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中二病的本丸17
一期一振看着光宙又是一個大鵬展翅平接大灌籃, 敵槍搖搖晃晃地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再也沒有起來,他的心中有些驚疑不定。
當然, 他不是被光宙的蜜汁刀法震懾了。
鍛造他們的吉光可是短刀名手, 粟田口因此被各式各樣的短刀充斥, 而付喪神所使用的刀法流派都傳承至所持有者,像和泉守兼定的刀法就會受到土方歲三的影響。
但是, 據他所知,應該不會有人用這樣的……籃球教科書式刀流吧。
“哈!嘿!燭臺切灌籃大法!”哦,這句是鶴丸說的。
一期一振面無表情地在腦海裏面構建了一個充滿了現代氣息的新詞。
一期的目光投向在這不合時宜的地方開始蹦迪的兩人。
顯然在正中央的場地上, 茍延殘喘的這把敵槍的防禦力很高,不過他在兩個蛇精病的聯手折磨下已經搖搖欲墜,目光呆滞。
随着最後一柄敵槍的轟然倒下,怨恨的怒吼緩緩消散在逐漸變得清朗的空氣中, 大概是從來沒有被刀(人)以這樣恥辱又奇葩的方式打倒過,就連鶴丸都有些不忍,他總覺得這家夥的臨別前腥紅渾濁的眼睛裏還殘存着一絲明晃晃的懵逼與茫然。
“呼——”
光宙提起銀光閃爍的雪亮短刀朝着刀面輕輕一吹,一連串晶瑩玉潤的血滴猶如銀白雪地上的一抹絕豔的朱砂接連被甩落, 清清涼涼的月色角度真好,就像自上而下兢兢業業的完成“照亮他的美”任務的鎂光燈, 就差露出勝利的笑容并且蹲在溯行軍屍骨旁邊比出經典剪刀手了自拍一波了。
不過,被打敗了的溯行軍早已經灰飛煙滅在了空氣中。
收刀歸鞘的光宙擺了個迎風臨立的帥氣姿勢,對着前面酷酷地說:“戰争勝利了,你們也安全了。”
站在身後的兩人覺得自己的眼睛應該沒有瞎:“……”前面只有空氣你究竟在對誰說話?
優……究竟是一把怎樣逆天的刀劍?或者說,他真的是刀劍嗎?
一期一振的腦子亂糟糟的, 他忍不住打量起黑發少年。
他來的時候也想過面前種種異常出現的原因,比如其他審神者的付喪神小隊時空錯亂來到了他們的戰場順手幫忙清理了圍剿弟弟的溯行軍,或者是某些從其他本丸中逃出的流浪付喪神見義勇為,搭手幫忙援助。
如果不是親眼見到,他根本無法想象自己的弟弟能夠在一級剛剛誕生的時候做到這種程度,這一路上過來的十幾個攻略點包括隐匿性很好的拐角都被掃蕩了一遍,所有溯行軍都是被他的鏟土機弟弟一路鏟平了,這簡直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了。
但凡他是一個付喪神,這樣的天賦屬性可能都要達到十花了吧,還是打擊沖擊防禦全最高值的那種。
這種人在現實中還有另外一種稱呼,就是——
“人民幣玩家”。
或許他其實不是一個付喪神,那他們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呢?是人類嗎?
可是自從一期一振重新蘇醒過來,他已經再也沒有見過這麽厲害的人類了。
如今身具靈力的審神者,往往疏于錘煉身體,他們更加習慣于用靈力來達到自身目的,更何況當審神者不需要付出代價就能夠有了幾十位全心全意把他當做主君,風吹草動都會沖到最前面的付喪神作為保護者之後,就意味着鍛煉肉體、磨練意志和技術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所以大多審神者都給予一期一振一種羸弱需要貼身保護的感覺。
可是,面前這個……
像野生小豹子一樣在頭頂上面身形矯健地竄來竄去恨不得在空中轉體三百六十度的人真的可能是審神者嗎?
如果優真的是審神者,他欺騙了自己……一期一振說不清自己現在的心情究竟是怎麽樣的。
比起心思重重的弟控,鶴丸可沒心沒肺多了,他開心地拉着“短刀”的手嘻嘻哈哈地問了好多東西,得到的雖然只有幾句高冷的回答和幾句意味不明的中二語言,卻樂得宛如一個智障。
等到一期一振回過神來的時候,鶴丸已經在興高采烈地宣誓他想要加入優的猛獸比斯特軍團了。
一期一振:???剛才發生了什麽。
光宙可不知道他的便宜尼桑腦子裏面的天人交戰。邁着勝利的自豪步伐回到原地的光宙突然感覺到了旁邊有一道異樣的目光無數次假裝無意地晃到了自己身上。
思考着要用怎樣的王者姿态優雅緩慢轉身凝視這位窺探者的光宙殿下對上了一雙蜜糖色的眼睛,其中的震驚和不可思議的餘韻依然殘留,而那交織之處卻有一絲被隐藏得很好的探究與懷疑。
“……”有些大大貓眼的少年眯了眯眼睛,難道草莓男爵猜到了什麽?
