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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中二病的現世17

暮色不聲不響地飄落下來, 降落在高聳入雲形狀奇偉的建築兩邊。

審神者住所——卡林塔, 已經在原本的廢墟上拔地而起,宛若頂天立地的巨人。

除了有些頭重腳輕之外。

無數次路過的刀劍看着像放大版棒棒糖的審神者住所,這麽思考着。

為了完成主人的上任之後頒布的第一個任務, 付喪神們可謂是煞費苦心。

無數人熬夜閱讀和建造有關的書籍,就為了制造出一個符合光宙心中形象的宮殿, 當然這也和他們平時實在是太無聊了有關。

博多藤四郎,本丸的小財迷,就這樣看着如流水般一瀉千裏的的賬單一張又一張地出現,即使熬夜買股票也不能夠緩解他一陣又一陣的心絞痛。

在主公下令大肆購買建築材料的時候,他每天都搬着一張小板凳坐在一旁, 拎着自己的小算盤,淚流滿面地看着逐漸形成的大廈, 整把刀都變得暗淡無光了。

沒有辦法。

他們如今的狀态,就好像是一堆等待着被包養的一大群小白臉而已。

已經失去了時之政府支持的本丸成為了獨立于世界的存在, 他們一群孤寡老刀唯一經濟來源就是光宙給他們撥的資金和零花錢, 沒有了出陣和演練場任務, 只需要專注內番的付喪神們幾乎要無聊得在腦袋上面種草了, 特別是某幾位渴望打架和殺戮的——比如同天貫正國。

但是這些對于已經曾經瀕臨死亡的刀劍們來說,無聊不算什麽, 現在的他們擁有嘴硬心軟、每天乖乖回家吃飯飯的可愛審神者, 一個不少的夥伴們,還有雞飛狗跳的建房種田生活,多跑到主公面前溜達幾趟就能獲得從未有付喪神擁有過的前往現世的資格, 現在的他們又有什麽可以抱怨的呢。

因為本丸內的時間流逝的比外界要快很多,建造的速度比想象中的更快。

一棟一百多層足夠每一位付喪神擁有獨立樓層的高塔很快屹立在了本丸的中央。

不讓主公更加的辛苦,當然也是不想看到每天有人表演高空跳傘,他們還讓最擅長制造的刀劍學習了機械技術建好了電梯。

光宙的二層小屋随之進階成了一百層大廈,還是自帶升降電梯的那種。

黑發少年順理成章地住進了卡林塔裏面最大的一層,把下面的部分都分配給了刀劍們。

是夜,光宙躺在了一大堆軟綿綿的抱枕中央,周圍是一大堆散落的碟片。

投影機反射出的幽幽藍光,像是墜落的星辰,鋪滿了木質地板的各個角落。

“宗三殿下,今天是你值日寝當番嗎?那能不能麻煩你把我今天做好的這份牛奶和送到主公那裏呢?順便告訴他,牛奶裏面加了獨家調料,是我剛剛研究出的,細細品味可以吃出天婦羅的味道。”

姿容豔麗的付喪神目光流轉,他幽幽地看了一眼這杯據說能夠嘗出“炸蝦味道”的神奇飲料。

這些家夥是不是太慣着主公了?

燭臺切被他看得毛骨悚然,尴尬地露出一絲讪笑。

為了讓個子不高卻一直拒絕喝牛奶的主公喝下這個,他可一直是煞費苦心啊。

“是的呢。”

來自于左文字家的這位付喪神垂下眼睫,他的聲音格外具有辨識度,聲線總是帶着靡麗的腔調,仿佛來自于古時候宮廷的靡靡之音。

寝當番這項在暗黑本丸讓刀劍們聞風喪膽、避之不及的制度被他們說的就好像是去買菜一樣輕松。

之前,心裏打着小九九的幾把不要臉的刀劍格外踴躍地報名,乘着落幕的夜色,心馳神往地敲響了審神者的門。

脫衣服的脫衣服,說葷段的說葷段,講情話的講情話,各種各樣的暗示和挑逗都用上了,可惜在是光宙那種堪比x射線般“試圖從他們身上洞察出什麽世界本質”的目光中紛紛敗退下來。

啊,完全下不了口啊。

主公真是一個殺死所有情愫和欲望的生物啊。

天知道當寬衣解帶的付喪神調笑着說出“主公今晚很可口呢”這句話以後,被黑發少年一句“大概是我強大的力量不由自主外溢造成的”噎死是怎麽樣的體驗。

苦澀.jpg

無數自诩天人之姿的刀劍铩羽而歸,尴尬地将身上滑落的寬敞袍子攏了攏,無奈地将散落在地的衣服撈起,遮掩住自己暴露在空氣中的肌膚。

更氣人的是,這個審神者還會用期待着後續的目光凝視着你,無比不解風情地來了一句,上挑的貓眼無比誘惑人犯罪,“就這樣沒了嗎?本殿下似乎并沒有感受到身體裏面出現什麽特殊的(力量)湧動呢?”

