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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中二病的本丸26

不久之後,姬子就從對面帶來的的配置恐懼中回過神來, 她将注意力集中在站在那些付喪神前面昂首挺胸正在得意地叉腰的光宙身上。

光從表面來看, 完全是無害又漂亮的少年模樣, 根本看不出他的內心居然有這麽喪心病狂的想法, 想要在大庭廣衆下對這麽多人下手。

姬子的額頭上已經綴滿了冷汗, 她忍不住瘋狂地腦補,他這麽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了什麽呢?毀滅這裏又有什麽好處?

也不知道是被光宙的什麽行為激發了內心隐藏的奇怪屬性。

“主公, 對面那個人會不會是他們這個本丸的審神者?”姬子身後的藥研跑過來咬耳朵。

“雖然他看起來是付喪神的裝扮,但是我好像并沒有在它的服飾上看見任何已知流派的家徽或者痕跡。”他這麽補充道。

女性審神者意外地扭過頭, 她悄悄地指向那男孩身衣服身上的複雜紋路,“難道那個不是他們的家徽嗎?”

顯然,這位女性對于歷史的并不是特別的了解,聽到刀劍的解釋,眼睛都冒出了一圈一圈的蚊香眼。

可能是太久都沒有審神者耐心認真地好好交流過,聽到主公的疑惑,藥研為這個拉近距離的機會而感到有些高興, 他又仔細的看了看那個圖案, “我并沒有見過。”

然後他頓了一秒,乍看之下這個圖案似乎很神秘複雜,但是仔細再看幾眼, 就能看出裏面包含了鳥,又好像包含了老虎,似乎還有其他的六個腳的未知生物,平時除了涉獵醫學書籍還喜歡讀一些歷史書的黑發短刀遲疑了。

“當然也有可能是一個未知的流派, 因為我的孤陋寡聞所以沒有聽說過,主公您可以問一問我的同僚。”

這些家夥當然不可能看出光宙身上穿的所謂出陣服上面繪制的是什麽圖案。

畢竟,喜歡自己制作的光宙還沒有給自己的帝國設計出一個logo,而且他從來不在意自己手裏面畫的是什麽,從來都是随意發揮。

誰知道這裏面包含了多少種傳說中奧古斯都帝國裏面的聖獸呢?

沒有任何學術基礎的審神者就沒有任何的顧慮了,她放肆地對待對面的本丸進行天馬行空的猜測,“你們說,他有沒有可能是來自未來的一個付喪神?他利用時空羅盤穿越了時空。”

“而他帶來的技術也屬于未來,然後他偷偷摸摸地潛入其中一個本丸,對裏面的刀劍進行改造,這也能解釋為什麽這個本丸裏面的其他刀劍裝扮和我們平時所見的那些不一樣了。”

審神者的目光仿佛被自己的想法點亮的燈泡,她似乎能夠順着自己的思路逐漸清晰地解開這一大堆謎團,就像破開混沌的海上白霧一樣看見了明亮的燈塔,絲毫沒有在胡言亂語的自覺。

“所以這就能解釋為什麽我們沒有見過他了,他可能是未來才出現的付喪神,還有可能是刀劍本靈。最可怕的是——他可能是時政所說的歷史修正主義者。”

面色嚴肅的姬子發表完長篇大論後,她扭過頭,目光瞬間和自家本丸的鶴丸國永對視了,他正在一臉羨慕地凝視對面那個在天上飛來飛去的背着鋼羽的白鶴,長長的睫毛上面仿佛沾着令人渾身起雞皮疙瘩的款款深情。

“喂!”

