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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中二病的野犬35

太宰治将雙手悠閑的插在兜裏,他的背部挺得很直, 貼身的黑西服勾勒出高挑消瘦的身材。

這位來自偵探社的社員沿着這條幽深的走廊, 搖搖擺擺地不斷前行, 嘴裏哼着不知名的歌, 曲調格外歡快

道路盡頭一道狹窄的光洩露出來,應急燈閃爍着的蒼白的光, 順着他的臉廓拓印出一圈白色的絨邊。

隐隐約約傳來了工作人員驚慌嘈雜的喊聲。

——這一切, 都發生在一聲轟然的巨響後。

就像是猛獸用他的角鑽開了厚實的牆壁, 原本明亮的外部大堂猝然黯淡。

不知道是刻意還是人為,拍賣會除了主場會議廳裏的燈光還在持續工作, 發電機其他的線路都已經斷裂。

剛從廁所中走出來的太宰頓時陷入了一片黑暗中, 但他卻毫不驚慌。

晃晃悠悠地來到了後臺入口,他輕而易舉地寬大的門縫中看見裏面亂成一團的工作人員。

一位男性員工滿頭大汗地調控着電子設備,突而神情大變, “系統被入侵了?!”

還有一些上級成員怒吼着讓手下卻修補破損的電路,啓用應急方案,同時派遣安保人員前往出事的大廳保證貴客們的安全。

這裏應該算是這個橫濱拍賣場裏最安全、保密性最好的場所吧?

太宰疑惑地探頭。

大多數負責運送、接待或者其它事務的基層人員多聚集在這裏。特制的防彈玻璃, 隔音性良好的多孔牆壁,穿着防彈背心全副武裝的保镖。多數人手駐守在一扇銀色的合金門前, 手裏攥着機關槍。

太宰遠遠能看見牆面上用于密碼輸入的金屬鍵盤。

聯系調查得來的拍賣會整體結構圖, 這扇門後面應該有一條幽深的走廊。沒猜錯的話,上面布滿危險性極高的機關,而走廊後是被多層兵力保護着的密閉房間,應該就是用于存放重要的拍賣物品和決不能洩露的客戶資料的位置。

一名持槍的安保人員帶領一隊人準備趕往會場時正巧打開了門, 差點撞到太宰身上。保镖們驚訝地瞪大眼睛,下意識舉起了手裏的武器。

安保隊長打量了太宰身上的西裝幾眼,警惕地問道,“你是誰?這裏不是客人們應該到達的地方。前面應該豎着‘禁止進入’的警示牌吧?”

被十幾把武器指着的太宰後退幾步,乖巧地舉起手,他有些苦惱地蹙着眉,适當地露出十分害怕的表情。

“啊,抱歉抱歉,剛才從廁所走出來的時候,突然燈就黑了,哇,吓了我一大跳呢!跌跌撞撞跑到這裏,大概是光線太暗了,我沒有看見什麽告示牌喲!那邊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安保人員想到突發的襲擊導致的停電,表情緩和了幾分,大約是相信了太宰的話,他好心地叮囑了幾句,“既然逃出了那個大廳就別回去了,那個港口黑手黨襲擊了正在進行拍賣的一號會廳!趕緊走吧!好運的話說不定能逃掉一劫!”

他的聲音在念到那個組織的時候突然變得緊繃幹澀,顯然對于港口黑手黨十分恐懼。

“好的,我這就走哦。”

太宰看着一隊武裝人員從他身邊急匆匆地離開,目光再次漫不經心地往門內掃,卻正巧看見通往內部的密碼合金門開啓的一刻。

一個帶着口罩帽檐壓得很低的人慢吞吞地從裏面走了出來,身上穿着拍賣會內部人員的衣物,胸口帶着象征身份的卡片,手裏拿着幾沓牛皮紙密封的文件。

旁邊守衛的武裝人員神色自然,沒有懷疑出來人身份的意向。

太宰皺起眉,凝眸想再看。

那人卻一扭身彙入了忙亂的工作人員中,沒有人注意到他,就像是遁入海洋的游魚,瞬間在視野中消失不見。

“找到你了。”

