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中二病的雄英1
自從“發光嬰兒”事件後, 整個世界從正常過渡到了超常世界, 所有人都不再将超能力視為洪水猛獸, 而這種特異的能力被稱為“個性”。
由于個性和社會性的沖突，不少人開始突破道德的下限, 罪惡由于力量不斷生根發芽，直到英雄的存在出現在社會的舞臺上。
猶如吃人怪物般的天色沉沉地包裹着幾乎沒有人光臨注意過的偏僻角落，昏暗陰森的隐蔽倉庫內一道聲音響起。
“博士，今天的治療就這樣。”
全身插滿透明管子的男人淡聲說着, 他的聲音帶着久病不愈的虛弱，但是其中的沉穩與沙啞像是磚紅色圍牆外的厚重衣服将他包裹得完美, 就像是曾經被放置在研磨機裏碾磨粉碎過一樣。
那是一個強大得讓人顫抖的男人。
即使他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無法動彈, 即使他被數不清用以維持生命的醫療器械包圍着, 無論是誰，當他們與這個男人黑得出奇的眼珠對視上的時候，都會手腳冰冷，牙關打顫，無法動彈。
這是一種由于強橫實力和無數時光和歷史歷練出來的恐怖氣勢。
ALL FOR ONE，AFO。
曾經讓整個世界都陷入了悲鳴和黑暗的男人。
“今天先生好像沒有那麽着急要治好身體呢。”被叫做博士的老人臉上挂着厚厚的眼鏡，反射着屏幕照射過來的白光。
博士将聽診器放下, 把透明管子上面的調節器向上撥動了一個, 嘴裏哼着不成調的歌曲。
“偶爾也要讓自己休息一下。”AFO冷靜地說着, 他反問道，“博士今天的心情不錯？”
“哈，被您看出來了。”博士将注射器收了起來, 把治療用的儀器關上了部分。“先生，您還記得兩天前的那批試驗品嗎？”
“嗯？”男人喉間洩露出一絲沉悶的音調，漫不經心地偏過頭，眼睛也微微地眯了起來，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感興趣的模樣。
“裏面有個黑頭發的男孩，是無個性，被帶回來的時候還處于昏迷的狀态。”博士回憶起當時的情景，他壓着嗓子緩緩敘述着，沒有因為首領的冷淡反應而打擊到熱情，“您給他輸入的個性是【聲波】【預測】【感應】幾個能力。”
“不錯。”AFO其實記得那個博士所說的黑頭發男孩。
在一群被手下從外面帶回來的人幾乎都是流離失所、即使失蹤也沒有人關系的人，而這部分人大多是混混、流浪漢之類的。在一群衣衫不整、蓬頭垢面的男人中，這個少年是他在第一眼的時候注意到了。
即使處于昏迷的安靜狀态。
那個時候的少年就像是靜靜躺在實驗倉的模樣就像是剛剛從巨大貝殼裏面挖出來的美人魚，膚色雪白到透明，眉眼就像是絕美的工筆畫一點點描繪出來的一樣，是一個和病态蒼白的死柄木完全不一樣的孩子。
他在那天多停留了一會，靜靜地坐在輪椅上看着博士忙前忙後地工作，通過自己的能力将DNA輸入少年體內。
有些可惜呢，很快就要變成那些大腦外露的試驗品了。
這樣微不足道的念頭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
“【聲波】是将身體自身發出的聲音具現化，但是效力很弱，而且對身體産生強大的副作用，基本上是個沒有用的能力，【預測】的個性只能感應到和自己完全沒有關系的人的未來，而且只能看到1個小時，非常雞肋，沒有開發的可能性，【感應】這個個性當初是從一個演員身上奪來的，他靠着這個能力感受劇本裏面人物的情緒，對于我來說沒有多大的用處。”
記憶力強大的男人非常客觀地将所有個性的優劣直接列出。
AFO，正是他的能力，ALL FOR ONE，得天獨厚的可怕個性。
顧名思義，可以将其他人的個性奪走為自己所用，作為不知到活了多久的敵聯盟的幕後領袖，AFO可沒有所謂的道德和良知，他不知道積累了多少人的個性在身上。
有用的，自己留下或者賜給手下。
沒有用的，極其幾種直接導入實驗體的身體，再交給博士進行實驗，得到具有多種個性卻只會聽從命令的工具“腦無”。
“沒錯沒錯。”博士點頭，臉上的褶皺幾乎能夠笑得連在一起，胡子因為興奮開始抖動起來。
“這個孩子大概是一種因為察覺不到也一直沒有表現出來的個性呢，就像當初第一代擁有貯存個性的第一代OFA一樣。"
博士毫無顧忌地講着幾十年前的事情，這同時也是現在被英雄歐魯邁特保護得太好的社會上盲目的大衆完全不知道的秘史。
"他的大腦沒有因為身體攝入多種不屬于他的DNA而産生崩潰，變成和其它實驗體一樣的白癡，反而将您給他的個性都吸收為己用了。”
