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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中二病的籃球1

剛剛從異世界回來的三個人才剛剛通過超能力者一手撐起的時空隧道回到家門口,就遭遇了齊木國春和齊木久留美狂風暴雨般的洗禮。

“小空!小楠!小優——媽媽好擔心你們啊!你們去了那個世界危不危險啊?”

【不危險,就是很多煩人的家夥。】

“還吃得上飯嗎?孩子他爸,這幾個小家夥會不會跑到垃圾場撿垃圾吃啊?”

【媽媽,我們不會撿垃圾吃的。】

“媽媽,”齊木國春似乎沒有聽到楠雄的回答,他抓住妻子的手深情地安慰着,“不要擔心!楠雄可是超能力者,他可以把垃圾像破爛牛皮鞋之類的變成飯再吃啊!對吧?楠雄!”

為什麽一定要把牛皮鞋變成飯,用別的東西變就不行嗎?

【都說了我們有飯吃。】

“好久不見,媽媽!我把一個弟弟和一個戀人照顧的都很好哦。”齊木空助一只手攬着黑頭發少年,微笑着安撫擔憂的父母。

幾人心照不宣并沒有向兩夫婦提到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

在确定了幾個孩子沒事了之後,齊木爸爸和媽媽相視一眼,神經大條地急匆匆跑回沙發上猛按遙控器。

“怎麽了?”

“啊,小優啊,”齊木媽媽百忙之中終于抽空回答,“我和爸爸每天晚上8點都會準時收看最近這個很火的偵探類型電視劇哦,叫做《倭黑猩猩偵探社》,要來一起看嗎?”

為什麽這對笨蛋夫婦也沒有很擔心的樣子?

正在膩歪着的齊木國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他頭也沒回的一手指着桌子上的一封信對着黑發少年說。

“對了,小優,前幾天你家的郵筒裏收到了一封信,媽媽就讓我去幫你取了!我們都沒有看哦!——嗯,是你媽媽寄過來的。話說怎麽這個年代了還有人用這這麽老套的寄信方式啊,難道不能直接發郵件嗎?”

【……】

“那當然是因為——我這麽重要的身份,不管是通信信息還是手機號碼以及郵箱地址,都是經過層層手法加密過的,并且會進行随時的變更,要知道這個世界上想要聯系上我或者盜取我的信息的人可是數不勝數。”

【你真的想多了。】

齊木國春默默地把頭扭了回去假裝剛才不是自己問的問題,他一臉傻笑地指着電視頻幕:“媽媽,我知道犯人是誰了!”

光宙優好奇地順着齊木國春手指的方向取下了那封信件,大概是哪個過分崇拜他的臣民發來的仰慕信吧,畢竟這種東西他每隔幾天就能收到好幾百封。

【不是都說了是伯母寄過來了的嗎。】

光宙優并沒有打開,只是随手把它塞進了自己的褲兜裏面,然而超能力者卻已經用他的透視眼直接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優,我已經找到了人生中的真愛,現在已經決定和他舉行婚禮,并且很快我們家就會搬到東京,已經幫你找到了一所附近的中學,帝花中學。等再過幾天你就自己過來吧,媽媽很忙,就不來接你了。

——媽媽”

呀咧呀咧,這已經完全是不近人情的通知了吧,真是殘忍又不盡責的母親呢。還有東京只有一所叫做帝光中學的學校吧?連名字都記錯了,這也太敷衍了吧。

第二天早上吃飯的時候——“哇!這只老鼠好卡哇伊!爸爸,你知道它是什麽時候進到我們家裏面來的嗎?”齊木媽媽突然驚訝地捂嘴叫道,她從地上把不斷顫抖着的黃色不明小動物捧在了手心,臉上泛起了片片紅暈。

“是我的坐騎……好吧是寵物!”光宙優在齊木媽媽陡然恐怖的視線下順從的改口。

“小光的寵物果然和小光一樣可愛啊!”已經35歲的齊木久留美仍然保持着粉嫩的少女心,她忍不住用力抱住皮卡丘開始轉圈圈,異世界魔獸一大早就受到如此慘烈的洗禮,也忍不住發出慘叫聲,短短的毛絨四肢像被掀翻的烏龜一樣在空氣中拼命無力滑動着。

“皮卡皮卡!”

“噼裏啪啦!”銀色電弧在它豎起的兩只耳朵間傳導閃爍着。

“媽媽,你忘記你對動物毛過敏了嗎?!”齊木國春一臉呆滞地看着背景都飄起小花的妻子,雙手在空氣中無力地擡起放下。

“也是哦。”齊木久留美遺憾地把奄奄一息的皮卡丘放到地上。

這是,齊木楠雄冷不丁地突然提起昨天的那封信。

超能力者一邊慢條斯理用銀質刀叉沾滿了果醬均勻地塗抹在面包兩面,一邊對着滿嘴都是鼓鼓囊囊塞滿了天婦羅的便宜弟弟說。

【你知道今天是國中開學的日子嗎?】

光宙聞言僵硬了一秒,又泰然自若起來。

坐在光宙優另外一邊的空助饒有興味的扭過頭注視着旁邊的黑發男孩,“優醬是去哪一所學校呢?要不來我們學校吧?”