就在他深思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道沒有感情的女聲。

來自一個女孩。

太宰扭頭,瞳孔猛地收縮。

因為,他看見了一雙如死水般寂靜的藍色眼睛,伴随着象征着了無生趣的絕望和毫無感情的殺戮的手機鈴聲。

以及頭頂揚起的無溫度的冰冷刀光。

“我想,在撲殺倉皇逃竄的老虎前,先将礙事的小醜解決掉說不定才是更有效率的方式呢。”芥川扭回頭,帶着毫不掩飾的殺意的目光極其冰冷地看向光宙,他又想起上次在偵探社內被愚弄的場景。

耳機裏傳來了樋口的聲音,“芥川前輩,入侵監控系統的人勘察掃描發現,現場任何角落沒有上次出現在偵探社裏制造幻象的機器。”

“很好。”

“還有,鏡花那裏——”

“知道了。”

芥川幹脆利落地按下另一串號碼,“襲擊他,帶回去——殺戮的化身,夜叉白雪。”

切斷電話後,芥川獰惡地笑起來,“現在,看來你沒有機會使用你那些愚弄人的小把戲了。”身後的黑色布滑條條豎起,像是張牙舞爪的蜘蛛。

“我們本就是這個城市的陰暗面本身,想要越過我們成為這裏的黑暗,你是在挑釁我們。現在就讓你的血和被黑獸擰碎的骨頭來悲慘地訴說,膽敢藐視港口黑手黨的人下場吧!”

“你錯了。”

光宙撥開面前橫刀怒目的刀劍,走到最前方,目光直視着滿臉陰翳的芥川。

“吾,才是黑暗中的帝王。汝等僅僅是借着吾掌控的暗影,恬不知恥地號稱主人的黑暗生物而已。”少年毫不畏懼地朗聲道,洪亮的聲音順着領口被打開的擴音領夾傳遍了全場。

“區區跳梁小醜!”芥川冷笑。

“不過是黑暗裏的寄生蟲,還敢觊觎黑暗帝王的坐騎白虎!”光宙怒目而視,用幾倍音量的聲音襲擊對方的耳膜。

“弱小無知的蝼蟻,可笑。”

“因為得罪黑暗帝王而被詛咒一輩子失去眉毛的黑蟲!”

中島敦嘴角抽搐:“……”失去眉毛的詛咒?

國木田恨不得掩面遁逃:“……”

“……”弗朗西斯?菲茲傑拉德目光深沉,他忍不住懷疑起了港口黑手黨那些兇惡傳說的的真實性。

這是什麽小孩子鬥嘴場景嗎?島國的非法組織莫非就是靠着這樣的低幼的罵戰贏來的地位?難道這個組織的首領森鷗外便是這群人中的嘴炮之王?

幾輪對決下來,聲音吼得有些嘶啞的芥川率先敗下陣來,他倒是想不到自己的行為讓其他人對于他摯愛的組織産生了懷疑。

他直接閉了嘴,正好他用以發動異能力的準備時間已經到了,所以他選擇用暴虐的異能攻擊來作為答複,“「羅生門」!”

黑色的閃電撕裂空氣,瞬間襲擊到光宙面前,身後神經緊繃的刀劍倒吸了一口涼氣。

好幾個付喪神一躍而上,揮刀駕住了兇狠的異能刀刃攻擊,堅硬如鐵的布料和刀身觸碰發出了金屬摩擦時令人牙酸的聲音。

“這幾把刀,倒還算是堅硬。可惜,它們是否能夠抵禦我喜好惡食的黑獸呢?”

