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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出發前夕

自從和黎明确立情侶關系後,安月的生活就變成了,上班,下班,約會,偶爾出去做個spa或者和閨蜜們BBQ,還有就是和自己的母親彙報最近的情況。安月的母親,秦淮,自和安月的父親離婚後,就移民到了國外,憑借着高學歷和以前積攢下來的人脈,在洛杉矶開了一家公司,買了套別墅,生活算是穩定了下來。安月的美貌,大多都是繼承她的母親。秦淮雖不再年輕,但是歲月和人生的磨砺反而讓她更有味道,追求她的華人,白人比比皆是,她一個都沒有答應。或許在她心裏,安月父親的影子還在,即便當年他做了對不起她的事,她也容納不了其他人。

安月的撫養權在安父手上,不過每年夏天,冬天,她都會乘飛機去美國和自己母親住上一段時間。現在眼看着已經是6月的伏天,安月在為即将到來的旅行發愁。母親現在只有她一個親人,父親已逝,想必她對自己的管教會更加嚴格。別看安月20多歲的人,在公司雷厲風行,說一不二,可是只要去了美國,在母親身邊,她從威風凜凜的母老虎變成了只會喵喵叫的小貓咪。

不管怎麽說,她還是先向公司請了假,通知了黎明。

安華早就知道安月的習慣,爽快的批了假。甚至表示如果安月願意的話假期時間可以更長一點。安月瞥了一眼不懷好意的安華,翻了個白眼。

“你就不想休息休息嗎?”

公寓內,安月在房間裏收拾自己的行李。衣櫃全開,地上一攤淩亂的衣物,安華拿着一罐啤酒站在門口,覺得裏面沒有容身之處。

“當然想啊,可是公司這邊需要看着。你也知道父親的有些兄弟可是對公司虎視眈眈。”安華無奈的聳肩。

“你女朋友不是林解語嗎,他們敢打你注意?”安月語氣不善的嘲諷道。

安華聞言,眉頭皺起,她不知道為什麽自己姐姐對林解語有這麽大的敵意,耐着性子解釋道:“我和林解語并不是你想的那樣。”

“但不可否認最近公司的幾筆大單都是她介紹來的吧。”

安華攤手,算是默認了安月的話。

一提到林解語,兩個人的對話大多時候會不歡而散。安月這次口頭上占了便宜,就沒有乘勝追擊。

安月把行李箱塞滿衣物,拉好,放在床邊,想着自己是否還有遺忘的物品以及需要交待的事情。

“對了,我走後不許讓任何人進我房間,你女朋友都不行。”安月眯眼,聲音發狠。

具體指的是誰,兩個人心照不宣。

安華點點頭,算是答應了。

安月見狀,心情大好,笑着問:“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帶給你啊。”

安華楞了一下,噗嗤一笑,說:“謝啦,我沒什麽想要的。”

“客氣什麽,反正是我媽付。”

此話一出,一抹悲傷在安華眼中滑過。安月也自知失言,連忙道歉。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安華擺擺手,搖晃手中的啤酒罐,淡淡的說:“沒什麽。”

安華的母親,曾經是安父的秘書。她剛大學畢業,就到安父的公司工作。安父當時是公司老總,長相儒雅,性情溫和,情窦初開的少女,明明不該喜歡有婦之夫,卻還是奮不顧身的喜歡上了。兩個人發生了關系,安華的母親也從秘書,轉為地下情人。不久後,就有了安華。在安華的記憶中,母親一天到晚都只是在凝望窗外的風景,盼望着某個人的出現。她知道自己行為不正,她也不敢奢望成為他的妻,她只是想他能多來看看她,看看他們的孩子。每當父親到來,母親就會打扮的明媚動人,準備父親喜歡的飯菜,嘴角含笑。父親一走,母親就重回郁郁寡歡,患得患失的狀态,她知道這片刻的幸福是從另一個女人身邊偷來的,她怕被別人搶回去。因此幼年時的安華,也是沉默寡言的。兩個人,很有可能一句話不說,忙着自己的事。相思久成疾,安華母親患了抑郁症。三年後,便離開人世。

安父不忍安華一個人生活,向安月母親說出了實情,想接安華回家。安月母親接受不了丈夫曾經的背叛,一怒之下起訴離婚。

說起來,安月幼時對安華的怨恨不是沒有道理的。安華也覺得,要不是自己,安月母親就不會走。所以兒時面對安月的指責和為難,安華選擇默默接受。

看着陷入沉思,眉頭緊皺的安華,安月心中閃過一絲不忍,她突然開口提議道:“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

“啊?”這個建議太過匪夷所思,以至于安華少見的吃驚大叫。

看着安華少有的失态,安月噗嗤一笑,說:“跟我一起去見媽媽吧。”

“不了吧。”安華抿了一口啤酒,苦笑着說,“阿姨肯定不想見我。畢竟是我害的他們離婚。”

“誰說是你害的?”安月走近,雙手拉扯安華的臉蛋,恨恨的說,“那是爸爸和你媽媽的錯,和你有什麽關系,你也不是自願成為他們的孩子吧。”

臉頰兩側被拉扯卻沒有什麽痛感,安華呆呆的看着安月近在咫尺的臉,說不出話來。

“當年不是你的錯,別自責了。”安月有些不舍的松開手,她沒想到安華的臉不僅白嫩還特別軟,手感捏起來超好。

“而且,我想媽媽應該也想見見你。”安月認真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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