【你不是已經跳級上了高二嗎?他才十一歲,現在應該是個國中學生。】

“你也太小瞧優醬了吧,以他的能力依然按着那群蝼蟻的緩慢複調走,作為戀人的我都為他覺得委屈的呢?”

“我家的仆人實在是太不識相了,她已經決定和隔壁王國的人私奔了,為了照顧那個不成器的家夥,我只能去東京施展我的開拓疆土計劃了。”

坐在旁邊你侬我侬的齊木夫婦有些驚訝。

好不容易早起一次享受早餐的齊木國春回頭看了看挂在牆面上的鐘表,“可是現在離上學時間只剩下15分鐘了,楠雄和空助都是在這個左脇腹町縣上學,走路過去倒是來得及,東京的話,除非讓楠雄帶你飛過去,對啊這不就解決了嗎……如果可以的話順便送我去上班吧楠雄A夢,痛!媽媽,你看那個可惡的家夥!”

【說完就滾吧,我并不提供載人服務,超能力者的能力不是這樣用的。】齊木楠雄絕情地拒絕了爸爸,斜睨了旁邊不知道在想什麽的黑發少年一眼。

光宙捧着臉倔強地嘴硬道,“我知道今天要開學,只是因為的确是因為附近的磁場不夠穩定影響了早晨蘇醒的時間我才現在起來。”

黑發男孩從齊木楠雄的屋子裏拖出了一架巨大的滑翔翼,黑色的特殊材料上面繪制着呼之欲出的蜘蛛圖案,他看了幾眼新聞早間播報的天氣預報上今天的風速和方向,迅速确定了計劃——找到最高的地方跳下去,然後直接飛到東京的帝光中學。

光宙優将剩下的天婦羅塞進了便當盒裏面就直接扔進了書包中,他朝着目瞪口呆的齊木一家揮了揮手就打開了門,眼神中殺氣凜凜,不知道的人恐怕還以為他要去上戰場。

齊木楠雄:……

呀咧呀咧,別開玩笑了,滑翔傘再怎麽厲害再怎麽能飛也不可能從偏僻的左脇腹町這裏飛到東京吧,那裏可是連坐一小時電車,兩小時飛機,再兩小時電車,最後45分鐘的大巴都不能到達的地方。

五分鐘後——

“大門就在那裏,我走了。”

兩個人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了離帝光中學不遠的一條街道上,沒有得到回應的覺得有些奇怪的齊木楠雄掃了一眼自家弟弟,并沒有多說什麽,直接瞬移離開了。

光宙優眼看着超能力者在眼前咻地一聲消失在了原地,嘴邊露出了得意地笑容,他重新确認那個粉毛怪已經離開這裏去上學了之後,拽着還沒有放開的滑翔傘朝着離學校相反的方向跑走了。

齊木一家雖然一直和光宙優住在一起,但是在國小時期卻從沒有人去過他的學校。

原因有很多,最主要的一點是不管他們三人讀的是國小還是國中,都一直沒有在同一個學校念書,而且學校位置也是分布在小小的左脇腹町這個地區的最北最南和最東面,也不知道是故意的還是因為碰巧。

對于齊木楠雄這個普通人專業戶來說,他是絕對避免自己出現在光宙優這樣的發光體周圍的。

想想看如果他跑到那家夥的國小去找人,結果被這個滿身桃花備受追捧的家夥,被他一口一個公爵、粉毛地叫——別開玩笑了。所以,他一直不知道光宙在每一年開學都會做的一件大事。

四月,粉白花瓣盛放的季節,旋轉舞動的迷人奇景卻不能令校園中青蔥般的少年少女停駐,微風中裹挾着活力十足的青春氣息。

帝光中學——東京的首屈一指的豪強中學,強大的師資力量和豪華的教學設施讓家長們欣喜萬分。當然這些優勢條件在新生們眼中根本不值一提,白色優雅的西裝外套,淺藍色充滿了青春氣息的襯衫,黑色細條領帶才是最吸引女孩們目光的地方,比起隔壁那所看起來像是二手車銷售員一樣的制服強了一萬倍。

對于男孩來說,這所豪門學校的超大型籃球部才是他們垂涎許久的疏解平時無處釋放的躁動和熱血的地方。

開學儀式上,新生們在座位上興奮地扭動着,坐立不安的樣子就好像座位上灑滿了釘子一樣,他們朝氣蓬勃的樣子和坐在一個隔道外的老神在在的二年生和三年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赤司征十郎随意地掃了一眼自己剛剛收到的演講稿便将其工整地對折塞進了帝光白色西服口袋中,顯然已經對接下來的新生致辭演講胸有成竹。

倒不是他能夠在全校師生面前來一場即興表演,只是作為日本三大財閥之一禦曹司的唯一少爺,赤司征十郎從小就接受各種各樣的英才教育,父親對他的要求也是極為嚴苛,不管是學習還是學生會的事務上他都盡心盡力地做到完美。

