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許星實對待感情忽冷忽熱且搖擺不定,情緒化十足,他人總以外貌定人,評價他穩重儒雅,是個十足的君子。只有戀人才知道,他總在戀情開始時極力展現出完美的一面,但感情深入後,他患得患失,極度敏感,沒安全感,即使喜歡也不主動,感情是相互的,但他總是呆在原地等他人靠近,若非十足耐心,沒人願意在投入足夠的時間與感情後,仍得不到回應。
他不主動,不投入,總保持距離感,看似是很貼心的戀人,卻總若即若離,滿身都是疏離感,讓戀人沮喪。
所以,第二天在酒店的床上醒來,看着身邊還在熟睡的沈目成,許星實有一瞬間的妥協——既然因為沒有安全感,無法投入感情認真經營一段戀情的話,那麽起碼遇見生理上可以接受的人,也不錯。
昨晚那些沈目成的那些話,因為太突然,許星實只當是調情手段,是哄人的前戲,實在沒必要當真。
昨晚慶功宴每人都喝多了酒,結束後等許星實走到地下車庫時,他已經腳步虛晃,正準備掏出手機叫代駕時,腰間突然一緊,他被人從背後抱住,不用回頭都知道,來人是沈目成,對方的唇輕撫過頸間,許星實覺得癢,微微偏頭靠向沈目成,加深了這個暧昧的吻與這突然的擁抱。許星實分明是享受,沈目成也樂得回應,就這麽抱着親了好一會,許星實按耐不住,終于轉身從正面回抱住沈目成,然後拉開兩人的距離,輕輕整理了一下他的領帶:“去酒店?”
沈目成笑着點頭說好,順便在許星實的頸窩蹭了蹭。
酒精是個好東西,它使人輕易投入一段未知的感情,情欲與醉意交織,許星實完全放縱自己,整晚都熱情大膽,借着喝醉的由頭随心所欲。他喜歡這種感覺,沒有累贅的承諾,所以不必當真,無論結果如何,一律推脫給醉酒。
起身正準備穿衣服時,沈目成才醒,他仍睡意昏沉,支起上半身坐在床上,看着許星實穿上褲子,套上襯衣後,他才起身站在許星實面前彎腰為他一顆顆扣上扣子。
“啊…不用,我行的。”許星實不習慣他的殷勤,慌慌張張的想接手自己扣扣子。
他的手果不其然被沈目成挪開,沈目成擡頭看了一眼許星實,臉上綻開笑容,帶着未散的睡意:“沒關系,我很享受能為你做一些你自己能做好的小事。”
最後一顆扣子系上,還未等沈目成邀功,許星實便捧起他的臉,戲谑道:“還沒睡醒呢,就來跟我獻殷勤。”
沈目成聽罷哈哈一笑,拉着許星實的下巴就是一陣輕咬:“是是是,我只向你一個人獻殷情,我只伺候過你一個人,一開始進展太快,我不得掙點平時分嗎,今年年末,許老師能讓我過關通過考試嗎?”
許星實被逗笑:“那你要加油哦。”
沈目成見他受用,黏着許星實追問自己得了多少分,許星實打開對方在他身上游弋的不安分的手:“秘密!哪有學生在新學期一開始就知道自己平時分的?你可要對我好一點。”
沈目成點頭,收斂了笑容,一副認真模樣:“好的,我會對你很好,期末我可要拿滿分。”說着便吻了吻許星實的嘴角。
沈目成還未穿上衣服,就這麽裸着站在衣冠整齊的許星實面前,他倒也不覺得忸怩,十分自然,倒是許星實有些羞怯,一時間竟有些臉紅:“快去穿上衣服然後洗漱吧,今天可不是周末。”
沈目成點頭應許,彎腰撿起昨晚慌忙間脫下散落在地上的衣服,許星實像是要避開穿衣的沈目成一般,刻意走到衛生間,拿出兩把一次性牙刷,替沈目成與自己擠上牙膏,剛接好水,沈目成便也來到了衛生間,許星實嘴裏剛含着牙刷,順手将另一把牙刷和水杯遞給沈目成,沈目成接過,與許星實一起站在洗漱臺前,刷起了牙,許星實一時竟不敢看洗漱臺前的鏡子,低着頭認真刷牙,卻聽到沈目成嘴裏因含着泡沫,模糊不清的說了一句話,這句話十分含糊,但許星實聽清了———他說100分。
他在給他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