芥川龍之介的異能力,能将黑衣上的布料變成黑獸,能夠切開世間任何事物,甚至連空間都能隔絕或者切斷。不愧為橫濱多年來的黑色噩夢。

芥川眸光一利,無數黑色布刀像是鱷魚張開血盆大口,尖端撕裂成兩片張合的巨口狠狠朝着刀身咬了下去。

一道金屬崩解前碎裂聲,輕微,不起眼,卻令人頭皮發麻。

憑借着靈敏和輕巧躲過攻擊的短刀脅差,和強大沖擊力将襲來黑獸的脖頸死死貫在地面上的太刀和大太刀們驚駭的目光集中在了一處,大和守安定眼中暴起血絲。

“——清光!”

在芥川驚詫的目光下,對手之一——一位黑發紅眸的青年武士在手裏打刀被他的異能碾碎了三分之一後,臉色蒼白地倒在了地面上,在暴起的飓風中加州清光的黑色外套支離破碎,露出裏面的白色襯衫。

黑獸像是消化不良般将嘴裏撕咬下來的金屬斷片吐在了地面上,叮鈴哐啷掉了一地。

芥川擰着眉頭,他明明只是碾碎了那家夥的武器而已。為何那個武器的主人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樣?莫非,這些家夥的弱點就是他們手裏的武器?

來自港口黑手黨的惡犬眸中亮起了光,他完全沒有憐憫地嗤笑起來,“真是……明顯的弱點啊,你這家夥的小醜軍團。破碎了刀劍,就會連帶性地傷害到本體嗎?這和你的異能有關?”

芥川看着刀劍們哀怒的眼神,早已習以為常。他在港口黑手黨裏的這些年乃至更高以前,見過比這些眼神惡毒恐怖一萬倍的東西,有的是人心,有的是貧民窟裏的污穢,就這些完全不足以動搖他,但是他能夠理解這種眼神。

光宙臉上所有的表情已然消失不見。

他生疏地動用起很久沒有使用過的靈力,将地面上的碎片聚合在了一起,再将周圍的靈氣壓縮成濃稠的液體粘合在打刀的裂縫位置,同時用靈力沖刷起加州清光本體內的裂痕,加速重傷付喪神的愈合。

“主人……我,加州清光,生在河川下游的孩子、何原之子……感謝主人一直對我愛護有加,并且還給予了我一套自動塗指甲油的神奇機器,唔……能為主人抵擋外敵的傷害,在主人的身邊死去——也是我的榮幸吧。”

其它刀劍悲恸地看着重傷的夥伴。

在看見表面努力保持鎮靜的少年審神者的時候,付喪神簡直兩眼一酸,幾乎要掉出淚來。

明明擁有強大能力的主人一直壓抑着自己想要表現的欲望,貼心地讓他們擁有更多施展空間,讓他們實現自己“終于能以刀劍為武器為主人清除面前一切障礙”的願望。

可是到最後,他們居然讓年幼的主公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他們最想要保護的,無憂無慮和任性妄為的天性。

一想到這世界上最純潔的顏色會被人類的污濁而感染,刀劍們簡直要發狂。

如果付喪神遇到的對手是除了芥川以外的任何一人,都不會如此輕易地落敗,他們是已經經歷過千錘百煉的刀劍,刀劍沾染過無數溯行軍的鮮血和黑氣,經過了特化極化,全員狀态都到達頂峰,哪怕是生活在不需要上戰場的現代社會,他們也不會退步太多。

但他們今天面對着的芥川龍之介,擁有切斷天下無堅不摧之物的黑獸,正不巧是武器本體是刀劍的克星。

不知道是無法反抗的命運的巧合,還是幕後黑手險惡的安排。

由于特殊原因而比普通清光更加成熟的清光,在虛弱地阖上眼睛之前,終于像是擺脫了原本因責任而自覺承擔的刀劍領袖的老成。

他難得地撒起嬌來,塗着紅色指甲油的手輕輕搖了搖少年的手,“即使現在變得破破爛爛的,我……應該是被愛着的吧?”

