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2章 中二病的災難17
忍足又是驚訝地揚起眉毛, 這是意外嗎？需要臨時指導才上場的新手, 居然能打出短球？但是話說回來, 剛才岳人接球時候也是用短球。
“——15:15。”
幾個來回下來，冰帝雙打組合毫無疑問捍衛了自己的榮譽，不但守住了發球局，還順利破發, 比分如滾動雪球般一路碾到了“4:0”。而接下來，再次輪到冰帝的發球局。
雖然冰帝這一方算是碾壓式的開局，但是忍足的眉頭卻越皺越深, 嘴角肆意又自信的笑容也慢慢收起了。
“岳人, 小心點。”
“哈？為什麽？”向日無法理解。“我們不是都快要贏了嗎？而且得分簡直是手到擒來。”
“我感覺有些不對。”
忍足一時之間也說不上為什麽。
“冰帝的得分速度并沒有變慢, 這并不說明什麽。因為他們沒有感覺到自己越來越認真了, 現在他們已經完全是拿出了對待關東大賽對手的态度了。”乾貞治眼鏡反光得越來越厲害。
沒錯, 原來是這樣。看來他必須要拿出一定實力來對待了。
思忖了片刻後，忍足凝視了對面的黑發少年一眼，将抓着網球的手高高舉到了身前，而後發力扭曲手腕關節，做出了一個旋轉的動作，幾秒後瘋狂旋轉的球被巨大的力道撞擊，破空飛出。
扭曲的球影在空氣中上下左右不停掙紮着，像是一個瘋狂振翅的蝴蝶閃爍着, 直接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眼前，等網球再次出現的時候，已經是在PK中學這方的地面上了。
“消失的發球。”
青學的成員不約而同念出了這個名字。
“這不是不二的絕招嗎？忍足侑士！那個陰險的家夥又偷不二的絕招……”菊丸憤怒又不爽地抗議起來。“上一次他也用了那招棕熊落網！”
“英二, ”不二周助淡淡地制止了菊丸，任誰也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能夠看過就能夠複制我的招式，足以說明他厲害的程度。”他感嘆道，“不愧是擁有千種絕技的天才啊。”
“——诶？！”
海藤不敢自信地眨了眨眼睛，後知後覺道，“什麽情況？！消失了嗎？喂，這絕對是超能力吧！？”
沉默坐在場邊根本沒有人發現的黑子看着消失的網球，眼神閃閃發亮，似乎想到了什麽絕妙的招式。
——如果網球能夠消失，那麽他的籃球是不是也能夠做到呢？光宙君的合宿主意實在是太棒了。他簡直迫不及待想要去試一試了。
“怎麽辦？我感覺我們這邊第一次就要輸了呀，現在已經4:0了。我們一局都沒有拿下。”窪谷須亞蓮在旁邊幹着急。
“沒有辦法，畢竟這可是傳說中的冰帝啊。身為新人的光宙君做到這個地步已經很不容易了。”握着手機查資料的夢原知予滿臉夢幻。
“不，我相信光宙君！他可是我尊敬的男人，他一定可以的！絕對不能夠放棄！！！球被打消失了也不能放棄，哪怕對面的對手被打消失了也不可以！”灰呂目眦盡裂地加油，恨不得以身代之，熱血的程度讓人恨不得退避三舍。
不過這股熱血的勁頭倒是讓同樣風格的桃城很欣賞，他湊過來解釋原理。“這個消失的發球其實是切發球，因為在發球時球拍從球的下面擊打正在旋轉的球，而造成了若隐若現的效果，才會讓人誤以為網球消失了。”
“光宙同學，加油啊！你聽到這個發球的原理了嗎？！”灰呂班長撕心裂肺地喊着。“加油加油啊！”
“看來我們這局發球局結束之後就要5:0了。”
向日葵甚至悠哉地把網球拍挂在了肩膀上，他覺得忍足完全能夠憑借這一個招‘消失的發球’拿下這一局。
忍足笑了笑，再次發球。
不停旋轉的黃色小球再次消失在了空氣中。
視力極佳的菊丸像是發現了什麽，大叫道，“快看啊，他閉上眼睛了！”
大石有些疑惑，“放棄了嗎？”
只見黑發少年直接閉上了眼睛，一手按在了雙目中間的鼻翼上，像是似乎感應到了什麽朝着球來的方向側了側腦袋，冷冷道，“看破一切虛妄的真焰之瞳啊，開！”
光宙猛地睜開雙眼，他的右手微抖，朝着空無一物的前方用力憑空一揮，然後揮了一個寂寞，連球的影子都沒有碰到。
緊接着是球落地的聲音。
衆人：“……”
尤其是剛來的青學成員，聽到那句充滿了中二氣息的語錄都開始瘋狂憋笑。