"哦？"男人提起了興趣，他擡起手微微撐起因為傷痕而有些凹凸不平的腦袋，“【聲波】、【預測】、【感應】，那孩子變成複合個性的擁有者了？如果是這樣，博士也不會那麽興奮。”
“哈哈，您真是厲害！”博士被遮擋在厚重鏡片下的眼睛猛然爆射出狂熱的光，“那個孩子的個性，發生了可怕的變異啊，雖然還有一些後遺症。”
“後遺症？”
“啊。"博士聽到首領的以為你，滔滔不絕的話語頓了下，說道，"大概是因為個性融合沖擊的自我保護機制，以及在實驗之前他似乎遇見了爆炸，我在他的身上找到了一些細微的傷痕，兩者相加的作用下……"
"那孩子失去記憶了。”
說出結論的老人的語氣滿不在乎:"大腦何其精密，相比起完全變成了癡傻狀态的腦無，失憶根本就不值一提。"
"有趣。"
AFO輕輕笑着，粗粝的聲音中夾雜着某種指甲刮擦着黑板時候帶來的寒意。"走，博士，帶我去見見你這麽大加吹捧，甚至還在我面前賣關子的人，會有怎樣的個性呢。"
黑發的少年已經醒了過來，他雙手雙腳都被束縛帶緊緊捆着，他就保持着五心朝天的姿勢看着天花板。
黑色如曜石般的眼眸純潔無瑕，就像是初生的嬰兒，以最幹淨的角度打量觀察着這個世界。
沒有一絲絲恐懼，甚至還帶着某種泰然自若。
和旁邊那些躺在泡着顏色詭異藥水中、身上滿是實驗造成傷痕還在凄厲慘叫的預備體腦無，全然不同。
"吾……我在哪裏，這個世界真是充滿了喧嚣。"
聽到咕嚕咕嚕的輪椅聲和腳步聲越來越近，少年微微偏過了頭，有些茫然地問着，語氣中還帶着微不可查的嫌棄。
大概是看到了放在角落的速食産品和潑到了地上的面湯。
當然也可能單純只是覺得旁邊的不明生物有些吵。
"……"博士扶了扶眼鏡，掩飾眼中一閃而過的無語，這個時候就算不害怕到瑟瑟發抖，也不要對整個世界直接發表評價啊。
幾人間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呼吸可聞的停頓中，只剩下了怪物的嘶啞恐怖的叫聲。
"你叫什麽名字。"AFO靜靜凝視着黑發少年許久，突然出聲發問。
博士側過臉悄悄觀察着男人的莫測的表情，他在心底揣測着首領的心思。
"光宙優。"失去記憶的光宙擡起黑漆漆的眼睛，毫不避諱地回瞪了回去。
盡管他能夠敏銳地感覺到面前的男人身上深不可測的氣息，但是冥冥之中，總覺得他自己會有一個更加深不可測的身份，完全沒有必要害怕對方。
被譽為"雖然氣息恐怖但是絕對沒有自己深不可測"的男人突然勾起了一個溫和的笑容，讓旁邊的博士悚然一驚。
這樣的笑容如果出現在一個面目清秀的年輕人身上一定是非常具有親和力的，但是它出現在的是一張如同月球表面的坑坑窪窪的面目上，而且這張臉的主人還是扼殺了無數代英雄令歐路邁特都忌憚無比的AFO臉上，可是非常令人恐懼的。
男人由着博士把他推到了實驗床面前，随手拔下了插在血管裏面的針頭，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長輩一樣抿着慈祥的笑容溫柔地解開了光宙手腳上的枷鎖，把肢體因為長時間保持同一個姿勢而有些僵硬的少年抱了下來。
"優，對嗎。"
AFO睜開了眼睛，曾經讓無數英雄聞風喪膽的晦澀眼眸裏面倒映着少年精致的面容，他彎下腰，伸出了自己的寬厚的手掌，"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跟我走呢。"
"先生，這可不像您的作風啊。"
安頓好少年後，博士開口說道。他在AFO身邊呆了很久，自然不會像小喽啰一樣瞻前顧後不敢提出疑問，他也懂得問問題的分寸，只要不涉及到底線的問題，男人基本會好脾氣的回答。
"我還以為您會試驗過後直接取走他的個性呢，剛才您不是還很好奇嗎？何況，死柄木那孩子，不會善罷甘休的，如果他知道了這件事情。"
這麽說着，博士重新将注射器中吸入液體，排除頂端的氣泡後，熟練地進行注射藥物治療的操作。
垂着眼眸任由醫生動作的AFO回想起了少年的眼神，瞳色深沉無比，似乎蘊蓄着即将淹沒整個世界的滅頂黑暗，就在博士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他緩緩地開口，"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可能性？
博士不解。
"那個孩子，他的眼睛裏面，有着純粹的黑暗啊。雖然不知道是誰壓制着他那麽多年，但是在這裏……"
男人又笑了一聲，沒有說下去，說起了後面的話題。
"弔那邊，我自然會和他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