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獨自承擔
傷心的淚水,已模糊了她的視線,穿好衣服,平躺在床上。
他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她的耳畔回響。
這一瞬間,她的心,好像被他無情的掏空了一樣。
側着身子,躺在床上。
愛他,就不要在乎方式,放手,也是一種愛的方式。
可她真的這麽做了,心卻很痛。
痛到無法呼吸,他選擇了另一個女人。
他真的選擇了另一個女人?
她應該是恭喜她,還是應該恨他?
次日,陳思涵見瑞香推門進來,下了床。
瑞香看了看陳思涵,道,“王妃,王爺讓您去暗室送飯。”
“知道了。”接過瑞香手裏的食籃,緩步向外走去。
輕推門進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張畫像。
并沒有什麽另一個女人。
手中的食籃從她的手中滑落,她雙眸蘊淚,木讷的向牆邊走去。
那畫像裏的女子,她認識,那就是她,陳思涵。
冷夜環腰抱住她,道,“我愛她,你會吃醋嗎?”
她不語,輕推開他的手,顫抖的輕撫着畫像裏的她。
第一張畫像,是和他拜堂那天的畫像,看着畫像裏的自己。
她雙眼的淚水,無聲滑落。
第二張畫像,是她參選秀女時,在臺上表演甩袖擊鼓的畫像。
“這些畫像,都是你僅憑着記憶畫下來的?”
“是。”
她擦了擦雙眼的淚水,轉身,和他四目相對,又道,“她就是你娶的另一個女人?”
他将她攬在懷裏,道,“這一年以來,我每天都在想你。”
她環腰抱住他,無聲低泣。
暗室裏的畫像,足有幾十張。
從拜堂成親,到經歷了種種磨難,深深愛上他。
每一步,每一個足跡,都是如此的清晰。
冷夜輕推開她,道,“思涵,給你看一樣東西,閉上眼睛。”
“好。”
他拿出一張畫像,又道,“睜開吧。”
她雙手撫摸着那張畫像,道,“這是,這是莫加哈草原嗎?”
“是。”話落,單手托起她的下巴,又道,“想不想去?”
陳思涵點點頭,道,“想。”
他把畫像挂在牆上,轉頭,和她四目相對,又道,“乖乖的吃飯,吃完飯,我們就去莫加哈草原。”
“好,我去端飯。”話落,緩步向外走去。
剛剛走出書房,只見方靜瑤單臂卡着冷天心的脖子,雙眸帶有兇狠。
“靜瑤,你放開天心,有什麽話,好好說。”
“陳思涵,你怎麽又回來了?”
“靜瑤,你別沖動,別沖動。”
“陳思涵,我要你把表哥讓給我,你讓還是不讓?”
“我讓,你放了天心。”
就在此時,一只暗箭從書房射出,直奔方靜瑤的眉心。
可就在這只箭要射中方靜瑤的那一剎那,突然閃過一個人影,将暗箭攥在手裏。
佟陽站穩之後,看了看方靜瑤,問道,“靜瑤,你怎麽樣?”
“沒,沒事。”
佟陽将冷天心抱在懷裏,道,“天心,沒事了,別怕,別怕。”
身後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佟陽緩緩轉過身,看了看冷夜,道,“冷夜,可否放過靜瑤?”
冷夜皺了皺眉頭,道,“佟陽,你在開玩笑嗎?”
佟陽搖搖頭,道,“我沒開玩笑,她的命是我的,我曾經救過她。”
“救過她又如何?她壞事做盡,不知悔改,你又不是沒看到,思涵的臉,就是她毀的。”
陳思涵拉了拉冷夜的衣服,道,“冷夜,靜瑤雖然有錯,可罪不該死,別殺她,好嗎?”
“思涵,你。”他有些氣憤,她把她的臉毀了,如今還劫持冷天心,她居然替她說情,“思涵,你是不是沒腦子?是不是傻子?”
略帶責備,略帶關心,略帶幾分憤怒。
陳思涵不語,緩步走到方靜瑤面前,道,“靜瑤,別怕,冷夜不會傷害你的。”
“表哥說的對,你就是一個傻女人。”話落,和她相擁而泣,哭道,“對不起,對不起。”
她遲疑的伸出手,輕拍着她的後背,道,“過去的,就讓她過去吧。”
方靜瑤擦了擦雙眼的淚水,道,“思涵,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其實,我一直在害你,你被人擄走,不是偶然,是我安排的。”
“什麽?”冷夜怒吼一聲,竄到她面前,單手掐住她的脖子,又道,“方靜瑤,你說什麽?思涵被人侮辱,是你安排的?”
陳思涵雙手拉着他的胳膊,道,“放手,放手,冷夜,你放手,你會掐死她的,快放手。”
冷夜憤憤的松開手,怒吼道,“方靜瑤。”
方靜瑤雙膝彎曲,應聲跪地,“表哥,你殺了我吧。”
冷夜的表情,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利劍抵住她的脖子,道,“你早就該死了。”
方靜瑤微閉起眸子,等待着死亡的宣判。
見冷夜的雙眸閃過冰冷,陳思涵猛地推開方靜瑤,他的利劍,穿透她的身子,倒在血泊之中。
“思涵。”
“表嫂。”
“師妹。”
“娘。”
“王妃。”
一時間,她聽到了幾個人的聲音。
嘴角泛起弧度,無力的笑笑,單手輕撫着他的臉頰,道,“我傷過,痛過,無所謂再傷,讓我一個人承擔這傷痛,別再怨恨靜瑤,我,愛你。”
她的手臂垂了下來,雙眸緊閉。
身體也漸漸沒了溫度。
佟陽給她把了把脈,道,“她走了。”
冷夜仰天一聲嘶吼,道,“不,思涵,你別抛下我,別抛下我。”
他緊緊的抱着她,想要給予她溫暖,給予她一切。
他橫腰抱起她,向書房的暗室走去。
将陳思涵平放在床上,将她的秀發,別過耳後,道,“思涵,別抛下我。”
冷天心攥住冷夜的小手指,道,“爹,娘是不是不要我了?娘是不是不要天心了?”
冷夜雙眸蘊淚,道,“不是的,她只是累了,想要睡一會。”
将她抱在懷裏,又道,“天心乖,我們不要吵她。”話落,抱着她,向後門走去。
“爹,這裏好美。”
她摘了幾朵野花,向暗室跑去。
哭着搖晃着她冰冷的身體,“娘說,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