不過,作為一個機智地努力掉馬的統治者,他明明都已經将自己真實的信息夾雜在平時的介紹裏面隐秘地傳達給了這些付喪神們了,為什麽還沒有人猜出來呢?
心好累。
一期一振取出了懷裏的時空羅盤後,如今所有敵人已經被光宙一個人清得七七八八,作為站在王點裏面兩把打着保護者旗號實則為拖油瓶的太刀之一,他非常想靜靜。
在一期的手即将按上返回按鈕的時候他猶豫了一會兒,看向光宙試探性地問道:“優,你見過審神者對嗎?他是怎樣的人?”
黑發少年刷的擡起了頭看向了一期一振。
作為不炫耀會死星人,光宙完全沒有辦法隐藏自己的與衆不同。
他所謂卧底計劃其實被他一直在敗露的邊緣瘋狂試探,說實在的,當他僞裝短刀成功混入的時候他自己還是有些驚訝的。
別說隐匿在衆多他根本了解不多的刀劍之中,光宙身上的獨特氣質和性格與能力讓他即使是在自己本身的族群——人類中都能脫穎而出,像一只混入羊羔群裏面的白孔雀,即使皮毛顏色一樣,也會讓人在第一眼就感覺到他的卓然不同的靈魂顏色。
更別說是混跡在一群從器物中誕生的靈之間,要不是腦殼進水的神隊友時之政府和一些作弊般的非常規科技手段掩蓋氣息,恐怕他早就暴露了。
全場陷入了大眼瞪小眼的寂靜氣氛,光宙在确認自己用王霸之氣将對面震懾住了之後,抱起雙臂表情驟然變得高傲,他心中在默默的點頭,滿意極了。
自己任命的草莓男爵果然厲害,雖然比粉紅伯爵差一點,但是他的洞察力也算不錯,怪不得能夠第一個【并不】識破他的身份。
作為奧古斯都帝王的所認下的兄弟,他會受到王者一生的庇護。
現在是讓他明白,能夠成為草莓男爵是多麽光榮的一件事情了。
“沒錯,我就是你們的審神者。”
扔下一個巨型炸?彈的黑發少年拒絕回答審神者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這種問題,他選擇親身示範,直接自爆。
就是這麽清純簡單不做作。
哐當一聲,光宙聽到旁邊傳來了什麽東西落地的聲音,扭頭一看,鶴丸手裏的雪白太刀被吓得掉到了地上,他的俊秀的面龐有些扭曲,顯然這次驚吓有一些過分,“等等,你剛才說了什麽?”
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被五虎退的老虎咬壞了的鶴丸感覺自己的喉嚨有些艱難阻塞,“我聽錯了吧?”
“……你特麽是審神者?”
已經做了心理準備的一期一振驚訝程度沒有太高,但是,他的注意力顯然轉向了另外一個方面。
“……”一期一振感覺自己之前瘋狂糾結的樣子傻透了,為什麽會這麽簡單地直接自爆身份了?
他想起狐之助關于神隐問題的叮囑——既然不能說出自己的真名的話,嘿。
對于起名字具有獨特的心得的光宙信心滿滿地起了一個讓以後的本丸全體非常想狗帶的代號。
“沒錯,我就是——黑暗帝王。”
兩人:“……”別啊,求你。
黑暗帝王……
鶴丸難以置信地念了一遍這個代號,難道以後出門要恭敬的叫自己的主公叫黑暗帝王大人嗎?!有一點太過于羞恥了吧!
開始領略被中二病折磨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情的一期一振有些痛苦的捂住自己的額頭。
從時空隧道中走出的一期一振落在三步之後重新打量起這位審神者,被這麽折騰了一通,他心裏已經完全生不起來了,目光也再次變得柔軟了起來。
藍色頭發的太刀依然清晰的記得,當他和鶴丸兩個因為意外來到了這個時代都無法作戰時,這個僞裝成短刀的人類是如何堅定地站在他的面前說要保護他們的信誓旦旦的模樣。
是啊,相比起一般能夠通過手入不斷修複的兵器來說,作為人類的他要作出這樣的決定,不是比起刀劍更加困難嗎?
更何況,以他的年齡來看,在人類社會只是一個剛剛上中學的小孩子吧,并不像自己的那些兄弟們那樣已經度過了時光,雖然還維持着孩童的面貌,但是內心卻已經無比堅韌,經歷過無數戰火的洗禮了。
他是一個孩子,得到寵溺不是應該的嗎?
不管他僞裝成短刀是出于什麽目的,曾經以兄長自居過的他也不可能選擇不原諒吧。
心裏戲賊多的一期一振之歌已經達到了自說自話的最高成就,自己默默地在心裏原諒了這個新冒出來的僞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