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中二病的籃球2
“早上好, 齊木君。”
“嗯。”
“早上好。”
齊木楠雄簡單地點頭，轉頭走向自己的座位, 這是教室裏面很普通的不受矚目的位置——左邊第五排靠窗。
這個位置可不簡單, 可以說是天時地利與人和的一個位置, 它有着非常深奧的學問，既可以欣賞到窗外的風景又不會被老師同學注意到, 就連周圍的同學都是最符合他心目中普通人形象的甲乙丙, 身材瘦削的三角痘痘臉男生甲, 長相平凡的一臉雀斑的路人臉乙和矮胖走路一晃一晃的的吃貨丙, 坐在這幾個人中間他簡直能夠完成他泯滅于衆人的願望。
【天哪, 要不是我看到他的胸牌差點記不清他叫什麽名字？長相太模糊了吧, 跟打了馬賽克一樣, 就連他腦袋上的發卡也超級沒品。】
【這家夥不是叫做金木嗎，他是不是叫錯了？算了, 無所謂，反正也不熟。】
齊木身後清楚地傳來剛剛滿臉笑容的路人甲乙腦海中嘀嘀咕咕的想法。
長相模糊是什麽鬼？明明我對這個世界的思想控制是把自己打造成一個毫無特點的形象吧？
這位路人甲，趕緊好好學習一下國文啊，還有就是好好審視一下自己吧。
不過, 這種評價也正合我意。
成功在同班同學中保留了40這個不高不低的好感度的齊木楠雄平靜地從書包裏面掏出假期作業, 非常普通地将它平整放在桌子上，和周圍同學一樣等待着老師到來。
老師進來之後開始講解新學期的注意事項, 超能力者端正地坐在座位上，目光直直得盯着講臺上的老師，但是思維像蚊香一樣開始游蕩發散, 一圈一圈突然又繞道了自家蠢弟弟身上。
總感覺剛才早上瞬移離開的一瞬間那小鬼表情怪怪的，是錯覺嗎——這種不安的預感？
這個小鬼是幾乎是他看着長大的，現在自己離開家這麽遠去上學該不會被別人給欺負吧？
這麽一想，柔弱（？）的身體，古怪的言行，欠扁的表情，優在帝光該不會被排擠吧？
超能力者越想越覺得有可能，心中不免有些懊惱。
他雖然一直和優在一起生活，上學放學都能夠看到他就好像是每天，卻從來沒有試圖去他的學校了解他的生活，抿起嘴高高舉着手向新班主任示意要去一趟洗手間，老師也沒有在意這個沒啥特點的學生，不在意地點了點頭就讓他走了。
這個時間的話，應該是在開學典禮吧？
齊木楠雄悄然隐匿到了一個沒有攝像頭的死角，直接瞬移到了帝光中學禮堂旁邊的教學樓樓頂上，從這個角度正好能夠看到禮堂裏面發生的一切事情。
掌控現場秩序的松本老師臉上驚愕無比，細密的汗珠像是不小心松開的閥門股股下流，明明還是四月份，這種出汗量也是極為可觀。
旁邊剛剛致辭完畢就歷經意外的校長似乎終于緩過氣來，他狠狠地瞪着滿頭大汗的松本劈頭蓋臉地指責，完全不分青紅皂白：“怎麽回事？好好的開學典禮怎麽弄成這樣！你怎麽搞的？是不是想被炒鱿魚？”
站在樓頂目睹全過程的齊木楠雄面無表情，這個家夥果然在搞事情，這下完蛋了，等下全校老師和同學的好感度顯示肯定驟降，跟東非大裂谷差不多的程度吧。
呀咧呀咧，這家夥難道不知道學校裏面最讨厭的就是這一種特立獨行的人嗎，而且還是一個滿口國王公爵的中二病患者，該不會明天就因為被校園暴力上報紙吧
松本簡直要欲哭無淚，他也很無辜啊，誰知道這個人是怎麽回事啊！
這時腦中一個畫面突兀地閃過，就像是喜劇電影裏面被人強行插入的暴力動作片段般違和無比，不過松本老師也顧不了許多，“校長，這位臺上的同學就是本次的新生代表，他正是今年入學第一名之一，本來就是要安排他去演講的。”
聽說這可能是一個優秀學生，校長将信将疑，語氣中含着薄薄的怒意，但還是不自主地放緩了，“是嗎？我怎麽記得第一位好像是赤司家的那位同學？而且這個學生的出場是不是太……浮誇了啊。”說到最後琢磨了半天
“校長，今年滿分入學有兩位，另一位就是這個，額……叫啥來着？對，光宙優同學，他和赤司同學一樣德才兼備，品學兼優！都是學生們的好榜樣！”