因此這次升學考試也不例外,他毫無疑問地考取了滿分,和以前一樣以第一名被帝光中學錄取。

唯一有所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并不是像以前那般獨自坐在第一的寶座之上,公布了入學成績的分班表上面還有另外一個人和他并列共享這一桂冠。

但由于名次是按照羅馬音來排列的,這人的名次緊緊的挨在自己的名字後邊——以同樣的分數。

“——光宙優。”

身姿挺拔地坐在座位上的赤發少年心中默默念出這一個名字,就好像在咀嚼着品味着珍馐般慢條斯理,滿含興味。

會是一個怎麽樣的人呢。

赤司征十郎玫瑰紅的眼眸垂下,遮掩內心的好奇和戰意。

“……各位新生們一定要遵守記錄,按時完成老師布置的功課,希望大家能夠享受新學期。”

在他思緒飄飛的時候,校長致辭已經來到了尾聲,新生們原本興高采烈的表情也被這像裹腳布般又臭又長的拖拉演講折磨地萎靡不振,偏偏這位揣着啤酒肚的校長聲音尖利又刺耳,好像在用指甲刮黑板一樣令人毛骨悚然。

“什麽時候才結束啊。”

“我好想跳上去當啷一個棒槌砸在講臺上面那個晃來晃去的光頭上,阻止這個沒完沒了的演講。”這個三年生說出了所有學生內心的想法。

“別傻了,你不記得還有新生代表致辭嗎朋友。”

“啊……”這個二年生痛苦地捂住腦袋,“快點結束吧。”

不過,女孩子紮堆的地方氣氛卻是迥然不同。

“快看那個男生。”

“我們級的嗎?長得好好看。”

幾個女生縮在一起紅着臉交頭接耳,四處張望,嬉笑間立馬打得火熱建立了友誼。

“……在校期間,如果學生在校園內參與了鬥毆事件,将會執行記過處分,請各位同學注意,我的演講就到這裏。接下來由新聲代表——”中年男人拖拉着聲音,帶着一股拿腔拿調的意味。

赤司征十郎挺直脊背站了起來,清俊身型猶如挺拔的翠竹,出身名門的良好教養和儀态在這一刻彰顯無遺,雖然還未展開但已然可以描繪出将來俊逸輪廓的眉眼間含着自信與溫柔,但細細看去卻是一派淡定與威嚴,要是在平時,這種級別的高顏值高智商學霸分分鐘成為全校矚目的焦點,可惜這一次注定他不能成為開學典禮的主角了。

赤司還沒有邁出第一步,身後的學生突然騷動了起來,嗡嗡的議論聲像是感染性的疾病從一小片迅速擴大至全校的範圍。

“那個是!”

“天上的那個是什麽!”

“隕石嗎?難道上天聽到了我的呼喊!”

赤司身後的一個男生扯着嗓子叫了起來,一反剛才的萎靡不振,語氣隐隐透出一股興奮激動的意味。

赤司良好的記憶力讓他迅速記起這個同學剛才在教室裏面自我介紹的內容——這位是山本君。沒想到看起來一本正經的山本君居然是這樣的人。

那個遠處高速朝着帝光學生襲來的小點像流星般迅速變大,一點一點浮現出真實的面目。

“這是一個人?”C班裏面的綠間真太郎驚訝地用中指推了堆鼻梁上有些下滑的眼鏡,手裏的幸運物差點因為手抖掉在地上。

“天啊!有人駕着滑翔機在天上飛!”

“是在朝我們這裏飛嗎?”

帝光的老師們已經控制不住現場的騷亂了,學生們歡呼雀躍地站了起來透過窗口朝着滑翔機上的人打着招呼。

“坐下!”“安靜,同學們!”B班的安藤老師抹着額頭上滲出的汗漬,扯着嗓子喊,可惜就像是一滴水融進了咆哮的大海裏面完全沒有波動。

人影越來越清晰,終于“彭”地一聲,滑翔機墜地,擦着水泥地面滑出了長長一條的白痕,四周火星四濺,白色的煙霧散去,一個人穩穩地站立在了原本校長所在的演講臺上,而校長早就被吓得躲到了一邊瑟瑟發抖。

這是怎樣的出場方式啊!

也太……帥氣了吧!

全校師生呆若木雞的目光聚集在這個人身上——

被風吹得淩亂的黑發在男孩白皙精致的臉頰龐跳躍,如同小精靈在風中輕盈地飛舞輕吻着他的皮膚,他身上披着獵獵作響的帝光校服外套,眼神睥睨地掃視着驚為天人的學生們。

他上前一步,靴子和地面碰撞的清脆聲音在寂靜的會場上顯得格外清晰,就好像砸在現場所有人顫動着的心尖上。而光宙本人也不知道這次自己的震撼出場和接下來的霸氣宣言讓他成為了多少帝光少年心目中的披着戰衣駕着霞光而來的領袖,多少懵懂少女心中的男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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