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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中二病的雄英2

博士想起少年在實驗室裏面蘇醒過來的時候, 明明身處煉獄般的可怕環境,身邊都是同為人類的試驗品的哀嚎聲音, 卻完全不像那些道貌岸然的英雄一樣覺得痛恨, 反而視若無睹的模樣。

還是說, 這是失去記憶的少年的不谙世事式殘忍呢?

“先生,這個孩子您今後打算怎麽安排?”博士問道。

“先在這裏留一段時間,以後把我每日治療的時間縮短, 加快治療的進程, 我會抽空去看他。”AFO平視着前方,沒有回頭地吩咐着, 任由博士推着輪椅把他帶回了診療的地方。

博士知道AFO想要将光宙留下來做什麽,大概是要親自了解那孩子的個性, 先生沒有選擇直接詢問他, 而是選擇減少治療時間, 增加和那孩子的相處時間,大概是為了培養感情?

畢竟對于一個失去了全部記憶剛剛蘇醒過來的人來說,有一個值得依靠的長輩貼心的關懷和指導, 就像是在寂然無人、令人絕望的黑暗中突然伸出的一只溫暖的手,幫助指引着迷失方向的雛鳥朝着光芒一點一點的前行。

無論是誰, 恐怕都無法抗拒這樣令人眷戀的溫度啊。

一道綠色的圓弧反光滑過老科學家的眼鏡,博士在心中暗忖着。似乎只有在上一次收養死柄木的那一段時間,先生才那麽上心過呢。但是上一次是因為死柄木的身份,他是上一代OFA志村的孫子,那麽這一次是因為什麽呢?

莫非先生居然對那個孩子有很高的期望?

純粹的黑暗嗎?很高的評價啊。

“哦, 對了。”

AFO似乎突然想起了什麽,隐藏在黑暗中的半邊側臉似乎出現了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的嘴角輕輕上揚,弧度雖然不大,但是卻讓人有些毛骨悚然。

“博士,麻煩你去找一位有關記憶個性的人來。”

博士心中一動,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他呵呵笑着點頭,“我明白您的意思。”

看來,那孩子是永遠也沒有機會想起以前的事情了。

——在敵聯盟迎來新生,光宙優。

幾日後,

黑色布簾細致地遮擋住從窗戶外面偷偷擠入的光線,昏暗的房間裏面只有冰冷的儀器發出是綿延不斷的滴滴聲音,令人不适的慘綠光點閃爍着,液體在透明輸液瓶一滴滴落下,激起陣陣漣漪。

熒藍色的屏幕光反射在男人的臉上。

“人類的行為和性格,就像構築在泥土上面的植物,如果失去了記憶作為牢固的根基時,就會不安、焦慮,像湖面上漂泊不定的浮萍。”

“那孩子啊,和死柄木不一樣,對于這個世界來說,他就像是一個新生兒一樣,什麽都不了解,什麽也不記得。”

“這個時候,是最孤獨、最害怕的時候 。”

“走,去找他。”

博士瞥了一眼輸液瓶的進度,有些不贊同地擰了擰眉,但是沒有說什麽。

AFO似乎猜到背後的老人心裏在想什麽,“治療的進度不會被耽誤,你帶着儀器一起過去。”

“優現在還呆在房間裏面嗎?”

男人猜測道,雖然他活很久,但是記憶依然非常清楚,他收養死柄木的那一段時間,死柄木除了黏在他身邊的時間以外,都是一個人抱着膝蓋所在房間的角落,誰也不理會,只有在他叫的時候,才會有反應。這樣的情況,到一段時間後才會扭轉。

博士查看了一下這幾天的記錄,“不,先生,那孩子現在在腦無的培養實驗室裏面。”

“……”AFO停頓了一下,然後像是一名真正合格的收養者一樣,關切地詢問起來,“是嗎?他在做什麽?”

“先生,您猜的很對,”博士看了一眼監視器道,“那孩子現在非常需要陪伴,他在抓着某一個腦無說話呢。”

AFO:“……”

當男人進入實驗培育室的時候,少年果然蹲坐在某一個腦無的培養倉旁邊,絮絮叨叨地在說些什麽,眼神專注,說話間還友好地伸出手,作勢要伸進碧綠的培養液中要和一臉“被玩壞”還流着口水面癱着臉的怪物親切握手。

似乎是絕對新同伴表情不大舒服,男孩動作快準狠地拔掉了其中的一個導管,旁邊的監測儀器瞬間發出了“嘀嘀嘀”的警告聲。

博士:“……”快住手!

“嗯?他的個性……”all for one有些不解,按照他的推測,這孩子的個性應該不會往這個方向發展,莫非是【感應】強度比較大,因此能感受到生物的腦電波,并且進行交流嗎?

