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中二病的本丸30
久違的超能力者很普通地出場, 普通地現在地上,沒有漂浮, 沒有青面獠牙,也沒有三頭六臂,但還是讓時政的藤田他們呼吸一窒。
就好像是一直站在那裏一樣。
他出現得無聲無息,像一團靜靜燃燒着的幽靈般的……粉紅色鬼火。
超能力者用他那雙遮擋在綠色鏡片下無神的雙眼,看了幾眼自家失蹤已久的弟弟, 又平淡地瞟了他身後的付喪神, 以及旁邊那些以包圍之勢把他們像夾心餅一樣包裹在中間的時之政府。
時政的人在這平淡的一瞥之下, 臉色都抖了一下, 腿不由自主地整齊地後退了一步。
啊啊啊啊啊好恐怖啊,是鬼嗎?是嗎!絕對是個喜歡吃棒棒糖的鬼!不然也不會把棒棒糖插在頭發上面了!
在恐懼之下, 他們的心聲裏面出現了更加奇怪的東西。
“……”齊木?棒棒糖鬼本鬼?楠雄無言地轉過頭去,這堆人不是會驅使靈力嗎?居然連幽靈都沒有見過, 體質看起來真的有點弱。
現在他的心中只有無盡的省略號。
在優這個小鬼突然消失那一天, 他回到家之後習慣性的用千裏眼檢查自家蠢弟弟有沒有回家,然後發現那個已經大改造完成的公寓裏面空無一人。
連續檢查了幾個常見的地方後,他皺起眉頭,決定放棄, 轉而打開電視準時收看他最近正在追的電視劇【法醫千本櫻】。
因為……
他還真沒有幾次是找到過的。
他的千裏眼只能使用在見過的地方。
但光宙優這個人就像一匹脫缰的野馬, 不, 一頭脫缰的猛犸!
怎麽拽也拽不回來,一旦放走就再也找不到。
他實在不知道自己這個認來的弟弟還能皮成什麽地步。
別人家的孩子就算是離家出走,最多跑到幾個街區之外的街心公園玩滑滑梯, 拌拌憂郁。
然而這個家夥一言不合就跑出這個國家,跑出這個世界,甚至還有可能跑出這個宇宙,無論心情高興還是不高興,戴上了心靈感應抑制器的哦豆豆簡直比蟑螂這種生物還要可怕。
起碼,蟑螂不會鑽出這個宇宙。
超能力者真的非常懷疑是不是哪一天他只要一不注意這個家夥,他就會為了讓所有人類仰視他而直接上天,和太陽肩并肩。
齊木楠雄感覺自己進入了某個年齡的階段,甚至都開始憂慮再這樣下去自己會不會大把大把地掉頭發。
他突然回想起了某些在別人腦子裏面看到的輕,某些喜歡在外面浪蕩的不良少年或者壞學生戀愛後,性格突變,變得按時回家,按時吃飯,不再在外面四處晃蕩了。
說不定只需要給這個家夥找一個女朋友,他就會乖乖呆着,不再給自己找麻煩了吧。
在這一刻,超能力者腦海中強烈地升起了“給弟弟找女朋友吧”這種可怕的念頭。
嘛,不管了,反正他會回來的,先看電視吧。
然後,第二天他就發現這家夥直接失聯,根本一夜都沒有回家。
齊木楠雄漂浮在房間裏,陷入了哲學的思考狀态。
這個便宜弟弟,該不會出事了吧?可是他的預知夢并沒有發動,說明他現在并無大礙。
——砰砰砰。
這時,超能力者聽到了窗戶被某種物體撞擊的聲音。
呀咧呀咧,真是煩死了,難道是附近的野貓嗎?現在的競争壓力已經這麽大了嗎?已經需要跑到二樓來敲門要吃的嗎?
想要喂食,還是樓下的笨蛋爸爸的成功率比較高吧,給我出去!
結果一打開窗戶,一只雪白翅膀的鳥類撲騰着毛絨絨的翅膀,肥乎乎的身體差點卡在窗戶上,跌跌撞撞地掉在了他的書桌上,還翻了幾個跟頭。
居然是一只貓頭鷹。
“……”齊木楠雄居高臨下的看着這個膘肥體壯油光發亮的不速之客,從桌面的小動物視角來看,這個人類的綠色裝飾品上面都反射出恐怖的紫光了,“你來我的房間做什麽?這裏沒有吃的。”
超能力者語氣不善,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自己才吃了一口的咖啡果凍一口氣塞進嘴裏。
在書桌上不斷的用自己尖尖的喙整理羽毛的貓頭鷹僵了一下,它不敢置信地擡起鳥頭,看向齊木楠雄,小小的豆豆眼很情緒化地裝滿了震驚,“這個人類怎麽能夠會說貓頭鷹的語言?難道他是貓頭鷹變的!”
