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中二病的野犬36
芥川憑借着在無數次生死間掌握的堪比獸類的警覺,瞬間在激光射過來的角度張開了一道異能隔絕屏障。
正是這個屏障在每次槍擊戰中為他吞噬了所有致命的傷害, 并且以牙還牙地給予敵人致命的打擊。
仍然, 并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
那道黑光像是察覺了異常, 在即将被吞噬的剎那急轉彎, 堪堪以九十度的折角避過了屏障,在空中完成了一個難度極高的自體轉彎, 再次襲向了港口黑手黨的惡名昭彰的禍犬。
芥川龍之介瞳孔緊縮, 完全沒有機會再次發動需要反應時間的屏障。只能眼睜睜地看着黑光沒入身體。
“什麽?!”
随着爆射而來的黑光沒入身體, 芥川只能看着面前能夠在成百上千子彈确保他毫發無傷的羅生門竟然一寸一寸地龜裂,蛛網般的密紋從中心處蔓延開來, 最終, 用以支撐異能屏障的意念如被春日下逐漸融化的積雪一樣,消弭在空氣中。
“怎麽可能?!”黑手黨的禍犬瞪大了眼睛,狂怒地吼道。
芥川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雙手, 這種感覺,分明和太宰先生對他使用異能?人間失格時的感覺如出一轍!
連芥川控制着的,如螃蟹一樣張揚地橫行在室內的外套下擺都像是被巨大的吸力榨幹了所有的力量一樣, 柔軟地垂了下去。
他一時間又驚又怒,整張臉十分戲劇化地扭曲了起來, 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開關, 似乎忘記了自己的異能力已經被無效化的事實,“你怎麽會有太宰先生的能力!你這家夥之前對太宰先生做過什麽?!……殺了你,絕對要殺了你!”
另一邊,雙臂抱胸, 用腳嚣張踩着前方桌子姿勢的中原中也倏地擡起眼,“哈?……能将異能無效化的異能兵器?!”
中也像是終于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震驚地瞪大眼睛。
森先生的話像是繞梁的餘音環繞在他的耳邊。
——也就是說,只要這個家夥在黑手黨,為他們提供異能兵器,或者這個被首領極力招攬的小鬼被分配做他的部下或者搭檔,以後他的異能力就再也不受限制了!
絕對!絕對要搶過來啊!
看那個青花魚以後還怎麽威脅嘲笑他!!!
中原中也在狠狠打擊太宰的美妙幻想中,心情激蕩地把腳下的地面都碾碎了。
光宙垂着眼,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審視對方氣急敗壞卻無能為力的模樣。
這個異能目前他只能使用一次,因為這個“無效化”——的異能,正是在太宰跟随他去入社測試并且作為監視員時候收集儲存的。
與賣給在場其它客人根本沒有怎麽花心思的、随随便便完成的異能兵器不同,作為黑暗帝王自己使用的武器,他用特質異能放大器将那個繃帶怪二號的異能作用時限延長。
如果說,太宰在使用「人間失格」的作用時間只能維持在與太宰本人接觸的那一秒,現在他使用的這個「黑獸的沉默」時間已經延長至了十分鐘。
光宙默默地凝視着蒼白着臉說幾句話就要咳血的無眉怪,一邊暗自感慨着繃帶怪二號異能的好用,一邊在計劃表上制定了開發「黑獸的沉默」衍生産品的計劃,比如「黑獸的超大範圍沉默」,「沉睡黑獸的終極沉默」、「覺醒黑獸的最終沉默」系列。
