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聽上去很像是為了保護什麽重要的東西而願意犧牲的偉大精神。”趙懿眯眼輕笑，緊接着又說：“那麽你來這個地方，是為了什麽。”
而我又能夠給你什麽。
梁風苦笑道：“當然是為了加官進爵，光宗耀祖。”
“梁小姐說話真是風趣。”趙懿起身，緩緩走向梁風。“先說無意于朝堂政治，再言來到本宮此處是為加官進爵。”趙懿來到梁風身前，蹲下，挑起她的下巴，輕聲說道：“你這是逗本宮玩呢還是逗本宮玩呢還是逗本宮玩呢。”
梁風額角滑下一滴汗。
她舔唇，思考着措辭。任憑趙懿那般調戲，不緊不慢的回道：“殿下萬金之軀，定是嘗過沒有被抛棄的滋味吧。”
趙懿微愣，随即神态自若。
“若是……”梁風頓頓，說：“若是家境殷實，梁風今日萬不可能來到此處。”
“只是為了榮華富貴？”趙懿收手，一臉懷疑的看着她。
梁楓搖搖頭，輕聲道：“我有一個姐姐，她過幾日就要出嫁了。”
要不是因為要照顧我，姐姐她早就可以和心愛之人共結連理。
因為要照顧我，姐姐吃苦很多。
因為我的無能，耽誤了她。
如今她嫁人，嫁禮不豐厚的話入了婆家定會遭人白眼。
“我如今來……”梁風苦笑，擡頭真摯的看着趙懿，“只是想從殿下這裏得到一份豐厚的嫁妝。”
其餘的，也沒多想。
趙懿定定的看着她，漆黑的瞳平靜無波。過了許久，突然笑了，她開口道：“有時心無旁骛，反而會做的更好。”
梁風眼睛一亮。
“這份嫁禮本宮會替你辦置的，如此，你便承本宮一個人情。”
“梁風定盡我所能，為殿下效力。”
“恩。”趙懿淡淡的回應，又道：“臨撫。”
“奴婢在。”臨撫從側門走來，行了一禮。
“帶梁小姐下去換件衣裳，再教教她宮裏的規矩。”
“是。”
臨撫帶領梁風走出內室。
趙懿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喃喃道：“親情……麽。”嘴角忽地扯出一個冷笑，眼裏滿是嘲諷。
這樣更好，有弱點的話，是最好不過了。
十幾天後，梁雪出嫁。
趙懿動用人馬，辦了一場豪華的婚禮，其場面的盛大直逼皇家喜事。而梁雪的嫁妝，更是足足裝滿五大箱。這時梁雪畫着新娘妝，驚訝的看着面前的端緒。聽着他面無表情轉達着當今帝姬以及丞相的祝福。
她何德何能……梁雪突然覺得有點不真實。
端緒客套完，意欲轉身離去。卻被梁雪喚住。
“小風........”
端緒并沒轉身，扭頭看着她。
梁雪咬唇，道：“梁風如何？”
端緒慢慢回頭，思索了好一陣。
怎麽回事，為什麽不說話，難道說梁風在宮中出了什麽事麽？梁雪急的甚至想上前拉住他當面對問。然而她還是耐着性子等待。
許久，端緒才答道：“如日中天。”
不然，殿下又何苦如此用心為你辦這一場婚禮。王大人又怎會關心一介平民。
梁雪水眸中泛着驚喜的光芒，雙手捂住了嘴。
梁風此時身着宮女服，她位于帝姬宮殿偏殿一側，自從梁風的能力日益顯露，殿下就對她越來越重視。如今竟讓她住在她身邊。可見帝姬對她的寵愛。
現在，梁風皺眉看着手中的折子。眼神愈發陰沉。
門吱呀一聲，趙懿推門而入。依舊是大紅的輕絲薄衫，婀娜多姿的身姿，臉上的淡漠又給人禁【請勿和諧】欲之感。梁風心中暗嘆，連忙放下折子起身迎接。
“臨安那邊如何？”趙懿擺擺手，示意梁風不用那麽麻煩。
梁風湊近，道：“剛好我也要向殿下禀告這件事，臨安那裏本身就不容樂觀。執掌三司的長官近日又紛紛向官家谏言，意圖削減王大人的權利。長此下去，裏應外合，殿下恐怕會失去一位得力助手。”
“恩。”趙懿坐下，端起茶杯微抿。
“且臨安多貴族，富商大賈，又靠近徽州。若失去這支力量，在下看來，着實是件可惜之事。”
“那你以為如何？”
“派人前去拉攏。殿下，遼國、西夏目前都不是好對付的。臨安将是大宋最後一片樂土。”
趙懿放下茶杯，眯眼盯着口出不遜的人。梁風低頭，彎腰行禮。
“你是在提醒本宮該放你走了是麽？”趙懿語氣溫和，絲毫看不出來她有生氣。
梁風腰彎的更低，一本正經回道：“殿下何出此言，在下即使出去也不過是為殿下辦事。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梁風自然要努力為殿下分擔。”
“恩。說起來，你姐姐今日出嫁，你不去麽。”趙懿不動聲色的轉換話題。
梁風稍愣，直起身，道：“去了也不過是徒增傷感。”
“那你收拾收拾，過會動身。”
“什麽？”殿下思維轉換的太快，梁風有些更不上。
“過會動身，去臨安。”
這是趙懿走前的最後一句話。
陳府，陳擎輝穿着鮮紅的新郎服，俊朗的臉上是遮掩不住的喜慶之色。
他下馬，整整衣服。來到花轎前，迎下自己的娘子。
一位有着纖細身姿頭蓋紅布的女子被牽引下來，喜娘将她的手放在了她托付一身的人手中。她可以感覺到從他手心中傳來的炙熱，燙紅了她的臉。
喜娘在旁笑着，大叫：“新郎新娘進府~~”
唢吶聲再次響起，鞭炮齊放，驚天動地。
不遠處的城門前，端緒看着眼前的車馬，對默默看着城鎮另一方的梁風說：“走吧。”
陳擎輝牽着身後的新娘随着賀親的衆人，進入了陳府。
貼着紅色雙喜的大門緩緩關上，終是從門外再也看不到新娘的背影。
夕陽西下，梁風端緒的車馬走出了汴梁。梁風回頭，守城的士兵正在關城門。古銅黑的木門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梁風扭過頭去。
梁雪在喜房內，紅燭燃燒，她透過紅布靜靜的打量着周圍的一切。
梁風看着一望無際的郊外，靜谧安詳，她深吸一口氣，張開了雙臂。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是一陣風，不喜歡任何拘束。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