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緣由
汴梁,宰相府正堂。
數名官員才子手持系着大紅絲帶的禮盒向王安石道賀。被衆人擁簇的他臉上并沒有太過張揚的笑意,只是嘴角略微有點弧度,似笑非笑,不喜不悲。
道喜巴結之後,人群漸漸散去。王安石笑着和最後一位客人道別,站在門前,目送他遠去,待人漸漸走遠,原本溫和含笑的臉突然變的面無表情。他甩甩袖子,轉身踏入房內。身後的兩個仆人連忙跟上,等待吩咐。
“纣乂公子還在麽。”王安石問。
“還在後花園。”
王安石斂眸,沉吟道:“如今本相複出,必有心懷不滿者想要動手動腳,你帶着幾個人到處看着,有什麽風吹草動立即向我彙報。”
“是。”一人點頭應道,慢慢退下。
“你随我一起到後園見纣公子。”王安石說完,立即動身前去。
另一人應了一聲之後連忙跟上。
後花園。
纣乂坐在被爛漫的紅色芍藥包圍的亭內,圓潤樸素的石桌上安置幾碟小菜,一壺酒以及兩個杯子。纣乂看着附近的芍藥,折扇輕搖,再加上一副陰柔俊俏的臉蛋,混合着雲淡風輕的氣氛,讓從不遠處趕來的王安石驚豔不已。
“公子久等了。”王安石來到纣乂面前站定,撫平衣裳的褶皺,彎腰行禮。
他身後的仆人端緒閃過一絲驚訝,轉而恢複平靜,學着王安石的樣子對那位面如冠玉來歷莫測的公子行禮。
“拜訪丞相的人絡繹不絕,奉上的奇珍異寶更是不可計數。在下又豈敢造次,擋了丞相的財路。”纣乂收了扇子微微一笑,起身端起酒壺,給丞相倒了一杯。
王安石入座,神色尴尬。
“那麽在下就在此借薄酒一杯祝丞相返京一展拳腳,心想事成。”纣乂單手持杯,待王安石也舉起酒杯後,一飲而盡。
“介甫能夠東山再起全依仗公子在官家面前的勸谏,按理說,這酒,當是我敬公子才是。”
“丞相客氣了。”
寒暄了一陣後,王安石讓端緒上前來。他對纣乂道:“這便是我離京之時留在京城的人。這次司馬一黨的官員大多離職,許多官位空缺。”王安石頓頓,壓低了聲音道:“不知公子是否還記得‘新儒上書’?”
新儒上書,是指兩年前為王安石請命的新派儒生遭到司馬一黨逮捕虐殺之事。
這件事殺害的儒生之多,牽扯的官員之衆,可謂是僅次于秦朝的焚書坑儒。官家也是鑒于這件事,才對司馬光一直抱有戒心和不滿。
王安石見纣乂點頭,便繼續道:“這些幸存下來的儒生不乏才華橫溢者,而主持科考的歐陽修且是中立。我想,從中提拔幾個為我所用以站穩腳跟并不是什麽壞事。”
“端緒。”端緒上前,站在王安石身後,王安石側身向纣乂介紹:“此人文武雙全,是本官心腹。公子既已與介甫同道,且又處于……那種危險之境,多一兩個謀臣總歸是好的。”
“丞相有心了。”纣乂打開扇子,潔淨白皙的手指拂過白玉骨架,淡笑:“不過那種地方,想必這位賢士進不去吧……”
“我可以授予他……”王安石急忙說道。纣乂卻揮揮手,打斷了他。
“太過于麻煩,不必了。”
三人突然靜默下來,各自思索着。
“其實介甫還有一個人選。”王安石打破沉默,開口說道。
“恩。”纣乂把玩着折扇,顯然對王安石的提議不以為意。
“這人學富五車,有經天緯地之才以及過人的膽識。她寫的文章連蘇家三傑也贊不絕口,更關鍵的是此人是新儒上書的發起者之一,只不過沒有受那牢獄之災。”
“哦?我倒是沒聽說過,不過既然是如此的出色,為什麽本公子沒有在朝堂之上見過他?”
“她是個女子。”王安石沉聲道。
纣乂瞳孔猛地收縮,漆黑的眼中閃過一絲別樣的色彩。一把收起扇子,纣乂微笑道:“她叫什麽名字?”
語氣裏是難以抑制的興奮。
王安石見狀,嘴角勾起,緩緩道:“梁風。”
作者有話要說:
算是交待一下梁風做官的背景以及高潮的伏筆。
背景是北宋但內容是架空的,當然若你仔細看的話肯定會發現和歷史重合的現象。
我對于那些景物描寫以及環境什麽的不是很在行所以也就揚長避短了。至于心理描寫啊,我是真的不願意猜測一個人物的心理獨白然後公之于衆感覺挖了別人的隐私一樣,但是有些情節的展開以及結果的發生都是有端倪的,除了天災,絕對不會有無厘頭的沒根據的情況出現。本人自認為本人的邏輯性還是蠻強的。
一更,如果作業能夠按時寫完的話就再來一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