光宙抿了抿唇,黑漆漆的貓眸有些陰郁。

他幾乎沒有怎麽用正常人的語言,最樸素的方式來表達過自己所有的心情。

他把貓眼瞪得大大的,幹澀的風吹進眼眶,半晌後光宙才語氣鄭重地開口,“你為黑暗帝國做出的貢獻,值得所有人奉上你最想要的愛。如果你最青睐的色彩是這種鮮豔的紅,那它将成為帝國未來永遠不會凋謝的圖騰之花。”

加州清光虛弱又滿足地笑了笑,手指降落未落,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光宙的手腕。

“今天……就勉強承認主人是世界上唯一能比我可愛一點的生物啦……”

“清光!”

“——清光!”

人影化成一堆飛揚的粉白花瓣,消失在了所有人眼前。

光宙拾起掉落在地面上的打刀,将勉強由靈力支撐保持原樣的刀刃插回了深色的紅鞘。感受着刀體裏靈氣正在以驚人的速度流失,就像是無法填補的大洞在無底線地吞噬着他輸送的靈力,即将滑向刀劍解體的深淵。

“僅僅是說着漂亮話,是無法改變弱小的現實的。因為弱小,你身邊的人會因你而死,如果你要怪罪的話,就去責怪連累你的人虎吧。好好品嘗被你曾經愚弄的港口黑手黨的怒火吧。”

芥川冷笑。

中原中也換了一條腿翹在前面,煩躁地拉了一下帽檐。

Boss的吩咐是要和那個小鬼交好,可是對于中原中也來說,他的字典裏面可是從來沒有“讨好”這兩個字的,能被他勉強劃分在“朋友”或者“同伴”這一列的人,大多數已經在七年前……

中也更加煩躁和郁悶地變換了一下姿勢。

但也沒有道理眼睜睜地看着森先生看中的家夥被芥川殺死的道理。不過話說回來,能那混蛋自殺狂同處一個偵探社的家夥,該不會和那家夥是同樣惡劣的性格吧?!

“國木田先生……”中島顫抖着。他不敢相信,是因為自己的緣故而害死了最親近的人的夥伴,紫色的虎瞳幾乎無法控制保持穩定的狀态,連眼前都是一片模糊,“優的夥伴難道——”

國木田的表情也很沉重,他的手指緊緊攥着手賬本,“消失成花瓣……我記得優承認過自己的異能和金屬有關,那恐怕是他從刀劍裏召喚出來的異能生命體。現在,恐怕已經沒有辦法挽救了吧。”

“可惡,究竟是誰在搗鬼!為什麽港口黑手黨那群瘋子會突然來襲擊你!啧,我要盡快聯系一下在外面的與謝野醫生、賢治他們——信號居然被限制了?!這恐怕是一場有預謀的襲擊!”

因為他,因為他,都是因為他……

這句話就像是魔咒在耳邊環繞。

敦大口大口的呼吸起來,他感覺自己肺部的空氣都要被一個不知名的機器抽走了,呼吸間都是血氣,窒息的陰影蒙上了眼睛。

“敦,喂!你小子還好吧!”連國木田先生暴躁的聲音都漸行漸遠.

咕嚕嚕嚕……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沉入了冰冷的潭水,意識也即将遠去,一雙驟然亮起的虎類豎瞳森然亮起,雪亮又銳利的眼神像是月下的神明,而最後一秒,正那虎撲向兇狠地撲向自己。