看來,是時候抓着繃帶怪二號薅羊毛了。
而芥川完全不知道光宙的內心到底在思慮着什麽,他只是莫名地從這個耍小把戲的家夥沒有表情的臉上看出了一絲微妙的嘲諷笑意。
暫時失去了賴以殺戮的異能,現在的芥川沒有辦法以他最擅長的方式将面前這個亵渎港口黑手黨的家夥殺死,甚至連久病未愈的身體都隐隐開始和身體的主人唱起了反調。
他的臉完全被夏日的陰霾所覆蓋,像是浮在黑色海面上毫無血色的冰塊,隐隐顯出幾分瘋狂。
“難道你以為僅僅是這樣就能贏了嗎?在太宰先生手下的時候,我可是經歷過無數次這樣的磨練啊!區區一個弱小得只能依靠外部力量的蝼蟻,還以為自己……”
狂化的芥川還沒有說完,一陣凜然的飓風猛然朝他襲來。
仿佛能夠将空氣撕裂的鋒利寒光。
一只白色的巨虎從淩亂的觀衆席的方向兇狠地撲了過來。
不知道是本能使然還是被芥川突出的惡意所刺激,又或者是人虎還沒有喪失自己作為人的意識,巨大的虎擋在了光宙面前,讓普通人光是對視就忍不住顫抖的毫無感情的冷酷虎瞳,死死地凝視着芥川。
老虎夾雜着黑色紋路的白色毛發已經遮蓋掉所有的人體特征,猛獸的肌肉虬結壯碩,線條流暢優美,原本身上穿着布料大多數因為鼓脹的軀體将其撕裂後無力地掉落在了地面上,只剩下幾條破破爛爛地挂在老虎鋒利得能夠穿透樹幹的前爪上。
——正是中島敦在情緒過于激動後發動異能所變成的「月下獸」,白虎。
虎眸在注意到爪間破碎的布帛時閃過了幾分隐約的難過,小心翼翼地将布料用另一只前爪踩下後,才将憤怒的目光再次凝聚在芥川身上。
“人虎!!!”
芥川擡起手,動作粗魯地擦掉臉上被虎爪刮傷的一道滲血的痕跡,如果不是他在太宰先生的訓練下獲得了敏捷的身手,這一擊完全足以将他的腦袋從脖子上擰下來。
與其同時,他聽見耳機那邊的樋口對着游擊隊的下屬門發出了命令,讓大部隊回防來支援他,語氣十分激動,顯然已經通過入侵的監控系統了解到他這邊狀況。另一邊,保護客人的刀劍們的壓力大減,很快就解決掉了僅剩的黑手黨衆。
但不幸的是,所有的槍械子彈卻完全突破不了人虎如銅牆鐵壁般的堅硬保護傘,像是被鋼針般的毛發阻隔,無數子彈在刺耳的金屬碰撞聲中紛紛落地,而人虎卻毫發無傷。相反,被激怒的虎僅僅在空中騰挪撲殺了幾下,黑手黨游擊隊的成員就重傷了大半。
如今,沒有了異能傍身也不知道身上的「異能無效化」何時失效的芥川幾乎陷入了無法反抗的深淵。
“吼!!!”
人虎一道毫不留情的甩尾,哪怕芥川預料到了對方的行動,失去了異能的他也只能狼狽躲竄,在最後一擊,他終于無法反應過那肉眼無法捕捉的可怕速度,只一瞬間就被虎化的中島敦直接擊飛。
“咳……咳咳咳!”
背部狠狠地撞擊在牆面上,再緩緩由上至下滑動到地面上,芥川忍不住吐出了一大口血,他無力地靠坐在厚實的地毯上,神色萎靡。
蜿蜒的鮮血在地攤上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湖泊,但芥川擡頭凝視着敵人的眼神依然兇狠得讓人毛骨悚然。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那個黑頭發的小鬼!!!
“殺了我!不然……未來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你們這兩個跳梁小醜!”
