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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中二病的本丸28

光宙看向了他身後精神百倍地等待着他發布戰鬥命令的付喪神們,他們幾人的神情有些激動, 他歪着頭解讀了一下,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他們為帝國戰鬥的榮耀感吧,沒想到他們居然有這種覺悟!

黑發少年在幾人疑惑的視線中, 壓低了嗓子, 想要制造出一種粗粝又具有顆粒感的威嚴嗓音, 他深沉地問道, “本丸裏面最會做咖啡果凍的人是誰?”

被假裝低沉威嚴的聲音問候着關于軟乎乎的甜品問題的莺丸呆了一下, 努力壓住自己忍不住上翹的嘴角,他回憶了一下本丸所有的人,回答道,“主公,是燭臺切光忠。”

會做飯的人應該也會做甜品吧, 畢竟他是本丸裏面廚藝最好的人。雖然他們并沒有吃過, 誰讓原來的本丸資源一直都像皺巴巴的鹹菜幹一樣緊巴巴的, 哪裏空得出錢來買那些做甜品的材料呢?

這時他才想到了什麽,旁邊的刀劍們臉色也和他一樣古怪了起來。

難道……在這個劍拔弩張、千鈞一發的時候,主公居然想遠程呼叫燭臺切送甜品過來?還是這只是一種新型的挑釁時政的方法?

他擡起碧波蕩漾的眸子看了看對面正在虎視眈眈的時之政府的人類,一個個目光犀利, 極其不好惹的兇樣, 身後的大刀看起來已經饑渴難耐, 似乎非常想要将面前這個毫無自覺的人類給捕捉回去。

現在的話,吃咖啡果凍是不是不大合适啊?

五虎退聽到審神者的詢問,目光不合時宜地都蹦出了粉色的小花, 他趕緊将閃爍着寒光的鋒利虎爪縮回了拳套,動作熟練,然後有從背後鼓鼓囊囊的背囊中取出個便當盒,那可是主公一開始讓他準備好的秘密武器!

小短刀鼓起勇氣向前,“主公,這是您讓我帶來的。如果餓了的話,請多享用一下,拜托了!”慌亂之下各種奇怪的敬語都冒了出來。

他動作迅速地将充滿了少女氣息的方布一層一層撥開,露出了裏面的方形便當,一掀開,美食的香味像是無處看管的野蜂四處浸入周圍所有人的鼻腔。

這正是早上燭臺切做好的天婦羅大餐。

黑發少年先是反射性地笑了起來,一瞬間那雙黑眸活潑又生動,讓旁邊的付喪神都看呆了,緊接着他又沉默了一下。

雖然他會随身攜帶很多奇怪的科技産品的喜好,但是他真的沒有把具有召喚粉紅獸能力的咖啡果凍随身攜帶的習慣。

又不是他喜歡吃的東西。

光宙哼了一聲,憂國憂民的小帝王陛下在心裏思慮着。

這個秘密武器本來是用來給他激發體內潛藏的小宇宙的,但是這樣美味又神聖的天婦羅真的能夠召喚粉紅伯爵嗎?

說不定過了這幾陣子,粉毛怪已經決定棄暗投明,改變口味了呢!

“怎麽了?主公,不合胃口嗎?嗚——”五虎退說着,喉嚨中有了一絲哽咽,他默默地縮了縮肩膀,看起來有些傷心。

光宙沒有見過這樣一言不合就哭唧唧的家夥,嘴巴張開,又阖上。

他默默地轉移了目光,淡定地甩鍋給了旁邊的大人們,還大義凜然地譴責,“我讓你們帶秘密武器來,是為了召喚來自異世界的……神獸。你們知道嗎?你們不知道!我明明說要帶咖啡果凍噠!”

大概是甩鍋這種事情太折損帝王的威嚴,從未做過這種事情的黑發少年話語的尾音還帶着不可覺的撒嬌蠻橫意味。

“???”同樣第一次被審神者責罵的付喪神們一臉懵逼。

但他們随之又釋然了,還悄悄地扭過臉,偷偷試圖掩蓋自己像個寵溺的家長看着孩子一樣的偷笑行為。

光宙難得有些惆悵,大國崛起之路難道就要在此被迫中斷了嗎?他的武器大多是用在自己身上的,他還好說,前面這幾個試圖保護他的随從該怎麽辦呢?

就算他們一群人一起烏泱泱地飛了起來,跑到傳送門門口,一樣會被在狹窄門口擠成一團的人類給包圍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麽只能先靠自己了踏出一條血路了!”

光宙拉起嘴角,露出了一個充滿了野性的笑,犀利森然的利刃從他的眼眸中射出,這一刻,他們看到的不再是那個喜歡玩玩鬧鬧的少年,而是一名已經做好準備上戰場的武士!

唯一有一點疑惑的就是——莺丸不禁想道——明明只要說出自己人類審神者的身份就好了,為什麽一定要血拼呢?

真的不是主公自己沉醉在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英雄劇本裏,非常享受,并且不想出來嗎?

藤田握緊了手中的纏滿了布條的長刀,面皮上已經有些緊繃,如同大理石般僵硬,他的唇角就像一把逐漸拉滿的弓一樣崩起,沉聲囑咐後面的人,“小心那個付喪神,他身上的靈力已經開始波動了,說不定他要使出什麽大招!舉起你們的武器,叫上你們的刀一起上!”