“好吧,愚蠢的人類。”
貓頭鷹高傲的擡起鳥頭,想用雪白的翅膀拍了拍齊木楠雄的腦袋,可惜被直接避開了。
它有些惱怒,不爽地示意這個不知趣的貓頭鷹人往他的腿上看,指了指上面夾着的那個小木筒,“是偉大的黑暗帝王大人,托我給你送的信。”
“……”
哦,再見。
“喂!你別扔我出去!你這個愚蠢的人類!喂!!把信還給我,你敢對我不敬!你會知道得罪黑暗帝王的後果的!”
如果不是這顆貓頭鷹說出黑暗帝王,這幾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詞語,他簡直要以為霍格瓦茨給他的那個蠢弟弟送來魔法信了呢。
注意到面前這個貓頭鷹變身的人類露出的死魚眼,貓頭鷹重新從窗戶擠了進來,它不屑的看着齊木,聲音裏帶着嘲諷,“一看你就是黑暗帝王手下的無名小卒,你要知道尊敬我,很快我就要成為他座下的一名大将了,而你——真是可憐啊。”
“好了,你可以走了,媽媽不喜歡任何有毛的東西,她會過敏。”
“再見!”
使用超能力直接取走了被死死按住的信紙,面無表情的超能力者冷酷地在把窗戶啪地拍在了還在洋洋自得的貓頭鷹臉上,發出了震耳欲聾的響聲。
也不知道這個家夥是怎麽找到這麽多和他志同道合的中二病,甚至連一個普通貓頭鷹都不放過。
他看向放在臺面上的書信,甚至連手都沒有動,就直接能使用透視能力,看清楚了裏面的字。
對,僅僅是看清,但是他都看不懂。
作為超能力者,但是一直致力于成為普通人的他,當然不可能會專門去學世界上的所有語言,但是他那個明明作為普通人卻喜歡成為最強者的弟弟,卻是各種博學多才,就連他也不知道這個家夥究竟會多少門語言。
上次漏超能波及無辜的優,找到他時,他已經還能用那個地方的土著語言跟他的“臣民們”進行交流了。
但是,這上面的文字——
并不是地球上的文字。
超能力者眯起的眼睛,上次他從異世界回來時候,在那邊看到的文字,似乎就是這種古怪的猶如鬼畫符般的文字。
齊木平靜的目光沒有一絲波動,甚至想要把桌面上的古樸信紙看出花來。
不過這種小小的困難,根本難不倒超能力者。
超能力者直接将手上看不見的手套脫下,将指尖放在了送過來的古樸信紙上。
心靈占蔔的能力,能夠直接讓他看到雙手所接觸物體本身看到感受到的東西或者精力。
他直接一路從光宙握筆看到了這顆樹的一生。
時間不超過十秒。
顯然,這張紙是光宙直接從商店裏買回來的,上面并沒有任何有關且有用的信息。
超能力者只能看見他用一種籌劃治國方案般的的嚴肅表情,一筆一畫地用複雜的華麗的花體字(獵人文字)在紙上鬼畫符,寫出了這一大段話。
該死,他剛才不應該把那只貓頭鷹給趕出去的。
好在是放假時間,他有足夠的時間出門尋人。
在那個小鬼故意切斷自己所有聯系方式的情況下,他終于輾轉了幾天,忍受了無數奇怪的回憶從這些物體傳遞給他的大腦,終于在一天僻靜的小路上找到了失蹤當地的線索。
然後,他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包括那只語音不詳的狐貍,招兵買馬的時之政府,以及連合同都不好好看就随意簽上自己大名的,弟弟本人。
十分鐘後,
齊木再次漂浮在了自己的房間,反正也沒人看見。
“啊啊啊啊!媽媽!這是什麽……楠雄你這個家夥幹嘛像個蝙蝠俠一樣飄在天花板上!!”這是來着笨蛋爸爸的尖叫聲。
“……”齊木不想理他。
上次進行時空穿梭還有跡可循,以前那是自己的超能力所導致的後果,他可以追尋着自己的能力痕跡,跑到那個世界。
可是,現在他可是優自己亂跑出去的,完全自願,沒有掙紮。
這個世界上的宇宙空間這麽多,想要怎麽出去找他就好比大海撈針。