再次刺激的白虎眸光一厲,正準備再次撲過去時——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碩大的虎腦袋卻撞到了一個極其堅硬的事物上面。
白色的大理石地面寸寸碎裂,就像是地面翻卷的皮肉露出裏面的灰黑色水泥磚塊。
敦感覺自己似乎在違背世界的物理準則進行對抗,沖擊着被規則所改變了密度的身軀。他頭腦一歪,被返回來的巨大沖擊力撞到了一邊。
等到灰塵煙霧散去時,衆人才看見芥川身前出現的一個影影綽綽的人影。而正是他,輕而易舉地抵抗了具有強悍近戰力量的人虎,并且擊退了對方。
黑色系帶的禮帽,背後袖管飛揚的黑西裝外套,标志性的黑手套和像火焰般燃燒的橘色頭發,嚣張肆意的眼神從寬檐的禮帽下顯露出來。
與來人稍顯嬌小的身材不同,他的氣勢可謂是無法忽視的強大,随着他一步一步走動,足底地板塌陷成一個一個的直徑為三米的巨坑,似乎身邊環繞着能夠将人肺部都碾碎的重力場。
“又是港口黑手黨的人……嗎?”
無法聯系上偵探社社員的國木田發現事态逐漸走向無法控制的地步,忍不住焦躁起來。
一切都太不對勁了,讓人忍不住懷疑這些是否是針對武裝偵探社的陰謀。
國木田顧不上太多,突破了刀劍保護的重圍,靠近了主戰場。
現在中島敦失去控制,太宰不知所蹤,社員無法聯系,唯一能合作的力量就是擁有兵力且作為社員的光宙!
光宙注意到逐漸靠近的武裝偵探社前輩。
對方表情凝重,沉聲和他分享起情報,這些都是他多年收集在手賬本裏的信息,“傳聞中,港口黑手黨裏有一名能夠操控重力的幹部級別成員,戰鬥力極強,甚至可能擁有‘足以粉碎偵探社’的戰鬥力,對方的長相我多少有些耳聞,正是面前這位。”
“——中原中也!”
光宙不滿地撇嘴,為什麽人類這麽喜歡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呢?
他同樣壓低聲音,靠在嚴肅的前輩耳邊,國木田以為他要說什麽重要的事情,屏息靜氣,“傳聞中,武裝偵探社有一位從黑暗中誕生的帝王,戰鬥力極強,甚至可能擁有‘毀滅世界’的戰鬥力,對方的長相我多少有些耳聞,正是你面前這位——黑暗帝王!”
國木田:“……”
中原中也用眼神示意趕到戰場上的樋口給身後即将陷入昏迷的芥川緊急包紮和治療。
——卻未想到芥川一臉不耐和厭惡地揮開了有些無助和驚慌的部下的手,動作粗魯地接過了繃帶,盡管臉色比紙還要白,他依然堅持自己來包紮。
“到此為止了。”
中原中也面向光宙,一邊嘴角挑起,咧開了張揚的弧度。低沉的聲音響起,他直勾勾地盯着光宙,“剛才,就是你讓芥川的異能無效的,對吧?”
“沒錯。”
中也直接得到了想要的答案,頗感意外地挑了挑眉,眉宇間控制不住露出了感興趣的色彩。
這小鬼,真是一個完完全全的異類!
不管是普通人還是異能者,只要不是生活在永遠無法擺脫污穢和欲望的世界中的人,都明白一個道理。那就是——伴随着炫耀珍寶而來的永遠都是貪婪和惡意,唯有将自己隐匿在無人能夠窺視你的身前的黑暗中才能夠處于有利的境地。
能夠在擁有力量強大到能夠所有貪婪者都忍不住觊觎的異能兵器的情況下,毫無緣由只為高興的炫耀的,只有三種人。
要麽是幼童,要麽是愚蠢之人,要麽是有所依仗之人。
要麽就是以上三種的結合體。
無論是那種人,絕對是太宰那個陰險家夥的反面類型!
實在是太對他的胃口了!無論是能夠完成「異能無效化」的異能武器,還是能從太宰治身邊挖走看好後輩的大快人心的事實,或者對同伴重情重義的個性,都讓中原中也很滿意。
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以後在一個能夠完美輔助的部下和搭檔後,到那條青鲭面前耀武揚威的場景了!
