說,相愛和真愛,不是一個人的事,真愛,其實就是兩個人,心與心的碰撞,把彼此裝在心裏。
愛護對方,關心對方,彼此恩愛,呵,她心中苦笑,她渴望得到的,一切美好的有關愛情的事物,離她越來越遠,她想抓,卻抓不住。
冷夜也沒有給她這個機會,她怎麽抓?還如何能抓?
緣分,或許她和冷夜之間,真的沒有緣分吧,緣盡了,她和他之間的距離越來越遠了。
應該說,她和他之間的距離,從未縮短過。
愛是相互的,同時也是愛和被愛的關系,愛是信任,她和冷夜之間,缺少的就是信任。
他從未相信過她,如同她從未相信過他一樣。
他輕拭去她雙眼的淚水,道,“別哭了,思涵,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她淡淡的說道,“你有心嗎?”
他點點頭,啞聲道,“有。”
“魔鬼會有心?”話落,輕嘆一口氣,又道,“我以為,你根本就沒有心呢。”
“思涵,好好養傷,好嗎?把傷養好,我們去離雲山看日出,看日落。”見她點頭,他才放下心來。
夜,陳思涵半坐在床上,看了看瑞香,道,“瑞香,按照這個方子,給我熬一碗藥。”
瑞香看了看方子,道,“王妃,這是什麽藥啊?”
“補身子的藥。”
瑞香點點頭,拿着藥方子,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陳思涵在床上待得無聊,便下了床,默立在窗前,向天空望去。
瑞香端着一碗藥,推門進來,道,“王妃,您怎麽下床了,您的傷還沒好呢。”
“小傷不礙事,別擔心了。”話落,轉身,接過藥碗,又道,“下去歇着吧。”
陳思涵輕嘆一口氣,補身子,補身子,補身子有什麽用?就是把身子調養好了,再懷上一個,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是保不住。
以她對冷夜的了解,他一定會,再次給她送來堕胎藥,呵,補身子?這到底是補身子,還是補傷?還是再添心傷啊?
扯回了思緒,嘴角泛起弧度,無奈的笑笑,把藥碗往嘴邊送。
就在此時,一句,“不要。”從門口處傳來。
冷夜見她繼續把藥碗往嘴邊送,照着藥碗就是一個飛镖,藥碗應聲而碎。
陳思涵微怒道,“你發神經啊。”
他疾步走到她面前,道,“我不準你喝堕胎藥。”
陳思涵噗笑一聲,道,“堕胎藥?”話落,看了看冷夜,又道,“恐怕我這輩子,再也沒機會喝堕胎藥了。”
冷夜皺了皺眉頭,問道,“什麽意思?”
她苦笑一聲,又道,“我,我以後,都不可能,再有孩子了。”
他厲吼道,“你說什麽?”
她和他四目相對,道,“我相信你聽清楚了。”
冷夜看了看地上的藥液,又問道,“那這是什麽藥?”
“是我師傅開的,補身子的藥。”話落,緩緩邁開步子,向床邊走去。
他轉身,緩緩邁開步子,向外走去。
陳思涵雙手負于腦後,平躺在床上。
許久後,門外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陳思涵向門口處看去。
冷夜推門進來,道,“把藥喝了。”
陳思涵半坐在床上,接過藥碗,道,“謝謝。”
他坐在床邊,道,“和我還需要說謝謝嗎?”話落,接過空碗,又道,“思涵,靜瑤她,她任性,脾氣不好。”
她截住他的話茬,道,“想說什麽,就直說好了。”
“思涵,我沒別的意思,之前的事,能不能。”
“我都忘記了,別再提了。”話落,側着身子,躺在床上,又道,“回吧,她還等着你呢。”
他不語,躺在她身邊,強制的将她攬在懷裏。
陳思涵輕嘆一口氣,她現在才知道,在他的心裏,誰才是最重要的。
或許是方靜瑤的大小姐脾氣,征服了冷夜吧。
要說征服,應該說,是他征服了他身邊的女人。
從慧萍到孟珊珊,再到方靜瑤,三個女人,有哪一個不是為了他争風吃醋。
難道陳思涵就注定是她們眼裏的小三嗎?
呵,她心中苦笑,小三這個字眼,多少令她有些不舒服。
她明明是冷夜的王妃,不對,應該說,她是冷夜從未承認過的王妃。
呵,有什麽區別嗎?承不承認,她都和他有扯不清的關系。
喝過五次堕胎藥,已然成了一個傷痕累累的女人。
她的肉身,是個沒有知覺的軀殼,呵,如同行屍走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