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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喝個痛快

或許當他經歷過,就不會說的如此輕松了。

許久許久後,她又道,“我還以為,你聽了我的故事後,就不會再把我當朋友了呢。”

他嘴角泛起弧度,微微一笑,道,“你是個好女人,只是,你經歷的這些事,不應該屬于你。”

呵,不屬于她?可她明明經歷了,替嫁,傷害和羞辱,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了,她卻親手玷污了愛情,親手毀了愛情。

要說現在愛情已經不屬于她了還差不多,輕嘆一口氣,站起身,又道,“為什麽你的名字這麽奇怪?”

“奇怪?我怎麽不覺得?”話落,站起身,和她四目相對,又道,“為什麽覺得我的名字奇怪?”

她輕搖頭,道,“我也說不出來哪裏奇怪。”停頓了一下,又道,“你娶妻了嗎?”

他輕嘆口氣,道,“娶了,不過,她失蹤了。”

“對不起,無意間提起你的傷心事。”話落,轉身,漫步在草原上,淡淡的說道,“那你,沒有找她嗎?”

“找了。”和她肩并肩走在草原上,又道,“他,如果也找你,你會回去嗎?”

她搖搖頭,道,“不會。”停住腳步,又道,“我沒臉見他。”

和他四目相對,苦笑一聲,又道,“是不是覺得,我很髒。”

他輕拭去她雙眼的淚水,溫聲道,“不要這麽說自己。”

她雙唇微微顫抖,哽咽道,“是我親手葬送了愛情。”

他将她攬在懷裏,溫聲道,“不是你的錯。”

許久許久後,他又道,“會喝酒嗎?”

她離開他的懷,道,“會。”

他牽起她的手,道,“我們去喝酒吧。”

她縮回手,道,“我是一個雅。”

他單指貼在她的唇邊,道,“我不管你是雅妓,還是良家婦女,我只當你是我的朋友,別再把雅妓挂在嘴邊,別再說自己髒。”

她哽咽道,“我。”轉過身,又道,“謝謝。”

他環腰抱住她,道,“你是一個好女人,本不應該承受這些,能告訴我你的真名嗎?”

“陳思涵。”話落,轉身,和他四目相對,又道,“你真的願意,和一個雅妓做朋友?真的不介意她有多髒?”

他再次牽起她的手,道,“我們喝酒去,走。”

酒館的雅間,簡單又舒适,她倒了一杯酒,道,“這杯酒,我敬你,謝謝你把我當朋友。”

他抿了一口酒,道,“朋友之間無需言謝。”

她不語,喝了一杯酒,又倒了一杯。

他單手捂住杯口,道,“思涵,你這樣喝酒,很容易醉的。”

她輕推開他的手,道,“我心裏不痛快,是朋友,就讓我喝個夠。”

“不痛快?為什麽不痛快?”話落,坐在凳子上,又道,“既然放不下他,就回去吧。”

她含淚搖搖頭,哭道,“我不配做他的女人,更不配愛他。”話落,再次喝掉杯中酒,苦澀的笑笑,又道,“你知道愛一個人,卻只能在一旁偷偷的想他,是什麽感覺嗎?”

單手指了指心口,“那感覺,很痛,心裏很痛。”又倒了一杯酒,兩行清澈的淚滴,悄然滑落,“或許我已經沒有資格再去想他了。”

雙手抱頭,失聲低泣,這是她第一次,以哭泣的方式發洩,第一次,哭到撕心裂肺。

想他愛他,卻無法再愛他,她愛他,只能在心底,她愛他,真的成為過去了嗎?

恨,如此的強烈,是她親手葬送了愛情,是她,玷污了愛情,是她,毀了愛情。

她就是一個罪人,一個肮髒不堪的罪人。

他站起身,緩步走到她身邊,道,“思涵,別哭了,他會理解你的。”

她雙手捶打着自己的頭,道,“是我對不起他,是我對不起他。”

他攥住她的手腕,道,“思涵,思涵,你冷靜點,冷靜點,這不是你的錯,思涵,這不是你的錯。”

她的情緒漸漸穩定了,縮回手,道,“對不起,我失态了。”

他坐在凳子上,倒了一杯酒,又道,“心情不好,就少喝點吧。”

“或許喝多了,就會麻醉記憶,就會忘記他。”她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那兩行清澈的淚滴,滴在酒杯中,和酒精混在一起。

幾杯酒下肚,她面色紅潤,美色撩人,她那雙醉眼,有幾分迷離,有幾分悲傷,還有那晶瑩的淚滴。

碧雲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

山映斜陽天接水,芳草無情,更在斜陽外。

黯鄉魂,追旅思,夜夜除非,好夢留人睡。

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淚。

他撕去人皮面具,将她攬入懷中,道,“思涵,對不起,是我沒保護好你。”

“冷夜?”她掙紮着離開他的懷。

她又哭又笑,她哭,是因為她的身子髒了,她玷污了愛情。

她笑,是因為,她看到了他。

“幻覺?這是幻覺嗎?”

一定是幻覺,她的朋友,明明是韓冷,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冷夜?

一定是她喝多了,或者是太想他了,所以才會出現幻覺。

冷夜緩步走到她面前,撕去她的人皮面具,道,“思涵,我們回家。”

她哭着搖頭,“不,我不回,我不能回去。”

回家?她現在還有什麽臉面回家?還有什麽臉面再見他。

她現在連想他的資格都沒有了,更別說回夜王府了。

他将她攬在懷裏,溫聲道,“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上了馬,冷夜單手繞過她的腰間,緊緊的摟着她,她喝多了,生怕她坐不穩,身子一斜,從馬背上摔下去。

她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壓力,承受了原本不應該屬于她的痛楚。

他覺得,是他沒有保護好她,他欠她太多太多了。

她在馬背上,靜靜的睡去了。

或許是酒精真的麻醉了她的記憶,同時也麻醉了她的神經。

回到夜王府,天已經黑了。

将她平放在床上,靜靜的看着她。

他清晰的記得,陳思涵在鳳寶閣表演時,那憂傷的眼神,看上去,很令人心痛,那眼神,令他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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