“他們的審神者是誰,把他帶過來?我不信,這堆付喪神敢不從!”他身後的副官滿頭冷汗。

後面的人的一聲随之調出了這個本丸裏面的資料,他看着資料上面那張一模一樣的睥睨嘲諷的眼神,手指開始止不住顫抖。

“那個……您要不要看一下這個本丸的資料?他們的審神者……”

這下連藤田都沉默了,他的大腦在飛速的轉動,如碎片雪花般的記憶碎片比紛紛拼合在了一起。

下屬傻傻的問道:“我們招聘了刀劍,還是一個刀劍本靈來做審神者?”

看來面前的這個真正的付喪神早就知道知道,藤田他剛才說的話都是瞎瘠薄扯淡了。

“怎麽回事?招聘處的那些家夥是誰?他們是怎麽把一個本靈認錯成人類的?還想不想幹了!”藤田有一些惱羞成怒。

現在現場的這些審神者會怎麽看待他,他們可是應該是親眼見證那家夥從審神者指揮室裏面出來的。

身後的下屬噤若寒蟬,面面相觑。

“怪不得,怪不得,這把刀劍如此特殊,他身後的付喪神靈力都是他給的,他可不受制于任何人類,還擁有了一支效忠的軍團。”中年人額角冒出一滴冷汗,“怪不得那些家夥和他有一種同源而生的感覺。”

陷入慣性思維的藤田和他的下屬完全沒有想到,這個可能是一個酷愛裝扮成刀劍的人類,更想不到這是一個,能夠利用高科技來達到自己的僞裝成另一種生物的人類。

另外一邊,光宙回想起自己經過傳送門時候的感覺,那種細膩猶如游動生物的力量,應該是能夠承載靈力并且維持的裝置。

如果讓他更多的時間來研究的話,一段時間後他也可以做出這樣的裝置,而且還是在不使用靈力的情況下。

自從上次從異世界回來之後,他并沒有把心思放在鑽研時空機器上面,而是把這些項目一股腦的都丢給了齊木空助了。如果讓前任王妃來的話,可能還會有希望破解,但是現在面臨這種緊急的情況,恐怕是跑過去碰一下都來不及,更別提系統地研究了。

他沉下心,開始調動體內那股陌生的力量。

那股力量猶如平靜的蔚藍海面,時不時翻滾着白色浪花,如果不仔細感受,它就像是沉睡的巨龍一般,無聲無息。但是,閉上眼睛,就能看到它在身體裏面無處不在地湧動着,翻滾着,咆哮着。

“……”付喪神們眨巴着眼睛,張口結舌。

前面這三段旁白為什麽要自己說出來。

光宙大方地現場播報自己的力量走向,“他努力的把體內源源不絕的清涼能量彙入經脈,冰藍色的能力漸漸沿着經脈彙聚在他的雙手上,這是多麽強大的力量啊!”

顏色你是怎麽看出來的!不要欺負我讀書少啊!

這次,光宙可不是在吹牛。

黑色的短發随着他在虛空中畫圓的動作,開始緩緩無風自動,似乎有看不見的氣流在體表圍繞着。

少年的指尖騰地一聲冒出來了一簇又一簇冰藍色的火花。

在衆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下,一個圓形的大門在空氣中緩慢地形成,黑洞洞的圓形包裹着晃動着的混沌,而後再逐漸散開。

光宙猛的睜開眼睛,裏面的光彩足以照亮整個世界,金色的陽光在裏面勾出了一個燦爛的圓圈。

“世界上本來就沒有路,但是我走過的路,就變成了路!”

時之政府的人們心髒都顫抖了起來,藤田震驚恐懼地拽着下屬的手臂,幾乎在上面留下五個青紫的手印,他的另一只手不禮貌指着對面的人,顫顫巍巍,但是他也管不了許多,他語無倫次道,“怎麽可能?這種能力?——怎麽、怎麽做到的?他居然能使用靈力打開一扇時空門!”

“現在還有哪個本靈能做到這種事情,就算是經過了靈力的系統培訓也不大可能!就連我們時政不也沒有完全掌控這種技術,必須要借助羅盤來控制力量,他、他、太可怕了!這種天賦!”

藤田失态到想要後退。他沒有見過其他的刀劍本靈,以前的刀劍經過時間歷史、本體破損而變得非常虛弱,被時政早期創造者帶走封印留存在本部,并且複制出那麽多付喪神。這種行為談不上好壞,畢竟如果不管不顧,歷史文物會被破壞,裏面的靈體更加無法保存。

時政制作的傳送門是很早以前合十個人之力一同打造的,裏面的靈力輸送系統都非常的複雜,這種技術當然不可能讓政府以外的審神者知道。

成功使用出空間門的光宙高興地擡起雙手,在衆人恐懼的注視下,深情地凝視着掌心的紋路,緩緩地握緊了拳頭,仿佛握住了力量的源泉,握住了天邊的曙光,握住了世界的命脈。

他果然是天選之人!

他擡頭看向時空門的另一頭。

咦,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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