校長的臉色終于緩和多了，他滿意地點點頭，充滿期許地看着講臺，“哼，那我就期待一下吧。”
“是的是的！”松本又抹了一把汗，這位同學可不要幹什麽出格的事啊。
“下面請我們的新生代表——入學滿分的光宙優同學為大家進行新生致辭！掌聲歡迎！”廣播裏的聲音時斷時續有些嘈雜，拿着話筒的人似乎在咬牙切齒。
臺下已經站起來的赤司：“……”
整個禮堂仿佛靜止了一般，每個在場的帝光學生，感覺自己猶如被浸泡在汪洋大海中，四周都是一片沉靜，唯有站在中央講臺上的那個人在波光粼粼間傲然站立，那個少年看似輕飄飄，但是卻又重若千斤的目光，讓人渾身顫栗。
“這個人是誰啊，超級厲害的樣子！ ”臺下坐着的一個新生目光閃閃發亮，崇拜的看着臺上的光宙。
“天哪，我感覺我陷入了愛情！”
隐沒在衆人中間的B班入學考試第二名藤原香毫無風度地瘋狂地捶打着旁邊的新同桌，把她拍得直翻白眼，神情激動的模樣完全不像剛才自我介紹時候的高傲冷淡。
“這張臉簡直完美到不敢直視，是上帝的造物嗎？”這人癡漢的樣子，也十分令人不敢直視。
“學年第一嗎？很期待他的演講………不過話又說回來演講也沒什麽好期待的，反正去年也是照着學校發的演講稿照本宣科地讀而已，哎，無聊。”
另一位女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企圖遮擋住她閃閃發亮的眼睛。
站在教學樓上俯視衆生百态的齊木楠雄：……好像和想象中不大一樣。
腦海裏接收到的紛雜到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的心聲向他闡述了什麽叫做只看臉的世界。
這個學校總不可能被女生占領了吧？而且不敢直視是什麽鬼形容，難道他的臉上有燈泡嗎？
正當他吐槽的時候，一陣神秘詭異、鼓點密集的背景音樂從學校廣播中幽幽響起，周圍的老師和高年級學生驚訝地擡起頭來，哪來的聲音？
【……這個背景音樂不是昨天回來時候那個廢材男人追的弱智程度堪比愛情片的電視劇主題曲嗎？主角是一個倭黑猩猩穿越成的偵探。】
齊木回想起了被這個打着偵探劇名號的兒童劇統治的恐懼。
“這個世界已經腐朽，這個充滿肮髒虛僞的世界啊——”清冷的聲音中充滿詠嘆和嘲諷，其間還夾雜着一絲嘆息。
老師和帝光學生們：“……”這是什麽開場？
齊木楠雄：“……”超能力者眯起了眼睛，這個語調怎麽那麽熟悉。
“呵——”一聲冷哼從擴音器裏清晰地傳出，夾雜着輕蔑冷酷，全校悚然一驚，只感覺雞皮疙瘩都一片一片地起來了。
齊木楠雄卻突然想起，昨天這個蠢弟弟問他要盤子裏面的天婦羅被殘忍拒絕之後，好像也是這麽哼的。
“我是光宙優，你們也可以叫我Dunkler Kaiser，或者——”叫我黑暗帝王！
齊木楠雄：……
這個家夥什麽時候偷偷登基了？原來的王呢喂！
光宙徒勞地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立馬警覺地意識到了有一股神秘的黑暗力量在阻止他說話。
啊！一定是敵對勢力Huhnbrust（雞胸肉）！該死！他們居然派遣了間諜潛伏在這所學校裏面，果然我的選擇是對的！我一定要探明這所被Huhnbrust統治的學校中隐藏着的暗黑真相！
畢竟，自從幻影旅團回來之後，他就明白了一個極為深刻的道理，那就是——
如果神拯救不了這個被腐朽的世界，那就讓我來毀掉它，順便殺掉這個不中用的神。
天臺上的齊木?神本人?楠雄從背後拿出了一把十幾米的大砍刀把玩着，臉上暴起青筋。
原來罪魁禍首就是那個蟲子組織啊，呵呵，不知道能不能再一次打開異世界的通道呢？
“吾等奉行，不受拘束，堂堂正正，為所欲為，踐踏陌土，來者不拒，去者不追，阻礙我者，一律滅之!”
