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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中二病的本丸27

濃厚烏雲嘶鳴咆哮着, 雷電劃破天空, 整齊的房屋在揮舞的刀影下綻開成無數, 已經轟然變成廢墟一片,瓦礫的殘骸遍地都是。

“奇怪, 黑暗帝王本丸中的付喪神麽怎麽沒有動作?”

突破了下限的解說在念到見到這個詭異的審神者代號的時候, 神清氣爽, 似乎覺醒了奇怪的東西,他再也不會咬到自己的舌頭了, 解說不停的碎碎念着, “他們只是在不停的變換自己的隊形,而他們的短刀并沒有出動偵察, 這是怎麽樣的戰術呢?現在對面的藥研已經無功而返, 他的表情看起來有點痛苦!大概是被對面閃瞎了眼睛!那麽他們會不會在現在采取行動?”

而鏡頭就是又再次切到了光宙指揮室裏面, 這種頻繁的切換讓導播滿頭大汗,前所未有的工作強度讓他對這個R6666本丸充滿了怨念和好奇。

“黑暗帝王是否會有什麽指示呢?”

解說越來越嗨,臉色潮紅, 他覺得如果不是自己在演練場的現場, 大概會覺得自己是一個在超級反派毀滅世界現場以生命危險來播報新聞狀況給人民的記者,這種激動是他從來沒有經歷過的!

旁邊的工作人員努力把這個跳到椅子上面揮舞着雙臂的仿佛中邪的人的肩膀按到椅子上,他憂心忡忡地往外面看去,非常想要嫌棄地離開這個鬼地方。

“……黑暗帝王面對着話筒, 将頭深深埋到了左肩上,而左手成掌上擡到頭上,右手同方向劃上了右上方, ”解說喃喃道,語氣中帶着疑問,“這個姿勢非常的swag啊,難道是有什麽深意嗎?”

但是這個只是一個指揮用通訊器啊!又不能傳播影像,他的刀劍又看不見他的動作!觀衆們忍不住在心裏面吐槽這個解說。

“他開口了!會說些什麽呢?!”

觀衆們屏息以待。

“UP!”伴随着這個非常不合時宜的hippop動作,黑發審神者唇瓣翁動,一聲輕飄飄的口令從通訊器的一頭沿着空氣中看不見的信號準确迅速地傳到了另外一頭。

屏幕裏面聽到命令的付喪神相視一眼,莺丸肩膀上面的機械鳥同時撲騰着玉剛翅膀朝着一個方向飛了出去,剩下的六位付喪神手牽着手由鶴丸帶隊瞬間騰空而起,像一群起飛的大雁一樣,排成了人字形,不疾不徐地跟在似乎在尋找着什麽的機械鳥後面。

在觀衆震驚的目光中,一行人跟随着機械鳥精準地飛到了姬子本丸那些還在警惕緩慢移動着付喪神的頭頂上。

而那些付喪神卻毫無所覺,就好像屠宰場裏面待宰的小豬仔一般。

外面的解說嘴張得大大的,已經說不出話來。

如果現在有人往他嘴裏塞一個桃子,讓他可能都感覺不出來。

這居然是一個定位器,聞所未聞!

畫面中的戰鬥還在繼續,付喪神悄無聲息的下降,就仿佛是黑暗裏的幽靈一般,緩緩将自己黑洞洞的殺戮影子投射到毫無準備的被害者身上。

外面的觀衆們一片安靜,大概是因為這非常不科學的場景陷入了麻木。

由于距離的原因,這些在外面震驚的觀衆看不見這幾位看似黑武士般挺直的身影的僵硬,以及他們的眼睛中承載了多少的驚訝和慌張。

落地的時候鶴丸還忍不住甩了下自己的手,剛才被龜甲貞宗這家夥捏得死緊死緊的。

緊接着他的氣勢無限高漲了起來,這是他盼望了多少年以來的奇襲啊!!