“對面的本丸編號……?是不是有點眼熟?”長谷部苦思冥想。

姬子翻了個白眼,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理睬這家夥,誰會在意對面本丸的編號,閑得無聊嗎?她的大腦早就被那個聽起來無比羞恥的名字給占據了。

“怎麽了嗎?”長谷部憂心忡忡的表情讓付喪神們紛紛看向了他。

長谷部想起那個一閃而過的編號,心中不由忐忑起來。

“R6666,這不是之前那個——審神者經常缺席的本丸嗎?”他覺得有些難以啓齒,“鶴丸殿下,你不是還常常跑過去給對面驚吓嗎,比如嘲笑對面沒有主公什麽的。”

合格的主控當然不會指責姬子授意過這些不禮貌的行為,所以他将矛頭對準了經常搞事情的鶴丸。

“原來是他們。”姬子一點一點地皺起了眉頭,最後眉間隆起一座小山丘。

在她的心裏,那個本丸裏面的付喪神一直是一個無法動搖的弱者形象,可憐兮兮地着鼻涕眼淚的那一種,她不自覺地把自己放在了一個看待孤兒院小朋友的視角。

當然并不是指他們能在武力上打得對面屁滾尿流,而是因為每次比完賽之後,對面受到嘲諷卻無力反駁的樣子讓姬子心情格外愉悅。

“如果是他們的話,實力就不足為慮了。”姬子對他們的實力很清楚,“除了他們身上那些奇怪的裝備需要我們注意一點之外。”

“但是我記得演練場似乎不能把除了用玉剛木材那些材料制作而成東西帶入吧?時政設置了檢測裝置,如果他們想帶着他們那些嘩衆取寵的東西進去的,是不可能的,還會被直接沒收。也就是說,我們是完全公平的狀态。”

旁邊的付喪神面面相觑。

姬子臉上露出了笑容,大概是覺得對面的背後不明勢力浮出水面,那種未知的恐怖形象被從前從始至終的小可憐形象取代,她心中的焦急害怕的負面情緒減少了許多。

如果這次他打敗了這個邪惡的本丸,是不是能夠獲得時之政府的嘉獎?她甚至也可以因此而揚名整個世界,得到無數人的崇拜,而到那時政府也會将那些稀有付喪神雙手奉上,她也不需要再每天回家面對這些非洲刀劍的蠢臉。

姬子的信心突然開始高漲,史無前例地參與到了戰術的布置中,“因為是官方平時會将演練場裏面的比賽狀況直播投影在外面觀衆能夠看見的屏幕上,所以坐在外面的我并不會有多少鏡頭。”

平時,沒有什麽審神者會自不量力地把自己放到出陣或者演練的隊伍裏面參與決策。

麻煩是其一,經驗則是其二。

和平年代長大的人類又怎麽可能比得上這些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真刀真槍的戰争的刀劍呢?

一般自以為是企圖插手、強迫刀劍執行自己的決策意圖的審神者,他們的結果都是慘敗,然後羞憤欲死地灰溜溜逃走。

參與決策的通訊儀器也只是擺設而已,因此政府也不會浪費鏡頭投放給決策室裏面沉迷發呆挖鼻孔的醜态百出的審神者,還是到刀劍們的碰撞更為有趣。

“你們進去之後先漂亮地戰勝他們,讓他們知道正義的力量。打完一個漂亮的勝仗後,在所有人面前——直接對着攝像頭宣布他們這些家夥的陰謀!”

“沒有問題。”

“我們知道了!”“放心吧!”

刀劍紛紛感覺到身上沉重的壓力,神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演練場比賽的規則還有一些是被三日月含糊掉的,雙方先攜帶需要上場的付喪神進入場地,現場确認後分別進入傳送通道進入随機地圖,而審神者可以選擇留在現場的密閉指揮室裏面使用通訊器進行指揮,如選擇陣型,排兵布陣。

因此,在聽到解說極快地敷衍了一遍規則後,黑發少年的小臉瞬間耷拉了下來,滿臉寫着“我不高興”,他幽幽地看了一眼旁邊還沉醉在“審神者親手制作的禮物在我的手裏”的幾個付喪神,其中一個戴着眼鏡人模狗樣的俊美軍服青年還發出了鬼畜的一連串“呵呵呵呵呵”。

原來領袖是并不能上場殺敵裝逼啊。

光宙用深沉的目光和他的愚蠢的随從們進行交流——“你們快來給我下來一個人!讓我上去!”