中原中也并不認為被森先生當作甕中之鼈的獵物進行捕獲的少年能夠拒絕進入港口黑手黨的邀請,哪怕現在的他并不願意。
十五歲的他,曾是對港口黑手黨擁有十足恨意的「羊」之首領,但在最終卻像是命運注定一樣,臣服在那個願意将自己化作為奴隸保護整個組織,整個橫濱、擁有高絕算計頭腦的男人下。
中也懶得繞彎子,他踩着破碎的石塊一躍而起,反重力地懸浮起來,平視着黑發的招攬對象。
他選擇直截了當地當面挑明,甚至不管站在一旁的國木田驟然黑下來的臉色。
“「深淵販賣者」的首領,光宙優,對嗎?聽說,武裝偵探社并不适合你,但港口黑手黨就不一樣了——”
他想了想,“聽說你是那種……腦力型的才能?我們這裏擁有無數從國外進口的先進儀器和輔助人員,還有足夠你進行調遣的部下,你可以進行任何想要的研究。”
違背重力走在半空中的青年一步一步接近黑發少年,挑眉道,“如何?”
國木田用手槍指着黑手黨的敵人,他冷着臉,阻擋在了中原中也的道路上,“你們所謂的儀器和武器,都是從走私和殲滅小型黑幫幫派的渠道和形式進口的吧?只是一個非法組織,居然這麽嚣張!”
對方終于施舍了他一眼,“不好意思了,偵探社。這不僅僅是我的意思,還有我們首領的意思。雖然不是很理解為什麽招攬新人這種任務會委派給我,但如果是像這樣的新人的話,我還是能夠忍受這種無意義的任務的。”
“什麽?!那家夥說的是真的?!”
背後捂着傷口滲血的繃帶的芥川感覺到喉嚨裏又泛起了腥味,胸口又開始隐隐作疼。
旁邊的樋口嗫嗫嚅嚅,目光閃爍,很想上前扶助搖晃着的前輩卻又不敢,“是的,芥川前輩。剛才首領向所有人發布了命令,‘禁止向「深淵販賣者」開戰。”
“可惡!!!”
芥川的表情格外幽深可怖。
滴,滴,滴……
就在這個劍拔弩張,針鋒相對的時刻,詭異的滴滴聲音緩慢地響了起來,刺破了寂靜的場地。
連綿不斷卻又無處找尋的聲音像是從天穹上傳來一樣,又像是嗜睡的神明定了一個用來喚醒自己的鬧鈴。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皺着眉頭四處張望,他們找不到源頭,但是他們卻能夠發現,這連續不斷的“滴滴”聲越來越急促,讓人忍不住心煩氣躁。
就像是即将要爆炸的定時炸彈一樣。
聯想到這一層的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怎麽回事?”
芥川看向自己的部下,“樋口?”
“芥川前輩!”按着耳機的樋口神色不安,“我們這邊負責控制和入侵系統的人說,拍賣會這邊的系統被可能被其它組織的人接管了!對方的水平比我們高,可能是通過遠端控制了這邊的系統!”
就在他們說話時,剛才用于展示拍賣競品的巨型屏幕突兀地黑屏,待所有人注意到異常轉頭的時候,又驀然亮起,一個血紅的圖案以快到看不清的速度一閃而過。
然後屏幕上出現了一串令人光是看着就感到不詳的六位數字,左邊是一個閃動着紅光的炸彈标志。
——00:05:00
而數字在下一秒就變成了“00:04:59”。
定時炸彈!
“!!!”
這下是所有人都意識到了這是什麽,舉座皆驚。原本在刀劍保護下勉強保持平靜的客人一下亂了套,也不知道是誰大吼了一聲,“快逃!”
