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 11 章
情一字,迷倒了多少癡男怨女。不計其數的少男少女為此如癡如狂,給世人留下了不少傳奇佳話。
若梁風也只是個待字閨中的二八少女,定然也不能擺脫。可惜她不是。坦白地說,梁風心中那份驚世駭俗的心思在慢慢膨脹,但梁風也沒有膽大妄為到戳破這份心思。先不提這份戀情有多麽的不容于世,就算成為了真真正正的伴侶,也不會和現在的相處方式有多麽大的差別,親密動作除外。若是梁風與梁雪只是普通朋友也就罷了,關鍵是她們是姐妹,她們的心已經貼得相當的近了。與有情人做快樂事,不過是為了讓彼此更加的親近,加深對彼此的了解。因此,梁風很知足的守在梁雪左右,一如往日的與姐姐打鬧親密。
一切似乎都與往常沒有什麽不同,梁風把大多數時間耗費在處理公務上,一得閑就往梁雪這裏奔。端緒只要在書房內找不到她,用腳趾頭也能想到那個家夥在哪。
端緒一腳踏進梁雪的園子。梁雪身着粉色長襖,衣上繡着大紅的牡丹,汴梁臨近洛陽,代表富貴的牡丹在洛陽開的最豔,北宋多承襲唐風,富家女子服飾圖案也多是以牡丹芍藥為主。她坐于亭內,溫手持一片葉,不斷挑逗把自己大腿當作枕頭的梁風,嬌俏的臉上是促狹的笑意。梁風身上則是緋紅的朝服,她眼睛輕閉,毫不介意梁雪的騷擾。不時的說着什麽,直逗着梁雪發出銀鈴般的笑聲。
冬日還未轉暖,此時的陽光正是和煦。正所謂偷得浮生半日閑,兩人就這樣沐浴在陽光下,享受着難得的寧靜。
這幕在端緒看來是如此的美好,自己的闖入像是打破了美景的無禮之舉,令他自己都心生厭惡。
雖這樣想着,端緒依舊面無表情的說聲:“打擾了。纣楓,纣乂公子光臨。”
梁風已将自己離開之後所發生的一切都告之梁雪,對于梁風身受重傷改名換姓一事心疼不已心懷芥蒂,只是梁風現為朝廷官員,也只能滿心無奈的接受纣楓一名。反正她私下喚她小風,小風、小楓,沒有變的。
梁雪先是點頭示意,之後輕拍梁風的後腦。梁風也不含糊,立刻起身道:“我這就去。”梁雪随之站起,替她整理垂下來的發絲。
“真是的一見到你就沒好事。”梁風不滿的抱怨着。
“當然我看見你閑着心裏就不舒服。”端緒照舊回了一句。
針鋒相對互不相讓總是打嘴仗是兩個人的日常。說者無意,聽者有心。梁雪靜靜的打量這兩人,這幾天的相處下來,心細如塵的她自然能發現他們相處的不同。梁風平日待人和煦,卻常常對端緒惡語相向。端緒一般冷靜鎮定,偏偏因為梁風大動怒火。
這就是所謂的冤家麽……梁雪抿唇一笑。眼看着那兩人越吵越興,連忙開口勸阻:“好了小風,不要總是如此不懂事頂撞端大人。”
梁風立即扭過來幽怨的看着自家姐姐,眼裏盡是控訴她胳膊肘向外拐。
梁雪撲哧一笑,捏捏她的鼻子,調笑道:“快去吧。”
“恩。”梁風應道,轉身随着端緒離去,沒兩步回頭大聲道:“那等我回來咱們吃火鍋!”
梁雪應下,看着兩人并肩越走越遠。
趙懿在梁風的書桌上伏案疾書。一身绛紅的長服襯着那副妖媚的臉,更是顯得舉手投足之間盡是風情。只是隔着這麽遠的距離,梁風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燥亂的氣息。書法,本就使人心靜。瞥到散亂在地上的滿是未幹的筆墨,梁風明智的選擇了立在一旁不動聲色。
過了許久,趙懿原本面無表情的臉上的怒氣漸漸明顯,筆下的字也從秀氣的正楷變成了恢宏大氣的行書。
人都說字如其人,殿下終是再也隐藏不住真性情了。梁風在一旁垂頭而立,心裏暗暗思索着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忽然,趙懿猛地扔掉手中的毛筆,掃下桌上的一張張筆墨,再一個努力推翻面前的書案。文房四寶順勢而倒,散落一地。硯臺裏的墨汁蜿蜒流出,滑過波斯風格的地毯,流到梁風腳下。
梁風眼神幽暗,頭垂得更低。
趙懿做完一切,無力的跌坐在太妃椅上。原本冷靜清麗的聲音也披上一層厚厚的無力感。 “父皇要傳位于太子。”
梁風眼裏閃過一絲驚訝,皇帝傳位一事本就不可多數,更何況現在官家正處壯年,雖身體大不如前也還是有十幾年的光陰,怎麽就會突然讓位了呢。
“他似乎是下定了決心,不聽任何人的勸谏。如此……呵呵如此我該怎麽辦……”平素一貫精明遠謀的帝姬現在也無計可施,一向要強的她,也說出了“我該怎麽辦”這種認輸的話。
誠然,官家的這一招使她們之前的努力可以說是前功盡棄後路盡斷。梁風的心也沉了下去。她抿唇,開口道:“那就後朝內該是如何?”
“我也不大清楚。”趙懿閉眼,扶額道:“不過太子一登基,王安石是要必定下來的。”
梁風眼裏閃過一絲狠絕:“那若是逼宮呢。”
趙懿眼睛睜開,又很快的閉上,語氣淡漠篤定:“不可能。”
“殿下确定?”
“确定。”
梁風苦笑道:“那就只有這樣了。殿下主動散盡錢財人手,向太子殿下示好。然後請求削發為尼,遠離京城,皈依佛門。之後要做什麽,便是殿下……不,便是趙懿你的自由了。”
梁風說完,才敢擡起頭看着坐于太師椅上的滿臉憂愁的女子。一絲苦澀彌漫心間。她知道讓這個天之驕子放棄自己的驕傲是多麽痛苦的事。
就像天鵝,翅膀讓他們翺翔于九天,俯視衆生。若是殘缺了,便與陸上任人宰割的野鴨無異。
“在下也只能想到這麽多了,還請殿下自己決斷。在下還要思考着自身與家姐的出路,就先行離去了。”梁風語畢,行了一禮,退步離開。
梁風走出書房,轉身向梁雪的住處走去。另一邊的轉角,一點衣角緊貼牆。
端緒靜靜的立在那裏,仰頭看着天空,眼裏盡是淡漠。
我想保你一世。
他捏緊拳,直起身子。
作者有話要說:
這篇文章搞得我真的心力交瘁
想快點進入現代篇所以有些細節就一筆帶過了
我發誓如果我以後不修中國古代史的話我就再也不碰古文了
然後關于文章......端緒其實是個好人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