五虎退愛不釋手地摸着光宙送給自己的禮物,摸了太多下差點左手刮傷右手。這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禮物!還是主公專門為他制作的!

雖然性格害羞,但作為一把見過血的武器,他還是十分熱愛上場殺敵的,更何況還有主公的精神力量附在拳套上面伴随着他戰鬥。

聽到光宙的話,他有些戀戀不舍地看了自己的新裝備一眼,作為主公的貼心小天使,米黃色短發的小短刀左顧右盼了一會兒後,乖乖地将禮物脫下,“主、主公,我其實也沒有太想去。”

“……”光宙看到短刀似乎馬上就要哭出來的表情,他殘酷伸出的右手停在了空中,又收了回去,于是他将目光徐徐轉向其他望天望地的付喪神們。

莺丸有些汗顏,眼看着自家主公露出了逼良為娼的鬼畜表情,他看了看周圍,居然一個靠譜的人都沒有,唯一平時穩重一點的鳴狐一如既往地沉默着,就好像上下嘴皮子被強力膠水黏住了一樣,更恐怖的是,莺丸從那個穩穩戴着的狐貍面具中看出了長輩的溺愛。

無奈下,莺丸趕緊出來阻止:“主公,等下的比賽所開設的地方空間非常特殊,人類是無法進不去。如果人類本體進去了,裏面受到的傷害恐怕無法修複。”清越如溪水的聲音響起,但其中還夾雜着一絲不确定,因為他也沒有見過人類進去的先例。

畢竟,哪家的審神者會這麽想不開啊!

平時特別喜歡小孩子的逗鳥老年喝茶組織中的一員,第一次感覺到了熊孩子帶來的恐怖。

黑發少年的目光有些發直,旁邊悄咪咪地觀察着審神者表情的付喪神們莫名從他的臉上讀出了一種“人生如果不能裝逼那還有什麽意思”的悲怆感。

“靠裝備的外觀吓人一跳,也是有可能的嘿嘿!”鶴丸國永突然想到了什麽,他伸出修長的食指點了點側邊的臉頰,歪着頭眯出一個壞壞的笑意,他對着自家的少年審神者說道,“主公,對面的家夥們以前在您不在的時候欺負過我們呢!”

光宙瞬間打起了精神,嚷嚷起來:“碾碎他們!我會在背後支援你們的!”

——“大家期待已久的演練比賽馬上開始!請各方需要出戰的成員就位!審神者請進入各自的指揮室。”裁判兼職解說看了一眼雙方陣容,對政府更加了解的他并沒有把光宙這個生面孔當成付喪神。

在觀衆的歡呼聲中,光宙高冷地揮手示意,付喪神們擺出了同款高級臉飛速走進了傳送門。

解說也開始調整自己的狀态,讓自己從見到這個奇怪本丸的驚訝裏面脫離出來,他的興奮狀态轉為平時的慵懶,這樣的解說他已經做過無數次了,見過無數種陣容,他們再與衆不同還能打出什麽花樣來呢?

“等等,怎麽回事??”

“為什麽對面能夠帶着除了刀裝之外的裝備進入演練場,這不公平!”姬子目光灼灼的盯着大搖大擺傳送進地圖的幾人,滿臉不忿地對着話筒大喊着,纖纖素手用力地按着聯系裁判的按鈕。

觀衆們疑惑地看向裁判,紛紛露出質疑的表情,解說也迷茫了一會兒,接着他也注意到了出現在地圖中少年審神者本丸裏面付喪神們的清新脫俗的扮相依然沒有改變,他還一位這些頭盔面罩爪子都是裝飾用的,等到比賽的時候就得摘下,而且像五虎退帶着的那個神奇手套,難道他不用自己的本體刀戰鬥了嗎?

