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誓死不從
陳思涵抱頭痛哭,“你還有什麽資格再去想他?”
“姑娘,你怎麽了?”
陳思涵微擡起頭,緩緩站起身,這荒山上,會有人?能出現在這裏的,一定不是好人。
此時,她隐約的感到了不安,一種不詳的預感,越發的強烈了。
她轉身,剛想向前跑,卻撞到了一堵人牆,“你們,你們是什麽人?”
迎春院的老鸨子,揮手示意,道,“把她帶回去。”
“你們到底是誰?誰派你們來的?”
“放開我。”
“救命啊,救命啊。”
她被五花大綁的塞進麻袋裏。
迎新院的門口,吵吵嚷嚷的。
鳳寶閣的老鸨子,鳳姨單手叉腰,道,“你們媽媽呢?”
“媽媽出去了。”
“出去了?什麽時候回來?”
“那我就不知道了。”
在麻袋裏的陳思涵,扭動着身子,想引起鳳姨的注意,可她的嘴巴被堵住,卻無法出聲。
迎新院的老鸨子,看了看鳳姨,道,“你怎麽又來了?”
“少廢話,把鳳寶閣的姑娘還給我。”
“呦,瞧您這話說的,好像您的姑娘丢了,是我綁來了似得,您要找姑娘啊,大街上有的是,別在這擋我做生意。”
鳳姨見她不肯還,又道,“你可別忘了,我這鳳寶閣是皇上恩準的,牌匾也是皇上親手挂上去的。”
一聽她提到了皇上,她多少有些畏懼,沉思了幾秒後,又道,“這樣吧,你一會再過來接人,我現在忙着呢。”
“這還差不多。”話落,轉身,緩步而行。
黑暗的地牢裏,又濕又臭,陳思涵斜靠在牆角,雙眸怒瞪。
手拿皮鞭的男子,雙眸僅剩一條縫,道,“你接不接客?”
陳思涵微怒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不接。”
雖說身子不幹淨了,可她不會破罐子破摔,要她淪落到這種地步,在青樓裏做妓女,她死也不從。
迎春院的老鸨子,雙眸閃過兇狠,惡狠狠的說道道,“給我打,往死裏打,直到她肯接客為止。”
“呸,賺這種黑心錢,你會遭報應的。”見他鞭起鞭落,陳思涵下意識的別過頭。
黑色短鞭再次高高揚起,如同嘶吼的猛獸一般,無情的抽打在陳思涵的身上,原本以為,不會再痛的身體,卻傳來了徹骨的疼痛。
無聲的對持,貝齒咬住下唇固執的不願發出一絲哀嚎,緊咬着的下唇,也已經因為強烈的忍耐而涔出點點猩紅。
陳思涵雙眸緊閉,雙手死死的攥緊,尖銳的指甲嵌進掌心,晶瑩的淚珠,無聲的從眼角滑落,留到嘴角,與涔出的猩紅融合之後,慢慢低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嬌豔的小花燦爛的綻放。
輕擡螓首,倔強的将那,流下的苦澀淚滴,收回眼眶,心卻在吶喊,“陳思涵,堅強些,不夠痛,還不夠痛,這痛,你完全可以承受,不許哭,不許流淚。”
就是死在他手裏,也不可以走上這條路,不可以做青樓女,絕對不可以。
這對她來說,是莫大的恥辱,是對愛情的不忠,她已經對不起冷夜了,她不能再淪落為青樓女。
純潔的愛情,豈能容的她将它玷污,她豈能髒了那純潔的,沒有雜質的愛情。
她痛恨自己,是她讓愛情蒙上了一層灰色,是她使那純潔的愛情,變得渾濁,已然流逝了原本的純淨。
老鸨子見她誓死不從,揮手示意,道,“夠了,別打了,再打就真的把她打死了。”話落,轉身,和男子一前一後離開了地牢。
陳思涵長籲了一口氣,然而,下一秒,身上難以承受的痛楚,越發的強烈了。
鞭傷的疼痛,她可以理解,可她的體內為何會逐漸的炙熱。
擡眸間,見老鸨子正站在地牢外看着她。
陳思涵咬牙切齒的說道,“你不得好死。”
老鸨子緩步走到她身邊,半蹲下來,道,“是不是覺得身子很熱?”
“你這個混蛋,你在皮鞭上抹了什麽?”
“當然是浸泡了花毒喽。”
“你。”陳思涵突然語塞,不想讓自己太激動,花毒,一聽到這兩個字,她就猜得出來,這是一種烈性的春藥。
老鸨子單手拍了拍她的臉,又道,“一個時辰之內,花毒就會發作,你會七孔流血而亡。”話落,站起身,又輕聲喊道,“把她送到客人房裏去。”
“不要,我不去,我不去。”陳思涵嘶喊着,拼命掙紮着。
鮮紅的血液已經染紅了她那破爛的衣衫,她無力的哭喊着,“我不接客,我不接客,放開我。”
“冷夜,快來救我。”
“冷夜,冷夜,快救救我。”
雖然她的身子已經不幹淨了,也知道,再沒有資格,喊冷夜的名字了,可她還是希望,他會出現在這裏,把她從這個苦海中救走。
陳思涵被重重的摔在地上,是客人的房間嗎?
兩行清澈的淚滴,悄然滑落。
她半坐在地上,哭着搖頭,“不要,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見他一步一停的向她走近。
她不顧鞭傷的疼痛,站起身,拍打着房門,哭喊道,“冷夜,救我,冷夜,快來救我。”
“來吧美人。”
她被他環腰抱住,這一刻,疼痛使她扭曲了五官,她不再掙紮,不再哭喊,柔聲道,“這位爺,你弄疼我了。”
他松開手,扳着她的肩膀,使她轉過身來,道,“你是新來的?”
陳思涵不語,照着他的裆部就是一腳。
可當她打開門,剛想逃離這魔窟的時候,愣住了。
只見幾個膀大腰圓的大漢,手拿鐵棍,守在門口。
她再次被他抱住,向後拖。
陳思涵雙手死死拉住門框,哭喊道,“冷夜,快來救我,快來救我,冷夜。”
鳳姨原本不願意管別人的家閑事,迎新院的老鸨子也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被她強行綁來的良家婦女,十個有九個都是這樣哭喊的。
可當她聽到“冷夜”二字的時候,她知道,這個被她綁來的女子,一定認識冷夜,關系也不一般。
所以,她要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