說完這一句霸氣臺詞的黑發男孩一甩校服走下了演講臺，只留下了一個酷炫的背影。
但是他的心中卻是眼淚汪汪地咬着牙，剛才是粉紅伯爵種族天賦之術Telepathie（心靈感應）吧！簡直可怕，居然擅自篡改他的臺詞，今年的洗腦計劃失敗了！
【不阻止你估計要說出什麽即使是神也要給我隕落之類的羞恥臺詞吧？】
不過，剛才那個被他搶走校服的臣民應該已經接受到他的財産了吧，嘛，反正他一定非常榮幸吧，自己的貼身制服能夠被統治者陛下披上——背着書包老老實實地往教務處取自己的校服的光宙這麽想着。
【呀咧呀咧，那你真的想多了，借的是男生制服吧，怎麽可能會有男……】
超能力者随意心靈感應了一下——
【天啊！那個搶我校服的強盜……出現了，居然被我的男神穿了，有點小激動！】一陣詭異地竊笑讓齊木楠雄腦仁發疼。
被無視的赤司征十郎抱着臂站在會場中央旁邊的小臺階上，這是一個燈光找不到的不起眼小角落。玫瑰紅般的眸子猶如兩枚浸潤在黑暗海面中的紅寶石在光影交織處明滅不定，他定定地凝視着離開的那個少年的瑩潤的側顏，半晌才輕笑了一聲。
坐在一年C班的皮膚黝黑的少年青峰大輝不自覺地瞪大了眼睛喃喃自語着，“這家夥是不是太酷了啊？”
顯然這種在整個學校面前喊出“阻礙我者一律滅之”的狂妄行為戳中了這個少年的某個隐秘的興奮點，他不自覺地開始幻想自己如果在上面是什麽樣子的。
如果我在上面要說什麽好呢？——我要成為籃球之王的男人？！好像哪裏怪怪的，算了不管了，這家夥我一定要認識一下，說不定他也喜歡打籃球呢！
籃球笨蛋的思維永遠是那麽直接。
有着和青峰同樣思想的學生們卻不在少數，原本安靜如雞的帝光學生們沉默了一分鐘後突然激動地從座位上跳了起來，紛紛将饑渴的目光投向了演講臺，企圖發表一番少年無處釋放的熱血夢想，可惜他們沒有辦法從十幾米高的地方從天而降，也沒有辦法讓自己成為年級第一，只能含恨被老師們調教，蔫成了幾百只小雞仔。
因此，無數學生只能用充滿敬仰和崇拜地目送黑發少年仿佛帶着風的背影，而原新生代表赤司同學終于站在了演講臺上。
他看着現場猶如邪教狂歡的場面不免陷入了沉思。
作為新生代表演講這麽多次，可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盛況，是自己的演說不夠激（zhong）昂(er)嗎？
齊木楠雄：好了，看來這個學校已經徹底沒救了。希望等我回到學校之後不要被別人取一些像是“廁所之王”之類的奇怪綽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