不過好在,從那只狐貍的話中可以分析出,他們那一個特殊空間并不屬于一個另外的獨立宇宙。
終于,在過了不知幾天後,超能力者感受到了世界某個方位傳來的震蕩感,就好像原本完美無缺的大氣球裏面突然被人開了一個無比細小不起眼的洞,雖然對氣球沒有影響,但是這種力量的波動還是傳達到了敏銳的超能力者感官中。
他心念一動,随之跳躍穿梭,追随着這個力量,終于抵達了那個地方。
一睜眼,他就看到了他那個再次企圖用咖啡果凍,好吧,姑且可以稱為咖啡果凍的東西來召喚他的蠢弟弟。
但超能力者沒有想到的是,現在這個動靜可不是時政弄出來的——豆腐渣工程導致的車禍現場,而是沒有駕照就上崗開車的恐怖分子?刀劍本靈?審神者弟弟撞出來的。
「現在是什麽情況。」
他覺得包圍他們的這些成年人,似乎看到他的掃過來的視線之後,集體往後退了一步,就好像他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可怕。
黑發少年悄悄地取下自己的心靈感應抑制器,然後飛速的将所有的事情過了一遍,以供超能力者與。
再次把他的抑制器戴上。
「呀咧呀咧,你的意思是說,你想讓我去擺平他們,」齊木楠雄的臉上滿是拒絕,「你可以功成身退了?」
難道這個家夥還期盼作為普通人的他,來一個震懾全場,實力碾壓時政嗎?這不符合他的原則,不可能。
再說,他可還沒有找這個破壞他如同完美無缺的純淨無瑕白紙一般的假期毀掉的家夥算賬呢,居然還敢指示他?
更何況還有這麽多人在現場,他的眼神掃過旁邊那些,像蘑菇一樣四處探頭的圍觀者。
他可不想每個人都拿着一個香蕉去敲他們的腦袋,消除記憶。
光宙不嫌麻煩的再次摘下抑制器,眨巴眨巴自己的大眼睛,企圖讓粉紅伯爵被自己的王霸之氣征服,“這裏的人都不是普通人,他們都會使用靈力,如果你用了,說不定在他們眼裏反而更加普通了,如果你不使用,你就不配成為奧古斯都帝國的前任粉紅伯爵,說不定你的形象就像在大象腳邊的螞蟻,長頸鹿旁邊的蟑螂,西伯利亞虎腳下的糞便一樣一樣可憐,然後他們會欺負你,這時候你還得跑過來,向黑暗帝王大人尋求庇護。”
「現在究竟是誰在尋求庇護啊,混蛋。還有你的幾個比的喻最後一個是不是有點惡心?」
齊木面無表情地吐槽。
他不爽的盯着光宙迅速再次戴上抑制器的動作,卻好像家長看到自己的孩子在他進房間的時候,迅速關上日記本時候的動作一樣。
注意到他的眼神的光宙辯解,理直氣壯:“我現在的大腦對全人類來說都非常的重要,裏面可是有很多奧古斯都帝國的機密,絕對不能透露給別人。”
別人,這兩個字在齊木心目中變得無比刺耳。
作為無口無心的少年,他當然不可能對着拽天拽地,心比天高的弟弟喊出惡俗的臺詞,比如“你的心裏,我就是所謂的別人嗎”這種。
他将一腔無名的郁氣發洩給了對面的人。
準備好承受超能力者的怒火了嗎?
“我不會出手,但我可以配合你,你應該是了解我的能力的。”
得到了超能力者背後支持的光宙,露出了一個鬼畜的微笑。
在時政一邊慘叫着一邊被無數個類似于“羅剎天羅地網術”“龍卷風摧毀,停車場”“電眼逼人”等一系列有着無比浮誇名字的招數掀翻在地時,他們揮舞着本體上前的付喪神又被這個黑發少年手指射出的黃色光束,還有從手掌劃過空氣劈過來的無敵掌風以及各種奇怪的氣刃打敗了。
之後他們躺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盯着湛藍的天空,被迫回憶起了童年。
至于身後已經準備好接受戰鬥的,光宙的動物軍團的付喪神們,卻是在安靜如雞地吃着瓜,一聲也不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