然後就是一場單方面的痛毆,簡直是聞者落淚,聽者傷心。

“……”姬子開始面對着屏幕發起呆。

姬子所盼望的——站出來英勇說出黑暗勢力的陰謀的機會根本不存在,他們所有的鏡頭就是在被對面毆打,或者是正在被對面毆打的路上。

二十分鐘過後,等到從傳送門中揮舞着雙手,一臉自豪神氣的表情走出來的付喪神已經跑到指揮室把他們的少年審神者抱出來之後,演練場外的觀衆才僵硬着身體把自己掉出眼眶的眼球安裝回去。

他們的對手出來的時候完全是被玩壞的表情。

已經達到上國中的黑發審神者顯然沒有其他同齡少年的那種詭異的自尊心,被成年人抱起好會掙紮着跳下去以顯示自己的成熟,光宙泰然自若地坐在付喪神的臂彎裏面,就好像是國王坐在他的鑲金鹿角王座上面一樣。

但是這場全程碾壓的戰鬥依然讓觀衆大開眼界,紛紛将奇怪的目光轉向自己怎麽看怎麽平庸的刀劍們,而這些付喪神在他們身上打量的目光中縮起肩膀,在心裏咆哮道:“別看了,很明顯那些付喪神才是奇葩,我們才是正常的狀态好不好!”

在一片嘩然中,十多位時政工作人員從傳送門中湧出,神情緊繃,就好像傾巢而出的蟻群,。

半小時以前,接到了姬子電話的那個接線員回想了一下她的全部描述之後,他突然背後冒起了冷汗,他開了一個腦洞。

“你說有沒有可能剛才那個報案的人所說的想要毀滅這裏的付喪神,會不會是之前我們興師動衆尋找的刀劍本靈?”

他對着旁邊的同事說道,然後像一位側寫大師一樣緩緩的在腦中模拟付喪神的模樣,“黑色的頭發黑色眼睛,行為舉止怪異,掌握着不同尋常的力量,被人感應到的靈力是屬于付喪神,但卻沒有被審者認出過,結合最近那些那些見過這位可能流傳至東方的刀劍的人的敘述。”

兩人相視一眼,異口同聲:“很有可能就是這一位!”

于是就有了現在,時政精英人手将演練場團團包圍的場面,還在喧嘩的審神者以及刀劍們見到這樣的陣仗,噤若寒蟬地呆在了原位。

而後又開始交頭接耳,小聲逼逼,“怎麽回事?”

“我從來沒有見過時政這麽誇張地出動,難道冒出了暗堕的付喪神嗎?”

打頭的是一個面目和善的中年人,領口規整,銀色的袖口顯示了他比其他人更高一等的地位,他四處望了望,一眼就看到了全副武裝,奇形怪狀的一行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怪不得上報的人支支吾吾,說着什麽您一來就知道了。

他并沒有注意到光宙是從審神者的指揮室裏面被付喪神抱出來的。

認清了主角之後,他緩步走到了面露疑惑的黑發少年面前,溫和地朝光宙伸出手,平視着因為被抱在懷裏而和他一樣高度的少年說:“您好,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來自時之政府的工作人員,代號就做藤田。”

抱住大型吉祥物的莺丸看到自家審神者不高興地把頭撇到了一邊,斜着黑色的貓眼,看起來像是慵懶高貴的波斯貓蔑視愚蠢的人類一樣,開口就是:“本殿下才——”

翠綠色的瞳孔一縮,莺丸趕緊跳出來阻止慘劇的發生,“請問您有什麽事情嗎?”

總覺得少年即将脫口而出類似于“有事禀告,無事退朝”的話。

代號藤田的男人好脾氣地笑了笑,他淡定地解釋着時政到來的理由,卻并沒有将一絲一毫的目光投給莺丸,依然直視着不想看他的光宙,“我知道您是粟田口家族流傳失傳已久的刀劍本靈,可以邀請您來我們時之政府的本部做客嗎?我們一定會好好招待您,當然還有您的這些付喪神同伴們。”

這下,一向溫柔的莺丸都收起了笑容,他不知道主公是怎麽做到騙過了所有人的。

但是,這位藤田直接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了這件事情,恐怕來者不善啊,他的意思看起來可不是想要單純地請主公去聊聊天啊。

他身後的人看似毫無準備,但實際上手都搭在腰間的刀柄上,每個通往這裏的傳送門後說不定已經有大批的付喪神正在等待戰鬥的命令了。

他皺起了眉頭,這個家夥不簡單,實際上他是應該想直接用輿論的壓力,來迫使自己的審神者自己去的時政。

鶴丸注意到同僚擔憂的眼神,笑嘻嘻地說,“你是不是忘記他是我們的審神者了?主公并不是刀劍啊。”

