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間房
安華認為安月的建議實在是有些不妥,可是也沒有很好的理由拒絕。尤其是安月還說了她母親想見見自己,作為一個晚輩,自然是不能回絕的。
“那你先和阿姨說一下吧,她如果同意我就和你一起。”安華神色的無奈說。
安月拿出手機,飛快的編輯着信息,不一會兒就收到來自太平洋東岸的回複。
“路上好好照顧你妹妹。”
能怎麽辦呢。
安華看着一臉興奮的拿着手機晃來晃去的安月,無奈中帶點輕松。看樣子阿姨并不是很讨厭自己,這讓安華心中負擔減輕很多。
“我現在就訂機票。”安華說。這趟行程來的太突然,不僅機票還沒訂,還有行李沒有收拾,甚至公司那邊工作的事情也沒有交代。
真的是。
安華越想越覺得其實不去才是最好的,早知道現在一堆麻煩事剛才就應該回絕的。安華看了一眼一旁獨自開心到哼歌的安月,寬慰自己道,算了,就當是陪姐姐去度個假。
下了飛機,走出飛機場,越過海關,安華安月并排走出,兩人一人推一個行李箱。畢竟是來旅游,兩人穿的比較輕松,同樣的Tee,配上水藍色破洞褲,腳踩小白鞋。從遠處看,甚至有點雙胞胎的感覺。
安月告訴安華會有人在機場接她們,是一個中年男性,安月母親的朋友。
“是安月和安華嗎?”一個高大雄壯的中年男子走近,拿着手機比對着面前的兩人。
“我們是,您就是陳叔嗎?”安月甜甜的應着,一副乖寶寶的樣子。
“哈哈,你們姐妹長得可真像。快走吧,我的車在外面”陳叔自然的一只手接過安月的行李箱,另一只手伸向安華的行李箱。
安華把行李箱挪向另一邊,溫和的笑着說:“不用了陳叔,我自己可以。”
陳叔看了她一眼,也不客氣,笑着說:“行,趕快走吧。你媽媽還在等着你們呢。”
陳叔在前面帶路,安月安華在後面跟着。安華用着只能兩個人聽到聲音問安月。
“阿姨的追求者?”
安月神情有些尴尬,她回答:“大概是吧。”
陳叔将兩人的行李放在了後備箱,看着兩個女孩都坐進去後,開車奔向目的地。
“安月啊,你可真是和你媽媽越來越像了。現在有沒有男朋友啊,沒有的話叔給你介紹一個?”
陳叔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愛屋及烏之心,一路上對安月噓寒問暖。
安月捂嘴嬌笑道:“謝謝陳叔,不過我有男朋友了。”談到男友,安月腦海中浮現出黎明的身影,嘴角不自覺的上升一絲弧度。
安華見狀,眼神暗了下去,她緊捏雙手,不知道有些事情該不該和身邊的人說。
“有了啊,對方什麽樣的人啊,在哪工作?”陳叔顯然已經以安月家長自居,不斷打聽着。
“是個藝術家,工作的話,他要經常跟展覽,不定的。”
“哎,那你們結婚後豈不是經常異地,這可不好。”
饒是八面玲珑的安月,也有點應接不暇,她苦笑着回答:“還沒到結婚那一步呢。”
“恩。”陳叔換了個話題,“你媽媽忙,如果你倆想去哪玩,叔帶你們去,請你們吃五星級餐廳。”
顯而易見的,陳叔是真的想把安月安華看做是自己的孩子。雖然這個男人樣貌并不算賞心悅目,但這一顆真心讓安月不禁有些動容。
她動了心思,自己母親單身這麽多年,終歸是孤苦伶仃,尤其是以後漸漸老去,身邊有一個人,相互扶持着,也是好的。
“行,到時候就麻煩陳叔了。”
這樣聊着,車已經開到了安月母親的小區。陳叔把車停在地下車庫,推着安月的行李,三人走向安月母親的家。
安月母親在家已經準備好了一桌豐盛的飯菜來迎接安月和安華。安月母親,秦淮女士,之前對廚藝一竅不通,她高等學府畢業,和安父在商場打拼出了一番事業,自然輪不到她做這些粗活。哪怕離婚後,來到美國,很長時間都是在各種餐廳,便利店,解決飲食問題。後來實在是膩煩了美國的快餐和各種西餐,才痛定決心學習廚藝。
打開門,一張和安月極其相似的臉露出,安華有些忐忑的問好。
“秦姨你好,我是安華。”
安華幼時從沒見過秦淮,這是第一次見面,即便是見過大風大浪的安華,也有些惴惴不安。
秦淮大量了一下安華,這個孩子身形修長,五官清秀,和她的爸爸很像。秦淮暗中嘆氣,表面上卻沒說什麽,溫和的把她們迎進門。
秦淮的公寓是兩室一廳,另一室自然是給安月準備的,這次安華也來了,只能委屈她們同住一間。秦淮覺得沒什麽,兩個女生,又是姐妹。當事人卻看着一張床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本來快要消失的某些記憶又再次浮現。
安月羞憤的瞪了安華一眼,放下行李走去客廳。安華的臉也有些燙,她深呼口氣,跟随安月離去。
陳叔自然而然的也留下來用餐。飯桌上其樂融融,恍惚間還真有一家人的感覺,陳叔一個勁的給安月和安華夾菜,說一些華人圈的趣事或者分享這裏有哪些好玩的地方。安月很感興趣,聽得很認真,秦淮和安月性子安靜,只是淡淡聽着,不時露出笑容。
到達美國的第一頓飯,就在歡聲笑語中結束。
午飯後,陳叔離開了,秦淮也要去公司。安月和安華在房間裏拿出行李箱內的衣物,洗個澡後,準備午休。飛機上的睡眠實在太差,兩個人本就精疲力盡,吃完飯後更是昏昏欲睡。
不過她們并不敢睡,因為某些往事,心有餘悸。
安華見安月神色尴尬,主動說:“要不我去睡沙發?”
安月搖搖頭,說:“那樣的話媽媽肯定要懷疑的,而且在沙發你也睡不好,就這樣吧。”
安月嘴上這麽說,神色還是有點緊張。安華見狀,解釋道:“那晚是有酒精啊,清醒的話我什麽都不會做的。”
安月心中所想被戳破,又羞又惱,恨恨的瞪了她一眼,鑽進被窩,側着身,閉上眼。
安華識趣的爬向另一邊,學着安月的樣子,側向另一邊。
呼吸之間,兩人進入了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