鏡頭精準地捕捉到了R6666本丸付喪神臉上迷茫的表情,就好像這些刀劍們也沒有料到這樣的情況。

裁判緊急聯系了一下檢測部門,似乎聽到了什麽很令人震驚的消息後,在觀衆們陣陣喧嘩聲中,他終于重新撿起了掉在地上的下巴和旁邊的話筒,“我已經向檢測部門确認過,他們證明這個本丸并沒有作弊行為,他們的刀裝欄上面的物品正是他們手上的這些裝備!”

他的語速漸漸加快,似乎是感覺到不可置信,“怎麽可能?也就是說——想要通過檢測,這些物品是用玉剛木材之類鍛刀材料來鍛造的,這難道是他們的審神者掌握的技術?”作為時政的工作人員,他當然清楚現在并沒有這樣的手段,唯一可能就是這個技術來源于他們自己。

觀衆席一片嘩然,他們看向光宙所在的指揮室的目光開始變得無比的火熱。

解說收斂起自己有些激越的心情,開始給大家潑冷水,同時也是在安慰自己,“當然,我們無法判斷這些裝備的屬性究竟如何?說不定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好,我們重新将焦點轉移到我們的比賽上面,大家都已經進入地圖了,現在是短刀的博弈時間,他們是否能為自己的本丸偵查到對面的隊形呢。”

“姬子本丸中的藥研藤四郎已經悄悄潛入埋伏在對手所藏身的森林裏面,正在極目遠眺,似乎想要觀察對面的陣型,我們将鏡頭轉向,額——黑暗帝王這邊!”

觀察着屏幕切入畫面的解說一邊說一邊陷入了沉思,他斟酌着自己的語氣,但是還是越說越慢,他感覺自己遇到了職業生涯中的挑戰。

“這個隊伍的六位付喪神似乎正在聽從安排,一會變成——從來沒有出現過的陣型,現在就暫時命名為六芒星陣,一會兒變成一字形,然後現在又在不停的從方陣和鶴翼陣中變來變去,可謂是變幻莫測,防不勝防!”

解說調了一下機位,對準了姬子本丸那個潛伏在樹上的藥研藤四郎的布滿了錯愕的臉,“呃,顯然,對面的藥研陷入了迷茫!他已經站在原地十幾分鐘了,依然沒有看出對面是什麽陣型。”

“這是一種新的戰術嗎?等等,他們的通訊器紅光一直在閃爍,難道?!我們将畫面切到的他們的審神者黑暗帝王的指揮室裏面,天哪,這居然真的是他的指揮,不敢相信!”解說尖叫起來。

指揮室畫面中的光宙頭頂上戴着戰術耳機,猶如一個小王子一樣神氣又驕傲,如玫瑰般嫣紅的唇瓣翁動着,吸引着大家的視線,他堅定而專業地對着話筒裏面吩咐着戰術。

于是,全場觀衆都聽到了這家夥冷峻的有力聲音,揮斥方遒,排兵布陣,就好像一位資深的患者,“血腥戰場上的寒風瑟瑟,刺骨的風卻無法打敗戰士們堅毅的心,他們堅定地追随着他們的帝王的步伐,看到身材矮小又孱弱的敵人,他們相視了一眼,吶喊着'這是為帝王而戰的時刻!!!'”

“……”解說懵逼地看着自己的話筒,就差拿出一個鏡子照着自己看他的嘴有沒有在動了。

他沒有解說吧,難道是這個審神者在解說嗎?

“白鶴戰士看到了前方成堆雜草,他緩緩的走到了前面。鏡頭給他的白金色的豎瞳做一個特寫!他在對自己的內心說道,錯的并不是我!而是這個世界!于是,他拿起了自己背後交叉的雙刃,身後鋼鐵伸展開,猛的對着面前藏在大樹上面的敵人揮舞起了自己的武器!”

全場:“……”

???

鶴丸:“……”

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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