語帶笑意的鶴丸看了一眼自家審神者,猛然發現少年身上的氣息波動,突然又和之前扮演刀劍時候一樣了。

鶴丸:“……”

“雖然不知道他是用什麽方法做到的,但是只要他将自己的靈力調回去,很快這件事情就能夠解決了。”龜甲貞宗插嘴道。

五虎退終于從在戰場上用自己這對虎爪以一敵百的興奮勁中緩過神來,他的小臉紅撲撲的,聽到旁邊大人們的談話,他忍不住說話,清澈的小奶音中滿滿是對主公的崇拜和信任:“要,要是審神者故意不換回來呢?”

“……”突然老了幾十歲的付喪神們深沉地扶額。

好像很有可能啊!!

被他們用期待目光注視着的光宙很顯然也感受到這一種隐藏在和善面孔下的威脅,他似乎能看到那雙棕色眸子下面的暗潮湧動,翻滾着想要努力掩蓋其中的貪婪和輕蔑。

這個任務事實上早已經上報到了時之政府的高層,由于信息的模糊,上報信息的審神者們各執一詞,長時間沒有捕捉到這位“刀劍本靈”,在光宙不知道的情況下,将他帶回的酬勞和補償金額已經越來越高。

也就意味着如果他能夠把這個刀劍捕捉回去,他的未來就是一片坦途,升官發財,衣食無憂。

畢竟,一個高性能付喪神的出現,對時之政府來說,收益巨大,如獲至寶。

果然,光宙并沒有承認自己的人類身份,任由對面貪婪的眼神在腰間掃來掃去,似乎想要找到它的本體刀。

“雖然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方法潛入這裏的,還僞裝成了正常刀劍,你可能沒有看到你的審神者簽署的合同上面的那些條例吧,這種包庇你的行為其實已經稱得上是違約了。”藤田見光宙不為所動的樣子,直接受氣了和善的表情,撕開了自己的僞善面目。

“所以,我認為有權把你從你的審神者本丸回收,并且你必須跟我們回到時之政府。”

藤田料定審神者是不會把自己的合同交給付喪神看,所以開始随意捏造。

“你要知道,如果你敢抵抗,可能會給你的主公帶來災難。”

藤田身後的政府人員呆滞地看着他們的長官,這是什麽情況?

光宙也沒有想到,自己的一次卧底行為居然會造成這樣的後果。他努力按耐住自己激動的心情,不由得開始用一種“世界上居然會有這麽蠢的人”的輕蔑目光來打量起了面前這個小怪。

“而且,我們還接到了有別的審神者打來的舉報電話,他們有确鑿證據證明,聽到了你一字一句說出來的肮髒的黑暗計劃。”

“……”

後面的刀劍聽到這裏,他們大概知道了他所說的肮髒毀滅的計劃到底是指什麽。頓時他們有一種拼命憋笑的感覺。

大概就是某種“居然真的有人信了”“大家都是天涯淪落人”“居然有人真的比我笨”的竊喜。

既然已經撕破臉皮,那麽也沒有隐瞞的必要了。藤田一揮手,傳送門又湧入了不知道有多少人。

注視着這浩浩蕩蕩、人頭攢動的敵方軍團,黑發少年突然陷入了沉思。他這一次來到這個地方,其實并沒有帶多少武器,制造出的東西都是自給自足,就地取材,很多能夠團滅這堆無禮人類的武器都不在這裏。

光宙突然有些想念家裏那只粉毛怪了,不知道他能不能聽到自己的召喚,他在家裏做的加農炮瞬移過來。

光宙直接抛棄了說出自己身份的想法,甚至有些躍躍欲試,說不定就能以一敵百,以一敵千呢?

黑發少年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六個看起來格外柔弱的随從,又扭頭看了看對面黑壓壓的大軍。“現在應該制定怎樣的作戰計劃?”他無視前面叫嚣着的藤田小怪,手裏輕撫下巴上壓根不存在的胡須。

要不,還是用老方法吧!

作者有話要說:  齊木: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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