所有人都朝着緊閉的大門蜂擁而去,硬生生靠着人流的力量将大門沖開了一條縫隙。而那裏是刀劍們為他們清出的一片安全區。
前面的人來不及出去,後面的人已經用九牛二虎之力往外湧,他們用手推搡着旁邊的人,踩到在地上,或者推到後面,無所不用其極,生怕自己晚一步出去。
哪怕身着華麗的西服,也無法阻礙他們來自心底對于死亡的恐懼從人性的狹縫中鑽出。在這一刻,幾乎沒有財富多少的區別,人人平等。
瞬間場地大亂。
有趣的是,這群人中竟然依然有很多人不忘攜帶上自己剛剛花了大筆價錢買下的拍賣品,僅僅護在衣服裏面。
“主公,這裏不宜久留,我們也撤退吧!”
“大将!”
刀劍着急地對着光宙說道。
旁邊的國木田注意到中島敦已經脫力,脫離了老虎狀态昏迷在地面上,港口黑手黨的人已經訓練有素地撤退,他連忙走過去使勁拍了拍敦的臉頰,發現對方并無反應後,只會吃力地将少年搬到自己的背上。
國木田轉頭看向在混亂中陷入沉思的光宙,又看了一眼瘋狂從門口湧出的賓客,“優!你能聯系上太宰嗎?那混蛋從剛才開始就不見了!”
“繃帶怪人二號嗎?好像和一個女性生物離開了拍賣所。”
國木田:“……”
甩了甩腦袋,國木田突然意識到,這次的委托任務當然不僅僅是來探究新組織的虛實,還有隐含在內的保護群衆的含義。
這恐怖分子悄無聲息地潛入了場館,安裝好炸彈,直到最後關頭才暴露自己并控制拍賣會的系統,卻不堵死進出口。
如果爆炸規模不大,在這充足的時間內,員工可以從救援通道離開,客人原路返回,除了造成恐慌以外,有什麽意義?
作案者究竟有什麽目的?他是和拍賣會內部高管有私仇?不對,莫非是拍賣會內部有什麽特殊的資料文件引起那些人的注意,需要銷毀?
這一切都需要到現場查探才行。
一旦爆炸發生,所有的證據都會被掩埋在火光與碎片之下。
無法再去探尋真相。
無法确定爆炸的規模,無法确定炸彈的位置,一切都是未知的。即使他已經熟記整個拍賣場的分布圖,也難以保證阻止爆炸的發生。
國木田咬牙,還剩下三分鐘!他将昏迷不醒的敦拜托給了一位看起來身強力壯的武士。“你們先走!”
光宙歪頭看着他,“你這個人類想做什麽?”
“這場爆炸我必須去阻止!”
“你瘋了?”接住中島的陸奧守吉行瞪大眼睛。
然而還沒有等國木田起步,巨大的爆破響聲就從拍賣會另外一邊傳來,國木田訝異地看着冒出濃煙的走廊,快步跑去觀察現場情況,被刺鼻的濃煙嗆了一口,“怎麽回事?倒計時的時間明明還有兩分鐘——”
很快他反應過來,“糟糕,被擺了一道!”
“這上面的倒計時是假的,只是用來迷惑我們的障眼法!”
“拍賣場的員工很可能還沒有退出,”國木田凝重地看着光宙,又看了一眼冒着滾滾濃煙的走廊,“但是我們這邊由于方向正好在爆破位置的相反處,不會被波及,他們有足夠的時間從大門逃出去,足夠的騷動、混亂和爆炸的響聲足以驚動在外面留守的宮澤、谷崎他們了,雖然電話的信號被阻斷,但相信他們很快就會來增援。”
越來越大的爆破聲接連不斷地從遠處傳來,隐隐的悶響甚至讓地面都開始震動,濃煙甚至已經開始蔓延進入這個會場,能夠明顯感覺到撲滅而來熱意的國木田額角卻滲下一滴冷汗。
“沒辦法了,我們先行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