這個後輩認真的語氣和煞有介事的漂亮臉蛋，也太可愛了吧！好想抱住一頓亂呼嚕毛。
被唬到的向日愣住，片刻後開始瘋狂大笑，他擦了擦眼角的眼淚，“氣勢倒是挺足的，我還以為是什麽呢！”
“15:15，pk中學得分。”
跡部充滿警告意味的聲音從上方落下。
向日難以置信，“什麽？！”
他猛地扭頭，臉色不大好看的忍足和他同時往身後一看，黃色的球體居然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們的背後，連一絲落地的聲音都沒有發出。
他們居然完全沒有看到這個球被打回來的過程，甚至還自以為是地當作對方揮空拍了，怎麽可能呢？！
“秘籍因烏衣蛇堡探尼斯（消失的接球）。”
光宙一字一頓道。
衆人：“……”
把招式的名字一本正經念出來可以理解，他們也經常那麽做，但是括號和括號裏面的內容也就不必親口念了吧？！
瘋狂記錄的乾貞治肩膀抖動越來越劇烈，一旁的不二周助走到軍師身邊，聲音溫柔清雅，像是春日裏面拂過湖面的微風讓人心曠神怡，“乾，你看出什麽了嗎？”
乾推了推有些下滑的眼鏡，開口道。
“那個黑頭發的少年，數據有些驚人啊。”
“要知道數據是絕對不會出錯的。他的第一球完全還是一個剛入門新手水平，不管是意識、經驗、步伐、握拍姿勢都在業餘範圍內。但是，在第一回 合發球局，他的握拍姿勢已經調整到了一個普通兩年選手該有的姿态，步伐姿勢已經隐隐向專業級靠攏。”
“初學者的網球成長水平曲線圖的确是最快的，因為在這個階段他們從無到有，掌握的速度自然驚人，到越後階段突破越艱難，到瓶頸時會趨于直線。但這個人的曲線到目前為止依然是指數型增長。這說明了他在和冰帝對戰時，像一塊瘋狂吸水的海綿一樣不停成長。”乾的語調中隐含着微微的驚嘆。
“這都毫無疑問需要非常驚人的洞察和觀察以及模仿的能力。”
“也就是說他在打球的同時，也在不停吸收着對手的習慣，觀察對方打球的時候每一個微不足道的變化嗎？”桃城不可思議，同時心裏還生出了微妙的情緒，不大是滋味。
“一般網球運動員需要通過不斷的練習才能形成肌肉記憶，掌握網球的技術要點，他用短短幾局的時間做到了？”
越前龍馬若有所思的目光停留在光宙身上，“嘛，現在還差得遠呢。”
手冢面無表情開口，也不知道是對誰說，“真是太大意了。”
不二彎起眼睛，斟酌着語句寬慰道，“這應該需要極強的短期記憶能力，不是非常紮實的，如果長期不使用，恐怕同樣會飛速退化回新手水平。但無論怎麽說，那都是一個天才的運動苗子。”
桃城心寬，很快就不在意了，他大氣地擺手，“我理解，世界上總是有那種天才的，不用安慰我。不過，聽起來倒是和對面那個擅長模仿的桦地差不多。所以那家夥現在的打球風格應該在無限朝着忍足靠攏。”
忍足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他閉了閉眼，再次睜開的時候瞳孔裏面已經沒有了更多的情緒，舉手投足間所有的習慣都收斂起來，将渾身上下的氣息降低到最低限度。
“鎖閉心扉，封閉內心以防止擁有超強洞察力的對手預測動向與習慣的招式，這樣能夠最大程度抑制光宙吸收他的能力習慣。居然連忍足這一招都逼出來了，不賴嘛。”
跡部居高臨下地翹着腿，頗有興味地笑起來。
接下來的比賽就像是演員在進行無實物表演，除了發球和結束能看到球的痕跡，其他時刻觀衆只能從聲音判斷究竟有沒有接到球。而即便開啓了鎖閉心扉，看不見球路的冰帝雙打組合依然無法得分，只能眼睜睜看着對方一波盲打，與空氣鬥智鬥勇，瘋狂收割分數。
忍足：“……”
向日：“……”
莫名有種被亂拳打死老師傅的憋屈感。
分數追平到了4：4。
忍足侑士看着平地摔狐假虎威地得意嘴臉，表面的焦急像是被掃帚掃去的積雪，他很快恢複了平靜，鎮定地轉了轉拍，鏡片後的眸光銳利而深沉，他聲音低沉自信，對着光宙開口。
“不管怎麽樣，要打出消失的接球依然需要利用球的旋轉，可見消失的接球必須要在消失的發球後使用。你本身的實力恐怕并不出色，只是借用了特殊招式的威力，那麽只要我不再使用能夠球消失的發球方式，恐怕你就無計可施了吧。”