反倒是他們這群老司機們被撩得面紅耳赤,踉跄着走出了房間,引來了無數假裝路過的付喪神懷疑的目光。

與其說是充滿暧昧的寝當番,不如說是一個負責監督審神者按時睡覺按時起床的一個操心的老媽子。

宗三一拉開大門,就看到了盤坐在地上的主公。

旁邊的觀看碟片的機器正在輪番播放着各種讓人酸掉牙的愛情戲碼,男女主人公在屏幕上膩歪着卿卿我我。但是應該感到害羞或說向往情緒的主人公卻一臉冷漠地窩在巨大的玩偶上,嘴裏還在喃喃自語地說着一些奇怪的話。

“有三張是直接一見鐘情,兩張去鬼屋玩耍後萌發情愫,四張被綁架後英雄救美,一張是死敵變成了情人的相愛相殺。”

少年掰着指頭細數着,計算着獲得力量的具體途徑和來源。

“被綁架後過後的這四個人,有兩個愛上了拯救自己的英雄,另外兩個還愛上了綁架自己的綁匪。”

“這——難道就是兩種不同的獲取力量的方式?!一種是來自斯德哥爾摩的力量刺激,另外一種是名喚吊橋效應的召喚。”

“這麽說來,只要能獲取力量,對象是誰——應該都沒有所謂,我是不是應該找一個人來綁架我呢?”

盯着天花板的少年,說出了恐怖的話。

宗三:“……?”

他決定打斷審神者似乎走向越來越奇怪的腦內活動,把手裏乘着滿滿白色液體的托盤放下後,低啞着嗓音道,“您……需要讓王者的象征來服侍您嗎?”

王者的象征?!

光宙瞬間回神。

“準了。”

他聽見審神者這麽歡快地回答。

宗三:“???”

“零零零——”

坐在電視機面前平靜地享受着暫時無人劇透的偵探劇時光的的超能力者眼神專注,他的目光完全沒有離開電視屏幕上的打算,他擡起手一揮,遠處的電話就自動飛了過來,卷曲的電話線在空中繃緊到了極致,手指一動聽筒就懸浮在了耳邊。

“哈——齊木楠雄,對嗎?”

低沉沙啞,仿佛是在海邊被鞋底摩挲着的顆粒質感,傳來了光着聽着就非常邪惡。

齊木伸手掏了掏耳朵,平靜無波的目光從電視上移了開來,落在了電話上。

是哪個不長眼的邪惡人物居然在超能力者享受每天唯一平靜的時光的時候打擾他?

“你的弟弟在我的手裏,如果想要他活命的話,最好還是乖乖聽我的話。”

裏面聲音無比邪惡的怪人,這麽對齊木說道。

“……”

喲西,直接挂斷。

電話回歸原位。

呀咧呀咧,現在的騙子真是越來越嚣張了,等下對面的人肯定要直接說“請往某個賬號裏面打100萬日元才能贖回他家弟弟”。真是古老的套路啊,他早就見多了。

這種愚蠢的犯罪分子,僅僅知道一個人的姓名或者電話就跑過來空手套白狼,他們真的是太小瞧超能力者了。

況且那個中二病有誰奈何得了他呢,光他身上每時每刻攜帶着的武器就夠普通人受的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擁有與生俱來的超能力,可能還奈何不了那個家夥呢?

粉色頭發的國中生将自己的下巴擱在自己的膝蓋上,整個人蜷縮在沙發的一角,眼神依然沒有離開電視屏幕。

一分鐘後,

超能力者又接到了一個視頻電話。

一打開手機屏幕,映入眼簾的就是被五花大綁塞在角落裏的黑發少年。

齊木楠雄:“……”

綁匪頭上套着滑稽又蹩腳的紙袋子,但依舊遮不住他臉上鼓起的肌肉和猙獰的表情,手裏面還揮舞着危險的棍子,在面色平靜的光宙面前比劃來比劃去,似乎在思考着朝哪裏下手。

顯然,從沒有接受過挑釁的綁匪對齊木把電話挂斷的行為非常的氣憤。

超能力者眼神死地看着即使被五花大綁依然要凹出一個狂傲造型的愚蠢的哦豆豆:“……”

這家夥臉上那種欠扁的不可一世的表情,看起來完全不是需要營救的樣子。

話說,這家夥臉上這種顏藝是跟誰學的,鼻子眼睛都要飛上天了,為什麽看着這麽拉仇恨值的表情,這個沒眼力勁的綁匪還沒有撕票?

還有為什麽綁匪的電話會打給他?

即使內心有諸多吐槽,身體很誠實的超能力者還是瞬間出現在了綁匪報出的地點外面。

他很謹慎的挑選了一個沒有任何監控的廢墟角落,拍了拍身上的蜘蛛網,敲了敲門。

裏面的綁匪不耐煩:“誰!?不想死就滾開!”

他可能沒有想過齊木會這麽快。

呀咧呀咧,真是暴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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