還在心痛的博士小口小口地嘔着血,還沒來得及回答。

“是你們?”光宙一眼就認出了兩位在他蘇醒的時候看到的成年人。

男人推着一手輪椅來到少年身邊,伸出那只寬厚的大手,愛憐地揉了揉柔軟的黑色頭發,完全無視了少年的行徑。

“在這裏,很孤單。我可以給你找個同齡的玩伴。。”

沉重沙啞的聲音響起,仿佛蘊含着莊嚴肅穆的許諾,“從今天起,你就叫我老師。”

AFO對着個頭小小黑發白膚的少年這麽說道。

“為什麽?”

"因為,我即将是教導你成人的人。"

男人并沒有因為少年防備心很強的話語而感到意外,耐心地回答着少年突然的發問。

如果在以前,這個叱咤黑暗世界的男人會被無數人恐懼他的得天獨厚的個性和令人望其項背的實力。

但是很多人并不知道,這個男人可不僅僅是通過他的能力和身體擾亂整個世界,讓其動蕩不安,甚至将其科技倒退了好幾十年的。

他讓英雄最忌憚的還是那令人恐懼的頭腦,和捉摸不透的可怕城府。

當他将這全部經歷都投入教育下一代的時候,天知道他會培養出一個怎樣的怪物。

“那他呢?”

光宙的目光緩緩移向站在一旁的白大褂老人。

博士意外地挑了挑眉毛,嘴唇上方無比濃密的白胡子也跟着翹了翹。

他樂呵呵地說:"叫我博士或者醫生都可以哦。"

少年靜靜地盯着兩人,貓眸又大又明亮,純黑的色澤有些分辨不出是深邃還是清澈。

在場的兩個大人都知道這個孩子是在極度缺乏安全感的重要時刻,只要獲得了他的信任和依賴,很快他們中就将要再次多一名可以從小培養長大的骨幹成員。

他可能會質疑發問,會害怕恐懼,會提出要求,會回絕抗拒。

"所以……"光宙斟酌着自己的疑問,他已經憋了這句話十幾秒了。

兩人聽見清脆的少年音在他們耳邊發出了來自靈魂深處的疑問,"為什麽要叫博士和老師,那麽我可以叫他章魚博士,光頭醫生,或者叫你光頭老師嗎?"

章魚博士-光頭老師:“……”

光頭老師AFO:“……”

他覺得不可以。

這一天,他們深深地感受到,原來死柄木是多麽好養。

難得的,作為首領的AFO召集了所有人。

“老師——”

全身都被詭異的白手覆蓋的人佝偻着背部,一聽見開門的聲音立馬狂熱地看向來人所在方向。

"先生。"

"先生您好。"

除了死柄木外,其他人都充滿敬意地躬身,向這個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致敬。

"老——師——"死柄木再次拉長調子,希望能夠得到老師的注意,原本充斥着厭世和陰霾紅色瞳孔裏面只剩下了純粹的擔憂,"您的身體——還沒有好?還不行,為什麽要出來啊?"

“咳——”男人擡起手掩蓋在唇邊,将自己的咳嗽吞了回去,他威嚴地掃視着在場的手下,密切注視着男人的衆人不自覺地繃緊了背脊。

“我這一次來,正是為了他。”

AFO輕輕颔首,一個黑發少年從他背後走了出來,頓時吸引了衆人的視線。

穿着白襯衫黑馬甲的調酒師裝扮的黑霧驚訝:“先生,他是?”

這麽多年,除了死柄木,他從沒有見過all for one身邊跟過別人,難道這個人?

藏在石膏手的指縫中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不知道什麽時候混入其中的黑發少年,只覺得他的樣子無比礙眼。

他語調詭異,又慢吞吞地說着,“老師,這個不知道從哪裏來的小鬼是怎麽回事啊。”

“該不會是什麽新加入的成員之類的,如果不是……”淡藍色卷發的少年迫不及待地裂開了一個充滿惡意的笑容。

“這是我剛帶回來的孩子,和你一樣,弔。”AFO慢條斯理地說。

光宙瞬間感覺到一股難以忽視的視線鎖定了自己。

“啊,啊,啊——和我一樣嘛。啧。”被喚作死柄木弔的少年伸出來手指開始不耐地摳挖起自己的脖頸,力度大到蒼白的皮膚上已經是一片通紅,甚至開始掉下白色的死皮。

“優,他的名字是光宙優。”

“他曾經受到過創傷,失去了所有的記憶,對于這個世界的認知幾乎為零,同樣的,他的個性和身體也處于磨合的階段,和初生的幼童無異。你們要好好照顧他,知道嗎?”

男人轉頭看向沉默不語的死柄木,語氣輕飄飄的,但是在場的任何人都不敢忽視他的話的重量,“特別是你,弔。”

“這裏的所有人都是你可以信任的人,他們将會成為你的家人。”AFO低沉可靠的語調宛若一位慈祥的父親,後背寬厚有力,盡管坐在輪椅上,依靠着呼吸器生活。

是這樣的嗎?他還好說,但是……黑霧滿頭大汗地扭頭看向死柄木垂着頭看不見表情的臉。

——配上背後死柄木存在感極強的仇恨版喪臉,信服力陡然下降了好幾十的百分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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