而中島敦也沒有看見,就在他失去意識的那一秒。

光宙從自己的外套口袋中拿出了一片手環狀的物體,他虛握着還未破碎的打刀将手環繞着圈綁在了系着漂亮裝飾的刀柄上。他重新将刀從刀鞘中抽了出來。

刀上原本已經被靈力黏好的裂痕再次破裂,而後潤澤的白光如流水萦繞着刀體,像是被溫柔的手拂過,上面所有的痕跡都消失不見。

光宙輕輕地揮了揮刀,雪亮的刀身已經複原成了毫發無損的模樣,就像是被可怕又從未被探索過的時間領域,所有的傷害消失不見。

一片櫻花花瓣打着旋兒落下,緊接着一片又一片,最終落成了的粉白的海洋,原本應該碎刀消失的加州清光再次乘着花瓣出現在了所有人面前,他還維持着呆滞的表情,原本含淚釋然的眸光都沒有消散,顯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加州清光一臉懵比:“……哦哦?我不是應該碎刀了嗎?”

旁邊還握着他的本體的光宙嘴唇輕啓,高深莫測地凝視着表情出現裂痕的芥川龍之介,“秘技?粉紅魔獸附體?時間回溯!”

芥川龍之介:“……”

所有人:“……”

在那生離死別那麽久,下一秒就來這個?這和在機場惺惺惜別一小時,結果一起走上了飛機有什麽區別?

光宙不屑地瞪着芥川。他在十一歲意外進入獵人世界時,已經能夠獨立完成儲存能量的作品,借用來自超能力者的力量作為能源支撐,完成自己的武器設計。而在三年後的現在,怎麽可能會沒有做好最後的準備?

在臨走前,他就趁着那只粉紅魔獸使用時間回溯的超能力幫助他的父親将被咖啡漬污染的重要文件複原的時候,用喇叭狀超能力采集器對着超能力者,成功貯存了一瓶“時間回溯”溢出的超能力,用于拯救還沒有來到無法挽回境地的情況。

當然,這種能力和在超能力者身上時一樣,擁有限制,那就是無法複活死者。

所以他使用了唯一一個注入了“時間回溯”能力的手環,及時在付喪神還未徹底消散前,徹底截斷了這段無法逆轉的破碎過程,将其恢複成了一天以前的狀态——還未受傷時候的狀态。

光宙将手裏的黑鞘打刀一揚,準确地扔進了終于反應過來的加州清光手裏。清光愣愣地看着自己完好無損的本體,然後被喜極而泣的付喪神同伴們一把攬進了懷抱裏。

“太好了!”“清光!”

光宙緩緩站直了身體,眸光凜然,“汝等,所有人,聽從吾的命令!保護此地的普通人類!作為黑暗帝國的最高元首,唯一領袖,又怎麽有被帝國臣民用生命保護的道理!”

刀劍有些不甘。

但一想到面前的敵人正好是他們的克星,如果強硬想要呆在這裏,只會增添主公的負擔,甚至導致剛才的慘劇再次發生,他們只能撤離,将保護的包圍圈散開,将戰力投入了和西裝黑手黨爪牙戰鬥的戰場。

他們咬着牙,所有的不甘化成了可怕的氣勢,彙成了逼人的煞氣,勢必要将面前的敵人盡快掃除,一時之間,黑手黨在刀光密集的冷兵器下幾乎是節節敗退。

“很好,但是不得不說,真是愚蠢至極,如果你的那些走狗還在的話,你恐怕還能茍延殘喘一個小時。”芥川并不将對方看在眼裏,他還想再說話,卻被打斷了。

“汝知道嗎?汝,黑暗中的爬蟲,激怒了本殿下!”少年的貓眼乍看之下,幽深得像是一汪看不見底的井,沒有表情的臉随着他緩緩擡頭的動作,被刺目的燈光所籠罩的範圍越來越大。

光宙緩緩從地面上升了起來,慢慢浮空,目光像是槍械的瞄準器,牢牢地鎖定站在地面上的芥川,“作為回報,偉大的黑暗帝王即将賜予你最恐懼之物。”

他輕輕道,“對弱小的恐懼啊——秘技?黑獸的沉默。”

少年打了個響指,一道黑色的激光從場地內最豪華的沙發上爆射而出,從芥川的視線死角無聲無息地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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